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了九重天时,妒火便一下子将他整个人都烧着了。
当初他们吵架时,她回到了天界,不曾向天帝诉委屈,却去了九重天找他。
每每如此,就表示,她对于重华帝君的依赖和信任。
这样的凉溪,他曾见过不止一次两次。
一听到这一句,魔尊的脑子嗡地一下,就宛若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一样!
“重华,我饿了。”
眼泪不自觉地滑落,凉溪只觉得心口一揪一揪的疼,就好像是有人在用一只大手,狠狠地掐着她的心脏,不肯让她轻松的呼吸,不肯让它正常的跳动。
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魔尊不敢在她面前提及夭白二字,生怕真的触碰到了她的心底最伤处。
“凉溪,你怎么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自己不曾做过那么长的梦,那么真实的梦。
说不清楚的感觉,迅速地弥漫上了凉溪的心头。
看向魔尊的眼神里,有惊喜,有心痛,有仇恨……
凉溪缓缓地转过头,身子仍然躺在了床上。
曾经出现在了她梦中无数次的声音,再次光临她的耳朵,竟然让她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略有些低沉的声音,令床上的凉溪,身子微微一颤。
“你醒了?”
魔尊的性子稍急,手掌一挥,先前重华帝君所设下的结界,已不复存在。
正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屋顶,手脚却是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魔尊的眸光一动,看到凉溪的眼睛果然已经缓缓睁开了。
“凉溪醒了!”
一旦发生什么不曾预料的事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他也知道,千年来,他沉睡不醒,对于魔界和冥界的种种,他未必就真的能再如千年前那样,了如指掌了。
他知道,没有月蓝,夭白公主便不可能真的苏醒。
若是现在就此解开封印,他固然可以拿回吞天,成为六界的霸主,可是这神魔之井的开启,谁又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
至少,能暂时地化解纷争。
当初他用吞天将神魔之井封印,其主要目的,也便是为了能让神魔两界趋于和平。
六界的和平共存,一直以来,都是夭白公主的心愿和努力的目标。
魔尊沉默了。
“能提升到了大乘期,已是凉溪的极致了。魔尊,你想好了,若是再不能帮她将月蓝取回,只怕,她还会再遭遇类似的磨难。你真地忍心看她如此吗?”。
被困在那种地方千年,当然不可能是好过的。
十方塔是什么地方,他还是知道的。
这话,倒是将重华帝君给堵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血月被困于十方塔内,对她的惩罚,比将其挫骨扬灰还要更为残忍。你现在说本尊仁慈?”
“就算如此,当年之事,如果不是你对血月太过仁慈,公主也不会误会了你,那后面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了。”
究其种种,的确是天界的嫌疑最大。
而左风上神以去蓬莱仙岛查探三皇剑为由,根本就是一去无踪。
最关键的人物白云仙子不见了。
事到如今,他还有何话说?
重华帝君沉默了。
魔尊的眸光一寒,“在暗中一直盯着她的人,分明就是你们神界的恶棍。只因在仙界,便自诩高洁。重华,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告诉我,不是你们天界的人在对付她吗?”。
“她修为晋升地太快,若是直接到了渡劫期,只怕会引来各方的窥测。”
重华帝君微微一笑,不过与此同时,又有了几分的担忧。
“神体纯净,炉火纯青,巩固修为,累积力量,趋自圆满。超越真我,诞生超我,粉碎真空,意识的极尽升华,凡与仙的分界线。她现在竟然已经到了大乘之境。看来,她的记忆应该是恢复地差不多了。”
魔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凉溪看,谁能想到,她竟然就在床上这样躺着,修为晋升得,竟然还这样快?
“看这样子,她的法力晋升得飞快,只怕,很快就能达到渡劫的修为了。”
重华帝君先喜再惊。
隔着透明的结界,几人清晰地看到了凉溪身上的气息,在发生着极其明显的变化。
魔尊的眉梢微动,身形一闪,已进入了凉溪的寝室。
终于,这日,正在外面对弈的魔尊和重华帝君,似乎是感知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
“眼下最好的法子,也便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了。”
“话虽如此。可是暗中一直有人盯着她,而且个个都是使的阴招,我们如何来防?”
“有些事,不是急切就能解决的。眼下我们只要能让凉溪顺利地晋升,能让她早日达到了升仙的境界,那便是我们的功之大成了。”
面对东阳帝君的愤怒,重华帝君倒是比较淡定了。
“那个左风,着实可恶!本君分明就是能感受到了是他的气息,可是偏偏却苦无证据。”
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躲在了凉溪的识海中,就算是他再修炼万年,也不可能会有修成实体的机会的。
东皇本就是神器,万年前修炼出了器灵,而千年前因为沾上了夭白公主的一口鲜血,所以才会有了可以修炼成人的机会。
他很确定,对方身上的气息,就是左风上神的!
至于之前凉溪被那个所谓的银灵子所伤,东皇其实是有感知的。
有他们三位在,至少,没有哪个作死的混蛋敢再寻上门来。
这一次,借着有两位帝君和魔尊大人的机会,东皇说什么也要一鼓作气,将自己的实体真身,修炼大成。
自己几次修出来的实体,都因为功力的折损,而化为泡影。
特别是后来,这大小麻烦一大堆。
自从跟她捆绑在一起之后,自己就没过过几天的安生日子。
东皇其实是有些后悔进入了凉溪的识海的。
凉溪在昏睡,凉溪识海中的东皇,也总算是寻得了一个极其恰当的契机,来修炼恢复。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立马就钻进她的识海中,告诉她,这千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只盼望凉溪的记忆复苏,不要只有后半段,却没有了之前他们的甜蜜和恩爱。
他纵然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一切都按照他的意志来发展。
天意如此。
可是没办法。
这个时候,让她恢复记忆,其实时间的选择上,并不是十分明智的。
于他而言,到底是幸,或者不幸?
只是他不能确定的是,她会恢复的记忆,到底有多少?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凉溪,并不仅仅只是昏睡,她的大部分记忆将被复苏。
看着结界内的凉溪,魔尊再一次感觉到了忐忑难安。
他从来不曾背叛过夭白,从来没有。
他要让回归后的夭白,亲耳听到事情的真相,他还要借助这个东阳,来为自己洗刷掉千年前的污名。
就算是为了夭白,他也不会让东阳帝君死。
当然,魔尊是不会让东阳帝君死的,谁让他是天界的呢?
如果不是最后一掌被重华帝君叫了一声,让魔尊分了心,只怕,东阳的五脏六腑,可就要都被震碎了。
不过,这也足以让东阳帝君难受上半个月了。
果然,因为顾忌到了东阳帝君的身分,魔尊并没有使出全力。
所以,对上了魔尊,他知道,就算是他竭尽全力,也不可能从他的手下逃走,干脆,先将一切挑明了,至少,可以让他多想一想夭白公主。
东阳虽为帝君之位,可是于修为上,却不及重华帝君。
只消他挥出魔刀,这道屏障,便将会分崩瓦解。
可是这样的屏障,在魔尊的眼中,当真是不算什么。
东阳帝君为了留下一条命在,只是为自己在周围布下了一圈屏障。
再者,就算是对他定罪,也得等到夭夭归位之后。
再怎么说,也是天界的帝君,身分还在左风上神之上。
不过,魔尊并没有真的想要取了他的性命。
害他与夭夭分离千年,且阴阳两隔,便是直接将他挫骨扬灰,也不能弥补东阳对他们所造成的伤害。
魔尊并没有因为东阳帝君的自我认罪,就对他格外开恩。
第七章 一魂一魄
魔尊站在了凌云峰之顶,头微微扬着,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看到了那抹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又不得不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怕了。
他害怕她过来就是为了来提醒他,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管她现在是夭白,还是凉溪,他都不愿意来直面这个问题。
他害怕从她的口中,听到任何的一句分离的话。
千年前的痛,似乎是又在心底开始浮动了起来。
凉溪站在离他不过丈余的地方,现在的她,修为已不惧所谓的严寒风雪了。
两人就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对方,谁也不曾主动开口。
看着对面这位冷峻孤傲的魔尊,凉溪的心底宛若刀绞。
千年前的一幕幕,又在自己的眼前飘过。
可是就当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相当可恶的时候,又会不自觉地想起,之前他对自己所有的帮助。
如果没有他,自己不可能活到现在。
至少,不可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
现在两人站到了一起,她却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了。
恨他吗?
似乎是恨的。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又委实没有恨他的理由。
毕竟,她之前梦境中所现,不过是千年前的景象。
这一世,他们两人之间,一直以来,似乎都是她欠了他的。
“既然来了,为何又一直不说话呢?”
最终还是魔尊大人先开了口。
凉溪的脸色有些窘迫。
对上了他,她似乎永远都是处于下风的。
“我想要拿回月蓝。”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眸色深沉地看着她,“你都想起来了?”
凉溪摇摇头,又点点头,“想起来了一部分。应该不是全部的记忆。”
“嗯。不管你想起了多少。我都希望你能记住,你现在是凉溪,不是夭白。”
又是这一句!
凉溪微微撅了嘴,总有一种小孩子被长辈教训的感觉,很不爽。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取月蓝?”
“你对月蓝了解多少?”
“嗯?”
“你不是恢复了部分的记忆吗?”。
凉溪抿抿唇,“神器,一直跟随在我,呃,夭白公主身侧,听闻此神器曾为天后所有,后来因缘际会,方到了夭白公主的手上。”
“你既然恢复了部分的记忆,那月蓝的剑法,你可会了?”
凉溪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特别清楚。”
“月蓝与漫天绫不同,如果没有一定的心法,你是无法操控月蓝的。你这几日先潜心修炼月蓝的心法,待差不多了,我自会带你取出月蓝。”
话落,手指快速一点,一抹金光猛地一下子钻入了凉溪的识海。
与此同时,魔尊的手指快速舞动,在两人的周围,设下了一道完全屏蔽的结界。
“你做什么?”
凉溪对魔尊,似乎是多了一丝的戒备。
这在之前,是从不曾有过的。
看着她警惕的眼神,魔尊的心里有些受伤。
可是他却没有办法生她的气,只能努力地来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还不出来?”
魔尊冷冰冰的声音才刚刚落下,便有一道金光自凉溪的识海中钻出,先前曾出现过的东皇,这一次,则是以十分俊美且实在的形象,出现了。
“你,你的身体全都好了?”
从头发丝儿到脚底,凉溪将眼前的这名少年看了个仔仔细细。
连手也都是十分真实地环在了胸前,而且,凉溪还有注意到,他手上的指甲,都堪称完美。
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倒是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6页 当前第
86页
目录 上一页 ← 86/12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