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性最小化了而已。
  纵然如此，这已经是慕容垂生平仅见。
  谢玄是他从出生以来面对的最强大敌，慕容垂无比深刻的意识到，今夜就算是能够杀掉谢玄，自己只怕也会身受重伤，很有可能落入黄雀的手中。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慕容垂便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现如今苻坚已败，鲜卑族是胡人当中人数最多的族，而他慕容垂是鲜卑族的无上王者。
  可以说，慕容垂已经成为是事实上的北方霸主，苻坚之后，慕容垂是最有可能统北方的人。
  这个时候，谁敢来碰慕容垂的虎须。
  而且，慕容垂和谢玄战，想要做黄雀，又岂是这般容易的。
  来之前他便已经在四周遍布密探，旦进入到定范围之内，就会有人来报。
  现如今还没有任何动静，足以说明己方占了先机，毕竟伏击谢玄不是谁都能够想到的，更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谢玄必须死，慕容垂下定了决心，谢玄死，他便可放手而为，整顿北方，然后，战而下，将南方这次合并，完成苻坚没有完成的霸业。
  给谢玄机会，他未必没有可能将南方整合成铁通块，必然会成为他的大敌。
  越是和谢玄交战，慕容垂对于谢玄就越是重视。这个对手的难缠，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所以他的杀心也越来越浓厚。
  “谢兄，你若是接下本人下面枪，慕容垂转身就走。”慕容垂正色道。
  谢玄脸上没有出现喜色，反而是片郑重。
  他知道，慕容垂要分出生死胜负了。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自然有能力将生死成败决于招之间。
  不过从开始，谢玄就没有退缩。战至此刻，当然更没有理由退避。
  “谢某也还有剑，请慕容将军品鉴。”谢玄沉声道。
  气氛前所未有的沉寂。
  空气中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慕容垂和谢玄的军队均屏息以待，纵然他们对于这场远超他们境界的决斗看的知半解，但是从他们的话里，也知道接下来的招便是关键时刻。
  “轰隆！”
  半空之中，仿佛声雷响，但是仔细看去，仅仅是慕容垂手中北霸枪正在当空狂舞。
  这声雷响，压制了所有的剑音，然后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慕容垂改为双手握枪，整个人以离弦之箭般的朝谢玄投射而去。
  这击，和谢玄开始的击极为相像，但是威力更大。
  慕容垂往无前，恰似头下山的猛虎，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惨烈。
  相比于剑的轻灵，北霸枪这种以长度和质量取胜的兵器，令这击变的山河变色。
  谢玄面对这雷霆击，就仿佛面对这发怒的天地般，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攻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玄的身上，谢玄却恍若未见，他的眼中也确实已经看不到了。
  此刻，他的双眼之间全是越来越盛的枪芒。
  慕容垂将切都计算的十分完美，谢玄的应对时间，谢玄的躲避方向，谢玄九韶定音剑的长度。
  占尽了先机的慕容垂，这枪没有给谢玄任何的机会。
  招，分生死。
  面对慕容垂这前所未有的击，谢玄眼中闪过丝坚定，手中再无迟疑。
  左手在九韶定音剑身轻轻弹，雷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边的哭泣之音。
  听着这种哭声，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悲从中来。
  恍惚之中，他们看到了无数先贤举身赴国难的身影。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谢玄熟读儒家经史，虽然不是皓首穷经的大儒，但是在对儒家的践行之道上，他不比任何人差。
  左右，不过死而已。
  谢玄忽然横掠虚空，九韶定音剑上出现了点令人不能鄙视的光芒。
  他整个人居然毫无防御的朝慕容垂的北霸枪上迎去。
  他疯了吗？
  “不好。”慕容垂心中立即响起警兆，他立刻明白了谢玄的想法。
  只是这刻，他想停都停不下来。
  这枪，他先前计算了太多，将谢玄的退路全部堵死，同样也将自己的退路完全堵死了。
  去无回，生死无悔，这是慕容垂的抉择，他只能继续下去。
  “嗯！”
  闷哼之声响起，北霸枪直接穿过谢玄的胸膛。
  然而，没有完。
  谢玄去势不止，以极快的速度，沿着北霸枪的枪身向前奔走。
  只是，终究还有段距离，谢玄的九韶定音剑，始终没有碰到慕容垂。
  这刻，眼力高明的人心中都发出声叹息。
  谢玄败了，也死了。
  慕容垂却忽然瞳孔收缩，整个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甚至已经松开了他从不放手的北霸枪。
  然而，晚了。
  谢玄嘴角溢出鲜血，却也同时出现了抹笑容。
  在慕容垂松开北霸枪之前，谢玄已经放开了手中的九韶定音剑。
  “去！”
  谁说神剑只有在主人手中才能够杀人的。
  相比长枪，剑法去势更急。
  而这短短的距离之内，慕容垂又怎么可能躲闪？
  没有任何意外，九韶定音剑穿胸而过，随后又飞跃了几米，无力的跌落在地。
  “这式剑法，名为玉石俱焚，乃谢某临阵创出。”
  谢玄对不能置信的慕容垂轻轻笑，而后轰然倒地。
  “玄帅”
  “大帅”
  “世兄”
  慕容垂双目圆睁，依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地的谢玄。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后果，他决然不会采用这么暴烈的方式。
  谢玄居然如此刚烈？或者，他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所以想要在临死前拉着自己起。
  玄帅，果然是玄帅，南方第人当之无愧。
  好在，他还没有死，而谢玄已经死了。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慕容垂很快回过神来，而他带领的那些将士也都飞快的围过来，生怕慕容垂也步谢玄的后尘。
  “走走”
  慕容垂又吐出两口鲜血。
  “爹，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慕容垂的儿子慕容隆已经带了哭腔。
  直以来，慕容垂都像个无敌的战神样庇佑着他们，可是刚刚他们看的很清楚，谢玄的神剑贯穿了慕容垂的身体。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常人身上，断然不会有继续存活的可能性。
  只是慕容垂已经修行到人体的极限，而谢玄当时又仅剩击之力，未尝没有出现奇迹的可能。
  慕容垂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只是继续道：“走走”
  现如今他身受重伤，已无再战之力，若是谢玄的军队拼死反击，他的军队未必能够护他周全。
  如果他没有死在谢玄手中，反而死在乱军当中，对于慕容垂来说，就太不值得了。
  为了不给谢玄逃走的理由，这次慕容垂故意带了和谢玄差不多的军队。
  没想到，却是自掘坟墓。
  或者说，谢玄也看清了这点，用自己的死，给自己的军队创造了致命击的条件。
  两人都是军法和武道上的大家，所思所想，都远超常人。
  慕容垂所忧虑的点，刘裕在先前巨大的悲伤之后也想到了。
  只是若是下令让兄弟们继续进攻，很有可能是场死战，兄弟们有全军覆没的可能性。
  况且玄帅在先前又说过若是身死，让自己率众离开。
  可是只怕玄帅也没有预料到这幕吧。
  刘裕心中举棋不定，下不了这个决心，然而在这个时候，他耳边分明听到王家个将军在怒吼：
  “慕容垂杀了玄帅，但是也中了玄帅剑，不死也掉了半条命。兄弟们，替玄帅报仇。”
  “错过这个机会，很难再有机会杀掉慕容垂了。”
  “杀掉慕容垂，为玄帅报仇。”
  “杀掉慕容垂，为玄帅报仇。”
  “杀掉慕容垂，为玄帅报仇。”
  “”
  如潮般的怒吼声响起，士兵们众志成城，都做出了选择。
  刘裕心中奇怪，王家和谢家同为南方的顶级世家，虽然以合作为主，但是私下里的斗争从来没少过。
  这个王将军和玄帅更是多有不和。
  现在他居然第个站出来为玄帅报仇，这种行为十分诡异。
  然而眼前的局势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在己方的杀气已经被挑起来之后，这场伏击战的遭遇就走向了个双方在事前都没有想象到的局面。
  慕容垂心中“咯噔”声，怒极攻心，伤势加重，当即就昏了过去。
  现场片大乱，杀声四起，两方人马很快就交锋在了起。
  这次战争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慕容垂，最终还是憋屈的死在了乱军之中，杀他的人，是个谁都叫不上来名字的无名小卒。
  他被杀的时候，还是在已经昏迷的情况下。
  想来慕容垂如果能够知道这点，他只怕宁愿死在谢玄的九韶定音剑下。
  极远处的断崖之上，赵昊放下了手中类似“望远镜”的东西。
  “陛下，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赵昊问道。
  站在赵昊身边的，正是嬴政。
  刚刚目睹了当世两大强者的死亡和数千人的厮杀，嬴政的脸上却只有理所当然的平静。
  “王家，是寡人的暗子。”


第49章 因果联系
  赵昊恍然大悟。
  在嬴政当政的时期，秦国可以有两个顶级的豪门。
  蒙家和王家。
  战国七雄，其余六国除韩国之外，其余五国均为王翦父子所灭。
  千年世家可遇不可求，但是王家在世家内，显然是长命的家。
  “寡人给蒙家和王家都留下了遗诏，可惜，今日蒙家已经不在了。”嬴政直到这刻，才真正有了几许哀伤。
  若非如此，赵昊都怀疑嬴政还有没有人的感情。
  赵昊没有问嬴政到底留下了什么控制手段，让王家的人在时隔几百年纳头便拜，以嬴政的手段和当时王蒙两家的忠心，想要做到这点并不困难。
  赵昊只是有些略微惊心于嬴政的谋划。
  能够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人，果然都有过人之处。
  而向嬴政这种大牛中的大牛，更是丝毫的小觑不得。
  看不起古人，代价会是很巨大的。
  在北方，苻坚战败之后大势已去，鲜卑族占尽优势，本又有慕容垂这个北方第人镇压气运，是成为北方之主的热门人选。
  在南方，以世家贵族为尊，而世家贵族又以谢家为，谢玄是谢家的中流砥柱，也是南方世家公认的第人。
  不过现在，在嬴政的谋划之下，这切都已经成为了泡影。
  这种手段，赵昊不能不佩服。
  转眼之间，已经破局。
  王家是嬴政的人，南方便只有天师道等疥藓之疾。
  而北方慕容垂和苻坚的先后失败，诸胡之间肯定要内斗再起，等他们杀出个统率来，嬴政只怕早就已经北伐结束了。
  “陛下的帝王之道果然厉害，初露锋芒，便已经定鼎半的天下。”赵昊由衷的赞叹道。
  嬴政却不以为意，随意的道：“现如今与从前不同，从前寡人从个无依无靠的质子起家，筚路蓝缕，尚且统了六国。现在，寡人的本就很高，做到这种程度，再正常不过了。”
  赵昊从嬴政的话中，体会到了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心情。
  从心底，嬴政就没有将这些人当成是真正的对手，其心态优越到爆炸。
  不过赵昊要承认，嬴政确实有优越的本钱。
  他所需要的世界，也肯定不是边荒这种残破的世界。
  “这毕竟是大秦留下的摊子，让大秦来解决也是应有之义，或者陛下可以再考虑留下个血脉？”赵昊试探道。
  “算了，男女之情上，寡人心已死。”嬴政直接拒绝，“至于此方世界的未来，看天意吧，就算是没有寡人，也肯定能过继续展下去的，我们都看过《中华上下五千年》。”
  嬴政的好有道理，赵昊居然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
  “陛下，你就这么确定谢玄和慕容垂会两败俱伤吗？万他们双双放手或者方将另方杀死而自己并未受到重创，你的打算岂非就落空了？”
  “杀掉慕容垂的那人，叫墨夷明，此人还是你推荐给我的。”嬴政没有隐瞒。
  双重保险，不给对方留下丝毫翻盘的机会，赵昊只能拜服。
  有墨夷明在，莫慕容垂和谢玄经过了场拼斗已经不在巅峰状态，就算是他们还在巅峰，只怕生还的机会也小的可怜。
  在向雨田还没有练成《道心种魔大法》之前，他的师父墨夷明才是此方世界魔门最为强大的个人，准确定，现阶段墨夷明是最强大的人都不为过。
  距离破碎虚空，他只差最后半步。
  孙恩相比，也都还差了点火候。
  不过等孙恩黄天无极大成的时候，墨夷明就不够看了。
  “我是真的心服口服了，陛下胸有成竹，我也就不再自作多情了，下面就去处理些私事了。”赵昊苦笑道。
  他本来还想帮嬴政些什么的，现在现完全用不到。
  这种感觉，还真的有些小尴尬。
  “也不是没有麻烦，接下来我要先接掌南方，你对孙恩有多少了解？”嬴政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嬴政作为个帝王，在战略战术上未必及的上李世民或者朱元璋这等亲自上阵冲杀的皇帝，但是最基本的调查敌人信息他还是做的到的。
  而孙恩这个人，赵昊曾经专门对他叮嘱过。
  他要平定南方，必然要解决孙恩。
  听到嬴政提到孙恩，赵昊也变得严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