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吗？
  “喂！晴儿，想什么那，你电话！”方凝将我从杂乱的思绪中拉回来，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好看。拿起手机飞快的跑出了宿舍。
  电话是小月打来的。
  “小晴晴，想我没想我没？”
  “嗯，想你。”
  “你怎么了？”
  “小月，如果我做了一件谁都认为是错的事，该怎么办？”
  “什么事啊，说的这么严重。”
  “.”
  “好了，既然你问我了呢，那我就认真的回答一下，季雨晴是我秦月最好的朋友，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我都无条件支持她，哪怕有天她跑去把美国大使馆炸了，我都会拍照片发微博朋友圈说小晴晴干得漂亮！mua！”
  “哈，谢谢你小月。”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以我对你的了解，事情如果没有严重到一定程度根本不会让你放心上，何况还是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月，我...爱上了我哥。”
  “什...什么？谁？你哥？季宇轩？
  “嗯。很久了。”
  “怪不得你跑去了Z大。”
  “你知道？不惊讶吗？不觉得我...恶心吗？”
  “晴，本小姐说过的话不想老是重复，麻烦你记清楚了。惊讶是有，不过也就刚刚一下。所以，既然已经躲开这个城市，躲开家人，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因为，我发现无论走到哪里，我永远是季家的女儿，是他季宇轩的妹妹。”
  “雨晴，后悔吗？”
  “不，不后悔。”
  “那就勇敢一点，爱情这个东西没有谁对谁错，爱了就是爱了，无论那个人是谁。本来我还说，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现在既然是季宇轩，那我就不担心了。”
  “小月，你支持我？”
  “我支持你，也希望你对得起我的支持，以后再遇到想不开的问题，发给我。”
  “小月，认识你，我的福气。”
  “我也是。”
  都说大学的生活美丽到不行，这话也是真假参半啊！当时脑袋一热报了神马音乐系，觉得自己会弹吉他就是才女了，可是真正开始学习才知道，这课程表，乐理、视唱练唱，中西音乐史，复调，曲式，和声等等等等，真让人捉急！其实，要说课程最多，还数方凝他们医学系的，每天八节课几乎排满，刚来学校时充满憧憬的水灵姑娘，一下蔫成了黄花菜。
  “晴儿，你说我怎么一抽风就报了护理呢？课满我也就忍了，居然几乎全是女生！不像你们学艺术的，肯定很多帅哥。”
  “还好吧，我没觉得有什么帅哥。”
  “你有个那样的哥哥，也难怪。那天你把你哥的微信告诉我们，我马上就加了，谁知道除了头像是你俩的合影，居然一张照片都没有，太失望了。”
  方凝花痴的样子像极了晓霜小月，感觉好亲切。
  “我哥很少上微信的，他这个号还是我强迫他申请的。”
  “这样一个神秘的男人，得有多少女孩子前仆后继啊！唉！”
  “你叹什么气啊？”
  这多愁善感的姑娘。
  “我是为那些女孩惋惜，通过我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历，我推测像你哥这型的，除非不恋爱，只要喜欢上一个人，绝对轰轰烈烈震惊世界！其他的女人都是炮灰，想靠近他都难。”
  “是吗？”
  不知道，喜欢上自己的妹妹算不算轰轰烈烈呢？
  今天给我们上乐理课的老师很年轻，看起来刚毕业的样子。让我注意到他的原因，不是那张酷似吴彦祖的脸，而是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很像哥哥。突然好想他。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打电话发信息的时候总是在强调让我相信他。我当然是相信他，难道他也会不安吗？眼看就快国庆放假了，好想快一点见到他，于是我决定提前一天回去。
  大学的好处就是，有些课程是可以选时间听的，于是我赶在最近几天把该修的课程听完，余出来一天的时间，我收拾行李奔回了D市，不过，不是回家，我去了G大。
  G大就在我生活的城市，曾经也曾无数次的经过，可是都没有进去看看，这是第一次。我拉着行李箱在校园里寻找建筑系的位置，由于快到放假了，校园里拉着行李来回跑的同学并不少见，所以我并不显眼。我记得哥哥说过，G大建筑系的教学楼为了突出它的专业特点，设计成了哥特式的建筑，尖顶拱门的特点让我很容易的找到了它。确实和哥哥说的一样，鹤立鸡群的感觉。
  看看手机，马上就快到下课的时间了，不知道今天哥哥有没有课，在这里能不能遇到他，他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惊讶？开心？好期待。可是，等到人去楼空，还是没有看到哥哥的影子，这时刚巧有一位同学经过，我拦住了他。
  “你好同学，你认识季宇轩吗？我想问下他是不是没有来上课呢？”
  “你是说一班那个学设计的吗？”
  “对的。”我记得哥哥学的就是建筑设计，而且应该不会有重名。
  “他们班是前两节课，已经放学了，那边是建筑系宿舍，你可以去哪里问问看。”
  “谢谢你。”
  原来是下课了。
  我按着同学指的方向来到了哥哥的宿舍楼，G大果然不愧是G大，宿舍楼有二十几层那么高，看样子应该是刚建成的，不知道哥哥住哪一层呢？
  刚要准备去宿管问下哥哥的宿舍号，我就看到了哥哥，他正急忙的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拉着行李箱奋力追赶，好不容易追到，正准备开口叫住他，然后感受他的拥抱和喜悦，这时，我却看到了她。

☆、第三十章

  来G大之前我就曾预想过，或许这一次G大之行会遇到我不想见到的人，当时在心里预演过我是如何忽略她，如何无视她的场景。然而真的就这样遇到了，我发现，我其实根本无法无视和忽略她，因为她对面站的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人。原本我已经几乎忘记的人，忘记的事，就这样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滚出来。我没有冲上去质问什么，也没有大叫着提示当事人我的存在，就这样楞在原地，看着那一对几乎称得上完美搭配的碧人。人的承受能力有多强，不去尝试都是无法预料的，而我，就这样现在这里看着那个女孩靠在了他的怀里。突然有一种想法，或许从头至尾，我才是那个局外人。我不知道此刻自己在做什么，木讷的前行，机械的提问。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心里无数个声音在咆哮，要相信他，这或许是巧合是设计！不，不能再傻了，事实就在眼前，季雨晴你还在奢望什么？
  “雨晴？你怎么会在这？”
  意料之中的惊讶和慌张依照剧本按部就班的上演着，可是，那本该有的解释呢？
  “哥，你们其实没有分手，对吗？”
  “雨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找宇轩有点事。”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话，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我只在乎他说的，可是，他什么都不说，甚至不看我。
  “哥，你骗我？”
  “好，我懂了。”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远在M市的我根本无法左右D市的一切，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几个月以来，我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小三，亦或是一个包袱。我视之如生命的感情，在他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脑海中无数亲密的画面闪过，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是假的。
  拨通秦月的电话。
  “月，陪我喝酒吧。”
  不问有没有时间，不问是不是在忙，不问为什么，不问怎么了，你一句“我难受”她一句“你在哪，我马上到”，这，就是朋友。
  生平第一次来酒吧，我无心关注什么装饰音乐诸如此类的东西，在我喝到昏天暗地的前一秒，我对这家酒吧的印象就是，还好没有流氓骚扰，不然，我真不知道会不会一冲动就用酒瓶招呼他了。
  “月，原来都是假的，我是不是特傻？”
  “不是找我出来喝酒的，要喝就痛快的喝，爽了再说别的！”
  “好！”
  我是爽了，可累坏了秦月。在后来的聊天中我才知道，那天我真的喝了很多，秦月一个人搞不定叫来了篮球队长，他们在附近开了间房让我休息，真的庆幸他们没有直接把我丢回家，不然，真的不敢想。
  宿醉的后果就是，早上醒来脑袋像是挨了一棍。看到旁边合衣躺着的秦月，再看看自己被脱的只有内衣的身子，昨晚应该相当狼狈。
  “你终于醒了。”
  “月，谢谢。”
  “伺候你一晚上不是要听这个的，说吧。”
  “我去了G大，看到了夏琳和...他，抱在一起，没有解释。”我三言两语总结了发生的事情，可是，这简短的言语中，掩盖了太多的情绪。
  “要放弃吗？”
  “你也觉得我该放弃吗？”
  “我不在乎你放弃谁或坚持谁，我只希望，你昨天那个鬼样子，我这辈子只想看见这一次。”
  “小月，我不服。”
  “那就去争去抢，我认识的季雨晴不该这么窝囊。”
  “我要回家！”
  我知道，回去意味着要面对什么，我想不到还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如果注定要输，我也要求一个心服口服！
  一个人提着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这么久，它依然没变，而有些人有些事却已经天翻地覆。手机从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开机过，当时走的匆忙，出了G大就打了车，即使这样，我还是可以确定，我的视线范围内没有出现过那个人的身影，他没有追来，索性关机。现在打开手机，震动一直持续了大概一分钟，信件箱里是一百多条未读信息，而这些信息都来自一个人，信息内容几乎都“你在哪？”“回电话。”手指移动到一键清空上，没有丝毫犹豫。
  到家了，现在门口，这扇门里或许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如果再糟糕点，我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哥哥，或许还将失去家人，季雨晴，如果要面临的是无家可归，你可准备好了？
  深吸一口气，拿钥匙开门。
  眼前的一切，仿佛还是去上大学那一天的样子，妈妈在忙碌在唠叨，爸爸在喝茶看报纸，而他不在？
  爸妈听到开门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然后就是温暖的慈祥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好想哭。
  “雨晴回来啦，楞那里干什么，出去一个月不认识爸妈了？”
  “没...”
  “傻孩子，想家了吧，赶紧的放下东西洗手，我做了你爱吃的芝士虾球。”
  “哥呢？”
  “你哥昨天就回来了，匆匆忙忙的说有事又走了，孩子大了管不了啦！”
  “哦。”
  “怎么还站那里，才一个月，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小捣蛋？”爸爸故意逗我。
  我朝爸爸笑笑，这种情况看来，爸妈还不知道什么，瞬间松了一口气。想到妈说他又急忙出去了，还有那一堆未读信息，会是去找我吗？
  “哟，刚想说宇轩可能赶不上吃饭了，这就回来了，快点，你妹妹也回来了，我们吃个团圆饭。”
  哥现在门口，看到我在家，我似乎感觉到他狠狠地舒了一口气。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和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如果放不下何必去伤害，如果不接受何必去在乎，你累吗？
  “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傻愣愣的，两个也傻愣愣的，这大学就这么神奇吗？”
  “吃饭吧。”哥哥打破了两僵局？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为了避开哥哥，吃饭的时候我就在和小月晓霜发信息，叫他们晚上出来聚聚。吃过饭后，我屡次看到哥哥欲言又止，估计是碍于爸妈吧。
  “妈，我出去下，和小月他们聚聚。”
  “去吧去吧。”
  我没有给他一点说话的空隙，现在我不想和他说话。拎起包就跑了出去，直奔约好的地点。
  和小月晓霜在一起无非是最轻松的，在小月用眼神征求我的同意后，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晓霜。
  晓霜并没有很吃惊，反而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
  “其实高中那会儿我就想过这种可能，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生了。”
  “高中？为什么？”我想我好像隐藏的很好。
  “雨晴都说一个人的感情会从眼睛里表达出来，当时你看你哥的样子根本不像妹妹该有的，你的眼神里有太多的迷恋。”
  “晓霜，我该怎么办？”
  “问你自己，真的，感情的事，按心里的想法去做准没错的。”
  “如果别人都认为错了呢？”
  “那又怎么样，一辈子也就那么几十年，你都过去四分之一了，还有多少年让你浪费在纠结对错上。”
  “可现在，我好像没机会了。”
  “我觉得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哥如果喜欢她，又何必和你兜这一个圈子，季宇轩没那么蠢。”
  “他就是太聪明了，我倒希望他笨一点。”
  姐妹说话间，不知不觉几瓶啤酒已经下肚，经过昨天的洗礼，今天又喝酒，胃里折腾的难受，没喝多少就已经醉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挪动我，这种味道，好熟悉。我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不回家”。对，不回家，不要见他。
  感觉有谁背起了我，夜晚的风吹走了半分酒气，也吹醒了我的脑袋。哥，怎么会来？
  “放我下来。”
  “马上到了。”
  “我不回家，我和妈妈说了今晚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