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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边军一小兵_分节阅读_第702节
小说作者:老白牛   内容大小:7.57 MB   书页:明末边军一小兵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9-09 09:31:5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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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矮墙防线。

    二千闯骑在远望沟前略一停留,看前方城墙顺着山势蜿蜒,东面“迎恩门”在麒麟山上更若虎踞龙盘,坡下不远就是涛涛黄河之水。

    领军的老营果毅将军有些犹豫,他曾在牛头塬上远远看过潼关东面情形,此时近距离观之,更觉得东门的险峻。

    最后他一挥手,一哨总一咬牙,领一队兵五十骑奔出。他们冲下远望沟,顺着官道又奔上塬面沟顶。

    上沟后他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顺着官道奔向“迎恩门”前的“天险楼”箭楼。一部分往南,沿麒麟山下沟边缓坡小道,看能不能绕到潼关的南门去。

    但他们刚奔下沟,城墙上就冒出密密的人头。他们刚一上沟靠近麒麟山,就听山上轰隆隆声响,大量的滚木擂石从城墙扔下。这边的高度连城墙与山坡算上超过十丈,滚木擂石顺着山坡滚落的力道难以想象,滚下时还激起大量的尘土碎石,就象泥石流一般。

    轰隆隆声响中,就听人马惨叫嘶鸣不断,不时有闯骑被砸中带到,这么高的距离。这么强的力道,只要人马被滚木擂石砸到带到,就是筋断骨折,吐血身亡的下场。

    特别往远望沟边绕道去南的那十几骑,因为沟旁山边道路狭窄,能闪避的空间极小,巨大的、雕琢成圆形的擂石从城墙山坡上冲下来时,直接就将他们砸进远望沟内。

    那老营果毅将军就亲眼看到一骑被擂石砸中。就见他们人马直接腾空而起,惊叫着往边摔入沟内。那马匹在半空中还“律律”嘶叫着。那骑兵也凄厉的嚎叫,这边远望沟还又高又深,良久众人才听到人马落地的沉闷声音。

    不单这骑,飞扬的尘土中,雨点般滚木擂石落下,就见绕道去南的那十几骑。一个接一个被砸入沟内,无一幸免,看得这方人马个个脸色大变,默然无语。

    往东门去的那些闯骑也没好到哪去,官道挨着山边墙根而行。蜿蜒往上,一直到箭楼瓮城之前。对守军而言,这些顺着官道奔来的流贼都在他们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内,甚至在滚木擂石的攻击范围之内。

    如雨般的滚木擂石扔来,惨叫连连,一个接一个闯骑被砸中,余下的看到头顶尘土飞扬,密集的滚木或擂石不断呼啸而来,他们或是慌忙拔马回跑,甚至慌不择路,冲下官道边的陡峭山坡,往黄河岸边冲去。

    那老营果毅将军脸色铁青看着,这次窥探损失惨重,转眼他就损失了三十几骑,不比饥民,这种骑兵每死一个,都足以让老营上下心疼无比。

    收回残兵,老营果毅将军环顾左右,每个军官都是避开他的眼睛,事实很明显,这种地形试探毫无意义,他们可不想白白送死。

    再听远处官道传来伤兵们的嚎叫呻吟声,凄惨无比,让人听了心烦意乱,众人只当没听到,他们可不敢提议去救,否则说不定就将自己折进去。

    那老营果毅将军想起自己的军令,最后心一横,又点了一个部总,让他领两队兵从坡下黄河岸边走,看能否窥探北水关、北关情形防务,甚至看能不能绕到西门去。

    那部总暗叫倒霉,他张了张嘴,有心反对,但看这果毅将军森寒的目光,却也不敢违抗命令。

    方才情形他也看个正着,所以领两队兵出发后,刚顺官道冲下远望沟,一上沟,他立时领众骑离开官道,尽量往黄河岸边走。

    这边黄河岸地倒也宽阔,只不过到麒麟山与黄河水相夹之处时,这边能走的河摊地不过数十步,就算他们尽量沿着河水边走,但这部总领着众骑刚一靠近,城墙山坡上如雨般的滚木擂石落来,还是有数骑惨叫着被砸翻在地。

    同时那方的箭楼城墙如雨般箭矢射来,还有爆豆般的火铳声响起,那老营果毅将军看得很清楚,这瞬间那部总就损失了三成的人马。

    然后那部总率余下的骑兵冲入拐角,消失不见,那老营果毅将军焦急等待着,他听那方排铳阵阵,还夹着火炮的声音。

    良久过后,忽然麒麟山与黄河相夹之处又传来爆豆般的火铳声响,然后一骑浴血冲出,拼命往己方阵线逃来。但没逃几步,马上骑士就滚落在地,那马匹也双脚一软,“律律”的嘶鸣起来。

    那老营果毅将军脸色阴沉无比,全军覆没,这轮的试探竟比第一轮还惨。

    他有些明白为何历来攻打潼关,总要从远望沟、禁沟处进攻,此次闯王攻打潼关,主力也是放在远望沟陶家庄的南段处,就东北面这种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光用滚木擂石就能让人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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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2章 血沟

    下一页

    甲五号第一道矮墙前,那些饥兵已经乱成一团,在守军鸟铳、弓箭、投石、三眼铳等打击下,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到处乱窜,然后在弹丸箭矢的呼啸中,不时有人尖叫倒下。

    很多人如无头苍蝇般乱跑,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因为斜坡上分布着一些高低不等的土崖小坡,大致可以躲避弹丸箭矢投石,所以非常多人趴在崖坡下,他们抱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面对这种情况,饥兵中拿着刀盾的老贼也无能为力,他们还是矮墙后守军的重点打击对象,更是急忙找地方躲藏,不敢稍加动弹。

    大队的步卒则挤在饥兵们的后面,因地形缘故,有些人甚至排在沟对面的塬坡上,就算他们拼命在后方催促驱赶,也对前方的战事起不了丝毫作用。

    放眼望去,整个远望沟防线皆是如此,流贼这场声势浩大的攻势成为一场闹剧。在这种地形下使用传统的饥兵在前,步卒在后战术,使得流贼的进攻对守军毫无威胁之力。

    饥兵们拿的都是长矛棍棒,没有丝毫的远程攻击能力,他们中就算有人勇敢的冲到近前,但面前的梯崖至少高有一丈,有的甚至高达二、三丈,加上梯崖上的矮墙,梯崖下的壕沟,手中的棍棒长矛能起什么作用?

    爬不上,打不到,他们只能成为矮墙上守军们鸟铳弓箭投石的靶子。

    他们中一些老贼多持刀盾,一样没有远程攻击能力,大队的监督步卒倒有弓箭火器什么,但他们都挤在最后面,一样发挥不了作用。

    所以流贼这次攻势大大失算,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使用人命去填对方阵地,却在这种地形下施展不开,他们人数再多,也发挥不了丝毫优势。

    各防线前的饥兵狼奔豕突,没人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守军们也紧张心情尽去。他们瞄准眼前敌人,有若打靶似的将他们个个打翻在地。

    甲五号前的斜坡小道上已满是横七竖八的敌人尸体,各尸身下的鲜血汨汨流淌,在慢慢升高的气温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督战的靖边军甲长知道枪兵出战的时机已到,火器虽利,但要使敌人真正胆寒,还得靠近距离搏击,否则对方总会有轻蔑侥幸心理。

    正好这时他得到塬上的指令。立时他看向那新军把总,喝令道:“枪兵预备,随时准备出战!”

    战场情形那新军把总都看在眼中,他知道一场大胜就在眼前,他气息急促,重重一点头,暴喝一声:“长枪兵预备!”

    “虎!”

    矮墙内所有长枪兵暴喝一声,他们顿了顿自己枪杆。个个感觉热血沸腾起来。

    他们都是部中最精锐的枪兵,个个配有铁盔。臂手与镶铁棉甲,却只看着部内鸟铳兵大显神通,自己最多向墙下流贼扔些石头,早不甘寂寞,渴望出战了。

    此时终于接到出击命令,个个兴奋。心情忐忑又激动,他们按照军官们命令,以伍为单位快速排列起来。

    “出击!”

    终于那督战的靖边军甲长一挥手,新军把总立时暴喝一声。

    “万胜!”

    首先一伍枪兵嚎叫着从矮墙预留的豁口处冲了出去,余下紧随其后。

    他们以伍为单位。使用的是小三才战阵,每伍中,各伍伍长最前,为正兵。两侧各一个枪兵,保护伍长,并在适当时机进攻。还有两个枪兵居尾,为策应,为预备,并随时增援任意方向。

    陕西新军接照靖边军操典训练,不论出战防守都有条例,这种山地战同样如此。特别督战的还是靖边军精锐老兵,立时他找到了最适合此时的战术:以伍为单位的小三才阵。

    枪兵们冲出矮墙,面前就是密密麻麻的流贼饥兵,他们正混乱一团,有的人在跑,有的人在喊,有的人要逃跑,有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有后方的饥兵在流贼步卒驱使下正拼命挤来。

    一条不宽的小道,还有边上的斜坡上,到处是人影,还有地上的尸体,鲜血,挣扎呻吟的伤员,弥漫的硝烟味与血腥味,构成一幕荒诞与残酷的战场景象。

    突然出现的枪兵战士也引起了一片极度诧异的惊恐尖叫,原本外面的饥兵虽然慌乱,但只要躲避墙上守军的打击便可,多少还有些心理上的安慰,猛然要面对近距离的血腥搏杀,对他们的心理震撼难以想象的大。

    出战的枪兵顺着小道冲下,他们涨红着脸,吼叫着,手中的长枪斜指着敌人,他们心情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从容,虽然训练久了,但没有和敌人面对面搏战过,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看着眼前慌乱的敌人,他们不免有了些心理优势,不用怕,因为眼前的流贼更怕。

    战场形势也容不得他们多想,很快,第一伍冲出的枪兵就迎面撞上一群正惊恐慌乱的饥兵。

    那伍长对上的是一个年近中年的流贼饥兵,看他满脸恐惧,手中拿着长矛,似乎想逃跑,又想迎战。还没等他想好,那伍长已经顺着小道冲下,他脚下带着烟尘,手中长矛带着寒光,猛然刺入他的咽喉。

    沉重的力道让矛尖透喉而出,然后一搅,一抽,一股血雾冒出,那中年饥兵睁大眼睛,他捂着自己咽喉,跪倒在地,鲜血不断从他指间涌出。他剧烈哆嗦着,慢慢他眼睛浮现死亡的灰色,临死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伍长右侧是个年轻的枪兵,他对上的是一个拿着棍棒的年轻饥兵,这饥兵很年轻,可能只有十六七岁,比他的年纪还小。看这饥兵惊恐的眼神,这枪兵略一犹豫,或许眼前这人只是被裹胁的可怜人,并不是主动从贼。

    只是战场容不得怜悯。在战斗时他不能留情,所以这枪兵略一犹豫,手中长枪还是坚定刺出。在他刺穿那饥兵的心脏时,心中一个什么障碍也被他刺穿了,这一刻,他不再是菜鸟新兵。而是成为一个真正见了血的老兵。

    越来越多的枪兵冲出矮墙,他们本能的按照操典散开,以伍为单位形成一个横阵,注意不让任何一个伍过于突前,然后汇成一片长枪的洪流,沿着小道,斜坡,冲击而下。

    他们的出击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比起弓箭火器。面对面搏战更加的血腥残酷,也需要更大的勇气。出战的枪兵虽然只有一百,外间的流贼占了绝对优势,但慌乱一团,毫无组织的他们哪是这些枪兵的一战之合?

    他们刺击着,手中的长矛不断刺穿敌人的身体,鲜血狂飙,耳中听到的尽是噗哧噗哧的长枪入肉声。还有被刺中人等凄厉无比的嚎叫。被长矛刺中的感觉决不比中了铳弹好多少,特别被刺破内脏后。那种痛苦真是生不如死。

    恐慌蔓延开来,终于,那些饥兵崩溃了,任何的弹压都无法阻挡他们逃跑的脚步,他们惊天惨叫着,拼命往山坡下逃去。

    恐惧让他们忘了一切。任何敢阻挡他们逃跑的都是敌人,就算平日自己畏惧的步卒老兵,此时都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打倒在地,然后从他们身上踏过去。那些弹压监督的步卒无力回天,机灵的人回头就跑。免得被裹胁进混乱的人群。慢了半拍的人很快被卷入浪花中,等待他们是身不由己的命运。

    崩溃只在瞬间,斜坡上哀嚎一片,无数人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不知多少人为抢得逃跑的通道相互残杀,也不知多少人在逃跑的时候失足滚落,然后撞翻下面的人,引起更大的拥挤混乱。

    在枪兵的冲击下,甲五号前所有的流贼都在逃跑,他们跑得漫山遍野,有的人逃过沟去后,见小道上塞满人,就拼命爬山,希望能从塬坡上爬回塬顶。有的人则从沟的上下两端逃跑,希望能逃得生天。

    但多数人还是挤在山道上,特别沟中密密麻麻挤满人,只是道路就这么狭窄,沟也不宽,越来越多的人挤成一团,他们你推我赶,有的人侥幸逃了,有的人则被挤推在地,凄厉的哭叫中,也不知道当场踏死了多少人。

    矮墙前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流贼就这样败了,还败得这样让人心惊,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他们最合适不过。还是那督战的靖边军甲长镇定,他传令那营兵把总,让守护防线的营兵杀手队立时出击,随同扩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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