丝愧疚,“阿锦,我就要回华清派了。”
“你又要回去?”她说着就红了眼睛,阿清这几年回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大半年都看不到他,“那你回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要听师傅的……没关系阿锦,时间过得很快,一年也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再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华清的特产好不好?”
“你骗我,华清派有什么特产?”
阿清微囧,干笑了两声,“额,就是……就是一些……哦,有好看的雨花石,给你带来铺到池子里好不好?”
“不好,”她嗫嚅着,眼泪流了下来,“你们都走了,又剩我一个人。”
看着她哭,阿清心里难受无比,想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却被她拉住了。她将脸在阿清手心蹭着,撒起泼来,“我不让你赚我就不让你走。”
阿清看了看天边翻起的鱼肚白,心里也甚是不舍,但已是不得不赚双手捧住她的脸,急匆匆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送你那根簪子呢?”
“我给藏在水底了。”
“嗯,没被阿真发现吧?”阿真对阿锦欲极强,若被他发现,这根簪子说什么也戴不到阿锦头上。他也曾对此愤愤不平,他与阿锦相识明明比他阿真晚不了多少,却为何总是处处慢人一步。
她闻言挺了挺小,像邀功一般,“嗯,我都没有拿出来过,阿真不知道的。”
“乖,”阿清又在她额上亲了亲,与她抵额相视,“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我回来,嗯?”
她又要哭,可又很懂事的忍住了,憋得小脸通红,碧色的眸子哀哀的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那……那你要快些回来,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我就忘了你。”
阿清又凝视了她一会儿,咬了咬牙,起身离开了。
阿清从未想过,这是他最后一次见阿锦。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卫掌门特意出来相送,众华清弟子以他为首,像卫灵派众人道别,便踏上了归途。一路上,他都心事重重,手不时抚上胸口,那里放着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珠子,那是昨晚他回房之后在袖子里找到的,猜想或许是阿锦的东西。阿锦平日里就喜欢收集些没用的小东西,大概是什么时候趁他不注意放进他袖子里的吧。只是这珠子虽小却甚是华丽,他便贴身放在了胸口,就在心脏的位置,当做是阿锦的信物,以后也好有个念想,想着等他再回到卫灵派的时候再还给阿锦。
他这一动作却被旁边的陈升注意到了,他飞至阿清旁爆问道,“师弟,是不是身体不适,为何一直摸胸口,可是受了伤?”
阿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放下,“并没有什么不适,师兄不必担心。”
“哦……这就好,这次回去就要选华清大弟子了,师弟作为候选人,可要多多小心身体才是啊。”
阿清对陈升报以感激一笑,“是,师兄。前面就到了主峰,师弟先行一步了。”
“也好,师弟去吧。”
第七十五章 谋划
陈升含笑看着御剑飞向主峰的阿清,脸上的笑容慢慢不见了。这宋清如,不过是师尊从凡间捡回来的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他在凡间,可是皇亲国戚,论身份血统,他宋清如哪里比得上他,不就是占了个主峰弟子的名头。前些日子师父江城子与他说,派中各位长老似是都属意他这位师弟宋清如,听得他怒火中烧。
他进华清派足足比他宋清如早了一百年,修为也一直在派中数一数二,可这宋清如一来,处处与他作对,如今居然还要跟他争华清大弟子的身份,要知道华清大弟子的名头,可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只因历代掌门大多都出身华清大弟子,做了这华清大弟子,便等于半只脚跨上掌门的宝座了。若是被宋清如当了大弟子,他以后岂不是要管这乳臭未干,连冠都未束的毛头小子叫师兄?他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看宋清如一直下意识的摸胸口,陈升心中有了计较。若是受了伤,嘿嘿,不若叫他伤上加伤;若是私藏了什么东西……莫不是春|风图?嘿嘿,若被发现可得说点什么。
陈升收了心思,又挂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朝次峰飞去。
“哦?私藏了什么东西?”
“是,师父,徒儿见他一直不时查看,又怕被人知道的样子,便觉得有些蹊跷。”
江城子捋了捋胡须,略一沉吟,“他是这么多弟子中在卫灵派呆的最久的,每次去卫灵派,也多是迫不及待的神情。身为华清弟子,对前往他派却这么积极……莫不是……他在卫灵派发现了什么?”
“身为主峰弟子,吃里扒外最是可恶,不妨徒儿去对此事查探一番,也好弄了清楚,免得将来这宋清如犯下什么大错,影响了华清派的千年清誉。”
“嗯……也好……只是,快到大弟子选拔的时候了,你……多多仔细,别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
“师父放心,弟子定万分小心。”
转眼过去了数月,大弟子选拔也近在眼前,可阿清一直未能静下心来。师父早就跟自己说过,不止师父,连带派中其他长老都对自己很是满意,似是想将他定位华清大弟子。这固然是好,想当初,他在凡间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连一日三餐都成问题的小乞儿,是师父将他带到了华清,悉心教导,还教他法术,当做继承人来栽培,是以他一直以来都勤加修炼,不为自己,也为报答师父的养育栽培之恩。
若是他真能当选,师父大概也会十分欣慰。可一旦当了这大弟子,他便再也去不了卫灵派,身为一派代表,就算有机会前去拜访,也只是拜访,自不能再在人家派中乱逛,若那时阿锦依然被困,他就更别想再见她了。
阿锦虽心地纯良,但怎么说也是一只妖,若被人发现华清大弟子和一只被关押的妖交往甚密,华清千年清誉,怕是要因为他而受损。不管是师父也好,阿锦也好,他都不想辜负。
可如今,他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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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师弟。”
本在心烦气乱中的宋清如听见有人叫自己,忙收了剑式,朝声源望去,就见陈升笑容和蔼的朝他走来,见他发丝有些散乱,很守心的说道:
“师弟,你最近练功时似乎总是心不在焉,师尊总教导我们,修道切不可三心二意,练功时尤其如此,不然一着不慎乱了真气,可就不好了。”
“是,师兄所言甚是,清如明白了。”
陈升叹了口气,“师弟,不知可是有什么难处或是烦心事?”
“……无事,大概是昨夜没睡好罢了,师兄不必担心。”
闻言陈升叹了口气,“师弟,你我师兄弟之间,做什么这么见外呢?还是说清如你是主峰弟子,看不起师兄这个次峰的弟子?”
“不不不,清如怎会有这种心思,师兄你进门比清如早这么多年,是前辈,我又哪敢这么看你。”
“好了好了,”陈升爽朗的冲宋清如挥挥手,“师兄就随便一说,你瞧你,怎么这么较真,难怪师尊经常说,清如什么都好,就是太板正了些!哈哈哈哈!”
宋清如也挂上一丝笑意,“是。”
“哎,师弟不愿说,师兄也不强求,不若这样吧,我们师兄弟来过过招比划比划,如何?先说好,我可不是为了大弟子选拔来测你的底儿的啊。”
“师兄光明磊落,清如从未那么想过。既然师兄说了,清如便也跟师兄过几招。”
“如此甚好,来,看招!”
陈升不由分说,将身侧的御剑高高祭起,两手成决,那柄御剑便转眼分成了数十柄,剑势汹汹,朝宋清如刺来。
宋清如不慌不忙的将御剑横于胸前,在那剑雨中,悠然回旋,持剑的手极快的将朝他刺来的剑一一扫落,一时刀铿鸣之声不绝于耳。
陈升将被扫落在地失了锋利的分剑又收回,大笑一声,“师弟好剑法!来,我们不妨御剑到后山去!”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先后将御剑变大踩在脚下,御剑朝华清派的后山飞去。
两人在后山一番缠斗,打的是酣畅淋漓难舍难分,不过到了最后还是宋清如多占一筹。
宋清如收了剑势,稳稳落在御剑上,气喘吁吁的朝陈升说道,“师兄,承让了。”
“今日与师弟一战,师兄真是惭愧,人人都说师弟天资聪颖进阶极快,看来所言非虚啊,果然英雄出少年。”
“哪里,师兄的剑雨阵法甚是精妙,若再来个一时三刻,清如真是要招架不住了。”
“嗨,你我二人也别在这儿你夸我我夸你的了,忒的没意思,清如,以后可要多多切磋,师兄还等着你指教呢。哎,清如,你的衣服……”
宋清如低头一看,原来他身上的道袍方才被剑气所伤,已是变得破破烂烂,连带着中衣都没法看了,不过幸亏里衣没被刺破,不然他怕是只能光着膀子回主峰了。
“呵,与师兄比划的太投入,倒没发觉衣服被刺破了,师弟还要多谢师兄手下留情,不然师弟就要衣不蔽体了。如此,师弟就先行一步去把这身衣衫换下。”
第七十六章 宋星的来历
“哎师弟,主峰里这里少说也要御剑许久,你这衣服这么松散,不怕在御剑途中就毁坏了去?若被师尊看到,岂不是又要受责罚。若师弟不嫌弃,不妨跟师兄回次峰去换衣服,那里也近些。如何?”
宋清如想了想,便冲他一抱拳,“如此,多谢师兄了。”
是夜,江城子与陈升立于大殿中,对着烛火端详着一颗小珠子。
“师父,这就是在宋清如身上找到的,究竟是何物?”
江城子眯着双眼,略一沉吟,“不该是啊……”
“不该是什么?师父。”
“我观这珠子的品貌,不似是凡常珍珠,倒……有些像鲛人的鲛人珠。”
“鲛人珠?可鲛人,不是在许久前被我们灭了么。”
江城子摇,“不尽然……鲛人如此之多,有漏网之鱼也是正常的。关键就在于,他是从哪儿得的。这珠子还未蒙尘,表面也未有伤痕,分明是新得的。”
“那怎么办,不过一个鲛人珠,我们也没法将他怎么样。”
“非也……”江城子捋了捋胡须,“这里是内陆,他宋清如这么多年也只去过卫灵派,他如何得的这颗鲛人珠?若我们能找到这个鲛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元聘珠……”
“升儿,去把你小师妹星儿叫过来,她原来是虞家的人,叫她过来认一认。”
“是。”
不多时,陈升领着一个身量颇小,身穿宽大白色道袍的女子进来了。待那女子走到身前,江城子和蔼的笑了笑,“在这里住的可还习箍”
那女子下颌很尖,鼻头无肉,这种面相的人往往心狠手辣刻薄无情,只是这女子胜在五官精细,冲淡了一丝凌厉。
见江城子这么问自己,那女子很是感激涕零的模样,似乎江城子能这般与她说话就是天大的恩赐,“多谢大人挂碍,星儿住的很习惯。”
听她言语之间满满的崇敬,江城子很是满意,“华清派没有女弟子,你是第一个,这道袍,我已经命人给你重新做了。”
“不不不,星儿卑微,怎敢劳烦大人再给星儿做衣服?大人能将星儿带回来,星儿就万分满足了。”
“哎——,怎么还叫大人呢,该改口叫师父,你若下次还记不住,为师可要罚你了。”
闻言虞星儿更是激动的眼含泪花,声音都了,仿佛能受罚也是她的福分,“是,是……星儿多谢师父。”
陈升在一旁斜睨着虞星儿,面上露出一丝不喜。这虞星儿原是海族虞家的人,似乎还是个义女,挺受虞家人器重,后来被师父策反做了内应,在南海仙人夫妇饭食里下了能让鲛人浑身无力的七星草,不然以南海仙人夫妇的修为,他们哪能那么容易就攻下鲛人一族,还将他们尽数灭了。原本他见这虞星儿年轻貌美,心里也很是痒痒,想着等师父将她收进派中,就找个机会亲近亲近,要知道自从他入了华清派,就再也没见过什么女人,比元鼎宫那座和尚庙还像和尚庙。只是这虞星儿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怎么着,对师父极是推崇,对他们这些‘正道人士’也很恭敬,整个人卑微的像一颗沙子。初时倒很满足他的虚荣心,可时间一久,倒显得颇小家子气,让人不喜。
“对了,星儿,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师父尽管说!不管是什么忙,星儿都会肝脑涂地!”
“哎,瞧你说的,哪用得着你肝脑涂地,为师这里有一颗珠子,你来认一认,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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