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而且这是我师门传承之物，实在不方便离身，实在是抱歉了。”
  “是吗？”文龙的神色骤然冷，弹了弹手指甲说道，“说真的，我没想过你会拒绝。或者……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不会杀你？最后再问遍，你借，还是不借？”
  李九真的笑容点点收敛回去，万磁针亦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手指之间。
  “不借。”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人敬我尺我敬人丈。
  这文龙开始的态度还挺好的，所以李九真叫声前辈，对他笑嘻嘻。
  不过他要翻脸强夺万磁针，李九真也绝对不会当什么软骨头将万磁针双手呈上！
  他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已然进入最最紧张的防御状态，亦可随时发动最为全力的进攻。
  感受到李九真强烈的敌意，文龙神色冷漠，震人心魄的气势也下子爆发出来。
  “嗯？”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同时停下，朝李九真那边望去。
  其他人也都纷纷转身，面露错愕之色。
  “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啊？”
  “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
  “我靠，这李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居然敢把文前辈给得罪了！”
  “这小子，也真够胆肥的，和文大师叫板。单凭这点，也叫人不得不服啊！”
  “是啊，试问我们当中，谁敢？”
  祁远洪那帮人原本情绪低迷，看到这突变的幕，也都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露出了喜色。
  “哇哈哈，原本以为这李九真和文龙有什么亲近关系，看样子，好像不是啊！”
  将要挑战李九真的那几个武者，颗心总算放下来。
  又替已被李九真打死的方师傅感到不值。
  要他早知道这点，其心态，也许就不会出现破绽。
  也许……就是他赢了！
  “方师傅，你放心，接下来我可不会束手束脚，定会帮你报仇的！”人沉声低语。
  另人则是笑，说道：“或许，我们都没机会了呢！”
  “是啊，这李九真居然敢忤逆这个文龙，接下来文龙兴许就会把他杀了！”
  与他们这帮人的窃喜相对比的，自然是葛小川这撮人。
  “什么情况？”
  蒋歌颂下意识要走过去，看能不能当什么和事佬。
  葛小川却把将她拦住，脸凝重地说道：“不要过去！”
  如果李九真真和文龙翻脸打起来，必然全力以赴。蒋歌颂过去，不但帮不到忙，反而会被打死。说不定李九真要保护她，也会被趁机打死——
  好吧，就算没有蒋歌颂添乱，这打起来的话，李九真也是个死好吧！
  事情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我也看出来了
  旁人都能感受到文龙发威时的恐怖。
  李九真作为当事人，更是首当其冲，如同置身于波涛海浪当中。
  但是他的神情，却不如开始应对文龙的樱木井二那么沉重，连主动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李九真依旧都保持着平静，并且那种跃跃欲试的征兆特别明显。
  可以看出，他根本没有失去勇气，反而给人种错觉——
  他在试图干掉文龙！
  而不仅仅只是抵抗。
  “不行，万磁针不能落在文施主的手里。”眼看李九真和文龙之间的对峙气氛越发严重，福永大师决定要上前周旋了。
  他正要迈步，却不想文龙忽然哈哈笑，笼罩在李九真身上的那股杀意顿然消失。
  换个人，或许在这瞬间的骤然放松下，出现失神或者踉跄的状况。
  不过李九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警惕。
  不露任何破绽。
  即使他知道，自己露不露破绽，对文龙来说，差别不大。
  看到李九真这副样子，文龙又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放心吧，我要动手的话，当你说出不借的时候，我就已经动手了。我这只是想试试你的心志而已。”
  换个人的话，以李九真脾气，说不定就破口大骂了——
  试试？心志？试你麻痹啊，老子心志怎么样，关你鸟事。
  不过对于文龙的话，李九真还是决定算了，不跟他般见识。
  因此李九真也都笑，说道：“这我就放心了。”
  “你刚说那根针，只有在你手上才能发挥作用，对吗？”文龙话题重提。
  “文前辈是不信？”
  “我并没有怀疑的意思。”文龙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说，既然如此，我想请你下个月到戮山趟，用那根针帮我个忙，事后你完全可以带上它直接离开。也请你放心，我要是想伤害你，费不着拐弯抹角。所以你此去戮山，并不是什么陷阱。相反，也许你还可以从中得到份极大的好处。”
  “好处？”李九真和福永大师都是神色动。
  “当然，有没有好处，我现在也不做绝对的保证。”文龙认真地说道，“你只要当这是我单纯的想请你帮个忙。”
  “这样啊——”
  李九真思索着。
  按照他本意，跟这文龙压根不熟，凭啥帮忙啊？当然是不想去的。
  不过人家作为更强的强者，没有强抢，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要是再不给面子去趟的话，估计他就真要生气了。
  “既然你诚心……”李九真语气顿了顿，旋即就笑着说道：“那到时候我就去趟吧。前提是我等下不会被打死。”
  说完，他又不怀好意地看向祁远洪那边。
  从文龙哈哈笑的那刻起，祁远洪那帮人就知道，他们所期待的，肯定是没戏了。
  文龙根本不会杀掉李九真，纯粹是闹着玩儿。
  “神经病啊，害我们空欢喜场。”这话当然不敢说出来，只能在他们内心深处嘀咕了。
  蒋歌颂他们则松了口气。
  眼见矛盾并不存在，福永大师当然也不会多此举再说什么，而是继续投入到他的裁判当中。
  接下来，轮接轮的比武对战在继续。
  文龙并没有急着离开，得等确定李九真最终平安无事了再说。
  所以他就和李九真起坐这儿，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战画面，也和李九真相谈甚欢，李九真和他闲聊，也全然不感到紧张，有什么说什么——
  让文龙生气的话，他当然是不会说的。
  这文龙又不是美女，干嘛要逗他玩儿呢？
  他们坐在这后面，也没哪个会笨到挡住他们视线，自然是让得远远的，有的人时不时回头瞅上李九真眼，神色带着羡慕。
  刚才所有人给文龙打招呼，文龙理都不理，说明他很高冷。
  这些人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去凑热乎。
  也只有李九真个人在他旁边坐着。
  “嗯，这两个人，有点看头。”文龙忽然说。
  李九真跟着看过去，就见男女，相互对峙。
  双方都是民间武者。
  军方武者第轮已经全打过了。民间武者人数更多，自然会出现比武双方都是样的情况。
  李九真目光凝，落在他们身上，思考了下，轻声道：“我认为这女的更强点。”
  文龙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这男的煞气比较重，见血的次数比那女的要多，具体输赢，尚未可知。”李九真又说。
  文龙点头道：“我也是这么看待的。”
  “……”李九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文龙拾人牙慧呢。
  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就在双方同时出招，手臂相碰撞的那刻，文龙就当先开口了。
  “这女的要输。”
  此时李九真还无法准确判断，却也说道：“是啊是啊，我也看出来了。唉，实力固然重要，实战经验也不可忽视啊！”
  说完，他还摇头晃脑地感叹了番。
  文龙瞥了他眼，心想这小子脸皮还真够厚的。
  最终，果然不出文龙所料，对战的女方，功力比对方深厚，却因为实战经验不足，被对方卖了个破绽，然后就打倒了。
  好在关键时刻，女方有堪堪移开了点，没能被对方打中要害，只是受了重伤。
  “我认输！”她来不及吐血，而是快速叫了声。
  对方也迅速停下后续攻击，长长吐了口气。
  “我休息够了。”这时，李九真又站起来了。
  福永大师正要低头看名单，见状，就对他微微笑。
  祁远洪见状，神色振，立刻对身边那人说道：“赖师傅，拜托您了！”
  就冲祁远洪刚才自乱阵脚的那番话，赖师傅都想弃权了。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弃权，实在太难看。
  故而他也懒得对祁远洪摆什么脸色，淡淡地说道：“我会全力以赴。”
  说完，他就和李九真起，往中心圈子走去。
  他所说的全力以赴，可不是开玩笑的。
  方师傅之前没有绝对要杀死李九真的意志，最后死了。
  自己怎么可以步他后尘？
  此时就应该抛开切杂念，不管文龙怎么想……切，等杀死李九真以后再说！
  况且，从刚才文龙和李九真的对话来分析，自己杀掉李九真后，也未必会被文龙追责。
  说不定文龙还会感谢自己呢。
  “嗯？”双方对峙，李九真捕捉到赖师傅神色细节，心里为之动，“这家伙对我有杀意，哼哼，正好我也想杀你呢！”
  他呵呵笑，并出两指，说道：“癞皮狗，你猜我这第下，能不能戳死你呢？”


第六百九十章 弹弹弹
  就好像石头剪刀布样，在出之前，跟对方说——
  “我出石头，能不能赢呢？”
  李九真这话的含义，就是这样。
  可以看出，李九真正在学文龙戳死人的技巧。
  在和方师傅对战的时候，时灵时不灵。
  那么接下来出招，会灵吗？
  会把对方戳死吗？
  摆在赖师傅面前的问题在于——
  自己要躲开吗？
  还是说不管不顾，趁机把李九真杀掉？
  只要李九真戳的第下，失灵。那么赖师傅就可以趁机将他打死。
  失灵，还是不失灵？
  赌还是不赌？
  这是个问题。
  赖师傅脸色铁青，冷冷地说道：“攻击别人的姓氏，只能说很下作。”
  “我什么时候攻击你的姓氏了？我明明是在攻击你的长相好不好！”李九真摊手，“难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条狗？”
  “去死！”
  赖师傅已达临界值的愤怒值终于爆发，如狼似虎般，杀向李九真。
  他才不管李九真的问题，切就靠战斗本能来支配自己。
  想太多，只会使自己露出破绽。
  李九真这点心理战术，实在是太低劣了。
  真以为自己会上当么？
  对于赖师傅气势滔滔的攻势，李九真只是笑，原本是要两指并出往前戳来着。
  忽然，他变招了。
  手掌翻，弹指神通！
  “他弹了什么过来？”赖师傅悚然惊。
  双方距离无限拉近，赖师傅已经看不清李九真弹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做出了避让的动作，等让开了之后，才发现，李九真什么都没弹。
  只是单纯地做了个很无聊的动作。
  “你耍我！”
  “就是耍你，怎么了？”
  别看李九真这动作做得好像毫无意义。
  但却蕴含了他的胆识！
  刚他做出这个动作，根本毫无攻击性可言。
  旦赖师傅丝毫不停地发动攻击，李九真必然来不及变招抵挡，也来不及躲闪。
  那么后果只会是被赖师傅打中，不是受伤，就是死亡。
  “有种你再来次！”赖师傅怒不可遏，又次冲杀，砂锅大的拳头上劲力爆发，似把空气都撕裂了。
  李九真不慌不忙，主动后退，居然还真如赖师傅所说，再来次弹指神通！
  “老子信了你的邪！”赖师傅笃定李九真是在装腔作势，脚下蹬，人就瞬间加速，追到李九真面前，改拳为腿，凶猛侧踢。
  哗啦！
  劲力勃发，差点把他自己的裤子都扯成两半。
  其威力，可轻松踢断棵人粗的大树。
  连树都能踢断，更何况人乎？
  “没想到以赖师傅的年纪，还能如此凶猛！”
  “这必然是多年来水滴石穿累积的保养功夫，才能保持体力不退啊！”
  所谓保养，就是日复日有规律的生活起居，每天吃多少顿饭，隔几个小时，顿饭吃多少，口嚼多少下……等等等等，都格外注意，丝不苟。
  像李九真的话，压根没想过保养这回事。
  好吧，大概是因为他还年轻，亦或者自有取舍之道，宁愿以后老了体力消退，也不想活得这么严谨死板。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面对赖师傅气势汹汹的攻势，李九真浑身骨头咔嚓间，人居然硬生生变瘪了些。
  同时他就像化作了张纸，轻飘飘，却又恰好，避开了这脚。
  “咦，居然就这么避开了！”
  “他这种避让的身法，之前好像没有施展过。”
  “是刚刚领悟到的吗？”
  “怎么可能，定是早就会了，只是藏拙。”
  弹弹弹！
  李九真趁着他脚步收回的瞬间，又靠近过去，还是这毫无营养的招。
  赖师傅狞笑，不闪不避，又是拳打出去，目标正是李九真弹指的手。
  他想将李九真的几根手指都打稀烂，看这小王八蛋还怎么弹！
  电光火石间，赖师傅依稀捕捉到李九真脸上抹诡异的笑容。
  “难道我真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