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部官兵,还有那个叫王斗的人!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张献忠一惊看去,却见那边鸟铳兵退散,官兵的骑兵又冲过来了,他们五骑一列,持着长枪,后面滚滚的不知有多少骑,长枪马刀,晃花了众人的眼。
“杀贼!”
奔腾的战马,舞动的兵刃滚滚过来,眼见如此,众献营将士更惧,轰然一声响,也不顾张献忠会发下什么指令,个个拔马而逃,争先恐后往南门之外冲去。
张献忠差点气得吐血,长须抖动,红着眼高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样,老不服啊!”
此时大势己去,见官兵骑军越冲越近,李定国对张献忠喊道:“义父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让将士们都折在这里!”
孙可望也是一把拉住张献忠的战马,狂吼道:“父帅快走,我们冲出城去。”
对于献营先前那些下马准备shè箭的弓箭手,还有盾牌兵们,这是他们悲惨的一天,他们马匹放于后面,此时想逃都找不到马匹。见官兵骑军冲来,己方溃散,他们慌成一团,或喊叫着逃入边上巷,或拼命的朝后方挤去。
轰然声响,舜乡军骑兵己经撞在他们身上,很多人被撞得吐血飞去,或是翻滚在地,最后被滚滚铁骑踏成肉泥。
先头的舜乡军骑兵将他们冲开一条血胡同后,继续追杀那些骑马流贼,将他们留给后续滚滚而来的骑兵们。
献营各兵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被舜乡军骑兵或是马撞,或是枪刺,或是刀劈,一个个死在这里,惨叫声连成一片,鲜血不断撒在襄阳南街的街面上。
张献忠看得目眦yù裂,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些都是他营中的jīng锐啊,就这样白白死了。
他不敢停留,再迟疑下去,自己都要留在这街面上了,在两个义的保护下,汇集了一些献营jīng锐,以惶恐不安之势,冲出南街,奔出襄阳南门而去。
李光衡领着两总骑兵直追出去,王斗却没有追,在护卫的环侍下,冷冷地看了南门一阵,道:“随我去襄王府。”
……
贼兵入城,襄王府的襄王,还有兵备副使张克俭等人皆是惶恐,又见王府外聚集的贼兵马队越来越多,更是恐惧发抖。
忽听宣府镇东路参将王斗领军来援,众人不由又惊又喜,襄阳知府王承曾道:“天降奇兵,天降神兵,王将军领军来援。下官在此恭贺王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襄王道:“好好好。本王有听过这王斗的名字,听闻他是一员虎将,圣上曾赐其‘勇冠三军’四字。”
兵备副使张克俭道:“确实如此,王将军巨鹿之战。平谷之战,都曾大败奴贼,涿州之战,更斩杀奴酋岳托。他率的虎狼之师,区区流贼。不在话下。”
一时众官皆赞王斗之能,他们身为文官,而且还是一道一府之尊,自然消息灵通,知道王斗种种成绩。此时更是加油添酱,对王斗拼命夸奖,这也是一种心理安慰。王斗越厉害,就越能将献贼赶出城去。能消灭就更好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就见王斗所率兵马,从北大街一路横扫过来,然后王府前的贼兵皆退,又在南大街进行激烈的大战。很快献贼大败,狼狈逃出城去,消息传来。王府的宫墙上欢呼一片。
很快的,王斗领着护卫总来到王府广场之上。
这襄王府原在长沙。正统元年迁移到襄阳城东南隅,建筑规模宏大。气势非凡。在王斗来到广场之上后,很快宫门打开,襄王与两个儿,王府的文武官员,还有襄阳城众官一起迎了出来。
那襄王年纪甚老,头发胡须发白,穿着一身黄袍,王斗施礼道:“末将来迟,让王爷受惊了。”
襄王亲自将王斗扶起,流泪道:“爱卿来得正好,真乃国之栋梁!”
兵备副使张克俭道:“王将军,献贼现在如何了?”
王斗道:“献贼溃逃城外,末将己派部将追击,他们逃不了的。”
众人大松一口气,献贼逃了就好,襄阳城安然无恙了。
襄阳知府王承曾心有余悸:“王将军来得正巧,若是晚来一步……”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是毛骨悚然,确实,若是王斗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王斗道:“确实巧,洛阳大捷后,末将依杨阁部行文,星驰入援,刚到襄阳,就遇上献贼入城,此乃天亡献贼也!”
众人一愣:“洛阳大捷?”
王斗解释道:“前些rì我师洛阳大捷,闯贼十万大军溃败,只余数骑逃入山野。”
“这。”
众人面面相觑,这消息太惊人了,众人都有听闻闯贼大军围城洛阳,没想到被王斗打得大败,真是勇将啊。而且他先救福王,又救襄王,真是硬铁的救火队啊。这运气也太好了,两救藩王,都是赶在点上,真是一员福将啊。
襄王与众官更是亲热,此时流贼在外,加之方才差点城破的经历,有王斗这样的勇将加福将在内,众人才会安心。皆一个劲的夸奖王斗真乃国之重将,所到之处,众贼溃散。
此时文贵武贱的时代早己过去,便是以杨嗣昌之尊,面对左良玉及贺人龙等军阀也毫无办法,襄阳城的官将逃就逃,丝毫不将襄王及众官的安危放在眼中。襄阳官兵溃散,如王斗能驻守城池,众人方觉安心。
王斗道:“诸位大人不必忧心,献贼己成惊弓之鸟,他也逃不了。末将在入城时,便知献贼定会溃散,早遣jīng骑两千,渡江在张公祠等地拦截,想必不久后,便会取来献贼的首级。”
看众人张大嘴惊诧的样,顿了顿,王斗又道:“末将在襄阳城还有数百jīng骑,加之我这些护卫,襄阳城池固若金汤……”
众人目光随之望向王斗身后那些jīng悍骑兵,皆是心中叹息:“都是虎狼啊,怪不得刚才把献贼打成什么似的,若襄阳有此等强军在内,岂会怕了那些流贼?”
众人更是安心,襄王老迈,刚受了惊吓,此时心安下来,便觉体力不支,回转宫中休息,临行相邀王斗夜宴:“……寡人在宫中设下酒宴,以谢将军相救之恩,将军定要前来。”
此后众人回转兵宪府,商议事务,王斗被请到上位高坐。
此时各门流贼皆尽溃散,逃出城外。流贼退后,襄阳城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剿城内残余流寇,镇压趁火打劫的不法之徒,安抚受惊百姓,招集溃散官兵等等。
安抚受惊百姓,招集溃散官兵,这是襄阳城众官的事。
至于剿流贼,维持城内秩序,还有襄阳城的防务等,便拜托王斗处理。
王斗也不推辞,他留在襄阳城有三总兵力,还有原先潜藏在城内的一队夜不收。便以一总兵力四队人马,分守四门,夜不收及一总兵力剿城内残余流寇。余下的护卫总,还有中军部各人,随王斗登上西门城楼。
此时天sè大亮,望着城外的土地,王斗豪情涌起,寻思:“来襄阳的目的己经达到一个,不知另一个目的,埋伏的高史银与温方亮等人,能不能将张献忠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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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伏击
【】王斗在襄阳城外安排的伏军中,温方亮在黄家湾,高史银在张公祠的西面,离山林不远处就是襄阳到宜城的官道。(M_)******从官道西去不到一里,还有一条水渠,两边布满了麦田。
张献忠领jīng骑前来襄阳,自认为行事隐秘,无人知晓,其实他们一举一动皆在舜乡军的眼中。在他们从黄家湾及张公祠边上经过时,温方亮及高史银无不是看着他们的人马冷笑。
当襄阳城大乱,特别是舜乡军独有的火铳声响起的时候,高史银猛地站起,狠狠一伸腰,一身的骨骼啪啪作响,他眼中shè出骇人的凶光:“好了,终于轮到老子出手了。”
四个把总,千总部众官,镇抚,抚慰,赞画等人,都聚到高史银身边。
高史银指着山下的官道,意气风发地道:“看到那块坡地了吗?离官道不到百步,我军可以在那布置火铳手……等献贼溃逃过了水渠,到坡地旁边时,火铳手就可以shè击,几百杆火铳的轰击,献贼大部,怕要交待在这里。”
到这儿,高史银脸上横肉剧烈抖动,这是他兴奋的表现,显是想到那个情形,心中快意。
一个把总略有些迟疑:“高千总,火铳兵全部要布置在那吗?”
高史银道:“屁话,火力就要集中使用,这是将军的……就象火炮千总一样,火炮全聚在一起,威力多大?要打,就集中火铳一起打,才能显示出火器的能耐……”
那把总道:“那长枪兵呢?”
高史银指着官道那边的水渠道:“看到吗?长枪兵骑马,全部埋伏在水渠边,等火铳兵shè击后,献贼大乱,他们就冲过来,两面夹击,献贼不死也得褪层皮!”
千总部各官都在沉思。余下把总也在沉吟,在各人心中,鸟铳兵后面要有长枪兵护卫。否则内心难免有些不安。困兽犹斗,逃跑中的敌人是非常危险的,那些献贼马队会不会冲上山来?
虽然舜乡军战力无双,火铳手们也自信敌人冲不破他们的火力。那些流贼也不会放着官道不跑,傻了吧叽地往山上冲来。不过大军作战,任何可能xìng都要考虑在内,这关系到将士们的安危。
当然,任何方略都有利有弊。不可能百分百万无一失,这就需要主将的决断。
高史银的方略,从表面上看来,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众人沉吟,高史银差点发火,好在加入舜乡军多年,遵守军律,己经深入骨髓。[..cm我]下属可以提出自己的观点。主将必须倾听。这是军队的军律规则,便是王斗都要遵守,更不要高史银了。
等待片刻,高史银一挥手:“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是!”
众将神情一肃,一起拱手:“请千总授以方略!”
按照军律。方略的布置授于,是高史银的权力。赞画等人,可以提出意见。谋划方略,但采纳与否,还要看主将的意思。而且上官一旦作出决定,军令就不容置疑。
下属可以事后申述,但当时的军令,便是错误的,也必须执行,这是上官的威严。
高史银道:“每总火铳兵全部挑出,由各总的副把总率领,四百火铳兵,在那块坡地上列阵,分为四层,由我亲自指挥作战。每总长枪兵,由各把总率领,由副千总统一指挥,看着千总部的旗号,我让你们冲出来,你们就冲出来。”
舜乡军中,一部战兵共有八百人,长枪兵与火铳兵各一半,而且每一总都是长枪、火铳兵各两队。
听完高史银的军令,众将一起高吼:“谨遵千总方略,我舜乡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无敌!”
高史银满意地挥挥手:“诸位,献贼很快就会逃来,这个流贼不简单啊,烧了太祖爷的坟墓,不论谁提起来都是咬牙切齿,将军也是记在心上……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关注襄阳?就是为了此贼!也是将军星宿下凡,神人附体,才能预知献贼的踪迹,换成杨阁部他们,现在还傻傻的在四川转悠呢。”
最后他道:“好了,记住献贼的样子,长身黄脸长须,杀了他,大功一件!”
众人皆是心头火热,如能击杀献贼,那功劳可就大了。
“行动!”
立时全军运动起来,所有的火铳兵们,在各自上官的率领下,全部跑动着,来到林地下的山坡上,在一个平缓处,展开了四层的队列。每层一百人,由每总兼任副把总的队官指挥列队安排。他们的马匹,则集中在千总部处,由那边统一看管。
四层火铳兵在山坡上展开,他们的鸟铳,指了指坡下的官道,不过几十步距离,在他们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内。
献贼还没有来到,火铳兵们,最后检查了自己的子药及火绳情况,便在坡地上坐了下来,养jīng蓄锐,等待着战斗的来临。这些火铳兵都是甲等军战士,身经百战,对将要来临的战斗,并无多少激动之sè,很多人静坐着闭目养神,神sè沉稳。
火铳兵们行动的时候,长枪兵们同样动作起来,他们在各自上官的率领下,由那兼任副千总的甲总把总带领,策马前往了官道西面的水渠那边,然后个个下马,在水渠边埋伏下来,同样等待战斗的来临。
高史银站在最上边的坡地上,靠近林地边缘,掏出自己的千里镜看去,见部下们很快布置完毕,满意地点了点头,万事俱备,只等着献贼来了。
他仔细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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