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的身体，必然是烂掉的。
  和之前的神祭个样子。
  神祭已然痊愈，他却始终不得解脱。
  “神祭这个家伙，当时就该干掉他算了，这么没用，说好了调查白无常的下落，结果白无常就在我旁边，还真是讽刺啊！”李九真这样想。
  他正要说话，并暗暗催动白骨针给自己疗伤，已经知道李九真这方面“本事”的白无常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因此，白无常只说了这么句，就又毫不犹豫扑向李九真，速战速决。
  李九真手撑地，往斜后退却，勉强支撑自己化解了白无常几招，急忙说道：“你杀了我，你身上的伤就没人能治了！”
  双方身形交错，句话的时间，就过招了不知多少下，反正像苗想容这样的普通人，是完全数不过来的。
  白无常说道：“你以为我会像那个小子样委曲求全？错了，我本就是在硫酸里洗过澡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身体会不会腐烂？”
  李九真狼狈地继续躲闪，说道：“你就不想完全恢复正常？我可以做的到。”
  “不想，已经习惯了。”
  “不要这么固执嘛，再考虑考虑。”
  “已经考虑，还是不想。”
  “喂……”
  两人对战，孛木尔和另外两人也从震惊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们不得不震惊，因为白无常的蛰伏能力也同样骗过了他们——
  如果这个打扮得像木乃伊的家伙，是要偷袭刺杀他们当中的任何个，岂不也都束手无策？
  “杀手之王？倒是名副其实啊！”
  “吗的，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痛打落水狗！”
  “上！”
  孛木尔他们怀着同样的想法，亦朝李九真围攻，使得李九真全力招架，完全没有工夫来修复伤口。
  砰！
  他又次被打飞，情形岌岌可危。
  李九真倒飞间，双手连甩，毒烟滚滚而成，阻挡他们的逼近，旋即转头对莲安等人说道：“都快走，我维持不了多久……”
  砰砰砰砰——
  连串枪声响起，是几个外面的枪手朝李九真扣动扳机。
  除了大门开着，还有孛木尔之前撞出的“大”形窟窿。
  他们隔得远，毒烟还未弥漫过去。
  枪声盖过了李九真的声音，李九真闪身躲避，还是中了几颗子弹，血雾爆开。
  李九真好久都在寻常人手中吃这么大的亏。
  明明稳占上风，却因为白无常的出现，情势瞬间反转，生命如暴风雨中的烛火，飘摇不定，随时都将熄灭。
  白无常是真的猛士，身上绷带抖间，带动着形成好像龙卷风般的幻影，硬是将毒烟隔绝在外，追着李九真就抓他的脖子。
  李九真手掌抬，将白无常的手腕托住向上，另手夹着修罗针，往他身上乱戳。
  白无常嗤笑，软绵绵的绷带竟缠住了修罗针，猛地拔，差点使李九真修罗针脱手而出——
  他现在是重伤状态，手上的力度可小了许多。
  孛木尔也是杀红了眼，屏住呼吸也不顾毒烟，袭杀李九真身侧。
  李九真陡然缩骨，身形下子变得迷你，脚下滑，好像陀螺般旋转，枚枚钢针朝四面八方激射。
  白无常与孛木尔都化解了他的这手，反而后退的人却是阴沟翻船，被几根针刺中了身躯，身形随之滞，然后就被扩散开来的毒烟笼罩。
  他本也想屏住呼吸再继续退却，却不想钢针携带的毒素，与毒烟配合，却是滋生出种新的毒素，十分霸道地直接从毛孔入侵，使他脸上下子变成了青黑，如同僵尸。
  枪声在继续，子弹擦过白无常的耳垂，使他隐藏的脸上眉头皱。
  “瞎捣乱！”
  白无常居然也从自己绷带里面取出了把针，双手其甩，手甩向李九真，手却是甩向那些无差别开枪的傻比枪手。
  白无常在玩针方面，也是高手，只是被李九真这方面盖过了风头。
  之前的话，他也知道自己用钢针对付李九真，纯属肉包打狗有去无回，所以懒得使用。
  现在见李九真身法已乱，到了强弩之末，那试试这招也是不妨事的。
  “呵——”
  李九真直接催动万磁针，飞向他的钢针就全都在空中凝固，然后纷纷坠落。
  而有几个枪手却是倒了霉，压根躲不开，登时就被贯穿要害而死。
  他的同伴们吃了惊，对白无常也都十分敌视——
  本来他们并没有刻意瞄准白无常，现在的话，特么的不管了，彻底的无差别射击！
  他们心里其实十分的震惊。
  就这样个房间，他们这样不断狂射，子弹如此密集的跳来跳去。
  李九真和白无常甚至于也在死撑的孛木尔，这三个家伙在里面各种对战，却都能躲开子弹，这算什么啊？
  这还是热武器掌控世界的时代吗？
  还是说他们平日引以为豪的精准枪法，实际上只是垃圾？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孛木尔闪过这个念头。
  如果是动不动，他还可以憋气好几分钟。
  但方面受伤，另方面还要出全力向李九真进攻，孛木尔人在毒烟笼罩的环境下，根本不能屏息多长时间。
  “最后再来击，给这个杀手之王制造机会！”
  孛木尔状若疯狂，时间视死如归，似乎完全抛开了恐惧，全身各处爆出浓郁的精血，激发自身所有潜力，瞬间恢复最为巅峰的战力，个扑将，不捶不打，只是熊抱。
  只要被他抱实，李九真势必会有那么下无法动弹，双手解脱不出来。
  这样就必然会被白无常击杀！
  生死攸关之际，李九真也是不顾切，脚下跺，股螺旋劲儿从脚下直冲腰腹，在到手臂，吧嗒声，无骨般的手臂如鞭子般，狠狠抽向孛木尔。
  同时李九真缩小的身形又下子膨胀，变得比正常情况都还大了圈。
  好像延长的手臂，其手背当先抽孛木尔侧脸。
  原以为这下，不能把孛木尔脑袋打爆，也能将他抽翻过去。
  哪知道孛木尔这拼命的情况下，竟硬生生扛住了李九真的耳刮子，成功将他抱住。
  就是现在！
  白无常必杀的爪，袭向李九真的五官。
  李九真的手时抬不起来，双目圆睁，所看到的整个世界，都是白无常无限放大的尖锐指甲。
  “要死了吗？”


第千百十章 切都还来得及
  有时候就算是个普通人，在生死间，都能爆发出平日里无法想像的巨大能量。
  当然，大多数普通人，面临死亡，更多的还是脸懵逼。
  李九真呢？
  生死之间，他能小宇宙爆发吗？
  抱歉，他并没有小宇宙。
  但是！
  他有舍利子啊！
  不是得道高僧圆寂火化后的佛骨舍利。
  而是纯能量凝聚的奇异物质。
  就在被白无常杀死的前刻，李九真感觉自己好像光速般的瞬间移动，接着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得完全不样了！
  变化最大的，就是视觉角度。
  从上往下，俯瞰。
  “诶，我咋就上天了？”
  李九真十分的惊讶。
  更叫他震惊到极点的，还是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依旧在底下站着，被孛木尔这个裸男变态死死抱着，双目圆睁。
  而白无常的指甲，距离他的眼睛，还有点点距离。
  所有的切，都完全不动了，好像时间在这刻彻底静止。
  全世界都是如此的安静。
  只剩下李九真人飘在空中，呆呆地凝视。
  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李九真也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然后就发现，自己虽然视角在空中，却完全没有自身的存在。
  也就是说，身在空中，却没有身体。
  “不是吧，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我现在……就是鬼了吗？我靠，我以前可是直都跟人说，这世上不可能有鬼，有的只是被气场影响大脑后所产生的幻觉，全都是假的。要真的是假的，为什么我现在会是这样的状态？”
  “等等！”
  李九真再次死死盯着自己站在地上的“身体”，心中完全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脸，还没有被白无常插爆。
  自己却已经到了空中飘浮。
  “我明明还没被杀，为什么魂儿就上天了？”
  “难道……我是被吓死的？”
  “不，我不能接受！我怎么可能这么孬种，还没被杀，就自己吓死了？”
  若是别人被吓死，李九真并无任何感觉。
  可身为武功高手的自己，却被吓死的话，那也太丢人了。
  如果这世上有鬼，说不定就还有地狱。
  尼玛这么丢人的死法，下了地狱也都不好意思在底下混啊！
  “不对，不对，我这绝对不是死了。”李九真发现自己并不能移动，始终保持着这个高度这个角度。
  然后，所看到的世界，也都混混沌沌、模模糊糊，这种感觉，非常的熟悉，似曾相识，好像曾经经历过。
  李九真认真回想，就记起来——
  在飞马涧，田欣的梦境里，所看到的世界，不就是这种吗？
  “我明白了，我现在并不是在现实世界，而是在梦里！我他妈现在居然在做梦！”
  李九真下子变得更加难以接受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是被吓死，而是被吓睡着——
  确切的说法，应该是吓晕？
  这还不如死了呢！
  “虽然根据田欣做梦的规律来看，梦里的时间并不能和现实中划上等号。我现在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现实中也许才过秒钟。”李九真想着。
  “但现实中的我，也还是已经被杀了吧？在这种情况下，白无常要杀我，根本要不了秒。”
  “没想到我居然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临死之前，都能像我这样，经历过这种漫长的时间过度？”
  “以前好像听过个说法，人在死前，这生的切都会像幻灯片样从眼前闪过。可我怎么没看到幻灯片？”
  “拜托，怎么点变化都没有，时间啊，你稍微流逝下下好吗？”
  李九真发现自己在这儿想了这么多这么久，底下的切还是纹丝不动，自己直都被孛木尔这个血淋淋的裸男抱着。
  太恶心了！
  “我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如果是做梦，我现在是清明的状态，按理说我应该可以掌控整个梦境，使这个世界变得跟我想象的样才对。可我现在想了好多遍，叫那个王八蛋松开我，他怎么还是不动！”
  “我难道要永远挂在这里，看着我的身体被这般侮辱吗？”
  “救命啊！”
  极度的不甘心，似乎可以在这世界里化作动力，使得挂在空中的李九真，终于稍稍感受到了丝丝自我的存在。
  依靠这点感应，他好像不会游泳的菜鸟，用力的往下，试图让自己靠近自己的身体。
  他已然觉悟到，挂在空中的自己，应该是自己的意识。
  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称得上是“灵魂”或者“鬼”。
  亦或者是孛木尔在郭德洛面前所说的“神”。
  李九真从来没有感受过此时的无力。
  但他依旧不肯放弃，试图让自己跳出来的意识，回到身体里面。
  点点，点点的靠近，比蜗牛还要缓慢。
  渐渐的，李九真的意识，似乎开始“消散”，也不如开始那么坚定。
  始终有“声音”在不断的响起，告诉李九真，算了吧，算了，不用再努力下去了，太辛苦了，就这么停下吧。
  反正已经过去这么长这么长的时间，就算回到身体里面，就算恢复清醒，身体能动。
  恢复清醒的同时，所面临的也不过是被打爆脑袋的结局。
  不可能再有时间让自己做出躲闪或者化解的机会了。
  放弃吧，还是放弃吧……
  “我！决！不！”
  次又次的犹豫，次又次的迷茫，到最后，都还是变作了这三个字。
  来自于李九真内心的呐喊，给予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依旧没有时间的意义，所以具体不知过去了多久。
  感觉，很久，很久了。
  期间李九真觉得自己直在无比虚弱和无比稳固之间不断的循环。
  所感知的这个神奇的“世界”也始终发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通过眼睛感知世界，和通过意识感知世界，是不样的。
  通过意识感知世界，和像现在通过纯粹独立的意识感知世界，也是不样的。
  说不得哪种世界更真实，因为都是自己观察到的世界，而不是真正的世界本身。
  蚂蚁观察到的世界，和大象观察到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是同个呢？
  李九真此时所看到的世界，和现实中看到的，有着许许多多的区别。
  他通过这些区别，也得到了许许多多的收获。
  无论什么区别还是什么收获，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真的很难用言语来解释。
  终于，李九真距离自己的眉心无限接近。
  如同溺水者即将冲出水面，李九真内心狂吼，猛地蹿！
  轰！
  整个世界崩塌，化作无穷无尽的白色。
  嗖！
  所有的白色瞬间缩成个点然后消失，被无尽的黑色取代。
  下刻，李九真瞳孔放大，下子看到了真实的世界，看到了那无限放大的指甲还有手指。
  手指的指纹，好像变成了山川峡谷，沟壑丛生。
  虽然在纯粹意识的“世界”里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