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军之手。”赵昊忽然道。
  “你是说另有人下手？”周芷若惊呼道。
  “五散人在明教内是个虚职，但是上可以进补法王，下可以执掌五行旗。看似闲云野鹤的个职位，很有可能就挡了某人的路。”赵昊道。
  “我听说杀掉皇帝的那支箭是洪水旗副旗主李木射出的。”周芷若沉默片刻后道。
  赵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天气似乎有些转寒，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张士诚怎么样？我听说你去见了他面？”周芷若问道。
  “暂时来说还算不错，但是人是会变的。当他面对荣华富贵锦绣河山的时候也能够像现在这样明智，才有资格做这天下之主。”赵昊道。
  “我不喜欢朱元璋。”周芷若道。
  “为什么？”赵昊有些奇怪。
  “不知道，不过我见到他总觉得心里发寒。我自己算不上个好人，但是我总感觉他的底线比我还低。这种人我不喜欢，我感觉他和勾践特别像。”周芷若道。
  “你说他会隐忍吗？”赵昊被周芷若的描述逗笑了。
  “不，我是说他和勾践在过河拆桥上特别像，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周芷若认真道。
  听到周芷若这番话，赵昊微微愣。
  朱元璋登基以后的所作所为，赵昊自然清二楚。
  自古帝王无情。过河拆桥、背信弃义者比比皆是，但是兔死狗烹做到朱元璋这个份上的。千古之内也没有几人。
  朱元璋此人，已经不是用凉薄可以概括的了。
  “芷若，你知道吗，有些时候，你明明不喜欢个人，可是老天爷却并没有给你太多选择。”赵昊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也看好陈友谅和张士诚，朱元璋现在的起步，未必就高于他们。现如今汝阳王既死。新帝未立，未尝没有机会战而下，朱元璋未必就能够脱颖而出。”周芷若道。
  她很聪明，赵昊只需要稍微提点下她就知道赵昊的意思，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陈友谅最桀，张士诚最富。这是他们成功的根源，也是他们失败的原罪。而且你真的以为朱元璋现在的起步很差吗？”赵昊道。
  “就算这次朱元璋能够成功的执掌洪水旗，可是也只是五行旗之而已，他上下还有杨逍、韦笑和殷天正，就连张无忌在明教内的威望都比他高。”周芷若不解道。
  “威望点用处都没有。兵权才是实实在在的。芷若，你没有注意过五行旗主的更替吧？”赵昊道。
  周芷若摇摇头。
  “五行旗主最近更换频繁，已经不止个旗主身亡。而明教因为被朝廷屡屡打压。人数锐减，已经难以凑齐五行旗之数，明教内部有个声音，说是要五旗合，称为个统的团体。而明教五行旗受损最轻的，就是洪水旗。”赵昊道。
  周芷若悚然惊。
  “有心的人都没有蹉跎岁月，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就已经积累了足够的优势。明教现在的确是大不如前了，可是留下的全是百战不死的精锐。而朱元璋的上面，还有几个人？”赵昊道。
  “杨逍、韦笑他们的确不是朱元璋的对手。他们没有朱元璋的心机，更没有朱元璋的手段。倒是殷天正粗中有细，他未必会坐视朱元璋在明教内做大。”周芷若道。
  这段时间，因为赵昊对明教特别关注，她也没少打听明教的情报。
  “我没有猜错的话，殷天正就快要死了。如果殷天正真的死了，明教内部若隐若现的那支黑手，也便不言自明了。”赵昊幽幽道。
  “他哪来的资本招揽高手？论财力、论势力、论实力，我完全不觉得现在的朱元璋有招揽足以杀掉五散人高手的资本，更何况杀掉殷天正。”周芷若不解道。
  “这点，我也只是暂时有个推测，可是却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我的推测，不说也罢。”赵昊道。
  赵昊不想多言，周芷若也不再多问，而是说起了另件事。
  “现在我在天下间的名声已经积累的差不多了，我杀掉了王保保和你杀掉了汝阳王之事也已经轰传天下，再过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我出山之后登高呼，应该就能够裹挟足够的民意，也是时候真正做个慈航静斋传人应该做的事情了。”周芷若道。
  “你想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吗？”赵昊问道。
  “总是要考察下，你和我说过的师妃暄不也是到处做样子吗，姿态足够高，才能够让更多的人正视我，不得不巴结我，讨好我，希望我能够选择他们。”周芷若道。
  “芷若，你是个天生的慈航静斋传人。”赵昊赞叹道。
  “你是在骂我虚伪吗？”周芷若道。
  “我怎么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怎么看。显然，你这个仙子形象塑造的非常成功，就差最后步，便功德圆满了。”赵昊淡笑道。
  “可我要是选错了人，先前所有的努力，只怕也都要付之东流了。”周芷若幽幽道。
  赵昊将周芷若揽到身前，将头埋进周芷若及腰的长发中，闷声道：“放心，有我在，你不会选错的。”
  两个人都静静的坐在亭子内，天边抹夕阳，已经是摇摇欲坠，红霞满天。
  大好河山，谁主沉浮。


第72章 好人卡
  周芷若算得上是天资聪颖，赵昊也能够称之为盖压当世。
  但是他们两人终究只能引领天下风云，真正的搅动风雷，他们还没有下场。
  而已经下场的人，也有人开始收手了。
  赵敏自汝阳王死后，似乎夜之间便消失无踪，只是她在元廷内部的威望却不减反增。
  因为她虽然没有趁机做大，但是这些年来，朝廷招揽的那些武道强者，却只听从赵敏的命令。
  而汝阳王麾下百万元兵，在汝阳王和王保保先后去世之后，更是只效忠于赵敏人。
  可以说，整个元廷的未来如何，都要看赵敏的决定。
  很多人都担心赵敏会心思膨胀，效仿武后。
  这个天下，已经容不得赵敏如此折腾了。
  大元丞相脱脱亲赴汝阳王府，和赵敏深谈日夜，次日走出汝阳王府，在王府门前三跪首，叩谢赵敏深明大义。
  随后脱脱昭告天下，赵敏已将汝阳王兵符献上，由他自己统领百万兵马。
  赵敏随之献上的，本来还有制衡那些武林高手的令牌，却被脱脱推辞。
  脱脱直言，郡主大义，朝廷无以为报。汝阳王为国尽忠，满门忠烈，郡主若是将切全部献于朝廷，朝廷未免太过寡恩。
  赵敏退出大元朝局，脱脱跃成为真正的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赵敏的地位，也不减反增。
  她不在朝廷，但是朝廷上下，却始终流传着她的传说。
  三个月后，张士诚已经占领东南的半壁尖山，截断大元的漕运和财政。长江以北，尽数反元。
  张士诚向朝廷献表，请求朝廷封他为王。朝廷自然严词拒绝，张士诚便正式划地为王。自称诚王。
  张士诚的行为，便好像点燃了个导火索，随之而来的，是个又个公开反元的起义势力。
  陈友谅、方国珍、朱元璋等人，全部在列。
  不过现阶段，仍然以张士诚为首。
  因为他最富，也最强。
  他占据了现下最为富饶的地盘，兵强马壮。比起当初的五行旗，也只是稍差筹。
  如果朝廷再不加以限制，假以时日，以张士诚现在的发展速度，占据整个南方并非难事。
  届时以长江为线，南北分治，张士诚大概是不介意的，可是朝廷自然不能容忍。
  丞相脱脱，亲率百万元军，兵临长江。意图举歼灭南方反元势力。
  天下震动。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这战的最终结果。
  而张士诚，自然是首当其冲。
  “芷若，你该下山了。”
  赵昊虽然静坐终南山。可是也并非聋子，世间的大事，他该知晓的自然知晓。
  周芷若现如今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消息渠道，对于赵昊所言她心知肚明，只是叹息道：“和你在起安静的呆了几个月，突然不想下山了呢。”
  赵昊淡淡笑，道：“别闹，天下不定，你连归隐山林的资格都没有。”
  “我明白。乱世之中，没有真正的世外桃源。现如今没有人敢上终南山来找不痛快。那是他们知道不是你的对手，都害怕你的报复。”周芷若道。
  她向来是个冰雪聪明的人。
  “芷若。这次张士诚不能败。明教已经败了次，张士诚此战再败，天下便再无人敢竖起大旗了。”赵昊沉声道。
  “张士诚和陈友谅呢？”周芷若问道。
  “这两个人直奉行的原则都是攘外必先安内，指望他们和元军打硬仗，还是别抱太大希望。”赵昊嘴角略有丝讥讽。
  “我记得你说过，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人最终成功的可能性会比张士诚更大。”周芷若道。
  “因为他们比起张士诚更聪明，他们看的很清楚，这次脱脱率领百万大军南下，是元廷最后的殊死反扑。只要拦住了脱脱，元廷必死。天下不乏热血忠贞之士，能看明白此事的人必然不少，他们肯定都会云集东南，响应张士诚，这战，张士诚想输都难。”赵昊道。
  周芷若美眸中闪过丝寒光，冷声道：“张士诚想输都难，可是想要胜利却更难。义军终究是义军，和元廷百万元军比起来，差距本就很大。纵然得到天下人襄助，可是到最后，就算是胜了想必也是惨胜，再无力图谋天下。而陈友谅和朱元璋坐山观虎斗，保存自己的精锐，自然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正是如此。”赵昊道。
  “既然你能够看明白这点，难道就这样由着他们得逞？”周芷若皱眉道。
  “有些事情，纵然知道是被人利用，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因为早天打败元军，中原百姓便能够早日扬眉吐气。朱元璋和陈友谅算什么东西，他们也配让我帮着他们。可是我能够无视他们，却不能无视这万千的百姓。”赵昊沉声道。
  周芷若沉默半晌，吐出口闷气，道：“君子可欺之以方。”
  “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即便是武功天下第，有些事情依然是身不由己。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就必然会受到外界的干扰，这是斩不断的联系。”赵昊拍拍周芷若的香肩，劝慰道。
  “我明白的，我马上下山，召集所有我能够召集的人，襄助张士诚。”周芷若道。
  “芷若，你我都是江湖中人，若是我愿意，大可以带你远离中土，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偏偏让你卷入这尘世纷争？”赵昊问道。
  “你的心思，我直在揣摩，可是到现在都不敢说完全看得懂。”周芷若道。
  “你尽管说，我听着。”赵昊道。
  “你初次见我，救我命，然后向我师父陈述厉害，避免了明教和六大派的杀劫。光明顶上，你悍然出手，避免了江湖中人被元廷网打尽。大都城内，你又格杀了汝阳王，扫除了元廷最后个有威胁的人。”
  “你对朱元璋不假辞色，却始终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你对陈友谅不屑顾，却嘱咐我暗中帮助他。你对张士诚也未必多么看重，可是他是反元重中之重，你便保他安全。”
  “你让我以在天下间竖立名声，呼百应，整合武林的力量，虽然有为我扬名的心思，可是总体而言，却又不知化解了多少纷争。”
  “赵昊，虽然你谈笑杀人，满手血腥，可是在芷若心里，你是个大好人呢。”


第73章 当幸福来敲门
  “怎么了，我说的哪里不对吗？”周芷若看到赵昊有些愣住的样子，微微疑惑道。
  “没什么，只是听到你给我发了张好人卡，时间感觉有点好笑。”赵昊摇头道。
  “好人卡？”周芷若不懂。
  赵昊淡淡笑，将周芷若拉到自己的身前，从后面环抱住周芷若，轻声道：“没什么，你能够想到这些，我很欢喜，我终究是没有看错人。”
  周芷若轻轻的“恩”了声，眼中也充盈着笑意。
  不管这个男人表现的再如何无情冷血，可是周芷若自有自己的判断方法。
  事情是赵昊做的，可是最终造成了什么后果，周芷若都看在眼里。
  赵昊不是做了什么就非要显摆的天下皆知的性子，他做了便做了，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但是周芷若这世是和他走的最近的人，她知道赵昊做了什么，更知道赵昊为了这天下太平付出了多少。
  周芷若自认算不上个纯粹的好人，赵昊也当然不是个纯粹的好人。
  可是周芷若知道，这个男人更不算坏人。
  他心中有自己的章法，行事有自己的仁慈，只是这些事情，他不需要让别人知道，也不需要符合别人的要求。
  不管如何，面对这样个人，比起面对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要好得多。
  “我下山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周芷若关心道。
  “我算不上个全才，大部分精力还是都放在了自己的武道之上，对于行军打仗、治国平天下也只能泛泛而谈，缺少实际的操作经验，所以也就不掺和这些事情了。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为你找个退路。”赵昊道。
  “我？退路？”周芷若不解。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赵昊在周芷若耳边轻声道。呼出的热气让周芷若的两颊有些泛红。
  “你的美貌，再加上你的身份武功。赋予了你独无二的光环，这对于世间的男人而言，是不能抵御的诱惑。除了赵敏，这世间便再无个女子可以与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