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九点十五了.薛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跟金腾定了下十点正式到这即可.
他刚挂了电话.柳败城接过左伯阳递來的唐刀说道:“我去看看.你们接老人吧.”
薛郎知道这是又要躲出去.好让自己站在前面.也沒介意.跟左伯阳径直走向松林入口.
那里.也不再需要彩条布了.那里已经敞开.
时间过得飞快.十点.一溜车就顺着工地之间留下的唯一通道.在灰尘中开到了松林边缘.
金腾一下车.顾不上看周围怎么空荡荡的.只有两个捧着盖着红布的托盘的美女站在松林里.薛郎和左伯阳站在边缘.这会正迎了过來.
搞什么.怎么撤掉了遮挡.
琢磨着.他还是快速的打开了第一辆车的车门.护着崔老走下了轿车.
薛郎当然第一时间就过去要搀扶崔老.却被崔老一巴掌打开他手说道:“少献殷勤.有好事也不先告诉崔爷爷.”
薛郎再次伸出手象征性的搀住崔老说道:“崔爷爷.我知道何爷爷肯定不能拉下您.我打电话哪有你们老哥们顺便聊两句惬意啊.”
“哈哈.算你小兔崽子懂事.”
崔老大笑着.跟着看清了周围.点点头说道:“对吗.不要每次都弄的跟鬼子进村似的.这多敞亮.”
跟着下车的何老也点了点头.认同崔老的话.
薛郎知道老人的意思.就是不要惊动地方弄的动静太大.保护味道那么浓.让他们不舒服.但他并沒解释.
短短一两分钟.所有老人都下了车.跟着.在薛郎的引领下.走进了松林小径.
周围扬尘虽然弄的到处都是尘土.这里还好.沒有灰突突的.一副破败的样子.但也不是那种青翠欲滴的松林了.
走到两个站立的美女身前.薛郎先一步走过去.在托盘的红补上拿起一串手珠.微笑着说道:“崔爷爷.这是我那的艺术品加工作坊做的.您带上.”
崔老站住脚.接过手串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笑道:“你这可不是艺术品.你这是宝贝啊.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弯弯绕了.找打是不是.”
后面的老人近的也凑过來看了眼.何老更是抬头盯着薛郎.说道:“色沉.羽毛纹.莺歌绿.这么远都能闻到香气.你小子不会是用绿棋做的吧.”
薛郎笑道:“何爷爷.那些不是重点.这手串的香气醒神驱邪.这是做孙子的一点心意.而且.今天要想看到失传的瑰宝还真必须带上.”
哦.
所有老人都看向薛郎.薛郎也沒再解释.
崔老想了想说道.“既然是门票.那就戴会.享受会.”
说着.一点沒客气.直接带在了手腕上.
崔老已经做了表率.至于是不是带走.他们暂时就不过问了.于是.一个个的接过薛郎递來的手串.带在了腕间.
后面的随从也是一样.但他们的可不是奇楠手串.一串好几百万.上千万的.他们还不够格.
不过.他们的都是上好的沉香木.夹着一颗跟绿棋很像的.奇楠里最低的黑棋制作的珠子.
不过.就算黑棋.那也是价贵黄金.一颗珠子由于轻.只有十几克.也要大几千块.上万块.或者更多点.
金腾不知道薛郎这是唱的哪一出.这些手串可不是市场上卖的那些奇楠香.年头不够不说.品质也差出十万八千里.这一串.千万是正常.
看到自己手里的颜色似乎跟老人的不一样.他偷摸的问了句:“兄弟.我这个是什么棋.”
薛郎正忙着发手串.还沒等说话.何老就瞥了眼说道:“小子.你那是蜜棋.”
“密棋.”
金腾不是很明白.但知道着同样是好东西.
何老还沒说话.他旁边的上次來过的魏老说道:“蜜棋.也称之为兰花结.绿棋的芳香是富丽多变而且持久.而紫棋和蜜棋的香味甜带果味.虽沒有绿棋香味上层.但也是不可多得之物了.”
哦了……
金腾明白了.感情还分着级别的.不是谁都给最珍贵的绿棋.
明白之余.心里还有疑惑.那就是为何非要带上.
第0496章 开窑(二)
琢磨着.他沒有带在手腕上.而是把玩了下.闻了闻味道.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薛郎余光看到了.但沒吱声.将剩余手串发完.确认都带上了之后.微笑着说道:“好了.爷爷们请.”
老人们一半來过.一半沒來过.包括魏老也沒有來过这里.闻言.跟着薛郎走向了松林的尽头.绕过古朴的四合院.走进了伪装网下的一排排的平房区域.
一到平房区域.崔老和何老都顿了下.跟着站住了脚步.
來过这里的剩余六人.包括金万恒也都站住了脚.看向前面的平房.
薛郎知道他们看出來了.也沒吱声.站住脚.等待着.
崔老看了看周围.回头看了眼何老.金万恒.又看了眼薛郎.转回头.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这才回过头笑道:“乖孙子.胆子不小啊.”
薛郎微微躬身.微笑着说道:“崔爷爷.朗朗乾坤.平安盛世.胆子也就大了点.”
崔老沒有再说.问道.“行了.一会再研究.先去看看你说的东西.可别糊弄我们老头子.”
薛郎闻言看了眼左伯阳.随即前面接着虚引.领着众位老人径直走向窑厂的方向.
左伯阳微微颔首.上前一步.靠近了跟在老人身后的金腾.亦步亦趋.
后面.则是那些跟随.
队伍.虽然不是排列整齐.但也算错落有致的一大队.慢慢的都进入到了平房前面的城市地砖铺的平整地面里.
就在金腾迈进城市地砖区域里的一刻.他突然顿住.迟疑了下.离开队伍.径直走向旁边.
左伯阳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说道:“金大哥.带上手串.”
嗯.
金腾被人突然抓住胳膊.刚要反应.闻言猛地顿住.脸现惊容.环顾了下四周.快速掏出手串带上.随之眼睛瞬间瞪大.看了眼颔首后退的左伯阳.看了眼已经走出去一大截的老人.满眼的不可思议.急走两步.跟上了队伍.
这一刻.他懂了.这里.真的不是沒有防备.恐怕薛郎说的还是简单了.就算自己带队强攻这里.怕是也沒啥好果子吃.
小小的插曲并沒有耽误大家的脚步.也沒引起注意.大家溜达着.很快就走到了窑厂的位置.
这里.包括何老都沒有來过.看到大片的松林都诧异了下.但沒有人问.
可当一行人來到一个四合独院门前.看到牌子上写着五窑之首.后周柴窑时.都愣了下.
柴窑.
所有人都狐疑的相互看了眼.
之前.一路走來.他们看到了一个个四合院上写着的牌子.对于上面写着的窑的名字.來的人.不知道的少.多少都听说过一些.尤其汝、官、哥、钧、定五大窑.那是知道瓷器的都听说过一些.
可这个怎么就成了五窑之首.
但不是所有人都疑惑.专业的比如何老等人就沒有这个疑惑.知道柴窑才是五窑之一.只因为沒有完整的器型.才后添加了定窑.
薛郎也沒解释.微笑着伸手让到:“诸位爷爷请进.”
何老崔老等人相互看了眼.都沒有询问.跟着就进了大门.
一进去.彩钢棚下一个窑口正在通风降温.显然准备开窑了.
所有人都是來看柴窑瓷器的.看到这一幕.都疑惑的看了眼薛郎.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薛郎看了眼窑前站立的六个人.回过头來说道:“时间刚刚好.这会温度已经彻底降下來了.各位爷爷.不要有疑惑.先看看这个.”
说着.将手里攥着的一块瓶盖大的瓷片递给了何老.
何老接过一看.这不是昨晚看过的瓷片吗.于是.直接递给了崔老.
大家都沒有问.依次的接过.细细的看了看.递给下一人.
一圈转下來.薛郎收起瓷片说道:“这是在明朝期间找到的柴窑瓷片.可惜沒有完整的器型.”说着.回手指了下窑前站立的六人说道:“他们.整理研究.在几代师傅就开始.研究了二百余年.想恢复消失的柴窑瓷器.今天.他们在实验了数次后.终于达到了跟瓷片上的颜色.跟记载中的形象一致的瓷器后.烧制的第一窑定型柴窑.”
烧制.
所有人都震惊了.
虽然有猜测.但真的烧制出來.这还是笑话.国家也投入研究.私人也在研究.根据记载.争论不休中.研究的方向都不一致.但却沒有一个成功的.
何老震惊之余.知道薛郎不会拿一帮老头子开涮.于是.开口说道:“别科普了.这里的人不懂的少.看到东西才是真.”
薛郎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遂笑了笑.回身大手一挥下令道:“开窑.”
“是.”
六个人激动的神情毫不掩饰.就算岁数大的五十几岁了.也是一声大吼.利索的开始了操作.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盯着窑口.想知道薛郎这次到底是不是会演砸了.要是拿出的瓷器不怎么样.那.他可是要遭罪的.
随着用布帘遮挡的.已经降温完毕的窑门打开.众人在光亮里眼睛一亮.
里面.一片晶莹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看得出.里面的成品差不了.
但所有人都沒动.站在那里.在俩人抬來几张长条桌子.铺上绒布.一个个小心的将瓷器从半人多高的窑内搬出的一刻.何老眼睛一虚.一步就跨了过去.老态尽消.
但他沒有去接那人手里捧着的瓷碗.而是在对方顿了下.忙让开路线.让那个工人将瓷碗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些捧上來的.一模一样的瓷碗.
薛郎也极具震撼.看着眼前摆在桌子上的瓷碗终于知道了柴窑.原來是这个颜色.太美了.
何老目光紧紧的盯着近前的一只碗嘴唇嗡动着.似乎是发颤.似乎是念叨什么.
接着.头不回的一伸手.
薛郎正不知何意呢.一直跟着他的那人在后面跨前两步.将一个小巧的手电递到了何老的手里.
何老拿过手电.开始细细的照着眼前的瓷碗.随着看.眼睛随着睁大.
在工人來來回回.将所有瓷碗全部摆上的一刻.他拿起了还有点温度的瓷碗.透过手电光细细的看了会.赞叹道:“色如海玳瑁.青异《八笺》遗.土性承足在.铜非箝口为.千年火气隐.一片水光披.未若永宣巧.龙艘落叶斯.好一个海玳瑁.这就是雨过天晴云破处啊.太妙了..”
薛郎不知道何老年的那是谁的诗句.但雨过天晴云破处他是知道的.是形容柴窑瓷器的颜色的.
他盯着上面的点点铜色.明白了.感情这些铜色就是散尾火甲的功劳.散尾火甲吸收金属.恐怕转化出來的物质.在沒有准确的数据分析的情况下.后配置的釉料烧制出來是难以达到这种金属光泽的.
崔老等人这一刻才纷纷上前.一家拿起一个碗.震撼着.细细的观看.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现场都鸦雀无声.连之前说话的何老也再无动静.
金腾看着剩下的四五只碗.按捺着要拿起來一个看看的冲动.静静的盯着它们.
这是他见过的瓷器里最美丽的.汝窑根本无法比拟.
足足过了二十來分钟.魏老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先一步开口说道:“乾隆的咏柴窑碗真是描述精准.真的是色如海玳瑁.初晴雨后云散漏出的天空.妙啊.”
金老爷子对于柴窑知道的甚少.但依旧沉浸在那美丽的享受中.闻言问了句大家关心的话題:“老何头.你断定这是真的恢复了吗.”
何老深吸了口气.从瓷碗上收回目光说道:“这个瓷碗烧制的虽然变形了点.但跟据记载中的描述一模一样.我们也曾经试着向这个方向靠拢.可惜.关键点的铜斑.和这雨过天晴云破处的意境.一直沒有突破.看到这个.我终于明白了这句柴荣留下的诗句是什么意思了.这就是柴窑的再现.”
何老的话音落下.其他人的反应自然是不用说了.可那六个人虽然站的稍远.却都眼眶湿润.紧紧的攥着拳头.控制着激动的情绪.
一二百年.历经数代.仅仅凭借着史料记载和不多的几个残片.他们.终于让消失的瑰宝面世了.
何老说完.小心翼翼的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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