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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肇基以迎战战列展开,众军将在烈rì暴晒下汗流浃背,衣甲湿透,却不敢稍稍轻慢,只保持严整的战阵,往杏山逼去。
一路行去,前方哨骑,不断与清骑展开搏战,刘肇基接连派出家丁jīng骑,压得奴贼侦察线不断后缩。大军过了七里河,刘肇基接到消息,由于援军严整势大,无机可乘,围攻杏山堡的达贼己经撤兵,集于杏山北面数里处。
杏山堡解围,大功告成,辽东军中欢呼一片,刘肇基立时向蓟辽总督洪承畴告捷。同时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自己严阵以待,却未发一矢一炮,就解了杏山之围,离自己想要大功的愿望离得好远。
放眼部下,皆是如此神情,连兵卒小军都面有憾sè,军中几个副将,参将,游击更连呼不过瘾。众人认为,应该趁军心甚锐,与杏山北的奴军展开激战,斩获一些首级才是。
刘肇基犹豫好久,激不过众将的劝说,决定出战。
离杏山堡两里时,驻守杏山的副将郑一麟见奴军退走,也抽调三千人马出来与大军汇合,内骑兵一千,众人更是胆壮心齐。于是大军集结,进逼清军,仍是车营步军在中,骑兵护住两翼,往杏山北面的清军压去。
离清营不到三里,那边号角声四起,却是见明军逼来,也展开迎战队列。
双方不断靠近,见右面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山石坡地,刘肇基喝令抢占该地,以骑兵布于山上,车营步兵则集于山脚旷野,如此攻守兼并,占尽地形地势。
……
烈rì下,帅旗之旁,刘肇基策马山顶上,向清军阵地望去,见他们一片旗海。大军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盾车,跟在后面的,尽是穿着白sè外镶红边,还有红sè外镶白边盔甲的骑士。
他冷哼一声,这奴贼打法还是老一套,使用盾车在前,后面有弓手与铳手,又有死兵与锐兵,这种把戏,自己太熟了。他看看己家的阵地,心中大定。
他的军阵布置,设拒木于阵前,随后战车,车上装备大量的佛郎机,火箭,百子铳等火器,又有犀利的东路鸟铳,威劲子药。后面又是策应步军,层层长枪大刀盾牌,又靠近山坡,后方无忧,还有骑兵守护。
更重要的是,麾下军士,多有与奴贼打老仗的士卒,对他们战法了如指掌,只要军士胆壮心齐,此战未必不能大胜,立下雄厚军功。一时间刘肇基心中大为期盼。
号角声中,清兵的盾车越推越近,看他们盾车,下面有轮,前面厚实的木板,皆铺盖着厚厚的皮革棉被,以此来遮掩铳弹。不过刘肇基心中不屑,自家车营的佛郎机与百子铳,都可以打穿这些盾车。
清兵越逼越近,明军阵地严阵以待,各将的亲卫家丁们,也奉命巡弋,未待中军号令,不得无故开铳开炮,违者就地斩首。敢有畏葸者,不听军令者,立时严惩。
不说官将喝令,刘肇基部下,很有士卒都有多年作战经验,与清人打老了仗,虽虏人大部逼来,也并不慌乱,大部神情沉着。
近到三百步时,忽然中军一声炮响,作为一镇总兵麾下,观看旗号,倾听号令,对军中将官旗手并不为难。无数旗手官将立时转首看向山顶,等待主将的下一步决定。
这时,清军阵地响起激昂的战鼓,无数的胡语呐喊四起,密密麻麻的盾车,还有后面无数旗帜,向明军阵地急冲而来。
刘肇基魁伟的身形策在马上,他披着厚实的铁甲,沉着脸,只是凝视奴贼军阵,迟迟不下号令。无数的明军官将,望着中军位置,只是焦急等待自己的命运,大军的命运。
待密密匝匝的盾车冲过两百步,中军旗号忽然急点,一声凄厉的天鹅声响起,传遍了整个明军阵线。
明军车营铳炮齐鸣,黑火药燃烧产生的大量浓密白烟,在炎热阳光的照耀下,立时弥漫了整个车营的前方。
哗哗啪啪击破盾车的声音大作,间中血雾腾起,夹着受伤人者的嚎叫。迎面而来的清军盾车,被佛郎机弹打得屑木横飞,很多盾车瞬间被击得洞穿。
一声巨响,一辆盾车的遮板突然炸开,一个铁球直接洞开两个清兵的头颅,余势未尽,还留在一个清军的胸膛内,带着他翻滚出去。
碎肉血雾喷溅,高速运动的铁球,shè炸遮板后产生的大量尖利碎屑,还横扫了盾车后方周边清兵们。
这些清兵,或是轻甲弓手,或是未披甲旗丁,包衣奴才什么的,防护力低下。激shè的尖利碎屑,有若劲矢飞shè,他们满身满脸的尖利碎片,立时血流如注。很多人捂着头脸,不可相信的嚎叫起来,或是跪在地上痛不yù生的痉挛颤抖。
车营第一层shè击的,是中佛郎机,shè一或两斤的弹子,这些佛郎机炮,几乎都是瞄准盾车,放平的打。
若中盾车者,不论多厚实的遮木,铺多厚实的皮革棉被,也是一打一个大洞,很有护板更被打得残缺不全,碎屑飞shè,盾车后的清军非死即伤,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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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老白牛昼夜为君墨:献上:正文 第436章 惨烈车营(中)!*
第436章 惨烈车营(下)
明军阵地又吹天鹅声,这次是百子铳与小佛郎机齐发,大量一斤或五两的弹子,还有密密匝匝数不清的铅子咆哮而出。
明军车营前,似乎一片火光,伴随的,还有大股股腾起的浓厚白烟。从刘肇基处看下去,车营前方与中间,似乎被烟雾笼罩,呛人硝烟味,一直传到他的鼻中。
刘肇基望向清军阵地,那边大批的盾车顷刻间成为废车,百子铳一铳可盛铅子二三百,十铳就是铅子二三千,百铳就是铅子二三万,刘肇基车营,共有百子铳数十门,可笼罩左右近千步的范围。
万余弹丸激shè而去,shè穿了无数盾车的遮板,shè穿了上面的皮革,shè穿了上面盖的厚厚棉被。卟卟卟卟,密如雨点的声音中,盾车碎裂,棉絮纷飞,大股大股的血雾激起,盾车后的清兵甲兵,无甲兵们,**如草似的栽下。
不同大小的铅子激shè入他们体内,在他们身体中横冲直闯,将他们内脏胸腹快速搅得稀烂。很多人捂着肚子,望着流出的大肠小肠,发出非人的嚎叫声。
看东奴前沿一阵大乱,伤亡众多,辽东总兵脸上露出笑容,军功到手了。
清军共数百辆盾车,前面百余辆,打造比较jīng良,不过在佛郎机与百子铳轰击下,至少毁去数十辆,余者也是伤痕屡屡。而且明军猛烈的炮火下,失去遮掩的弓手与推手乱成一锅粥,犹豫着不敢上来。
随后刘肇基皱起眉头,后面的虏贼,在锐兵们压迫下,趁着己方车营被烟雾笼罩,仍推着后方相对简陋的盾车。尖叫着冲上来。急速进入百步之内。
奴贼表现有点不寻常,按理说早该溃败了,刘肇基冷哼一声。继续下达命令。
又吹天鹅声,车营火箭齐发,鸟铳手们。持着东路jīng良的鸟铳,也开始准备作战。他们从车营每车前方,遮牌孔位处,探出一杆又一杆油亮闪光的厚实鸟铳。
这些戴着明盔,穿着棉甲的鸟铳手们,同样分为三层,而且只以前方善shè之人shè击,余者二层,都是传递与安装子药。
他们瞄着越冲越近的鞑子盾车们。烈rì下满头的汗水,身上棉甲腾腾冒着热气,紧咬着腮帮子。只等待中军命令。他们身旁身后。各大小将官们也在咆哮,未得号令者。不得开铳,否则就地军法处置。
铳手身后,密密的麾下战士,头裹折上巾,穿着短罩甲,持盾牌大刀长枪,严阵以待。
……
一些清军闪出盾车开铳,啪啪有声,不过明军仍然不与理会,鞑子兵最喜欢虚铳诱我,其实打的都是空弹。若一开铳,他们就趁机冲上来了。辽东总兵刘肇基的部下,久与清军接触,对他们这一套早了如指掌,各兵只是倾听中军号令。
天鹅声再次吹响,明军阵地又是火光一片,大股大股的浓烟喷出,铳声轰鸣大作,一些未来得及遮掩的清人弓手胸口激shè出一股股血箭,向后摔倒出去。
东路的鸟铳威力强劲,这个距离,便是许多清军盾车的遮板棉被同样打透,更别说后面相对简陋的盾车了,就见盾后的弓手与推手们,不断被打透盾车的弹丸击中,一个个惨叫着倒下。
刘肇基在山顶上看得亲切,满是风霜的脸上笑开花,这靖边军的鸟铳就是好使,他继续传令。
天鹅声又响,数百杆火铙齐shè声再起,又响,密密麻麻的火铳探出遮板孔位,尽情向前方喷shè大股硝烟。
弥漫烟雾中,就看到那边的鞑子们狼奔豕突,乱成一锅,他们的弓箭shè程五十步,哪能与东路打造的鸟铳相比?一时间,光挨打不能还手。
不过清军大阵鼓点声不绝,大量的弓手,在盾车掩护下,还是向明军车营逼来。
到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可以shè箭了,不过有遮牌挡着,他们看不到明军车营内的情况,所以都是拉弓搭箭,向车营方向仰shè。
弓弦声音大作,密密麻麻的箭矢向明军车营飞来,炮手铳手们,都紧贴遮牌之后,后方的冷兵器手们,则密匝匝竖起盾牌。
箭矢高高落下,一波接一波连续而来,还是有一些士兵受伤,不过刘肇基认为非常值得,与鞑子打仗哪有不伤亡的,而且看交换比,己方大大占优。
而到这个时候,清军盾车们,都逼到了车营前的拒马之处。不过要搬开这些拒马,就必须闪出盾车之外拉扯,正好成为己方军队的大大靶子。
明军火铳不断对他们shè击,将他们打翻在地,加之佛郎机,火箭时不时发shè,双方的互shè中,清军弓手丝毫占不到优势,他们在车营五十步内难以寸进,伤亡惨重。
山顶上欢呼一片,到了这个时候,己方可说胜了,这次战事,军功颇大,斩首怕能超过二百。
终于,清军大阵意识到,靠盾车弓箭,攻不进敢战的明军车营之内,他们的鼓声响起,众多的盾车弓手后退闪避。
随后不久,烟尘腾起,竟有大批大批身披重甲的满洲镶红旗,镶白旗鞑子,驱赶着大量的马群,滚滚往明军车营冲来。
这些马群的眼睛中,都蒙上了黑布,而且大量马群之后,是一**身披重甲的二旗死兵,又有明盔明甲的巴牙喇兵随后,竟要用马匹冲阵?辽东总兵眉头皱起,这鞑子下的本钱太大了,他们也舍得,今天吃错药了?
看这些重骑狂奔过来,声势浩大,车营明军的脸sè终于大变,这时山顶上一个将官大叫:“大帅,鞑子从左翼与右翼进攻了!”
刘肇基连忙看去,果然车营的左右前方,都有烟尘滚滚,大股大股的清骑,从两侧包抄过来,刘肇基面沉似水。冷哼一声。己方骑军众多,他并不畏惧,当下点起二将。各领骑兵一千五百出战,务必要守住两翼安全。
再看正前方的车营处,滚滚奔来的贼奴重骑近两千人。辽东总兵神情凝重,看来今天得有一场苦战啊。
清骑冲锋中,明军车营天鹅声大作,铳炮齐鸣,车营的佛郎机,火箭,轮打不绝,清军人马不断扑断。
特别车营的百子铳,虽然装填不易。不过还是有近半装填好子药,他们一轮齐shè,打得前面奔来的马匹与重骑。仆倒一大片。人叫马嘶,大量浴血受惊的马匹狂冲直跳。
不过在那些死兵的控制下。滚滚的人马,还是朝车营急冲而来。
车营的鸟铳手,又进行三轮齐shè,不过在清人重骑威势下,这三轮齐shè,齐整与发shè密度,却不如先前面对清人盾车。毕竟他们虽然敢战,但纪律与战力,远不能与靖边军相比。
蒙上眼睛的清人马群,横冲直撞,冲开了前方的拒马,往各辆战车狂冲而来。它们看不到战车前方架着的长枪,特别发狂之下,悍不畏死,轰轰巨响中,在明军铳手面如土sè的眼神中,冲开战车,直入车营之内。
后方滚滚清虏死兵与锐兵,也狂叫着直入车营而来。
“杀奴!”
刘肇基红了眼,抢到一个鼓手身旁,亲自擂起大鼓来。
“杀鞑子啊!”
激昂的战鼓声中,铳军后面密密匝匝的长枪手,大棒手,刀盾手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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