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年轻的女中医,就住在裴风家的隔壁,而且和裴风的关系还不错,她家里,一定有备用的针灸包。
意识到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裴风心里一喜,说道:“天不亡我啊!”然后抬脚便往邻居家走去。
……
J市的南湖区,有一片无比豪华的别墅群,而身为市内地产价格最高的临江别苑,就是坐落在这个地方。
临江别苑内,一栋外观典雅的别墅里,一个身穿丝绸睡衣的美妇,正站在她卧室的窗前,面色清冷的等着接通别人的电话。
这美妇鹅蛋脸,柳叶眉,星眸皓齿,长得是祸国殃民,而且身材凹凸有致,三十岁女人的成熟身段,在她的身上显示的淋漓尽致,任哪一个男人见了她,都会产生一种热烈的爱慕之情。
“嘟、嘟、嘟……”
美妇大约等了十秒钟,电话就接通了,手机的另一头,很快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是师姐吗?”。
这个被男人称为师姐的美妇闻言,脸上还是一片清冷,薄唇微微启开,看着窗外的冬景冷漠的说道:“刘振,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去明珠小区看看,裴风那小子毒发了没有,要是还有一线生息,就把他的生路彻底给断了,我想尽快参加他的葬礼。”
这话一落,那边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沉声回应道:“我这就去!”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这边,美妇也收起了手机,只是她的目光里,却闪过一抹透人心肺的阴冷之色。
那句话怎么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如果裴风现在在场,看到了这个女人,他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裴宏的续弦之妻,宋敏芸!
这女人,在长江下游商圈,是个出了名的刁毒凤凰,谁要是敢挡了她的脚步,她可不管你现代的法律如何具有约束力,一句话,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二章 杀上门来
“当、当、当!”
裴风拖着毒发的身体,敲响了邻居的家门,很快,门后便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来了,哪位?”
年轻女人的声音很温婉,让裴风的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一个知理美女的形象,这让他对银针解毒的事情,又增添了不少信心。
“咔”一声,房门被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头结短马尾辫的女人打开。
这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岁,她的肌肤,洁净的就好像刚剥了皮的鸡蛋,再加上生了一副瓜子脸,远山眉微微上扬,丹凤眼异常明亮,仿佛有星光在里面闪动,竟然一点都不比宋敏芸差。
可是,她的气质却和宋敏芸大不一样,尤其那张彷如樱桃一般的小嘴唇儿,让她一点儿不失人间的烟火人情味,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太漂亮,所以敬而远之。
她叫徐慕凝,就像裴风记忆里那样,她的确是一名中医,而且就在J市的中医院上班,是那里有名的中医临床医师。
高中后,裴风就搬来了这个距离学校比较近的小区,明珠小区,恰好,当时的徐慕凝也在搬家。
看见了这位气质就像青莲花一样的徐姐姐,裴风立刻就心猿意马了,然后上前卖了个乖,又是帮徐姐姐搬家具,又是帮徐姐姐打扫卫生,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悉了,平时他上学,她上班,两人回到了小区,碰面的时候,也就显得比别的邻居都亲热些。
把门打开,徐慕凝看到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裴风,脸上不由发了个怔,两撇秀眉微微蹙起,意外又担忧的说道:“裴风,你这是怎么了?”
裴风一手扶着门框,虚弱的说道:“徐小姐,你家中可有银针?在下身体有些不适,想借来用一下!”
裴风刚来到这个时代,说话的语调还是民国时候的风格,所以这话听到了徐慕凝的耳朵里,更让她感到奇怪。
徐慕凝愣愣的看着裴风,心道,“最近民国剧大火,难道这家伙是民国剧看多了?还叫自己小姐,你才是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近现代,尤其是民国时期,小姐是一种对未婚女性的敬称,但传至现代,却成了某特定人群的代称,真奇怪。)
接着,徐慕凝稳了稳心神,又重新打量了裴风一遍,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她是个中医博士,对中医那套讲究望闻问切的学问早就门儿清了,自然从裴风的脸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只是片刻的功夫,徐慕凝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多问也没想,只说了一句,“跟我进来。”然后,转身就要带裴风进门。
但是,裴风却拒绝了她,摇了摇头,还是用民国时候的语调说道:“去徐小姐家中,实在是多有不便,徐小姐若有银针,还望相借,在下就此谢过了。”
说着,他额头微微向前一顿,形象上说不出的客气,看的徐慕凝又是一阵发愣,直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用这种画风说话。
面对这样“怪异”的裴风,徐慕凝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只是默默的转身回到屋里,给裴风取了银针,然后将他打发了回去,心里想着,“这个臭小子,一定是在恶作剧,故意装病来骗自己,不如给他点时间,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拿到银针以后,裴风匆匆回到了家中。
进了卧室,裴风又是脱衣服,又是脱鞋子,给自己脱了个精光以后,这才打开了针灸包,取出了一枚银针,又余出一根手指,先用手指在脚背的太冲穴上按了按,才将银针刺了进去。
这一刺,直刺0.7寸,不多不少,然后,裴风拈动着银针数十秒,又用另一枚银针取了涌泉穴,直刺了0.9寸。
约莫着过了一分钟,裴风又用银针取了大敦穴,足三里穴,曲泉穴、章门穴、以及脾经和胆经上的一些穴位。
过程中,裴风行针的手法不同,刺法的直斜也不同,深浅更不同,而且神态专注,和寻常的中医大不相同。
前前后后,裴风折腾了得有半个小时,神色时而紧张,时而舒缓,取穴的时候又准又狠,却不让取穴的地方有半点鲜血渗出来,手段之高超,怕是中医博士徐慕凝在场,也肯定会大惊失色。
这家伙,才不过十六岁,而且平时也没见他学过医,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针灸技法?
行针取穴,是门学问,起针收官,更是一门大学问,如果起针起不好,渗出血了,那么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功夫,所以,裴风在为自己起针的时候,态度更为专注。
起针虽然重要,但时间上却比行针的时间快很多。
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裴风的身上便再无一针,整具身体光溜溜的,看不出有任何行针的痕迹,神奇之极。
而他身体各方面的器官,也比之前舒服的太多太多。
现在,毒,算是解了大半,但还差最后一道工序,便是排毒。
接着,裴风站起身来,拿起衣服就直奔了洗手间。
经过了刚才那番行针取穴,他现在已经是两腿发软,大小便意盎然,就像是到了失禁的关头。
保不齐一不小心放出个屁,就能崩出一串固体来。
“哗!”
随着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裴风终于面色好转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心里,也算从现在开始,才松了一口气。
“叮咚!”
可却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裴风不由的看向了房门,心里奇怪道:“会是谁呢?”
这样想着,裴风向门口走去。
由于刚来到现代社会,他还没有先拿起可视门铃看看外面是谁的习惯,所以走到门口,他只是问了一声“是谁”,就要打开房门,引客人进来。
“是我,裴风,赶紧开门!”
但是下一刻,他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却突然将手定格在了门把手上,放弃了继续开门的打算。
门外传来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要置裴风于死地的那个男人,刘振。
第三章 武夫一怒(1)
“是他?”
听到是刘振的声音,裴风的脸色一暗,一股怒气直冲上脑,眼里杀意顿现,心道,“我不去找你,你倒来找我,也好,让我练练手,看看今生的这具身体资质如何。”
可紧接着,裴风迅速又冷静了下来,心下又道:“不行,不能急着练手,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且刚刚解毒,身体虚弱,但印象中的刘振,身高可在一米八开外,体壮如牛,铁线拳至少练了五年。正所谓内练十年不出门,外练三年打死人,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他硬碰。”
想到这里,裴风灵机一动,然后一转身,轻手轻脚的走向了厨房,并在走了五六步之后,佯装虚弱的对门外喊道:“先等等,我没穿衣服!”
这话一落,他紧接着就脚步加快,进入了厨房,从橱柜上挑选了一把趁手的短刀,然后左手反握刀柄,将刀身藏在了袖子里,以便遇到危机的时候,右手迅速抽刀。
准备好这一切,裴风离开了厨房。
可刚要去开门,裴风就听到了“咔”的一声,一阵门锁被弹开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
裴风的心里顿时一惊,马上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却见到,那人高马大的刘振,已经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砰!”
头戴鸭舌帽的刘振进来以后,国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直接就关上了门,转身朝着室内走来。
见到这状况,裴风的耳朵向后一抿,眉目上扬,精神头立刻涌了上来。
同时,他下盘一开,腰部下坐,将双肘藏在了肋下,形意拳的三体式架子就像与生俱来的应急反应,立刻摆了出来,一派应敌之势。
双脚站马,腰椎下沉,肘不离肋,这是所有习形意拳的人必须谨记的行为。
这时,刘振也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裴风。
看到裴风是站在餐厅,而不是卧室门口,而且穿戴整齐,刘振的心下不由一愣,快速判定道,“这小子是在骗我,他一定察觉到了中毒的事情,而且还做出了相应措施,不然现在不会这样!”
见刘振一直打量着自己,不肯说话,裴风倒是先开口了,冷冷的说道:“师兄,你怎么会有我家里的钥匙?”
听这话,刘振的脸色顿时变得玩味起来,同样没有和裴风撕破脸皮,晃了晃手中钥匙,轻笑道:“昨晚你小子喝的酩酊大醉,钥匙落(la)在我手里了都不知道吗?”。
说着,他又重新审视了裴风一遍,不等裴风回应,继续笑道:“行啊小子,在馆里学的是八卦掌,现在站的却是形意拳的桩,平时没少偷师吧?师兄陪你过几招怎么样?”
这话刚落,他已经把自己的帽子和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双手抱拳一握,从拳骨里迸发出“嘎嘣”几声脆响。
显然,他并不是要跟裴风过几招那么简单,而是要在动手的时候,直接把裴风给杀了。
刘振这么快出现,而且还进了自己的家门,实在是超出了裴风的预料,但是面对刘振的强势,裴风也不废话,原地不动,拳势一开,对着刘振喝道:“放马过来!”
话是这样说,但裴风的心里可精明着呢,如果他冲上前去,直接在门廊和刘振打,那吃亏的肯定是他,因为门廊太窄了,刘振一展开拳脚,他一定无处可逃,但餐厅和客厅的交界处就不一样了,地方大,足够他施展拳脚,万一打不过,和刘振周旋一阵,伺机逃走也容易些。
眼下,刘振已经阔步走了上来,而就在他距离裴风有三米的时候,他的右脚突然向地面一跺,“轰”的一声,使客厅强烈的颤抖了一下,地板上的水泥缝也直接裂开。
紧接着,刘振一憋气,努劲全身,又将自己的右脚向前探出了一步,随即后脚如同鸡爪一样掂了起来起,形成了一个三角马,将自己的一双桥手也探向前去的一分一定,准备与裴风开打。
他使的这门拳法,是名副其实的铁线拳,此拳乃是一门努气使力的功夫,要是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脏腑。
根据裴风今生的记忆所知,刘振也是十八岁以后,等他的脏腑各方面都强壮了,才敢习此拳的。
眼下,裴风看刘振因为努气使力,脸部的肌肉都已经形成了赭色状,便知道他已经将这门拳法练到了一定火候,而且得到的是真传。
刘振这样强横,裴风自然也不甘示弱,暗地里紧握住左手的刀柄,然后将手、脚、腰都正了正位置,把地面传到脚底的力量接引全身,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迸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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