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邪笑,轻蔑而霸道,“或许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你喜欢默默地抵抗,然而并没有用处。而我,唯有进攻。你继续你的方式,我会用我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他一步步向外走去,对他来说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新的战场。
玳伦知道他看多了世间的生与死,见过了太多的遗忘与抛弃,才会对这世间有着不一样的坦然,也有着异于常人的攻击性。他说过不择手段是他的人生信条,然而实际上他却不是那样的人。
“小心你身边的人……”
玄异脚步顿了顿,又波澜不惊的继续向外走去。
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个空间。他自然知道她在说谁,可有时候不愿意去相信,也挺好的。
玳伦知道改变不了他,可是真的希望他不要在做奋不顾身的那个人了,这世上的罪恶是一个人背不完的。
天将明,莎弗丽恍恍惚惚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前,她猛地醒了过来,定睛一看不免心生戒备,“是你,我似乎能感到你回来。”
玄异看着窗外,“年纪大了不是睡不着吗?女王你却是例外。”
莎弗丽抓起一边的扇子,掀开水晶帘子走了出去,“多年未见,你怎么嘴巴子的功力倒是长了不少。这个时候来这里,你倒是想干什么?”
玄异看向她,老女人真是越来越自信了?但最后的那一点点自信被现实无情击碎之时,不知她会疯癫到什么程度?就直接说道:“契约书。”
莎弗丽猛地抓住他的衣襟说道:“果然是你拿走的吗?在哪里,快给我交出来!”
玄异笑道:“在我刚刚拿到手之时,就已经送出去了。”
莎弗丽顿时目光阴冷,松开了手退了一步,冷笑道:“不愧是金乌啊,动作真是快,你真是从未让我失望过,用什么送走的啊,要送到谁的手里啊?”
玄异毫不隐瞒:“用蛇,走水路,送给泽斯王。”
莎弗丽肩膀抖了几下,他能这样不避忌的说出来,说明就算现在自己派人去追也绝对追不上了,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做不到的事是不会随便张口的。
玄异实时补了一句:“你的侄子。”
莎弗丽斜瞥着他,就知道来者不善,泽斯王于她来说哪里是侄子,分明就是死神。而眼前就是在给死神铺路的使臣,当年的事令他记恨到了如今吗?
玄异在她耳边说道:“你说多少人等着杀你,你的退路呢?”
莎弗丽听得后脊发凉,“你在威胁我?!难道你还能为我想个退路不成?”
玄异一伸手,拿出一只金色的小瓶子放在她的手上,“这就是你的退路。”
莎弗丽哪敢轻易手下,必须问的清楚才行啊,“你这又是什么,你擅炼丹丸,这还不是什么慢性有毒的东西吧?我的戒心可是很重的,除掉了我会给泽斯王省掉不少事吧?”
玄异直截了当:“何必太把自己当回事。”
莎弗丽也是气不打不出来,什么意思,是说自己死活都不是泽斯的对手?“那你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有什么功效?”
玄异:“你会知道的,是生是死,全在一念之间。”他走了出去,撑着扶栏一跃而下,消失在了树林里。
莎弗丽打开瓶盖,倒出了一颗金色的药丸,药丸极小,却能晃得他眼睛疼,是谁给的都不能轻易吃,更别说是金乌给的了,不如扔了算了!
银虿走了进来,看她拿着一颗药丸和小瓶子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马上问道:“陛下,那是什么?”
莎弗丽欲将药丸收起来,“一颗药而已。”
银虿却直说道:“看起来像是金乌祭司的东西,他来过这里了?”他四下看了一眼,走到了莎弗丽身体一侧。
“已经走了,”莎弗丽打开瓶子盖子就要将药丸装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银虿突然一个健步上去夺下了药丸,顺手一弹,药丸直接飞进了莎弗丽的嘴里。随着她本能的一个吞咽动作,药丸被咽了下去。
莎弗丽顿时大脑空白了一会儿,真是想都无法想到银虿会来这么一手,等反应过来之时却也没有力气去追究,身体一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银虿伸手扶住她,慢慢让她坐到地上,抱着她说道:“陛下,你感觉如何?”
莎弗丽只觉自己的气息一点点失去,心跳也慢慢消失,可是却还有意识,自己还活着又为什么没了气息?
银虿说道:“虽然只是假死之药,但是,你觉得你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
莎弗丽心惊,这家伙想说什么,他和银虿是合伙了吗?否则怎么可能前后脚来到这里,是来看自己肯不肯吃下药丸,如果不肯就硬来?
银虿凑近她的脸颊,轻声说道:“陛下,我骗了你,在你身侧数百年,可我并不是爱你,我知道你也一样,你只是缺个男人而已。我并不认为我的做法是对的,确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唯一能选择的方法。而你欠我的,是不是也该还了。”
他将她放了躺在地上,看着她手中握着的瓶子,“金乌,算我欠你一条命,以后再还你。”
莎弗丽听着脚步声远去,心中无限的恐慌,就这样让自己躺在这里吗?失去了所有气息的人就是死人了吧,会被活埋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渐渐温暖起来,可是始终都没有一个人来。她知道很快会有侍女来的,这是每天的惯例,来给她梳洗换装,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果然,一串脚步声想起,越来越近,可是走着走着却似乎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了。她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果然巫森在自己躺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正文 第585章 死亡
更新时间:2016-5-11 2:44:12 本章字数:4191
渐渐近了,莎弗丽知道来的人是谁。
伊墨|血战珅空盆地慢慢走近,蹲下身贴近她的脸说道:“是我,伊墨,我的——姨母。”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屑。
莎弗丽心里不安,此时此刻伊墨喊自己姨母,难道她是要借机报仇来的?
伊墨将她扶起坐到椅子上,蹲在她的面前说道:“以我对金乌祭司的那一点点了解,我知道你没死。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喊你吗?不对,原本我就该这么喊你。我是王戈家的异姓公主啊……”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你那么恨你的姐妹吗?泽\ 斯王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我的母亲又是怎么死的?少了与你争夺王位的人,你终于可以安心了吗?”
伊墨声泪俱下:“将我放在你自己的身边,却让我受尽世间万种侮辱,就真的能让你自己开心安乐吗?”
她从莎弗丽手中抠下那只瓶子,笑道:“玄异大人,其实……我并不爱你,能做那些是因为我习惯了那些,是因为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帮到我,而你也真的帮到了。终究是我欠你,伊墨不能伴你左右的,我不认为自己是配得上你的女子。愿你以后,可以得到一个爱你的、能陪你直到时间尽头的人!”
莎弗丽听着这些话就觉得有些不妙了,伊墨有着她决绝的一面,而且她是个没有原则的人,说出这些话只能说明……
伊墨猛然站起来,手里的光芒形成一柄利刃,对着莎弗丽的脖颈使劲挥了下去。
莎弗丽还来不及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终结。
鲜血染红了她身前的薄纱幔帐,她的面容带着报仇之后的寂寞与惆怅,收了气刃,痴呆呆流着泪说道:“果然……命还是得由命来偿,我等着天太久了……”
多莉站在门口,满脸震惊:“你,疯了吗?”
伊墨眼里布满红血丝,斜眼看着她说道:“我是疯了,我不靠我自己报仇,难道要靠你吗?”
多莉咬着牙,看来多年的秘密已经隐藏不住,叹气道:“臣下该死……”
她皱着眉,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确实无可阻拦了,“可是,公主殿下,不该让她的血沾染你的双手……”
伊墨顽自呵呵笑着,仿佛失了心智一般,“沾染,几百年之间,我的身上沾染得还少吗?我的身上还不够肮脏吗?我试图去爱一个人,我是真心的,可最终我什么都得不到,我也不可能得到。从加纳斯的圣城一路走到这里,我也曾下过决心。可我终究习惯了欺骗被人,早已不知真心为何物了……”
多莉急忙说道:“玄异大人他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伊墨红着眼:“是啊,他不会介意,他看多了生与死,却太容易相信女人。该说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还是一个单纯固执的人……可我介意。”
她转身提起莎弗丽的人头,一抛扔下了高塔。
多莉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大的变动,顿时惊慌,这样一来,难道伊墨不准备给她自己留退路了吗?
“公主……”心痛袭来,绞得人难以呼吸。
而此刻痛得更加明显的是自己的腹部,她看着眼前的伊墨,又低头看着自己的留着鲜血的腹部,伊墨的手上还发着锋利的光芒。
伊墨猛一下收了力量,多莉捂着腹部退了几步靠在了扶栏上。
“多莉,你自由了。”
多莉痛心不已,她是要用这一刀为自己撇清关系。
无数的巫异人冲了上来,利刃相向。皇琦斯红着眼睛,几近低吼:“是谁?!”
他看着满身是血的两个女人,终于将实现固定到了伊墨身上,“伊墨??怀瑟!”一把夺过身边巫异人手里的利剑,架到了伊墨脖上。
伊墨倒显得淡然了,一副坦然赴死的表情。
皇琦斯看她那样子反倒更是生气,挥剑就要砍。
多莉忍着伤痛大喊道:“她是你的妹妹,你不能杀她!”
皇琦斯的手悬在半空,这个人都呆住了,看向多莉:“你说什么?”
多莉咬牙站直:“殿下,你早就知道的吧,她姓怀瑟,真的不能让你想到什么吗?就算别人不知道,殿下作为王室中人,绝对是清楚的。伊墨大人是王戈家的异姓公主,是你的妹妹。”
皇琦斯视线朦胧,“知道有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她手刃姨母又是对的吗?”
多莉挡在了伊墨身前,“是,那是不对,可是王戈又对她做了什么?殿下明知她是自己的妹妹,又可曾为她求过情说过话。殿下要追究对错的话,究竟谁欠谁的多?”
伊墨伸手就给了多莉一掌,直接将她打下了高塔。然后看向皇琦斯说道:“这下可以了,完全就是家事了,对不对?”
皇琦斯握着剑的手在颤抖,下不了手,可是母亲的仇呢?
伊墨笑道:“知道吗殿下,你是我心中最合适的王,可是,妇人之仁又能带着你走到哪一步呢,巫森靠你真的会有未来吗?”
皇琦斯冷笑:“我不需要你的这种期待。”
伊墨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冰冷的剑接触到了雪白的脖颈。她真的是难得一遇的美人,不管什么样的男人见到她都不会抵挡得住诱惑。
她靠在他的胸膛,脖子被利剑划破,血液哗哗顺着剑身流淌低落,她却笑道:“可我真的希望你做一个明君,皇琦斯在巫语中的意思不就是希望嘛,希望你可以给别人希望。我真的很想被你们拥抱的,姨母也好,你也好,勒文也好,可我到了死也得不到。只有我离开了,你的心才会安定,那多好……”
皇琦斯松开握剑的手,扶着她的胳膊,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可怜的女子啊。
伊墨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贴近他的耳边说道:“勒文他……其实……”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线由远及近,直接打到了伊墨身上,她的背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坑,血哗哗的流。她死死抓着皇琦斯的胳膊,那还有很多重要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绝望眼神深深刻进了他的眼底,她,死不瞑目。
皇琦斯不明白自己的心竟如此的痛,抬头看着走廊尽头的人,是勒文。慢慢放下伊墨站了起来,从契约书到了这座巫森又离去开始,这里仿佛受了某种诅咒一般,这一切来得太快,简直无力承受。他拨开众人一步步走过去,血丝紧裹的眼珠仿佛真的可以滴出血来,怒道:“你为何要杀她?!”
勒文一脸帮了忙又要挨骂的神情,“她杀了母亲,又要杀你,我为何不能出手?”
皇琦斯精神崩溃,默默道:“她没有要杀我,她已经在自裁了,就不能尊重她吗?”
勒文点头:“是,巫族人自裁的话是该得到尊重的,可是,我哪里知道!”
皇琦斯都弄不清自己怎么如此愤怒,如此快速发生的一切让自己措手不及了吗?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又真的担得下‘王’这个称号吗?
“你们,送殿下回去。”皇琦斯直起身,缓和着情绪。
勒文多年前废了双腿,是走不了路的,调转轮椅就走,“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说完扬长而去。
城外湖水边,玄异等在那里,伊墨说要过来的,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便知事情不简单了。迅速踏着蛇浪到了城门外。风中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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