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秉承了八极拳里最重要的十六个字:刚猛暴烈、崩撼突击、动如绷弓、发若炸雷!
而且,吴吞最擅长的就是用劲,每每出招,撑锤、朝天锥、扑地锦、劈山掌、探马掌、虎抱、熊蹲等,都带有十字劲、沉坠劲、缠丝劲,而且都能做到“哼哈”二音与劲相随,每拳每势,都打出了八极拳最为刚猛暴烈的一面,一连打了半个小时,也脸不红,气不喘,仿佛有无限的体力可以任其挥霍。
站在门口一直在观战的裴风看的是触目惊心,因为这区区半个小时的时间,吴吞的脚印、拳印,几乎已经布满了这精钢所制的牢房。就好像,这牢房里的精钢墙壁和精钢地面在他吴吞的眼里,就如同胶泥一样,随便打上去或者踏上去,就能够踏出或者打出一个脚印和一个拳印。
更让裴风感到吃惊的是,纵然吴吞攻击了有半个小时,却依旧没有碰到萧半闲半分,就连萧半闲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一次。
“难道萧半闲这是在消耗吴吞?”
慢慢的,裴风的心里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但转念一想,裴风又否决了这种想法,心道:“看吴吞打拳的这架势,丹劲已成,他虽然一直在用暗劲,但却如同暗劲大成者在用明劲打,就算用再多的明劲,只要在打人的过程中以‘哼哈’二音相随,也不会消耗太多的体力。”
说到‘哼哈’二音,裴风已经知道吴吞是怎么用‘哼哈’二音来震荡骨髓的了。
就如萧半闲说的那样,‘哼哈’二音与‘虎豹雷音’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用抖骨节的方式来易髓,只不过,‘哼哈’二音的抖骨节,是被八极拳里的金刚八式给代替了。
用‘哼哈’二音来易髓,是八极拳上层桩功的一种,并不能用在打法上,一边打一边易髓。
但是,吴吞现在打的八极拳,已经超越了这种境界。
也就是说,吴吞眼下在八极拳上的成就,已经超越了吴派八极拳的创始人吴钟,也超越了萧半闲。
原因很简单,吴钟没能做到一边打八极拳一边易髓,萧半闲也没能做到,要不然,在看到裴风的画龙步以后,他也不可能惊为天人。
吴吞打的八极拳,和裴风的画龙步一样,都能达到边打边易髓的境界。但是,要论实战的话,裴风觉得,自己不如吴吞。
这个家伙,真是不疯魔不成佛,吴派的八极拳,竟然被他生生打成了这样。
接着,裴风仍然在认真的观战,不放过吴吞追打萧半闲时发出的每招每式。
约莫着又过了十几分钟,裴风才看明白,吴吞为什么能把八极拳打的这样生猛,又为什么能把八极拳打的能够一边打人一边易髓。
看着一拳比一拳更猛的吴吞,裴风不禁摇了摇头,忘我的说道:“这个吴吞,真是个疯子,居然能把八极拳里的金刚八式打成这样!”
旁边的萧翎听到这话,立刻不以为然道:“就算打的再精彩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连义父的衣服都碰不到。”
裴风笑了笑,轻声说道:“如果单以八极拳论成败,你义父稳输。”
萧翎‘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的说道:“他吴吞的八极拳,可是我义父教的。”
“八极拳也许是你师父教的,可这金刚八式是吴吞自己的东西。”裴风沉静的说道。金刚八式也就是吴吞今天用的最多的招式,撑锤、朝天锥、劈山掌等。
“你忽悠我呢,吴吞现在打的金刚八式不就是八极拳里的东西吗?”。萧翎不乐意了,看向裴风,一脸你当我傻的样子。
“吴吞的金刚八式,融合了八极拳里的大架打法,小架桩功,八套易筋经,还有劈挂里最精要的打法。”裴风说道。
“劈挂?你骂我眼瞎啊,吴吞现在用的是八极拳,哪里用劈挂了,你见过劈挂吗?”。萧翎瞪眼道。
“你行旁边我直走,风雷绞炮劈挂手,放长击远,硬打硬进,这是劈挂,八极拳你义父教过你,我就不说了,但是八极兼劈挂你知道是什么吗?”。裴风说道。
话音落下,旁边的张光北也不由看了裴风一眼,觉得这少年不仅是个练家子,而且极不简单。
“是什么?”萧翎想了想,但没得出个所以然,索性问道。
“金刚。”裴风顿了顿,看着吴吞说道。
“什么意思?”萧翎不解了,蹙眉道:“吴吞现在所谓的金刚八式吗?”。
“你看吴吞打的像正宗的八极拳吗?”。裴风忽然给萧翎抛出了这么个问题。
“像,但又不像。”萧翎看了看吴吞,说道:“有八极拳的壳子,发劲也像八极,但总感觉怪怪的。”
“那他打的像劈挂吗?”。裴风又问道。
“根本看不出来。”萧翎摇了摇头说道。
“你义父用的是什么?”裴风又问道。
“鸢鹰凌波步。”萧翎说道。
“吴吞是不是一直在对你义父硬打中线?”裴风又问道。
“对,对啊。”萧翎回应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却又加了一句,说道:“可是劈挂讲究放长击远,你看吴吞距离我义父多近,都把劈挂打成形意了,这成什么了。”
“和你义父保持三步距离的后果,就是给你义父机会,让他以鸢鹰凌波的架子一击必中,吴吞可没那么傻。”裴风说道:“吴吞一直在用金刚八式运作劈挂,同时不忘肘击靠打,是以攻为守的高明打法。换句话说,不是你义父非得用鸢鹰凌波步一直让一直躲,而是你义父不知道用什么招式和吴吞打。因为以招式而言,他用什么招式反攻吴吞,都是输。”
这时,一直在‘让拳’的萧半闲似乎因为被猜中了招数,从而恼羞成怒了,高声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小王八羔子到底有完没完,老子在这里比武呢!”
而吴吞则是哈哈一笑,兴奋的大声道:“萧半闲,你倒是反击啊!”然后一边打一边对身后的裴风道:“裴风,你小子厉害,居然猜出了我的拳路子,以后肯定比萧半闲强很多!”
“妈的,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萧半闲彻底恼了,一下停止了侧面躲让,突然止步于吴吞的正前方,然后步法微变,脚面隆起,只将脚跟与脚尖着地,好似鸢鹰捉鱼,好似飞龙探爪,同时身如游龙,脊椎不停弯曲,将收于肋下的拳头猛的换拳为掌,如蟒蛇吐信,快如奔雷,向吴吞树藤绞缠,钢劲有力的胳膊肘击去。
“不好!”
下一刻,吴吞已经意识到不妙,立刻无意反击,自然勃发,手臂喷劲如针。
但就在这一刹那,吴吞只感觉身前的萧半闲身体一震,自己的身体便如遭遇了地震后,又被火车撞了一下一般,脚跟直接离开地面,向后飞了出去。
“嗙!”
眨眼的功夫,吴吞的身体已经撞在了身后的精钢墙壁上,不过,却没有直接掉下来,而是像画一样,挂在了上面。
第八十九章 把劲打出道意
打人如挂画,是化劲境界的人才能施展的打法,一般情况下,被打的一方撞在墙上以后,会在墙上贴上两三秒,才会掉下来,贴在上面的时候,如挂在墙上的画一般。
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发劲之人如同将一群气钉打进到敌人的身体里,直到这群气钉如游蛇一般,在敌人的身体里游走一遍,才会透过敌人的毛孔而散去。
这期间,敌人的身体根本不能自控,而待气钉散去,敌人才能恢复正常,只不过通常这个时候的敌人,就已经如同经受地震的淡水鱼,表面虽然看着没什么事,实际上从池子里捞出来豁开肚子一看,里面的内脏全是烂的。
以吴吞的修为,他已经把功夫练到了内脏,达到了内壮的修为,现在挨了萧半闲一下,当然不会如地震鱼一般,内脏直接烂掉。
可是,纵然如此,吴吞也不轻松,他在精钢墙壁上贴了几秒,掉下来以后,直接就捂着胸口猛吐了一口老血,并且一时间难能动气,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输了。
“怎么样,还牛不牛了?你先我一步自创了能杀人能易髓的八极金刚拳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我一拳秒掉,而且,我用的是化劲,并非罡劲,用化劲赢了你,不算欺负你吧?”这时,萧半闲已经走了过来,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怎么不用罡劲和我打?就算你用罡劲,要打败我也得大费周折!”吴吞冷哼了一声,不甚服气的说道。
“知足吧,让我屈尊降贵,用比罡劲还低的境界出手,这是我儿子才能享受的待遇,你现在居然还埋怨我没用罡劲。”萧半闲伸出一只手,直接将吴吞拉了起来,说道:“难道,我会不知道你老小子想用我的罡劲试拳?哼,我偏不让你得逞。”
“那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拳法,我从未见过。”吴吞以为萧半闲在骂自己是他儿子,所以就算被他拉起来,态度上也是仍不领情。
“刚才那招,原本叫蛇推燕,裴风教给我的,只不过被我改编了,叫龙鹰合击,是我新武功鸢鹰凌波和龙形拳、画龙步的结晶,走的是道劲,你没看我打你的时候,用的不仅有我的劲,还有周围这环境的劲,更有你胳膊肘上的劲,不然的话,怎么能把你吴吞打的吐血。”
萧半闲一边对吴吞说着,一边看向了裴风,眼里尽是赞赏之意,与此前呵斥他与萧翎时的态度,截然相反。
“蛇推燕,龙鹰合击,画龙步?”
吴吞一脸疑惑,他知道萧半闲的新武功叫鸢鹰凌波,但是以上三个名词,对他来讲还真是新颖。
“裴风,这武功是你的,你说吧。”
萧半闲哈哈一笑,对裴风邀请道。
随即,裴风对吴吞说了关于蛇推燕的经典发劲理论,也说了画龙步,更是融合两者还有鸢鹰凌波、龙形拳,破解了龙鹰合击的妙处,听的吴吞是震惊不已,大呼他到底是什么怪胎,武学上的资质居然都把自己给超越了。
吴吞以前说裴风的身子骨都快赶上自己年轻的时候了,其实就是在间接的说裴风的武学资质,都要赶上他了。
吴吞当时说的话,在现在看来,的确不是无耻之言,也不是夸大之言,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句话。
当初,吴吞在第一次见到裴风的时候,的确看好裴风,但却从没想过,裴风有朝一日会赶上自己,但是今天听了他的一番言论,还有跟他过了几手以后,吴吞算是真的见识了,裴风不仅已经赶上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甚至都隐隐超越了现在的自己。
因为,这个家伙居然也创立了一门能够一边杀人一边提升体力的拳学。
要知道,这个家伙今年还不到十八岁啊,前途不可限量。
午饭是张光北做的东,在监狱里开的小灶,饭菜不甚丰盛,吃的却很有气氛,因为几个武痴组成的饭局,饭桌上自然少不了精彩的你争我抢,手腕激斗。一顿饭下来,武功最弱的张光北直接去了医院,手腕差点废掉。
而午饭过后,裴风与吴吞继续找地方切磋武功去了,两者现在可谓是趣味相投,前者想学后者的八极金刚拳,后者想学前者的蛇推燕还有画龙步,一拍即合。
对此,萧半闲也是乐见其成,这次他之所以和吴吞比武,实际上也是想让裴风观摩一下八极拳里“哼哈”二音的易髓效果,也好让裴风从中得到些好处,但是让萧半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第一监狱之行,竟然还有了意外收获,不仅让裴风见识到了吴吞的“哼哈”二音,就连吴吞的八极金刚拳也见识到了,更加意外的是,自己在吴吞的身上试拳成功,龙鹰合击以化劲的境界展示,可以成功击破吴吞的完美防御。
这对于萧半闲来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监狱后面的一座小土坡上,萧半闲正遥望着远处田野里在切磋武功的吴吞和裴风两人,怔怔入神,心道,“裴风和吴吞能结识也好,最起码自己以后离开了J市,就不用担心裴风的安全问题了,有吴吞在,想必国内没几个人能对裴风造成伤害。”
身旁,萧翎神色淡漠,忽然问道:“萧半闲,裴风真的是你儿子吗?”。
萧半闲一愣,扭头看向萧翎,说道:“为什么会这么问,我有说过他是吗?”。
萧翎面无表情的说道:“密室比武完以后,你对吴吞说过,让你屈尊降贵,控制功力出手的人,是你的儿子才能享受的待遇。这句话虽然模棱两可,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我却听出来了,你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话有所指。你之前和裴风交手的时候,就是控制了自己的功力,打的时候只发明劲,不发暗劲、化劲一次。”
萧半闲忽然笑道:“萧翎,你想多了,你难道不是我的儿子吗?教你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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