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挑选人选,老夫人长叹息一声,就道:“干脆给桦哥儿说门亲事罢,卞京那么多姑娘,只要桦哥儿早些定亲,皇上也是没法的。”
叶蒙摇头,颇为无奈,“母亲,我也是想过的,不过皇上既然说了赐婚若我们贸然给桦儿定亲,这不是欺君犯上,藐视皇权?”
“那可不一定,”一旁的凤娇突然出口,她挑眉一笑,笑的十分张扬,她道:“蒙郎,咱们就先给桦哥儿说门亲事,就算皇上大怒也不能勉强桦哥儿,再者公主乃是千金之躯怎么可能甘愿为妾?”
叶蒙伸手揽住凤娇的肩膀,给她一个爽朗的笑容,这的确是个方法虽然是先斩后奏然而不失为个方法,总归皇上没有下布最新圣旨。
文嬷嬷瞧老夫人近来愁思甚重便端来鸡汤与老夫人补补身子,哪知方掀开瓷盖,凤娇闻了便是一阵恶心,叶蒙扶住她,面色焦急关切问:“娇娘,你如何?没事罢?”
老夫人自是人精,瞧凤娇这等反胃的情况,当下便有些紧张,眼镜一瞬不瞬的盯着凤娇尚是平坦的肚腹,声线颤抖,道:“莫不是有了?”
凤娇自然是惊讶,后来还是府医来了,把脉看后,这才对着叶蒙拱手道:“将军,夫人这是怀了身子,恭喜将军。”
叶蒙后知后觉,下一刻竟像孩童一般凑近凤娇身旁,太多的话竟因激动的难以言喻,只握住她的手,道了句,“真好。”
叶蓁就与老夫人她们站在一旁,她眸光复杂的瞧着叶蒙那喜悦的眼神,宛若凤娇肚腹是一块珍宝,她别开目光,现在凤娇怀孕了,是男是女都好,当然最好是女儿,她可不想以后有人威胁叶桦的地位。
老夫人丝毫没有察觉叶蓁的情绪变化,面容终于有了几分欢颜,一扫这些日的阴霾,上前几步,亲切的抚摸着凤娇的手背,温声叮嘱着,“你好好休息,定要给我明年生个大胖孙子,老身等着。”
凤娇也是初为人母,面色红润,忙点头,抬眸特意瞧了叶蓁一眼,发觉那少女始终站在那里,裹着银色的斗篷,面无表情,然而那双杏眸里折射出的目光让她没由来的心惊,随即她又淡然,怕什么,总归叶蓁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的,毕竟这可是叶蒙的孩子。
老夫人以不能打搅凤娇休息为由索性将众人带出了屋子,或许她也看出叶蓁对凤娇的不喜与敌意,便对着叶蓁叹气道:“蓁丫头,祖母知道你或许不喜欢凤娇,然而她现在怀的是你父亲的孩子,你的那些成见还是先摆摆吧。”
叶蓁勾起唇角,目光平静,“祖母,我自然希望凤姨给父亲传宗接代了。”至于生男孩女孩就看她的命了。
回了雅思院,叶蓁就坐在那,回想起叶蒙对凤娇的百般爱护,她眉头微蹙,看来还是早些定下哥哥的地位再说,至于凤娇先等她生下孩子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叶桦的亲事。
依她对敬德皇后的了解她决计不会轻易放弃反而会越发坚定,不知她还会有什么心思。
凤娇躺在床上,这几日她就躺在床上,叶蒙竟不让她随意走动,把她当易碎的珍宝了,她又喜又忧,若这一胎是男孩那么她的地位就是巩固了,但是注定他不会有什么出息,毕竟他前面有个哥哥叶桦年少有为,注定他没什么前途。
想到这,她就一阵叹息,王氏提着食盒浅笑着走来,瞧着凤娇的神色,心思了然,故作不解,问:“大嫂,你忧心什么?”
凤娇就摇头,忧心忡忡的模样,王氏岂能看不出,她笑的温柔,径自盛了碗鸡汤,慢悠悠的说:“唉,我真希望大嫂生个女儿,”凤娇不解的看着她,王氏叹气,目光悲怜,直视她,“大嫂你若是生了个男孩,将来大伯定然是会把他的一切都留给大少爷的,况且这孩子将来也是埋没了,唉,若是大伯就只有这个孩子就好了。”
说完,她惊觉不对,忙捂嘴,只讪讪的笑着,解释道:“大嫂你可莫往心里去,我不过是随意说说。”哪知凤娇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诚恳,语气急切,“我是边塞的女人,不懂什么心机与算计,三弟妹你可否帮我,我与孩子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
王氏再次坐在她旁边,“大嫂,我哪里知道什么办法,只不过听说近日皇上为大少爷赐婚呢,说是让公主下嫁,可是大伯却为大少爷另寻亲事。”
凤娇摇头,王氏笑容不变,蹙眉,慢悠悠的道:“大嫂,这你不懂了,若是大少爷尚公主那就是无法继承大伯的爵位的也不能当什么大官,这般一来,大嫂生的男孩可不是继承了大伯的衣钵?”
凤娇眼镜蓦地睁大,有些局促有些犹豫,这是不是太狠毒了些,王氏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意味深长的补充道:“大嫂,决定权可是在你手中,看你想给你孩子什么未来!”
然而叶府过了几日平静时光迎来了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圣武帝竟然把露香公主送来叶府,美名曰是陪伴叶蓁,敬德皇后的懿旨是让露香公主学习叶蓁的礼法,说叶蓁每每进宫行礼无比准确。
明里是这般然而叶蓁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借口,分明是送露香公主进府与叶桦接近最好发生什么,毕竟一个公主住在臣子府上,难免不生出一些风流韵事。
露香公主是被圣武帝下令送出宫的,圣武帝原意就是让露香去膈应叶府的,露香公主也没让他失望,十足的公主架子,只是当她的马车随行停在叶府门外时,却吃了闭门羹。
叶府大门清冷极了只有两个守门人立在寒风中,宫女回报给露香公主,她怒气冲冲,当下就咬牙道:“去告诉叶府,让叶蓁出来迎接本宫,不然本公主今个便要治叶府不敬皇族之罪。”
其实若是往日老夫人定然是率着叶府众人出来迎接露香公主的,是叶蓁拦住她,她面色淡然,冷笑道:“既然是把她送进府里学规矩的,那我自然要给她当头一棒,让她知道这里是叶府而不是皇宫,来了叶府就要遵守叶府的规矩,要进府就必须恭敬的派人通报我们。”
露香在马车里等了良久也不见叶府有人来迎接,宫女又说了那些话,她勃然大怒,自她出生就是被人捧手心里的,何尝受过委屈,只是叶家人似乎铁了心,宫女迟疑片刻,小声道:“公主,叶府欺人太甚,不若咱们打道回宫罢,皇上听得公主受委屈定然会为公主出气的。”
若是以往露香公主真的会拂袖而走,然而今日她一反常态坚持了,她冷道:“叶府让我们通报吗?嗬,走,咱们就这么进去,我倒是要看看世人会怎么评价他们叶府的待客之道。”
露香公主带着宫女就走至叶府大门,守门的仆人拦住她们,正待问话宫女就呵斥道:“你可知晓面前的是谁?是露香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
仆人这才退至一旁,露香公主进了叶府,迎面而来是叶蓁淡笑的面容,她闲适的坐在凳子上,正百无聊赖的与丫鬟搭话,瞧见露香公主,淡笑道:“臣女可等到公主来了。”
先声夺人,露香公主目光紧紧盯着叶蓁,气闷道:“这就是你们叶府的待客之道?让本公主立在寒风中?”
叶蓁站起身,笑盈盈的模样,然而语气竟然无比认真,“露香公主,臣女可是依照皇后娘娘的懿旨,进了叶府就得处处听臣女的教导,不然我岂不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叮嘱?”
偏生叶蓁说的一板一眼的,一时间露香公主竟也找不出反驳之词,至于敬德皇后的懿旨写了什么,她哪里知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折梅
叶蓁见她语塞便又道:“公主殿下既然来了叶府便要遵从我们府上的规矩,祖母已经为公主备下屋子,公主请罢。”
露香公主冷眼瞧着叶府众人,咬牙道:“父皇与母后送本宫来学规矩的,本宫希望大家可以好好担待着,”她警告味十足的说着,她目光森凉扫过叶蓁淡然的脸庞,冷哼一声,“带本公主去那屋子。”
丫鬟毕恭毕敬的为露香公主引路,老夫人摇头不止的看着露香公主那趾高气扬的背影,有些担忧,“蓁丫头,皇上把露香公主送来咱们府上,我们这般对待公主传出去岂不是不妙?”
叶蓁摇头,“祖母没事的,既然皇后娘娘把露香公主送来,咱们就不必担忧,再者露香公主是来咱们府学规矩的,我们又没有苛待露香公主,自然没事。”
老夫人欲言又止的终究化为一声深深的叹息,瞧着叶蓁笃定的神色,干脆挥手道:“算了,算了,随你们折腾罢,蓁丫头切记不要怠慢了公主便是。”最后一句她是迟疑了会这才说出的,文嬷嬷在一旁补充道:“四小姐,老夫人与奴婢都信你。”
露香公主仔细看了一遍叶府给她安排的屋子,很素雅却不失精致的屋子,然而比起她的寝宫终究是比不上的,她环视周围一圈,这才转身与宫女道:“给本宫把那雪露香点了,这是什么味儿?”她嫌弃的挥了挥空气,觉着这屋子沉闷极了。
宫女气愤难平,嘟囔着小声抱怨着,“公主,咱们何苦阿,住这等地方叶府还敢怠慢我们实在是太气人了。”
露香公主扫她一眼,眯着眼,不悦的娇斥道:“说什么呢,本公主能怕这个,本公主到要看看叶蓁的本事!”她绝不让叶府好过!
冬夜冷而漫长,雅思院里的屋子早就燃了暖和的炉火,甚至有些热,叶蓁心里有事,闷燥极了,索性放下手中的书卷,慢悠悠的走至窗户那,打开窗户朝着外面看去。
一片漆黑,树影层叠挂,犹自下着若鹅毛般的雪花,叶蓁褪下了白日里的淡然面庞,稚嫩的面容尽是疲惫的神色,她心里闷闷不悦极了,一片洁白的雪花飘散在她肩膀上,少女垂睫,面容姣好。
其实,这样的冬夜这样的独自一人看雪,她一点也不陌生。前世她在偌大的宫殿里夜不能寐,时常半夜披衣看雪,看寂寥大地一片白雪茫茫。
露香公主来叶府目的很简单,而她又是个紧咬不松口的性子,她根本就是圣武帝送来膈应她们的,偏生凤娇有了身子,多事之际,这些都是她今世遇到的变数。
前世她在后宫中学到隐忍方为上道,先声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都没有关系,所以叶桦的事她也要这般利落的解决,彻底断了圣武帝的念想,总之让一个女人知难而退的方法有很多。
她目光缥缈,陷入沉思中,突然一抹幽香传入鼻翼中,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叶蓁抬眸,一枝俏然开放的红梅落在窗柩上,格外的醒目,分明她的屋子外并没有种梅树才是,叶蓁捡起梅花,楞楞的瞧着。
梅花红艳丽极了,这般热情似火的颜色让她想起了一个人,这世上除了他还会有谁这般大胆,他就若这梅,绽放在冬日的寒风中,百花凋零唯梅绽放,铮铮傲骨不屈不挠,世人皆以为他风流若桃花多情,然而叶蓁却觉得梅花孤立高冷。
只是梅花在这,他人呢?叶蓁微微探出头瞧着窗外,静悄悄的哪里有人,耳旁有温热的气息拂过,若冬日里的暖炉,让叶蓁耳朵发烫,那人声音魅惑诱人极了,他说:“这梅花你可喜欢?”
叶蓁下意识的抬眸瞧他,那少年眉目若画嘴角勾起风流不羁的笑,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满目揶揄的神色,叶蓁一瞬不瞬的直视他,甚至从他的眸子里看见了小小的自己,心突然慢了一拍,她别过眼,为了遮掩尴尬,就道:“哪来的梅花?”
君宁澜拍拍肩膀上的碎雪,挑眉道:“从我的屋子外折的,瞧着开的正好,便给你带了枝。”
原来是深宫里的梅花阿,叶蓁垂眸不语,君宁澜宛若不经意的随口问:“怎么也不见你屋子外种梅花?你没瞧见这梅花开的正旺?”
叶蓁勾起唇角,目光看向远方,声音苍凉的若历经沧桑的老者,她面色沉静从容,轻声道:“深宫里的梅花是那些宫女们与妃子们满含希望种下的,因为梅花生机勃勃,不畏严寒,就若那些深宫女人们坚持不懈的等待着,年复一年的孤寂只是等待着终有一日可以重见恩宠,殊不知只是她们的自我安慰罢了。”
君宁澜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想来是好奇为何她有那么多的感触,然而叶蓁微微动了动身子,淡淡道:“进来罢,”想了想,她又道:“进来喝杯茶罢。”
君宁澜坐在一旁,叶蓁默不作声的为他沏茶,他喝了一口,颇为嫌弃的道:“果真不好喝。”
本就是冬日,茶水早就凉透了,入了肠胃更是激起一阵寒颤,君宁澜想叶蓁是不是故意的,给他倒冷茶,叶蓁看见他肩膀湿了一片,不像是才来的模样,心思一动,她问:“殿下来了好一会了?”
君宁澜不以为然的点头,支着下巴,懒洋洋的一笑,道:“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来这吗?”
叶蓁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没意思,这些日子他总是想来就来何尝问过她的意愿,即便如此,她还是极为配合的问了声,那少年唇角荡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冷道:“皇帝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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