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变得血淋淋，捅得好像已经被吃光了肉只剩骨头。
  白布衣父子当时就跪了，痛得马上求饶。
  可李清歌却只是往地上蹲，全身颤抖间，硬是声不吭。
  她充满敌意地望着乌谷娜，汗如雨下间，还能说话：“你……找……死……”
  “哈，中了我的食心虫，你居然还能说话？不怕疼？”乌谷娜哂笑着说，“还说我找死，你觉得你还能站起来杀死我吗？我站在这里让你杀，你还能走过来吗？”
  她对自己的蛊虫非常有信心，但凡中招的，必定痛不欲生，没有人可以承受得了这种痛苦。
  不过李清歌却在下刻，硬是点点站起来，并迈出步子，朝她走去。
  “呃……”乌谷娜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这得神经坚韧到何种程度才能抵抗得住这种剧痛，她居然还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这可比用刀子刀刀割下身上的肉痛多了。
  食心虫噬咬间，可以释放种神奇的能量，放大神经的感觉，使痛楚翻倍。
  这种痛楚，理应超出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为什么她……还能站起来？


第四百七十九章 只能绝望
  不痛吗？
  不，其实也会感觉到痛。
  只是偏偏能够忍受……又有什么办法呢。
  李清歌倔强地站在乌谷娜面前，缓缓张开双臂，做出阻拦的姿势。
  “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伤他根寒毛。”李清歌语气艰难地说。
  “……”乌谷娜不得不露出抹佩服之色，旋即又觉得好笑，说道，“不就是死么，我成全你好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掌打过去，李清歌也肯定还不了手。
  不过她却和陈正道样，起了玩乐的念头。
  方面是李清歌已然中蛊，不能反抗。
  另方面，李九真也似濒临死亡，没有任何威胁度。
  那么，这好不容易碰到个居然可以忍受如此痛楚的李清歌，直接杀掉，不太可惜了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乌谷娜小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采，手掌摊，又是把细小的虫子爬到掌心，自发地形成个不断蠕动的黑团子。
  乌谷娜舔了舔嘴唇，笑道：“定要坚持住哦，会很爽的！”
  她将手伸向李清歌，李清歌脸漠然，并无半点畏惧之色。
  清冷的浴室，她就这么站着，长长的头发上，也染了抹薄薄的寒霜，充满了惊心动魄的美。
  可惜乌谷娜并无怜香惜玉之心，相反看到自己不如李清歌漂亮，反而有种叫这些虫子咬烂她脸的嫉妒念头。
  “你干什么！”杨胜楠咚咚咚爬上楼，正好就看到乌谷娜将手掌往李清歌脸上摁！
  哗啦下，这些虫子就爬到了李清歌的脸上。
  杨胜楠脸色大变。
  “这绝对不是李九真他们的朋友，而是敌人！”杨胜楠觉悟到这点，也没过多考虑，冲上去就要抓乌谷娜的手腕。
  “凡人，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滚边去！”
  乌谷娜脸色沉，将杨胜楠轻松推开。
  杨胜楠个趔趄，摔倒。
  李存生好心拉了她把，无奈地说道：“唉，我说你个普通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不怕死么？还是快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他们是我的朋友！”杨胜楠丝毫没有“普通人”的觉悟，又次执拗地冲过去。
  “不自量力！”乌谷娜嘲讽，索性也将手指弹，只只小黑虫跳落在杨胜楠身上。
  转眼，这虫子就钻进她的体内。
  “啊！”
  杨胜楠下子就跪了，双手撑在地上，好像打摆子样颤抖不止，嘴里发出格外凄厉的惨叫。
  只是只虫子，噬咬的威力，就超过了生孩子。
  太特么痛了！
  杨胜楠这辈子都没这么痛过！
  她眼前黑，差点晕死过去，勉强抬头望着乌谷娜，白眼直翻。
  “李九真，李九真！为什么你还不动手？为什么你只是杵在那儿不动？”
  对李九真有着盲目信心的杨胜楠，痛苦之余，十分不解。
  然而李九真已然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人跟死了似的。
  杨胜楠只是承受只蛊虫的虐待，都变成了这副田地。
  对比之下，李清歌整张脸都爬上了不知多少，其所承受的痛苦，自然也超出了杨胜楠数倍。
  她又次蹲下去，双手捂脸，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痛不欲生就是这个样子。
  “拦住我啊！才下就坚持不住了吗？”乌谷娜轻笑，见李清歌没有做出回应，就绕过她，再次朝李九真走去。
  然而……只手伸出，握住了她的脚踝，使她脚步又次停顿。
  “够厉害，那就啃烂你的脸好了。”乌谷娜说完，就要吹响口哨。
  李清歌闷哼声，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手，脑袋垂，人事不省。
  乌谷娜嫌弃地将她踢了下，然后终于站到了李九真面前。
  李九真光着身子的样子，也尽数落在乌谷娜的眼中。
  她倒没什么羞耻感，仿佛看到的不是个男人，而是种物品。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修罗针，对吧？那么另外的那根又是什么针？”
  “不管什么针，通通都是我的！”
  乌谷娜脸狂热，手探入犹自冒泡的水中，尖锐的指甲，下子划破了李九真皮肤。
  然而诡异的是，李九真居然没有流血！
  单纯的伤口，使他显得好像已经死去多时，体内的血都已经流得干二净。
  乌谷娜的手指继续探进，就要勾中修罗针。
  便在这刻，本该昏迷的李清歌，竟下子弹跳而起，以种往无前的气势，疯般冲向乌谷娜后心。
  乌谷娜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杀机，也都被刺激得浑身激灵。
  “该死，居然装晕！”她急忙拧身，和李清歌对拼了记。
  砰！
  李清歌倒飞出去大截，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哇的口吐出血来。
  乌谷娜下蛊本事流，蛊虫的威力也超可怕。
  不过她本身的力量其实和李清歌是差不多的。
  触不及防之下，即便她是全盛状态，也还是吃了个亏——
  与墙壁重重相撞，气血翻滚间，人也掉进了浴缸，热水飞溅，她屁股坐在李九真身上。
  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洗澡水，有些狼狈的乌谷娜气急败坏，下子跳出浴缸，水哗啦啦从她身上洒落在地，裙子已经被彻底打湿，好像落汤鸡。
  “你混蛋！”
  她大步走到趴地上的李清歌身前，脚踩她脸上，使她脑袋都好像变扁了几分。
  “你……才是混蛋。”李清歌含糊不清地说。
  “你真的可以死了。”乌谷娜冷漠，点点加重力度，要让李清歌清楚地感受自己头骨崩裂，血肉塌陷的感觉。
  “看样子李九真今天也是在劫难逃。也好，就让我和他起死掉吧……”
  弥留之际，李清歌脸上挤出丝释然的笑。
  “呃呃呃呃呃——”
  杨胜楠回过口气，艰难抬头，望着乌谷娜狰狞的样子，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会这样？哪里这么大的仇？定要杀人吗？”杨胜楠摇摇头，伸出只手，“不要杀，不要杀啊……”
  “李九真，你为什么还不动，你难道就要任凭清歌这样死掉吗？”
  “啊！”
  杨胜楠内心嘶吼，只恨不得将李九真的力量夺取过来，再将乌谷娜狠狠地KO。
  然而她并没有夺取力量的能力。
  所以只能绝望。


第四百八十章 你觉得我是白痴么
  就在杨胜楠和李清歌自己都觉得必死无疑的时候，李清歌视线模糊间，所看到的，仿佛是天地都在变形，扭曲。
  就在这样天旋地转中，只手朝天伸出，五指张开。
  哗啦啦——
  水继续往外漫出，李九真壮硕的身体从浴缸里站起来。
  冒着白气的清水，顺着他肌肉线条往下流淌。
  他如机械般扭过头，只眼眶里尽数全黑，如同亘古的深渊，阳光无法透射进去。
  另只眼睛，则像灼烧的白炽火焰，竟冒出炫目的光。
  “可以……拿开你的脚吗？”
  李九真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轰！
  他话音刚落，整个浴缸都下子爆炸了！
  好像颗炸弹，被扔在了浴室，瞬间爆炸的威力辐射，碎片、水花、瓷砖，被可怕的冲击波绞得四处飞溅。
  首当其冲的乌谷娜只来得及捂住脸，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大截，直到后背撞击墙壁，再摔下来，使床头柜的切东西都跟着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混乱声响。
  “啊！”
  站在浴室角落本身就靠着墙壁的李存生，倒没有飞出去，但他只是眨了下眼睛，李九真就已然到了身前，把掐住了脖子。
  死亡的阴影笼罩过来，李存生差点就吓得尿裤子。
  他双目圆睁，和近在咫尺的李九真眼睛对视，只觉得眼睛痛，好像被锋利的针头刺穿，眼泪滚滚而落。
  “你们……都该死！”
  李九真偏了偏头，看着蜷缩在地上如此痛苦的杨胜楠和李清歌，登时怒不可遏！
  “别杀我，别杀我！我也被逼的！我体内被下了蛊，不听她的就会死……求求你饶了我，求你了！”李存生哭着说道。
  “哼！”
  李九真抓着他起走出浴室，好像扔垃圾般，将他甩到远远边，脑袋撞墙，血流满面。
  “哇——”
  乌谷娜用手强撑身子爬起来，张嘴就是口老血喷出。
  只个照面，她就受了重伤，不由阵骇然。
  “我为什么不来就把这李什么真的脑袋打烂？他明明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眼看着李九真双手下垂，步步朝这边走来，乌谷娜脸上厉色闪，迅速释放出身上所有蛊虫，朝李九真袭去。
  然而，这些蛊虫，才爬出去米，就似感受到最恐怖的天敌，纷纷如潮水般退却。
  无论乌谷娜怎么操控，它们都完全不听。
  李九真连个动作都没做，这些可怕的虫子，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点，看得乌谷娜内心沉到了谷底。
  李九真便学着她刚才踩李清歌那样，脚踩她头上，声带好像被磨砂擦过，又像被烈火锻造，发出的声音，竟带了丝机械金属的味道——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有种就杀了我啊。我可以保证，我死了，你那两个女人也定会死！食心虫这种东西，旦蛰伏到人的体内，除了蛊主，谁也取不出。”乌谷娜副破罐子全摔的架势。
  “食心虫？蛊？”李九真揉了揉依旧胀痛的脑袋，然后将脚从乌谷娜头上挪开。
  乌谷娜压力减，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正要和李九真谈判，李九真就忽然弯下腰，好像抓小鸡样，将她提起来。
  “你——”
  乌谷娜脸色大变，砰的下，就被李九真重重砸在地上。
  地板砖龟裂出条条裂缝，乌谷娜趴在地上，鼻子嘴巴起往外淌血，全身骨头好像散了架，再也无法动弹下。
  李九真又次将她提起来，举到头顶，就要再次下砸。
  “等下！”
  乌谷娜大叫，然后就被满嘴的血呛得剧烈咳嗽，血腥填充了整个喉咙，好像刀割样剧痛。
  她呜呜呜的哭了。
  “我认栽，认栽还不行吗？”
  李九真将她轻轻放下来，扔床上，然后去将李清歌当先抱起。
  “你受罪了。”李九真对李清歌怜惜地说。
  “……”失去乌谷娜的主动控制，即便还是很痛，但至少已经在可承受的范围内，故而杨胜楠这时候也是清醒的。
  她好像虾米样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李九真。
  强烈的痛楚，使她根本没有别的念头，更不会在意李九真这时压根没穿衣服。
  她羡慕地看向李清歌，知道自己才和李九真吵了架，这时候他这混蛋也肯定不会来管自己。
  时又好生委屈。
  “你就不能早点醒过来吗？”李清歌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不起，下次我定尽量。”李九真咧嘴笑。
  “没有下次了。”李清歌语气有丝不爽。
  李九真立刻点头：“是的，没有下次了。”
  他将李清歌抱出浴室，小心翼翼放在椅子上。
  然后才又走到杨胜楠身边，要将她也抱出去。
  “不要碰我，你这个……连衣服都不穿的变态！”杨胜楠很辛苦才将话说出来。
  “哦，好的。”李九真就真的转身出去了。
  “你混蛋！”杨胜楠内心大叫，脸上也露出了恨恨之色。
  李九真还真的没有再理她，而是去搜了身衣服，走到乌谷娜身前，边穿，边说道：“把她们的蛊解了。”
  “然后再让你杀死我吗？”乌谷娜冷冷地说道。
  “我们无冤无仇，你跑我家里，差点杀死我的妹妹和……朋友。”李九真淡漠地看着她，“我要杀你，你还有什么不服的吗？”
  “既然你都要杀我了，我为什么还要解蛊？大家起死好了。”
  “你解了蛊，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会那么痛苦。”李九真说。
  “呵，你别以为我不能动了就不能自杀吗？我想死的话，体内蛊虫多的是，秒钟就死了，痛快得很。”乌谷娜说道，“你要是把我逼到绝路，我是不会给你折磨我的机会的！”
  “你解了蛊，我可以保证，不去杀光你的家人。”李九真弹了弹手指甲。
  “我死之后，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