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宋申锡(唐文宗宰相)、周忱(明宣宗巡抚)、海瑞、刘宗周(明崇祯京尹)、张鹏翮(清康熙重臣)、林则徐等。
现代官场此类官员亦是大有人在,比如胡长清在悔过书里写,“我出身于穷山沟,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孟庆平说,“我是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出身的孩子。”安徽的张绍仓在他的“悔过书”中写道,“我是农民的儿子,组织上为了培养我,送我上大学……”(《检察日报》07、5、29)。
“农民的儿子”能否公平地脱颖而出?历来是衡量一个社会进步还是落后、前进还是倒退、文明还是愚昧的重要标尺。从隋唐以来的科举制之所以于封建社会的发展居功至伟,至今仍被不少人津津乐道,甚至被国外所采用,原因就在于它使大量的寒门学子由此从民间走进了庙堂,成为国之栋梁。
或许有人会说,像胡长清们这样出身寒门的高官,当初均是“公平公正”的受益者,然而,待官做大后怎么没有成为范仲淹、海瑞、郑燮那样的清官,反而成了糟蹋百姓、危害一方的“国妖”呢?寒门子弟出摊官并不为奇,豪门子弟也照样会出摊官的。会不会成为摊官?取决于土壤、气候,并不在乎出身,暴露不暴露,也是决定于偶然的运气,并非必然。
对于一个怀大志的寒门子弟来说,一边想要诚心诚意为老百姓谋福祉,一边却又要保证自己官运亨通免受小人刁难原本就是一个极难掌控尺度平衡的事情,智者往往为自己的行为规则定下了几条底线,以确保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头一条便是,为官者,应为民请命。多为人民谋福祉的官员才能得到人民真正的拥戴;第二条,为官发财,应当两道;第三条,要想成为官场不倒翁,身怀利器很重要。一个官员要是出了任何差子上头连个帮忙说话的都没有,其结果可想而知。
陈大龙跟王家新之间走的近乎意味着什么,人人心知肚明,类似于王家新这种角色,官场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能跟他说上话攀上交情,偏偏很多人不得路数,这就叫机缘,强求不得。
当晚,陈大龙陪着余丹丹和王家新吃完晚饭后,悄悄的一个人揣上礼物去了一趟曹书记那里,曹书记像是知道陈大龙要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居然还没休息?
瞧着陈大龙进门,曹书记主动冲着陈大龙笑道:“陈书记最近可真是够忙的,听说王书记家儿子开酒店的事情,一直是你在亲力亲为在帮忙筹备吗?”。
陈大龙从曹书记的眼神里看出几分以前所没有的内容,这就是官场人的敏锐洞察力,对于曹书记来说,虽然他在京城有些后台,可是县官不如现管,王书记毕竟是江南省的省啊委啊书啊记,有关王书记的大事小事,他既然知晓了自然想要弄清楚脉络。
最重要的是,王书记这次能到江南省当省啊委啊书啊记,说明他的背景也是非常雄厚的,这样想着,曹书记感觉,如果能通过陈大龙这条渠道进王书记的圈子,成为朋友,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相当有利的事情。
曹书记的想法被陈大龙尽悉猜透,他用一种谦虚的口气对曹书记说:“在曹书记面前,我一向是实话实说的,之前我并不知晓王家新的身份,只是由于跟他的表妹比较熟悉,所以才会有了联络。”
陈大龙的话里意思很清楚,“你曹书记别想通过我这条线达到什么目标,我自己也还在圈外混呢?”
曹书记听了这话,“呵呵”的笑了两声说:“我瞧着你跟王家新看起来一副熟悉的样子,以为你们原本是朋友。”
“朋友应该谈不上,但至少关系还算不错。”
曹书记了解陈大龙也是个聪明人,有些意味深长的口气对他说:
“有些时候,领导家亲属之间的关系也是很能说明问题的,之前呢,季部长和郝书记家的儿子一向是省委大院领导中比较出众的两人,现在听说跟王家新之间闹了一些矛盾,说白了,也是省委大院这帮领导的后院新旧势力的相互争斗啊,你夹杂其中可得把握好分寸。”
陈大龙听出曹书记是在提醒自己什么,索性把晚上在酒店大堂发生的事情又跟曹书记讲述了一遍。
陈大龙说:“本来也就是小事情,可是王家新这次下手恐怕是有些重了,一下子得罪了郝书记和季部长两个省委常委家的公子,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曹书记听了这话慎重的思忖了片刻后冲着陈大龙一摆手说:
“你放心吧,官场的规矩一向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王书记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到江南省来当一把手书记时间不长,就已经展现出相当的工作魄力。季部长和郝书记的年纪都快要到线了,有些时候,官场中领导干部的年龄优势也是一种特别大的优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算是郝书记的儿子被王家新打断了一条腿,到最后低头道歉的人还得是郝书记。”
陈大龙瞧着曹书记一副信心十足的表情,心里也忍不住暗自思忖,“曹书记说的的确有道理,王家新若是心里没底,又怎么敢对两人下这么重的手?”
当晚跟曹书记尽兴聊了江南省官场诸多秘闻后,陈大龙留下礼物跟曹书记握手言别,所谓的老关系最重要是保持高密度的经营,若是一年见不上两次面,再紧密的关系到头来也渐渐疏远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欠债迟早是要还的
说完这句话后,余丹丹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妥,于是有些尴尬的冲着坐在一边的王家新笑笑。王家新一直认为自己的这个表妹和陈大龙关系很不一般,但是表妹不承认自己也就不多问,此时他倒也没心情想太多,听了陈大龙的话后,忍不住沉思起来。
少顷,他问陈大龙:“不知道陈书记说的话,可有凭有据?”
陈大龙心里明白,这件事关系重大,王家新小心谨慎些也是正常的,于是当场拿出手机拨通了朱阎王的电话号码。
在电话里,陈大龙让朱阎王把上次说的一些材料赶紧送到酒店的包间来,朱阎王尽管不清楚陈大龙这个时候要这些材料有什么目的,但他还是听话的东西给送了过来。
半小时后,当王家新从朱阎王的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资料时,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了一口气,他相当愉悦的口气对陈大龙说:“陈书记,这次对小弟的大恩,小弟记下了。”
陈大龙见王家新客套,赶紧摆手说:“王总是余经理的哥哥,自然也不是外人,我为王总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让省委王书记挠头了好几天的难题居然让陈大龙一个处级干部一个电话的功夫轻易解决了?这话说出来一般人不信,可这就是事实!
无论是省委大员也好,或是一些更高级别的领导干部也好,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本帐,这本账上有顺心的事,有烦心的事,还有不得已而为之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等等等等,总之再高级别的领导本质上也是凡人一个,各种喜怒哀乐的心事只会比一般老百姓多,绝不会比普通老百姓少,心里的痛苦也是比普通老百姓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居然比平常老百姓过的还痛苦?是的,请各位千万不要怀疑这个答案。
领导和下属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像是拔河比赛,绳子的一端是负责各种具体事务的下属们,这是一个团队,他们当中的成员有的人有学识,有的人有谋略,有的人有极强的办事能力等等,可是绳子的另一端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一把手领导。
在官场混成老妖级人物的下属们心里都清楚,并不是每个下属心里盘算的都是如何巴结领导,也有些下属费尽心机想要把领导干掉,然后让自己有机会光荣再上一个新台阶。这样的下属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听话,在他们谦恭的笑容背后其实暗藏阴谋。
对于王书记来说,省纪委的郝书记到底是什么样类型的下属他或许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却是明确的,那就是郝书记现在正跟他作对,他身为江南省的一号首长却对此人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好办法应付。
王家新手里拿到朱阎王递过来的东西后脸上乐开了花,考虑到事情紧急他先一步回去了,他要抓紧时间把这份材料送到父亲的手里,这样一来,父亲心里的一块心病才会消除。
王家新走后,包间里只剩下陈大龙和余丹丹两人,余丹丹端起一杯酒冲着陈大龙说道:
“恭喜陈书记了。”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陈大龙装傻充愣。
“你就别装了,你这次帮了我二哥的大忙,我姑父心里能不感激你?别的一些领导干部挖空了心思,削尖了脑袋都先巴结上我姑父,你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对你心存感激,难道还不值得恭喜?”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这早有准备似的,其实我也就是凑巧了。”
陈大龙说的倒是实话,这句大实话证明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毛老爹老生常谈的那句“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余丹丹瞧着陈大龙一本正经解释的口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陈大龙假装低头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问道:
“我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我是觉的你陈大龙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咱们远的不说,在县里的时候,咱们两人也算是老对手了,可我从来没在你手里赚过便宜,还把酒店弄的丢了。我告诉你,那可是我做生意的发家之地,为什么选择那儿?因为那是我母亲的故乡。
这次你进了省纪委,好多人都以为你陈大龙栽了,却没想到你居然能神奇的平安出来了?这也就罢了,居然还收服了一个朱阎王,关键时刻帮了我二哥一把,你说这命运之神怎么就对你这么垂青呢?”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明白吗?”。
“哈哈哈。”余丹丹听了陈大龙用“好人”一词,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起来,陈大龙见她笑的欢畅,自己也忍不住摇摇头笑了起来。
这世界原本就是如此,敌人有可能变成朋友,坏事有可能变成好事,到底下一秒这个世界要发生什么样的改变?谁也不知道,一切听凭命运的安排!
游戏的结局永远是以弱势者的失败而告终,当一个人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却表现的过于嚣张,就已经注定了悲惨的命运。
省啊委啊书啊记王俊旺亲自找省纪委的郝书记谈了一次话,谈话的内容不得而知,反正那次谈话后的第二天,郝书记主动提出了辞职申请。
这个消息一出来,在这江南省的官场无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郝书记的年纪并没有到线,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如果发展的好说不定还有更上一层的机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主动选择退出官场呢?
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郝书记做出如此选择必定是有缘由的,可是很少人能猜到其中的真正原因。
记得以前在杂志上看过一个小故事:一个刚上船的海员对船长说,“自己有晕高的毛病,需要受到额外照顾,因此不可以做一些维护桅杆的活。”船长没有理会他,冲着其他船员说,“这个人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扔到海里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当其他船员抬起这位船员做势要扔的时候,这个船员立即表示,“自己什么都可以干,只要船长同意把他继续留在船上。”这就是所谓的“危机等级”,当一个人内心的要求是保命的时候,晕高那点小毛病也就显得举足轻重了。
郝书记的情况跟这位船员的境遇有几分雷同之处,如果他选择继续在纪委书记的位置上呆下去,失去的将会更多,现在选择急流勇退最起码还能保证一个安稳的晚年,反正这些年捞的钱,也足够让他比一般的老百姓过上不知道好多少倍的好日子了。
郝书记倒台后,已经被关在拘留所里的郝公子生活待遇立即直线下降,以前是单间,后来是大通铺;以前是小食堂的饭菜,后来是大锅饭;以前是有医生每天照应着,现在变成了跟其他患病的犯人一样,提出申请,通过审批,走完一系列程序后,才能获得医生检查的资格,而且医生过来之后,也不过是随便看看,态度极其的不友好。
对于郝公子来说,日子突然从天堂到了地狱,因为腿上有伤,又因为之前刚进拘留所的时候,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因此现在失势了,日子实在是难过去极了。
郝书记辞职的消息是省纪委朱副书记跟陈大龙打电话的时候说起的,朱副书记当时玩笑的口气说:
“兄弟,真没想到郝书记觉悟这么高?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想通了,居然把官印给主动抛弃了,敢情是退隐山林去了。”
陈大龙笑道:“这样的贪官,如果不是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能舍得放下手里的权力?”
朱副书记听出陈大龙似乎知道些内情,忍不住打听道: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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