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了他。
背后突然泛起了一阵强烈杀气花千骨缓缓转身疲惫的扬手一档没想到那剑锋利异常右前臂被齐齐斩断整个飞了出去。眼前那人从麻雀的形态刚变回人身脸上还有些翎羽未褪去。本抱着必死的心来的没想到那么容易得手整个人都傻了。
花千骨皱了皱眉眨眼间手臂已回归原处度快的连血都来不及流一滴刚刚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幻像。或许是潜意识里憎恨着自己身上的妖神之力她一向极少使用甚至没有任何真气护体如若不是嫌头被砍下来有点太难看她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你是哪门哪派的?”
仙界有能耐的散仙多不胜数光靠竹染等人还有妖魔的守卫显然是防不胜防。她身边的刺杀综上一波接着一波不过没有人会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人能杀死她。但是她还是微微有些恼怒尤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打扰。何况此人身手和武功虽然十分了得可是明明就不是修仙之人也不懂仙术怎么会变身又怎么进得了云宫的。
眼前一脸正气浩然的中年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刚是背对着他如今看清楚她的容貌若有若无的花香萦绕在周围zhou持剑的手不由微微有些抖了。她明明早察觉了自己却为何不闪不避自己就真的这么没威胁力?连自己的逆天神剑竟丝毫也伤不了她?可是她就算能很快复原难道就不会疼吗?还是妖神有自虐倾向?
“我叫王昔日于任何门派都没有瓜葛是我自己要来杀你。你这妖孽自封为神悖天逆道为患六界今日拼上我的性命也定要取你级。”
周围此刻已被妖魔团团围住竹染也在却摆摆手不让众人靠近上前。
王昔日拔剑又刺那招数似曾相识。花千骨眉头皱的更深了高高向后飞起。王昔日化身为鸟时会飞此刻却没有翅膀可是轻功了得一击潜龙飞天直击而出。花千骨看着扑面而下的巨大龙形光影有刹那间被撕碎的感觉可是也仅仅是刹那而已。身形瞬间消失已出现在王昔日的身后否则威力如此巨大只是也是血肉模糊。
光论武功而言他的确是不光是人间就是仙界也难逢敌手可是终归只是个凡人而已要杀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可是花千骨还没有出手望着他的双眼越深邃起来。
“你打不过我的武林盟主。”
王昔日怔了怔有些诧异的抬头。瞥见花千骨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笑意突然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难道自己曾经见过她?不可能她是妖孽何况这样容貌气势的女子见过的人怎么可能忘。
转身拔剑再刺几乎用尽毕生所学。他虽是江湖中人到底是堂堂武林盟主不忍见民不聊生想尽办法前来行刺哪怕身死只想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花千骨似是有些倦了不耐烦的刚要抬手突然周围传来一个声音。
“小骨!”似是喝令又似劝阻。
花千骨微微一滞王昔日已趁着她犹豫闪神的片刻一剑划过她小腹血流出来没几滴伤口就迅恢复如初。
花千骨心头冷笑原来他当日说的他们二人或许还有一面之缘竟然是指这个。掌心突然蔓延出花藤将王昔日牢牢缠住。
“还是一点没变憨傻冲动能活到现在算你运气。”
王昔日惊异的看着她又转头看刚刚出声的那个人。顿时半张着嘴巴愣住了花千骨容貌变了气质变了他自然是半点都认不出来。可是那男子在他记忆中虽是面目模糊可是那太过出尘的气质还有声音却是极其容易辨认的。
“你、你们……”他看着花千骨又看看白子画突然呼吸有些急迫起来胸上仿佛压着块重物。
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王昔日握着剑的手慢慢垂了下去任凭自己被牢牢缚住。
“神尊怎么处置?”
竹染有些好奇的看着那男子身为凡人竟然敢独身闯入云宫也未免自不量力到好笑的地步。
花千骨静静的看着王昔日不说话白子画轻轻握住她的手臂:“他只是个凡人而已放他走。”
花千骨突然就笑了周围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当然。”她的手暧昧的环住白子画的腰声音止不住的魅惑“今晚陪我。”
连竹染都不由得起了身鸡皮疙瘩无奈苦笑她的性子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王昔日抬起头来不信的看着他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俩不是师徒么?虽早知道他们不是凡人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二十年前那个天真的小女孩竟然成了为祸六界的妖神?!
白子画微微有些尴尬但是没有回避也没有说话。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初衷真的是想要杀她还是来赎罪的。
“为什么?”
花千骨挑眉看着王昔日不知道他是在问为什么她会变成妖神还是问为什么她会放了他。
“没有为什么。”
“你杀了我吧。”王昔日一想到她竟然是当初的那个女孩语气再硬不起来。二十年了他已经老了当初的孩子也长大了物是人非他不知道他们二人生过什么眼中都有那么浓重的悲哀明明上慈下孝的师徒关系如今却不伦不类连他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的明显隔阂。
或许真是这世道变了他老了不懂了。被押着离开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人与人之间的遇见有时候就是如此荒谬又奇妙他寿命有限缘分浅薄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最让人幸福的一种力量是遗忘。
过去的所有一切她以为自己都忘记了的可是王昔日的出现又让一切都历历在目。原来那么多年他的一言一行和他相处的一点一滴自己全都牢牢刻在心上。跟在白子画在人间行走历练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人可以放下痛苦又怎么能放下和抛弃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幸福?尽管那幸福背后是悬崖峭壁下面白骨森森。
夜色氤氲幽暗模糊。花千骨紫袖轻舞案上瞬间多了一盏琉璃曼陀罗花灯。
白子画立在门边面色苍白如纸。
花千骨坐在榻上幽灯闪烁下面目妖艳如鬼魅唇上仿佛沾染着血色红的有些刺目。抬头看着白子画缓缓的向他伸出左手。
124.同床共枕
时间会淡化一个人的记忆却永远没有办法消磨一个人的悲痛。
她太久没想过去的那些事恍惚以为自己记不得了可是只要白子画在眼前就仿佛不断有人用钝钝的刀在她心上撕拉着口子。虽然死去多时不会再有痛的感觉但是还是觉得胸口沉甸甸的悲哀像海水一样溢出来一次次将她淹没。
坐在在榻上脸上是妖冶如丝的笑缓缓向白子画伸出手。
之前她以为她的脸像冰冻的石头任她再怎么挤也是一片空白可是白子画来之后那上面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诡异非常的表情。然后她明白了那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身体。她像一只残破的蝴蝶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名为妖神的密闭的透明容器里享受安静的孤独直至窒息而死。
可是她看见白子画了就又忍不住扇动翅膀想要出来一次又一次撞得血肉模糊。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再也出不去了。于是她开始想要把白子画一起关进个容器里。
看着花千骨伸出的手白子画没有回应只是侧过身子安静的合衣躺在榻上。房间依旧大而空旷他的心早已习惯这种冰冷可是他的身体还不习惯大半个身子都冻得有些麻木了。
花千骨低头看着他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有他躺在自己身边的一天。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合着眸表情宁静而释然。像是已经沉睡了很久很久让人不忍心唤醒他更何况是弄脏他。
手指轻弹灯灭了瞬间沉入一片寂静中被黑暗包裹的感觉既踏实又空洞像有无数只手纠缠掳住她的四肢左右拉扯。
“冷么?”
白子画没回答像是已经熟睡。
变出一条被子轻轻的给他盖好。手终于还是忍不住覆上黑暗中他的面颊。
她其实喜欢样苍白脆弱的他至少她可以靠近可以触摸可以像一直想的那样照顾他保护他而不只是远远的看着。
感受到冰凉光滑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游走白子画微微皱起眉头。然后听见一声清幽的叹息像风筝飘在空中突然断线。
那个人睡下躺在了自己身边一只手横过自己胸前轻轻抱住。空气中淡淡一股清香白子画知道她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如果她怒花香就会变得浓郁而不可捉摸。
感觉到那柔软的身子又微微靠近了一些斜侧着紧贴着自己的手臂。过去总粘着自己的平板的身子如今变得凹凸有致。他的脸烧红起来心底有几分庆幸片隐藏他的黑暗。
他没有感觉被侮辱的羞耻更谈不上**花千骨在他眼中还只是那个在撒娇的孩子。她在闹脾气但她不会伤害他。
可是终归他们是师徒不应该躺在同一个榻上与礼不合他心底自责而尴尬。
突然感觉胸前的那只手慢慢上移在解自己的衣服他惊了一下握住那只不规矩的小手轻声呵斥道:“小骨!”
“你不是假装睡着了么继续。”声音里带着几分调笑。另一只手又爬了上来再次被他牢牢握住。
花千骨不动了下巴枕在他肩窝里任凭自己的双手在他的掌心。当初他还是仙的时候浑身都冷冰冰的。如今成了凡人反而倒温暖起来了倒是自己浑身都是寒气。
似是觉不妥白子画不自然的松了松那手立马挣脱灵活的解开了自己的领口拉开前襟。
冰冷的空气从胸口灌入未待白子画反应身边那人已轻轻一翻伏在了自己身上。
空气中的香味浓重起来迷离醉人。
“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听着那满是笑意吊儿郎当的话白子画没有气恼却有些无奈。声音的微微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渴望又叫他有些慌乱。
花千骨温顺的伏下身子像小动物一样侧脸趴在他胸前抬头看着他完美无暇的下巴冰冷的呼吸变得有些灼热白子画只觉得颈间湿湿痒痒却无处可躲。
她以前就小小的现在虽然长大了还是小小的压在身上仿佛没有重量。
花千骨能够感受身体中沸腾的**烦躁不安的在他身上轻轻扭动。鼻尖一面在他间摩挲一面拉开他的领子头埋在他项间克制不住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就咬了下去。
熟悉的被牙齿刺破的感觉白子画颤抖一下然后又很快恢复平静任她吸食没有任何的挣扎或不满他知道这都是他欠她的所以血债血偿。
万籁俱寂只有花千骨的□和吞咽声听上去颇有几分**。失血的快感像在空中飘浮酥麻无力而又一片空白。花千骨抱他抱得那样紧仿佛想将他随着血融入她的身体。眼前起先是腥红色的雨逐渐逐渐的变淡了粉粉的到处飘洒是那年瑶池的满地桃花。
人世间有极乐么如果有的话此刻就是了。
感受着白子画的血液流进身体里仿佛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所有的伤痛全都不曾存在。
意识还算清醒知道顾及他身体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吧哒吧哒小嘴仿佛是在回味又仿佛还不满足。
白子画放松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下一刻却又立刻紧绷因为花千骨一滴也不肯浪费的在舔他的脖子。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缠绵不自在的偏过头去想要躲闪花千骨却又惩罚性的用虎牙咬了他一口。她的睫毛太长随着移动到处刷过异样的麻痒直到心里去了。
过了许久身上的人终于不动了均匀的呼吸似乎是睡着了。白子画低头看依旧睁着大大的眼暗夜中显得有些可怕。总是醒眠容易做噩梦又容易被惊醒她这么久以来虽然总在睡但是没得过真正片刻的安宁吧?
有些心疼的伸出手覆上她的眼睛缓缓向下将其合上。想把她放在一边不要睡在自己身上又怕不小心吵醒了她便也随她去了。失血的晕眩还有心力交瘁带来的疲倦让他也很快就睡着了。
125. 风雨欲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花千骨还趴在他身上睡仿佛死去一般甚至感觉不到呼吸安静得有些可怕。白子画的身子被压得失去了知觉只有手指头能微微活动一下。
皱着眉近在咫尺的低头打量她试图在这个人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以前许多时间他都在沉思他的人生像一盘布置精巧的棋局总是习惯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可是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从失去小骨的那天他像崩断的琴弦再没有心力去思考想到什么回过头来才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做了就像现在这样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随性的。
明明可以不用这种方法他完全可以轻易化解小骨的任性却为何竟然答应了她。是伤害她太多所以无法再做出任何拒绝?还是根本就受不了她完全冷漠忽视自己想多靠近她一些回到从前的样子?如今师徒二人竟会这么不伦不类的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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