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这里温过的白酒也够味儿，口闷下去，再长长的叹，从喉咙到肚子，都感觉格外的舒坦。
  微醺之后，李九真感觉这个叫神祭的家伙还是挺不错的，双方闲聊的话题也就越发放开。
  李九真直言神祭长得像个女的，神祭也不生气，只是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
  吃饱喝足，神祭结账，四人从店里走出来，回头看着店老板脸笑容的挥手，于是李九真也挥挥手，以示告别。
  神祭看着他，忽然说道：“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
  “呃，是啊，难道你要开始找我借钱了？”李九真露出怕怕的表情。
  神祭笑着摇头。
  “那……就是要我帮什么忙？”
  “也不是。”
  “不是还想劝我加入你们的集团吧？”
  “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认识下，交个朋友而已。既然你已经觉得我们是朋友了，那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哦，只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李九真面露抹古怪之色。
  他从下山以来，还是第次有人像神祭这样，跑过来说交个朋友的。
  “唉，他长得像个女的，这取向方面，也不会不对劲吧？我还是离他远点为好。”李九真恶寒地想，于是继续说道：“这天也不早了，那我就回家了？”
  “慢走，不送！”神祭对他抱了拳。
  然而就在李九真三人上车时，神祭接了个简短的电话，然后就又上前，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忽然有点要紧的事情，可不可以用你们的车载我程？等车过来接我的话，会浪费些时间。”
  “哦，好吧。”李九真怀疑地看了他两眼，心想这真不是找的借口？
  神祭再次上车，李九真遂问：“出啥事了？”
  “集团里接了个杀人订单，我现在过去执行。前面右转，谢谢。”神祭平静地说道。
  “这没仇没怨，就因为接个订单，就要去把人给杀咯？要是杀的是个好人怎么办？”李九真说道。
  神祭偏头看着他，说道：“这种事情，我已经做了很多次，早已习惯，不可能改变了。所以对我说教这种事情，是没什么作用的。”
  “我才懒得说教呢，不过是正好看见了，就想问问要杀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而已。”
  “如果是好人，你会阻止我？”神祭目光闪，颇为玩味地说道。
  李九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道：“那得看是男是女，长得怎么样。”
  “……”
  神祭张了张嘴，完全没想过李九真会这么说话。
  “开个玩笑，别当真嘛！”李九真打了个哈哈，拍了下他肩膀。
  神祭呵呵声，然后身轻松地往后靠了靠，懒洋洋地说道：“我这次的目标，可以说是好人，也可以说是坏人。因为他既救过人，也杀过人。你觉得这样的人，如果只能选个来定义他，那是选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嘛，那得看他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李九真思考着说道。
  “他杀的人当中，也有救过人且又杀过人的。”
  “那是不是他杀的那个人所杀过的人，也曾救过人并又杀过人？然后他杀的那个人所杀的人所杀过的人，也曾救过人又杀过人？然后这样直传递下去？我靠，这都成绕口令了。”李九真揉了揉两腮，翻了个白眼。
  神祭闭目养神，没有再接话，只有在要转弯的时候，才会对林岫说声。
  林岫沉默寡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李九真不在意也不关心她会想什么。
  时间晃，到了目的地。
  神祭说了声“可以停车了”，在车停下后，就又对李九真说道：“谢谢你送我过来，你们走吧。”
  李九真眼珠子转，笑着说道：“我还没看到你要杀的人长的好不好看呢，不介意让我也过去围观吗？”
  “你若是不怕被人误会是我的同伙，就过来看好了。”神祭副并不担心李九真会搞破坏的模样。
  李九真下车，林岫并不迟疑，跟着下去。
  何路犹豫了下，也都咬咬牙，推开了车门。
  他对李九真有信心，只要呆在李九真身边，那就是安全的。


第五百八十章 朋友，送你上路
  正大光明的战斗，是武者。
  而最合适杀手的战斗方式，是偷袭。
  神祭任凭李九真三人尾随了截，然后做了个请留步的手势，接着就隐入黑暗，潜入栋老旧的楼房当中。
  片刻后，阵嘈杂声响起，然后是震耳的枪声反复传开，惊得周边很多窗户都亮起了灯。
  李九真神色动，说道：“跟我到这边。”
  林岫和何路同时跟上他的脚步。
  很快，李九真三人就看到神祭左肩流血，步步从暗处走出来。
  他的手枪已经没有子弹，被他如同垃圾样扔在边。
  然后……他拔出把刺刀，步步往前走去。
  在他对面，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剧烈的喘息。
  他想逃跑，然而脚已经受伤，已经跑不掉了。
  他的枪也同样没有了子弹，见神祭拔刀，笑了笑，也将手往腰间摸，甩出根甩棍出来。
  狭窄的巷子里，双方对峙，这人死死盯着神祭。
  在听到脚步声后，他又瞥了李九真三人眼，脸色沉后，开口说道：“没想到向单独行动的神祭，这次会带帮手，这算是我的荣幸么？”
  神祭脚步顿，摇摇头：“他们不是我的帮手，只是我的朋友，不会参合进来。”
  “朋友？呵——”
  这人露出抹古怪的表情，语气嘲弄：“我好像记得，你曾经也这么跟我说，说我们是朋友。然后现在你要亲自来杀我？”
  “诶，什么情况，他们原来还是朋友？”李九真眨了眨眼睛。
  神祭淡淡笑，说道：“我曾经确实把你当作朋友，直到现在，我也还是把你当成是朋友。”
  “我呸，你也有脸说出口？难道在你心目中，朋友就是用来杀掉的？”这人差点吐了。
  神祭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想杀朋友，但遗憾的是……我是个杀手啊！杀手的天职，就是这样，我如果放弃杀你，就等于是放弃做名合格的杀手。在杀手与朋友之间，我觉得还是杀手更适合我点，所以，只能对不住了。”
  “那就来吧，我的朋友。”
  “好的，送你上路。”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刀与棍的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这人虽然脚伤，但在生与死的挣扎间，身法还是非常的灵巧，根棍子贴手而搏，使得也叫个赏心悦目。
  他无疑也担得起高手这两个字。
  然而，神祭的身手还是明显高出于他，哪怕只有只手可用，劈刺回旋，如封似闭，不但能够挡下对方每击，而且还能保持着优雅轻松的姿态。
  他就像只捕猎的蜘蛛，静静的将对方步步拖入死亡的深渊。
  “这家伙……不会脑子有问题吧？”边的李九真表情颇为凌乱。
  何路和林岫亦是哭笑不得。
  神祭和这人之间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敢情在神祭心目中，朋友与他的杀手身份，根本毫无可比性。
  旦接了杀人的任务，就定要执行，即使要杀的对方是自己的朋友。
  杀手的身份至高无上，朋友的身份，不过是用来打破的桎梏。
  那么，刚才在饭后，神祭那么真诚地问李九真是不是朋友，这算什么？
  李九真有那么点点的蛋疼。
  就在李九真这愣神间，神祭与对方身形再次交错，道割破喉咙的嗤响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鲜血喷洒，这人捂住脖子倒在地上痉挛，睁圆眼睛望着神祭。
  神祭蹲在他面前，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又是刀补上，使对方加快死亡的速度，避免承受更多的痛苦。
  伸手往他眼睛上抹，使他眼皮闭上。神祭放下刀，比划了个好似宗教祈祷的手势，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他擦掉这滴泪痕，站起来转身，对李九真说道：“再次谢谢你们，我就先走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心理变态啊！”李九真再次恶寒，见他迈步走远，忽然“喂”了声。
  “还有什么事吗？”神祭语气斯斯文文。
  李九真干笑声，说道：“我可不可以不跟你做朋友了？”
  他指了指脑袋，接着说道：“我觉得你这儿有问题。”
  神祭听，露出遗憾之色，说道：“这是你的权利。不过我还是会把你当朋友的。”
  “然后有天你接到要杀我的任务，就真的跑过来杀我？”
  “抱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只能选择个。”
  “随便了，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李九真摊了摊手。
  “那我就放心了，你不会死在我的手里，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而我因为杀你而死在你的手里，也是种不错的结局。”神祭说完这句，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音，就又对李九真点点头，拐个弯不见了。
  李九真瞥了眼死者，说道：“我们也快走，不然被警察看到的话，那可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往江北方向的高速公路上，李九真听林岫汇报了番她对神镰集团所知晓的那部分。
  反正就是个比黑卡社更为出名也更加庞然的杀手组织，势力范围辐射全国乃至国外，在整个杀手圈里，都属于很有名的那类。
  对此，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李九真并没将它放在心上。
  脑海里又次跳出神祭的形象，李九真笑，说道：“不得不说这家伙，真挺奇特的。”
  林岫面无表情地说道：“很多杀手都是精神病患者。”
  “幸好你已经不是杀手了。”李九真说道。
  林岫神色微动，说道：“为什么觉得是‘幸好’呢？”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长得丑的话，会不会变成精神病也都无所谓，可要是长得好看，却成了精神病的话，那也太可惜了。”
  “……”林岫有些无语，嘴角却又微微勾起。
  不管怎么样，被夸漂亮，对女孩子来说，都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以后不要再想做杀手了，我不许，知不知道？”李九真又脸严肃地说道。
  “嗯。”林岫轻轻点头。
  坐在后面的何路摸了摸脑袋，忽然感觉自己变成了盏大灯泡。
  到了江北，何路被李九真扔在马路边上，然后回家，并接到李清歌主动打来的电话——
  她说要在宁子墨那里过夜，李九真也由得她。
  好吧，李九真得承认，他不由她也不行，她压根就不听他的话。
  终于，在李九真又个哈欠声中，林岫将车开进了他们家小区。
  下车后，到了家门口，李九真正要掏钥匙，猛地定睛瞧。
  只见乌谷娜好像个流浪儿样，双手抱膝背靠在大门口，竟是低头睡着了！
  “咦，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李九真指着她说道。


第五百八十章 输了的惩罚
  听到李九真这令人讨厌的声音，乌谷娜就好像噩梦惊醒般，猛地站起来。
  李九真重复问了句：“喂，你怎么又回来了？”
  乌谷娜默然了几秒钟，才闷闷地说道：“我还没有完成圣女的嘱托，必须得让你学会控蛊以后，才能走。”
  “那……白天的事情你也没放心上了？”
  “你做梦！”乌谷娜冷笑，脸色十分不自然，“那件事，那件事我回去定会向圣女如实禀报，让她看清楚你的嘴脸！”
  “只是这样吗？那随便了。”
  由于白天那场意外，李九真对乌谷娜产生了丁点的尴尬情绪，所以也懒得再跟她斤斤计较，赶她出去这种事情做过遍就够了。
  乌谷娜白天收拾的房间，也没有撤去，这时候跟着进屋后，往房间里钻，就可以立刻睡觉。
  然而……她却睡不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林岫，李九真不知怎么搞的，也都没什么睡意。
  于是到了半夜，林岫出来到厨房弄点吃的，李九真也探出头，让她帮自己也弄份。
  没过多久，林岫猛地发现乌谷娜站在厨房门口，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林岫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白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啦。”
  “够了，那件事不用再提。”乌谷娜手放在肚子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也饿了，天都没吃饭。”
  “啊？你天都没吃饭？这……”林岫诧异。
  以乌谷娜的本事，到哪儿不能吃霸王餐啊。她为什么没吃饭？
  乌谷娜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被李九真看光了，整天都大受打击，恍恍惚惚，完全没心情吃东西。
  直到现在，才稍微想通点点，所以才唤醒了饥饿这种感觉。
  被看光……真是太丢人了，为什么自己就点不防备，不多走几步，去厕所里换衣服？
  唉，李九真那个禽兽，如果有心的话，就算去厕所换衣服，也都没什么作用吧？
  不知道以后他还会不会再这样子。
  乌谷娜忧心忡忡，今晚连澡都没洗，已然有了心理阴影。
  “要是他的修罗针被人抢走或者丢了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不怕他了！”乌谷娜闪过这个念头。
  三人围了桌吃饭，时都没有言语，气氛略显沉闷。
  打开电视，刚好发现个比较好看的电影。
  吃过饭，又直看到电影结束。
  “你们还没困么？”李九真问了句。
  林岫摇摇头。
  “不关你事。”乌谷娜语气很冲。
  “喂——”
  李九真有点不爽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