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刚刚上学的少年。
十二皇子生平头次收到来自兄长的生辰礼物,爱惜异常的摸了又摸,最后把整个文具箱抱进怀里,小小的脸上露出个异常满足的笑。
“卿卿,给十二弟的生辰礼物,我已经吩咐人放在车里了。”太子凑到苏颜面前,脸邀功的表情。
苏颜温柔的在丈夫唇角落下吻,“父皇国事繁忙,对于弟弟们的教导不免松散,七郎是做人兄长的,这个时候正该担起兄长的责任。”
太子自身后抱着苏颜,双手交握在她的腹部,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委屈的说:“政务都是我在做,阿爹只管溜达玩乐,点都不忙。”
“还有,那些弟弟烦死了,个比个讨厌,我才不要管他们。”
太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双手用力把怀中人转了半个圈,低头对上苏颜的清亮的凤眸,认真的说:“卿卿,你放心,除了你之外,我不要别人生的孩子。”
苏颜偎进丈夫怀里,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贴在他的心口,细数耳边稳健的心跳。
太子抱着她轻轻摇晃,“咱们两个也不要生很多孩子,最多三个。不然,你会好辛苦。”还很危险,最后句,他没敢说出来,只在自己心里默默的念叨。
苏颜慢慢绽开个明媚的笑,轻轻的回了句:“好。”
第百十章 题目又离家出走了
寂静的山林间,马蹄踩踏青石路面的声音可以传出很远,萧十静静坐在马车内,对同车丫鬟愤恨的目光视而不见。她此刻脑子里片空白,不只是过往的种种,便是对未来的期盼似乎也全都抛在了宫中。
深宫挣扎十来年,她心心愿愿便是能够脱离宫廷,可是旦脱离,心中迷茫更深,前路都笼罩在片浓浓烟雾之中,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甚至也不知道,只看了那人交给自己的弟弟的信物,便做出选择,脱离太子妃的保护,走进周王爷的决定是不是太过仓促。
其时萧十隐隐清楚,她肯冒险答应周王,全因心中的不甘。不甘自己居于人下,不甘随随便便嫁个丈夫,然后过着平凡而普通的生活。跟着太子妃,她永远也进入不了太子的眼睛,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便是当个东宫女官,永远的对着女主人卑躬屈膝。她想做人上人;想让曾经亏待她的人,都付出代价;想要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阿姐……”有些迟疑的男声在马车外响起。
萧十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下,连车内的丫鬟也已经不见踪影。
萧子肃见马车内没有反应,试探的把声音微微提高了些,“阿姐!”
萧十猛得掀开车帘,目光落在车旁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俊俏男子身上,她的眼睛渐渐模糊,喉头动了动,颤着声唤道:“阿齐……”
萧子肃眼睛红了,十分激动的扑了过来,“是,是我,阿姐……”
萧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扑到车边,紧紧握住了弟弟的手。两人执手相望,默然无语,唯有清泪不断。
站在边看了半天的周王,轻咳声,“恭喜子肃姐弟终得团圆。”
萧子肃抑制住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转身对着周王行了大礼,“萧某叩谢王爷!”
周王连忙伸手相扶,微笑道:“子肃何必跟本王客气。”他拍了拍萧子肃的肩膀,“你们姐弟难得团圆,本王就不多打扰了。”
萧十连忙自马车上下来,深深礼。
萧子肃拱手道:“送王爷。”
待周王走远后,萧子肃带着萧十回了自己居住的客院。他本来想让萧十先睡觉,以后姐弟两人有的事机会说话。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萧十根本就睡不着。萧子肃只能与姐姐相对而坐,秉烛夜谈。
两人互叙了分别这十年间的各自发生的事,然后话题便转到太子和太子妃身上。
萧子肃想更多的了解下太子,“阿姐,你之前在宫中,后又随太子妃嫁入东宫,可对太子有所了解?”
萧十摇了摇头,“太子妃掌管东宫甚严,似我这般的乐伎平日里,若无太子妃传召,连乐坊的大门都踏不出去。”不说她们这些东宫,就是东宫里在太子、太子妃身边伺候的女官、宫人,想个人满东宫随意逛,都是不被允许的。
“那太子妃这个人如何?”萧子肃接着问道。
萧十正色道:“整个东宫里,我也只惧太子妃人。”她看了弟弟眼,低声问:“你是打算靠上周王了?”
萧子肃毫不迟疑的点头,“周王有帝王之相。”他话是这么说,手却沾着茶水,悄悄在桌上写了等字,待萧十看清后,随手抹,把字迹去掉。
萧十皱眉道:“你想借王爷的手,给阿爹翻案?”
萧子肃道:“不错。阿爹本就是被人冤枉,身为人子,怎能作视爹爹蒙受不白之冤。”
“即如此,你为何要请王爷将我带出东宫?不怕圣人与太子起疑心么?”
萧子肃握住萧十的手,“阿姐,我要先确保你不再受苦。”
萧十摇头道:“阿齐你错了,留在我在东宫,有太子妃在,我早晚能做东宫的女官,必要的时候还能助你臂之力。”
萧子肃道:“阿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以后有我照顾阿姐,你只管安享富贵,其余的事情都有我。”
萧十微抬下巴,“我也是阿爹的女儿,更是你的姐姐,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隐在窗外阴影中的个瘦小的身影,听室内人不再谈起别的,又等了好会儿,萧子肃与萧十两人,相对落泪,哽咽无语,他才悄悄的离去。
前院书房内,周王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贴身太监低声回道:“王爷,万三来了。”
周王头也没抬,淡淡的吩咐道:“让他进来。”
门帘挑,道穿着灰色袍子的瘦小身影悄无声息的跑在周王脚下,“见过王爷。”
“他们都说什么了?”
万三开口,屋里居然响起了萧十的声音,会儿又变成了萧子肃的声音。他记性力极好,从头到尾的复述了两人的对话,甚至连声调的起伏都学的惟妙惟肖。若是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萧十与萧子肃皆在周王书房内。
“好了,往后你要好好伺候萧先生和萧女郎,听到没!”周王淡淡的说。
万三头垂得更低了些,“奴才遵命。”说完,便和来时般,静悄悄的离去。
周王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两方也分出了胜负,他随意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扔,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走,去王妃哪里。”今天多亏王妃与他配合默契,得奖励番。
周王妃朱氏意料之中的迎来的丈夫,她挥退侍女,含笑过来伺候周王洗漱更衣,然后被丈夫拥入鸳帐。克制而平淡的例行生活过去,周王妃脸色微红,起身穿好衣服,唤侍女打水入内梳洗。
周王神情淡漠,根本不像与妻子刚刚恩爱过般。朱氏照例先去伺候丈夫洗漱,然后才轮到自己。
周王虽说因为朱氏在床上太过刻板,而使得每次夫妻生活都无趣的很。可他对朱氏这个王妃大体上还是满意的,就像今日,从他进屋开始,直到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睡觉,朱氏都没有提起萧十半句,仿佛他今天冲动的在东宫讨了个乐伎回来,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反而现在也睡不着,他难得有心情跟妻子提起萧十,“萧十娘是萧先生的族姐,带她脱离东宫,除了乐伎的身份,也是安萧先生的心。”
朱氏柔声道:“王爷不怕跟妾身解释,妾身知道你做事都是有原因的。”在朱氏看来,不过是个女人,王爷喜欢了,收下也可以。
周王跟朱氏谈起萧十,九曲宫内,同样躺在大床上的太子夫妻,却甜甜蜜蜜的交颈而卧。
太子把玩着苏颜的秀发,懒洋洋的问:“卿卿,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吹萧的乐伎么,怎么舍得给三哥?”
苏颜微闭着双眼,懒懒的道:“人心都飞了,强留下来,还得落个埋怨,不如成全她。”
太子的眼睛当时就睁大了,声音也高昂起来,“什么,她还敢有外心!”这等生了外心的贱婢,就该直接杖毙,以儆效尤。还成全她的心思,美的她。“卿卿,你的心就是太软了。”
苏颜毫不在乎的说:“不过是伎人而已,多她个不多,少她个不少,难得三哥喜欢次,送他又有何妨。”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交给我处理。”太子侧头亲亲爱妻,他家卿卿太好说话,可不能让人看准这点,都来讨她喜欢的东西。
“好。”苏颜口答应,“下次再发生这种事,都交给七郎。”她抬手掩唇,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整个人偎进丈夫的怀里,小脸依恋在的他身上蹭蹭,糯糯的道:“七郎,晚安。”
“晚安。”太子柔声道。
第二天,老皇帝大早就来到九曲宫,为了跟儿子好好玩耍,他甚至赖掉了今天的早朝。
太子和苏颜刚刚洗漱完毕,早膳还没摆完,就见他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苦着脸的贾喜和李安。
“哟,才用早膳啊。”皇帝眼睛亮,半点也不客气的撩起袍角,直接坐在太子身边,“多上份,正好朕也没用呢。”
“阿爹,您这么早做什么?不上早朝了?”太子瞪着皇帝。
老皇帝理直气状的说:“朕昨夜睡得不好,身体略有不适,今日早朝暂停。”
太子和苏颜两人对视眼,目光同时落在皇帝红光满面的脸上,心道:这叫身体不适?糊弄鬼呢!
不过,他是皇帝他最大,他说不适就不适。太子做为个很孝顺的儿子,多关心了句:“阿爹身体不适,可要传太医?”
皇帝老着脸皮道:“没大事,朕现在就是饿。”
太子无语,苏颜忍笑,她起身亲自去吩咐早膳。
皇帝还假意拦了下,“七娘啊,朕的早膳向来简单,膳房有什么,上点什么就行了。”
太子顺势道:“颜颜,阿爹夜里没睡好,早上不易用得太过油腻,只上碗清粥就好。”
皇帝直接踹了儿子坐的凳子脚,笑骂道:“混小子,你滚蛋!”
有了皇帝在,今天九曲宫的早膳格外丰盛,难得展身手的东宫膳房,终于扬眉吐气了翻。几个大师傅,个个拿出看家的本领,把早膳做出七十二种花样。
丰盛的早膳摆在桌上,皇帝却对着儿子面前那碗飘着碧绿的香葱叶的小馄饨流口水。
太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端起碗放在皇帝面前,“别看了,给您。”
皇帝心满意足的拿勺舀了个小馄饨放进嘴里,种说不出的鲜味在嘴里炸开,皇帝眼睛亮,“好吃。”然后就再不言语,埋头苦吃。
太子殿下对他爹粗犷的吃像略有嫌弃,却还是拿筷子挟了个龙眼小包子,放在皇帝面前的小碟中,闷声道:“阿爹,别光吃馄饨,尝尝这个小包子。”说完,又挟了个放进苏颜的碟中,最后才轮到他自己。
皇帝这个欣慰,儿子长大了,知道孝顺他了,总管没白疼。“对了,听说三郎昨天跟你讨了个乐伎?”老皇帝脸的八卦。
果然阿爹也觉得奇怪,太子在心里默默吐嘈。“那个乐伎是颜颜的。”是他家卿卿的嫁妆。这么想,太子又有些不高兴了。
苏颜笑道:“还是我初次参加宫中赏花宴那次,从父皇那里赢来的奖励。”
皇帝显然还记得头次看到苏颜的情景,捻着胡子笑道:“什么时候,七娘再给朕画次双手画。你上次的佳作,被个混小子偷偷藏起来,不肯给朕了。可怜朕赔了乐伎,还没得到佳作。”
太子立刻拒绝,“不行,颜颜以后的字画,都是儿子的。”他对于这点很是坚持,凡是经过他家卿卿手的东西,样都不能送给别人,就算他爹也不行。
皇帝知道儿子的小心眼,刚刚不过是逗逗他而已。此刻见太子反对,也不再多争辩,只嘟囔了句:“小心眼的混小子。”
老皇帝对周王讨个乐伎的事还是很好奇,又不想在儿媳妇面前表现的太八卦,有损他身为皇帝和父亲的威严。他只能找个苏颜出去的空儿,私下里偷偷跟太子讨论:“七郎,你说三郎是不是早就看上那乐伎了,又没好意思跟朕说,就被你媳妇讨走了。”
太子那会根本就不关心异母的兄弟,同在宫中的都懒得理会,更何况已经成亲搬出宫外的。他偏着头,仔细回想,还是没有丝毫的印象,只能如实告诉脸殷切的皇帝,“儿臣不清楚。”
没有个好的聊八卦的对象,真是老皇帝毕生的遗憾。他用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瞪了儿子眼,不满的说:“你能知道什么。”
太子双臂环胸,眼睛眨不眨的盯着皇帝看,皇帝不大自在的轻咳声,果断转移话题,“七郎啊,咱们去钓鱼吧。”他念念不忘上次赢了儿子那次。
“不要。”他都输过次了,才不要输第二次,“咱们还是下棋吧。”这个容易些。
这次轮到皇帝拒绝了,“不要。钓鱼!”
“下棋!”
父子两个谁也说服不了谁,皆努力瞪大眼睛,瞪着对方,希望对方臣服。
苏颜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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