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无事之后,一个个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如歌看着围着她的这些旧人,是她前世姚氏府上老人,有的甚至是她爷爷的辈份上就一直生活在姚府,一个个都十分忠于姚氏,其中不少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原本,她并不打量向这些人表露身份,可听到暗阁探子传来消息,这些存活下来的老人们竟然准备刺杀陛下,要为姚氏一族复仇。听到消息的她当然坐不住了,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姚氏人,她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不要站在外面了,被人看见了不好,快进去吧?暗灵,去把马车藏好!”如歌淡笑看着众人,眼里也是发自内心的柔和。
或许因为轩辕圣夜知道了她的身份,对于暗灵,她少了之前的戒备。以前,她戒备暗灵只不过是不想暴露她身份,现在身份己被揭开,如歌她不知是不是自暴自弃起来,对于暗灵也没了当初的不喜,反而还时不时的吩咐暗灵去执行她的命令。
如歌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没有什么异样后,才缓缓进入了柳宅。被众人拥着坐上了主位,一个个站在下首,全部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主位上静静喝茶的如歌。
“小姐,您来这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一个满脸胡须的老头子一手抚着胡须,看着主位平静如死水般的如歌,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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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我没事就不能来?”如歌放下茶杯,看着站着的老人眼里是淡淡的柔和。
“小姐有事要忙,不用特地来看我们的,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好。”忠叔满脸慈祥。
如歌微微一笑,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忠叔,原本是姚府管家,忠叔的祖辈都是生活在姚氏,一心一意忠于姚氏。当初她接到要刺杀陛下的消息,也是忠叔策划的,他一把年纪了都还想策划一场复仇,当下惊得如歌直接向他表明了身份。
所有人都不信,可当她一一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时,所有人都哭了。特别是忠叔,年纪一大把哭得差点断了气,抱着她一个劲着的老泪纵横着。
“说实话,还真有些事需要你们做!”
“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量说出来,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们也一定要给您成功完成任务。”当下众人情绪激动,一个个全部都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如歌。
如歌心中微微感动,对于在场这些人的态度也十分的满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派几个人盯着翼王府,有什么人进入都一一回来禀报给忠叔,忠叔会把消息传给我的。”如歌淡淡吩咐着。
“这个事不难,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忠叔点点头。
“没有了,你们只要仔细盯着翼王府就好,你们不是专业的探子,不用特地的盯着他们,只要做着平常的动作就好,这样的你们,往往不像探子的探子才更加让人迷惑。”如歌声音清冷,伸出食指轻点了桌面,神情平淡。
“小姐放心,就是拼了我们这条老命,也一定会努力完成的。”忠叔拍了拍胸,满脸的信誓旦旦。
“不用拼命,盯着就行了。”如歌好笑的扫了一眼忠叔。
吩咐好所有的事情后,如歌缓缓起身,正准备离去之时,暗灵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弯腰低声道:“小姐,暗一来信,有动作了。”
如歌盯着暗灵一眼,询问的眼神看着她:“叫人盯着点!派人保护娘亲,必要时直接刺杀回去,敢暗中对娘亲下手,死了也是自找的。”如歌眼里是浓浓的煞气,唇角勾起一抹残酷又狠唳的笑容。
快步走上马车,如歌匆匆离去……
“奴婢见过姨娘!”
娴姨娘看着这眼生的小丫环,眼里面微微闪过疑惑。脸上倒是不动声色,神情温和的看着来人道:“起来吧,有事吗?”
“公主说,近日候府运道不佳,特请来了高僧替候府除除霉运,召所有人全部去大厅,以免打扰高僧作法!”说话的丫环神情自若,俨然有大丫环的架势,态度不亢不卑,举止十分有礼。
“我没听说过今日府中有请高僧。”娴姨娘微微觉得疑惑,当下淡淡问道。
“是这样的,公主今日出府时,刚好遇到了高僧,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高僧请回了府。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但为了候府的安宁,还请姨娘可以担待一下。”丫环说话十分得体,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精明。
“好像没见过你,你是哪个院里的?”娴姨娘态度温和,眼里淡淡笑意,好似只是在问家常一样,态度随和。
“奴婢是公主院里人,因为素兰姐姐她们忙不过来,所以命奴婢们来通知各位小姐姨娘。”
娴姨娘轻轻喝了一口茶,看着下首的丫环,眼中异色划过。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冲着那小丫环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你去别院通知吧!”
“那行,姨娘您要快点呀,公主催得很急的。”丫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知道了。”娴姨娘挥挥手,丫环见状也不好再逗留,行了行礼便离去了。
娴姨娘坐在椅子上,静静思索着刚刚那丫环所说的话,脸上的笑容早己在丫环离去后就沉了下来,平静的盯着手中茶杯不知在想着什么。
“来人!”娴姨娘一声轻喝,身边的贴身侍女轻轻上前:“主子!”
“去院子里到处找找,不要被任何人发现,看我们这院子有何异样。”娴姨娘轻轻吩咐着。
“是!”
娴姨娘身边的丫环是如歌通过牙婆弄进来的,之前不少人的贴身丫环出了事,候府中也觉得丫环不够,就通过牙婆重新买进了一批丫环。而如歌特地买通牙婆,把探子送进了这个候府,把保镖送到了娴姨娘的身边。
娴姨娘到了大厅之时,所有人都到齐了,除了秦如莲因为伤重没有到来,所有人都到了大厅,静坐着看着最上方的秦候。
秦候接过恩宁公主递过来的茶杯,看着大厅最中间的一位白眉老僧,神情十分敬重:“大师所言当真?本候府中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白眉老僧态度不亢不卑的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不干净的东西在何处?”秦候坐直了身子。
对于鬼神他本是不信,可最近半年来,这候府就好像真的被恶运笼罩一样,中毒,流产,失贞,烧伤……真的好像是恶运笼罩的这个候府,所有的事情都十分的不顺心。
“原来候府的风水极佳,只不过最近有人更改了天命,所以才让候府的运道发生了改变。哎,改人命格之事阴损至极,善哉善哉!”白眉老僧摇摇头,单手成佛印,对着上首的秦候道。
啪!
秦候大力一掌拍在案桌上,桌上一个深陷的掌印顿时吓坏了在场之人。坐在旁边的柳氏则是心不在焉,完全没有理会秦候的怒气。恩宁公主扫了一眼柳氏,赶紧站起来替秦候顺气:“候爷,不要生气!说不定是意外,莲儿是天命凤格,那可不是普照通人随便就可以更改的。都怪我,街上遇到时以为是高僧,原来只不过是满口胡言乱语之辈……”
柳氏本是心不在焉的,可一听恩宁公主这话,当下就回了神智,冲着白眉老僧道:“对啊,我的莲儿是天命皇后,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施主有所不知,府上虽有天命凤格之人,但府上更有命格凶煞的祸星,那祸星给凤格之人下了降头,改了天命,所以最近凤格之主运道不济,搞不好还有血光之灾。”白眉老僧正儿八经的掐指一算,冲着柳氏微微摇头,神情叹息。
“是谁?是谁给莲儿下降头?谁是祸星?给本夫人站出来,到底是谁害了我的莲儿?”柳氏一听,当下神情愤怒,冲着在场所有人愤怒大吼着,神情十分扭曲。
最近秦如莲的情绪十分激动,吵得柳氏整天都睡不着,短短不到半月,她明显瘦了一圈了。
“好了,谁是祸星大师自会算出,你急什么急啊?”秦候这几日被秦如莲也烦透了。不仅秦如莲天天哭闹,柳氏也天天跑到他面前哭诉。烦得他直接躲进了恩宁公主的院子,因为恩宁公主的院子是柳氏的人无法进入的,他也就清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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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有劳您算算,那祸星是谁?是谁给莲儿下了降头?”柳氏被秦候大吼了一番后,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没有刚刚的暴怒情绪,紧张的看着白眉老僧询问着。
“阿弥陀佛,请容老衲算算!”白眉老僧随即席地而坐,闭着眼睛打坐起来。
众人看着他的样子,当下大气都不敢出,全部静静盯着白眉老僧……
过了好半响,白眉老僧才缓缓睁开了眼,看着东北方向问道:“那里是何人居住?”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秦候才缓缓出声:“那是本候三女的院子,大师,有问题吗?”
“高僧,那祸星是不是就她?是不是就是秦如歌?我就知道,从半年前她性格大变开始,我候府就一直霉运不断。大师,是她对不对?一定是她……”看着白眉大师指着如歌的院子,柳氏当下情绪又再次激动了起来。
“够了!”秦候再次大力拍着桌子,脸上浮现着怒气。
顿时从椅子站了起来,秦候双手背后,怒视了柳氏一眼后朝着白眉老僧微微弯腰:“本候那三女的院子怎么了?”
“是呀,婢妾的院子有什么不妥吗?候爷,您可要请高僧好好替婢妾看看呀!”娴姨娘也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带着淡淡笑意看着秦候,神情微软也没有一丝怒意。哪怕此时事情涉及到了她的院子与女儿,情神依旧柔和的如一团棉花。
秦候看着向娴姨娘伸了伸手,轻轻牵起娴姨娘的手,看着白眉老僧,等待着他的回答。
“老衲自入府之时就感到府中福煞相依,正官星微微有暗淡被吞噬之势。当老衲沉心一算之后,才发现那祸星生于东北方向,其煞气本不足以与正官星相抗,可见是用了什么阴损手段,才使得府中凤星暗淡,隐隐有殒落之势。”白眉老僧神情严肃,脸上高深莫测。
“阴损手段?用了什么手段?莲儿会不会有事?候爷,您可要替莲儿作主啊?莲儿天命凤格都被弄成这样,要是有心针对候爷或者咱们,到时可是防都无法防啊!”不得不说,柳氏的一句话直接刺中了秦候最在意的嵌上。
他不信鬼神,但事关他的性命时,他不得不上心。当下冲着白眉老僧问道“东北方的院子只有落语居,仆人侍女人数也不少,到底谁才是那个祸星?”
“这个老衲需要生辰八字来推算,最好是直接看面相,这样才会更加准确。”白眉老僧淡淡答道。
“候爷,去搜搜吧,高僧刚刚说了,定是有人使了阴损手段来害莲儿,迟了搞不好就找不到踪迹了。”柳氏脸上闪过焦急的情绪,冲着秦候大声询问着。
秦候闻言,当下吩咐府中侍卫迅速朝如歌的落语居而去……
暗灵接到探子的飞鸽传信之后,快速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如歌,如歌当下也不多做停留,直朝候府而归……
大步跨入候府,发现府中无人,随便抓了一个丫环逼问,才知事情己发展到最后阶段。
“暗灵,告诉他们,计划启动!”如歌神色暗沉,脸上表情十分渗人,眼里的愤怒带着迫人的压力,让暗灵都不得不为之侧目。
“一人的计划还是两人?”暗灵轻轻问道。
如歌脚下动作依旧快速,快速朝着大厅而去,脸上神色阴森,头也不回的答道:“两人!”
哼,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她没什么意见,一旦牵涉到娘亲,她绝不饶恕!
府中侍卫依命去搜查落语居了,秦候与所有人则是端坐在大厅中静候消息,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如歌身影,秦候眼中闪过不悦:“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跑哪去了?”
如歌一进门,淡淡扫了大厅所有人,发现在场除了秦如莲与秦明并不在,所有人都到齐了,就边平时根本不出门的静姨娘与秦如萱也出了院子,静静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平视着。再细细扫了其它人的脸色,发现只有柳氏看着她时的情绪波动十分大,有愤恨,有恶毒,有快意……
“见过父亲,女儿去看二姐姐了,二姐姐伤重刚醒,母亲们又事务繁琐,所以女子请公主母亲请示过了。”如歌小步走进大厅,缓缓在秦候面前站立,膝曲对着上方的秦候行了一礼。
听到是有恩宁公主的同意才出府的,当下秦候也不好再过多斥责,最终脸上的愠怒未消,但也没有发作出来。
“没事不要乱跑,现在家中出了事,你回来得正好!”秦候脸上愠怒未散。
如歌扬起一个疑惑的眼神,看着秦候道:“不知家中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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