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不是，我闭关已经结束了。”慕临渊解释说。
  “你已经元婴了？”沈抟惊疑的打量着慕临渊，也不怪沈抟怀疑，突破元婴怎么也要两百年，他这才几年就出来了？且他身上气息内敛，完全让人看不出任何修为，这怎么都不像是刚突破的模样。
  “我遇到了些事，所以闭关速度快了些。”慕临渊无意多提自己闭关的事，“祖师叔，鹤儿受了什么伤？是你救了她？”
  “是龙族敖初敖太子救了她。”沈抟听说他已经突破元婴，心头松，只要不是为了鹤儿破关而出便好，“她伤势不重，敖太子说不用上药，让她自愈即可。”
  “敖初说的？”慕临渊长眉微扬，鹤儿受伤跟敖初有什么关系？难道鹤儿的身份暴露了？
  “鹤儿受伤的时候露出了本体，正好被路过的敖初发现。”沈抟叹了口气，“她小时候就有不少跟别的孩子不样的地方，我只当她身份不凡，却不想她竟然是只小凤凰。”
  慕临渊没想敖初竟然看到了小丫头的本体，眉头微皱，“祖师叔，你知道鹤儿这两年去了哪里？为何音讯全无？”
  “她到了阴冥界，昨天才刚离开阴冥界，又因为露出了本体、泄了气息，被羽族发现了，我们才没有马上联系宗门。”沈抟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师傅和师叔没来？”
  “只我人来了，我突破后多了些能力，正好察觉到了鹤儿的所在，所以就赶来了。”慕临渊说，这丫头多灾多难，在自己眼皮底下都能眨眼不见，慕临渊在她从苍洱秘境出来后，就征得她允许在她身上做了印记，本来是方便找她在何处，可自从他突破元婴后，就能通过这个印记随时赶到她身边的，当然前提是两人需要在个世界中。至于慕临渊能进入青梧居，也是因为印记的缘故，且青梧居还是他手置办起来的。
  “师父和师叔还在中洲，鹤儿失踪后，他们几乎快把中洲翻遍了。”慕临渊说，后来查到鹤儿有可能被阴冥界的修士害了，宝茶祖师伯和师叔不顾师傅劝阻的执意攻上了丛云山，在犼族找到了不少关于阴冥界的辛密，但还是打听不到鹤儿的下落，慕临渊眸色微沉，也不知是谁害鹤儿落到阴冥界的。长宁的脾气慕临渊很了解，她不会做声不吭消失的事情，除非是逼不得已。
  “你现在能带鹤儿回中洲吗？”沈抟问。
  “可以。”慕临渊点头。
  “那等鹤儿醒来你就带她走，九头鸟族的太子在海岛上，万再出什么事，这里不是中洲，不好行事。”沈抟说。
  “楚风也来了吗？”慕临渊问。
  “你认识楚太子？”
  “只有几面之缘，不算认识。”慕临渊道，“祖师叔，我先带鹤儿回去。”
  “她还在她洞府里睡觉，等她出来再说吧。”沈抟将白骨道宫递于慕临渊，“这个你也带上。”
  “白骨道宫？这是谁的法器？”慕临渊嘴上问着，心里多少有数了。
  “还不是小麻烦的。”沈抟没好气道，“她也是你师妹，你平时怎么不管管她？纵得她连这么邪门的法器都敢玩。”沈抟嘴上虽在抱怨孙女是小麻烦，可心里还是偏着她的，不然也不会当着慕临渊的面抱怨了，他就是担心慕临渊会责怪孙女。
  在沈抟看来苍凤或许会溺爱孙女，但苍鸿并不是纵容弟子的人，两个侄孙慕临渊、秦以清又是年少稳重的，照顾师妹或许有，可要说溺爱那时候不可能的，苍凤那几个被骄纵的无法无天的妖修徒弟看到两人就跟老鼠见了猫样。更别说清虚宫还有宝茶师兄坐镇，是以他走的时候是很放心的。如今再见小孙女，虽然她受了伤，可已是假丹修为，提起宗门也是脸依赖，显然在门里过的很不错，沈抟也安心了。
  慕临渊笑着的任沈抟抱怨，他是舍不得狠心管教小丫头，不然也不会纵出个小白眼狼了，他接过道宫把玩了会，“祭炼的还不错，稳打稳扎，没贪捷径，就是胆子大了点。”长宁有天眼通、天耳通，这是对付低级天魔的最佳利器，但没人看护就敢打通域外通道，简直该打！
  “你还知道白骨道宫怎么祭炼？”沈抟讶然问，“莫非是你教鹤儿的？”
  “不是。”慕临渊食指轻叩了下白骨道宫，里面正在休养的天魔下滚了出来，“啪踏”声，副骨头架子摊在了地上，慕临渊望着摔懵的天魔，“你是怎么被你新主人捡到的？”
  沈抟和白骨天魔心头同时浮起个疑惑，他是怎么把天魔/自己弄出来的？
  天魔战战兢兢的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但给了他无尽危机感的俊美男子，他从主人的只言片语中大约能猜测到，主人的宗门不比血河宗小，且她在宗门的地位也不般，可再不般他都没想到主人身边人都那么凶残！个能把自己骨头折断，这个更可怕！能把自己从道宫里揪出来！主人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她还这么聪明？不应该是跟苏艳和宝儿样么？白骨天魔欲哭无泪，简直不让魔活了。
  “不会说话吗？”慕临渊神色莫测的看着这只脑子不大好使的天魔。
  “不不！小人会说话！大人无与伦比的风采震慑了小人，让小人时忘了怎么说话！”天魔慌忙摇头，力求证明自己是会说话的。
  沈抟听他油嘴滑舌，心头更不喜，“好好说话！”
  天魔忙站直了身体，“是大人！”
  “你是怎么成为鹤儿的法器？”沈抟又问了遍。
  天魔将自己怎么遇上长宁，又怎么被座白玉金桥击落的经历叙述了遍。
  白玉金桥？慕临渊若有所思，怎么听着似乎有点耳熟，好像是什么人成名的法宝？
  沈抟思忖道，那莫非是鹤儿父母留下的守护她的法宝？这丫头不会是知道身上有这个法宝，才敢这么大胆的吧？
  慕临渊正想问天魔，长宁在阴冥界的所作所为，却听身后响起含糊轻柔的声音，“阿翁你看到宝宝和阿赤了吗？”他回头就见长宁穿着身粉色的襦裙、散着长发走出来，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小丫头大大的凤眸微微眯着，看起来想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可爱极了。
  “阿赤？”沈抟知道慕临渊有只妖宠叫阿赤，不知孙女也有只，“我没看到，你身体舒服点了吗？”
  长宁点点头，沈抟温声道：“你师兄来了。”
  长宁转身，就见大师兄含笑站在自己身后，她愣了好会，才不可置信的喊道：“师兄，你不是在闭关吗？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昨天出来的。”慕临渊上前轻顺她的头发，“宝宝在白玉京里，阿赤被我带出来了。”
  “师兄，真是你！”长宁没想梦中听到的声音居然真是师兄的！“师兄你现在已经是元婴了吗？”见慕临渊微笑颔首，她开心的笑道：“师兄好厉害！几年就突破元婴了！”
  慕临渊见她灿烂纯美的笑靥，心头阴霾尽散，“鹤儿也很厉害，能个人在阴冥界这么多年。”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师傅呢？师姐呢？她们跟你起来了吗？”长宁连声问道。
  慕临渊莞尔，“她们没来，不过她们都在宗门里等你，你回去就能看到她们了。”
  “阿翁，我们跟师兄起回去吧。”长宁喜孜孜的回头跟沈抟说，师兄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有了师兄他们随时都能回宗门了，在阴冥界这么多年，她最期待的就是早点回家。
  沈抟欣慰孙女没因为师兄而忘了祖父，“你跟你师兄先回去，我过段时间再走。”
  

☆、第 234 章 外海（六）

  “阿翁你还有事吗？”长宁问。
  “我还要跟敖初起去探沉船。”沈抟说。
  “阿翁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长宁抱怨道，这么说明显骗小孩子么。
  沈抟、慕临渊失笑，慕临渊把阿赤从随身洞府里拎了出来，“鹤儿，阿赤在这里。”
  阿赤恹恹的垂着五个小棉花球，脸生无可恋，主人不喜欢它了！它不想活了！长宁讶然的抱过阿赤，爱怜的摸了摸它被师兄拎过的脖子肉，“师兄，阿赤怎么了？”
  “估计是没睡醒。”慕临渊不是很认真的猜测。
  长宁没好气的瞪了师兄眼，转身进入自己洞府去找宝宝，她好奇心不重，既然阿翁不乐意跟她说，她就避开好了。
  沈抟问慕临渊：“跟鹤儿同届的有个叫杨芷宁的弟子，你有印象吗？”
  “是苍洱秘境遇难的那批弟子之吗？”慕临渊对杨芷宁是有印象的，不止鹤儿曾跟他说过，就连宗门几位师弟，得知她遇难后也颇为惋惜，说她炼丹技艺颇佳，人也刻苦努力，资质不好却能早早筑基，年纪轻轻便遇难实在可惜。遇难那些弟子都是小小年纪迈入筑基的，基本都有其出挑的地方。
  “她没死，现在已经是金丹了。”沈抟简单的将遇到杨芷宁的经过说了遍，“她那个洞府颇为奇特，我搜了好几遍都不曾找到，我看你在空间道上颇有造诣，你能找到她吗？”沈抟是典型的玄门正道修士，行事谦和，凡事总留三分余地，不轻易与人为恶，可旦翻脸必要斩草除根，即使杨芷宁目前也不过个金丹修士散修，沈抟也不想放走她。
  “能增加时间流速？”慕临渊若有所思的笑，“我也不清楚，要看了具体情况再说。”
  沈抟要带慕临渊去杨芷宁的洞府，却被慕临渊拦住，“祖师叔，我在这里查看即可，不用打草惊蛇。”
  沈抟知道慕临渊神识惊人，想来他突破元婴后神识控制越发精妙了，慕临渊甫来海岛便察觉到了丝熟悉无比的气息，虽然那缕气息转瞬而逝，但慕临渊直分神留心着，等他神识探入杨芷宁的洞府，他轻笑声，“有意思。”
  “你能找到洞府所在？”沈抟问。
  “不能。”慕临渊摇了摇头，“想不到还有这么奇怪的洞府，居然能让时间加速。”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等我们修为到了定高度，很多东西也是袖手可得。”沈抟说。
  “不错，修为到了定程度，很多东西都袖手可得了。”慕临渊顿了顿，偏头笑道：“鹤儿怎么了？”原来长宁从自己洞府里出来了。
  “没什么，师兄，我们可以回去了吗？”长宁问，心里很是无奈，她是在白玉京的养神木林里找到哇哇大哭的宝宝，当时宝宝大半截身体都被埋在地里，宝宝哭得连参须都出来了，长宁心疼的抱起它问了半天，才知道是师兄把宝宝丢入地下的，长宁没想师兄那么稳重的人居然也会恶作剧，还老是欺负宝宝，简直槽多无口！
  慕临渊伸手示意长宁过来，长宁很自然的拉住了师兄的衣袖，慕临渊对沈抟道：“祖师叔，我先带鹤儿回去，半月后再来接你。”
  “好。”沈抟点头。
  慕临渊反手搂住长宁，步跨入了虚空中消失了，沈抟看着慕临渊消失的背影，想起师傅当年曾说过，慕临渊资质太好了，也不知到底是天幸还是天妒，若他能熬过去自能步登天，若熬不过去，恐怕不能善终，他现在都是元婴了，应该算熬过去了吧？
  慕临渊带着长宁离开那瞬间，杨芷宁空间内的元神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依然将空间和外界隔开。
  杨芷宁在空间中狐疑的望着闷声不吭的元神，“你怎么了？”她平时即便来空间，也不曾和外界断开过联系，如今整个人闷在空间中让杨芷宁极不适应，总有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跟长宁白玉京的广阔不同，杨芷宁的空间体积不大，不过二十多亩地左右，其中还被杨芷宁隔出了个炼丹房和静室，空间就更不大了，但杨芷宁却很满意自己这个空间，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个能加速时间流速的空间的。
  “闭嘴！”元神大声呵斥道。
  元神从来不曾如此失态过，杨芷宁不由愣，再看了看离开的两人，就是沈抟和慕临渊，这两人她有什么好怕的？她不是仙界的仙人吗？
  “你认识新来的男人？”元神沉默了会问。
  “他是六大真传弟子之首，沈长宁的大师兄慕临渊。”杨芷宁虽然恼元神莫名训斥她，但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元神问她就回答了。
  “你知道他平时擅长哪方面神通吗？”元神问，“他今年几岁？是什么修为？”
  杨芷宁摇头，“他是金丹修为，今年应该三百多岁？具体年纪我不清楚，慕临渊在宗门从来没出手过，他剑法应该不错，他有空闲总会带着沈长宁练剑。”杨芷宁时常见慕临渊手把手的教沈长宁练剑，后来秦以清出关，沈长宁所有的对敌招式就全由这两人来教了，可即便有两大真传弟子整天给她喂招，沈长宁的剑法也是寻常，跟人打斗只靠蛮力。这种天之骄女好事都得来太容易，所以不会珍惜，她但凡有沈长宁半的天资和家世，她不凭借空间都能成就金丹，绝对不会像她样，迄今不过筑基。
  “他有随身洞府吗？”元神问。
  “应该有吧？沈长宁都有，他肯定有。”杨芷宁疑惑的问，“你看不到吗？难道他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连沈长宁是凤凰幼崽她都看出来了，慕临渊什么年纪、什么修为，她能看不出来？
  “空间会暂时封闭段时间，你要是不想出去的时候寿元将近，就抓紧时间修炼。”元神说。
  杨芷宁惊，“这怎么行！”如果她还在空间里，如果空间彻底封闭，她身上的时间流逝要跟空间样，她虽然突破了金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不想把时间平白浪费在这里，她还要寻常机缘突破元婴！
  “你要是不想失去空间，你可以不封闭。”元神淡淡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