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儿,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吃着东西,葛氏坐在前头,跟大家说着话。
一派和睦的景象。
然而,这时候孙氏却跑来了。
“老爷,老爷不得了……”
孙氏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前院。
郭东义皱眉,低声道:“嚷嚷什么?没看见这里这么多客人吗?”
孙氏可是顾不上其他,唯恐这事情闹不大呢,“老爷,刚才老奴经过夫人的院子,看见夫人院子里有个男人。”
孙氏说话声音很大,让满场之人都听了个清楚,郭东义皱眉,脸色骤然铁青,“胡说八道,下去。”
孙氏急忙跪在地上,“老奴不敢乱说,老奴亲眼所见啊,老爷,可不能让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继续留在家里了。”
郭东义简直气得要命,旁边众人的眼神又是带着探究,若自己今日强行压下,只怕会让众人觉得葛氏真的有问题。
郭东义真是要气死,暗暗道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两个极品母女。
“去夫人的院子里。”
几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后院,路过女宾席的时候,夏蝉道:“郭叔,怎么了这是?”
郭东义实在是开不了口,一旁的孙氏得意道:“我刚才看见有个男人进了夫人的院子,怕出什么事情,就让老爷去看……”
话还没说完,孙氏的脸色就骤然间变了。
她看见了夏蝉身后慢悠悠站起来的葛氏。
葛氏笑着,“怎么了?我的院子里有个男人吗?”
孙氏大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蝉笑着,“好奇怪的话,我娘在这里怎么了?出来招呼一下客人罢了,怎么了不应该吗?”
孙氏惊慌失措,如果葛氏在这里,那屋子里的女子又是谁?
郭东义也是放心下来,本来以为是无稽之谈,直到看到葛氏安好,郭东义心下才安心。
夏蝉道:“郭叔,既然是院子里进了男人,说不定是小偷盗贼什么的,咱们还是赶紧的带上侍卫一起去吧。”
郭东义点头,“去搜院子。”
孙氏想要阻拦,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会儿,几人已经到到了葛氏的院子前。
周盛宝正在屋子里爽着呢,他本身就有邪念,加之催情药的作用,一时之间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郭东义几人到了屋子前,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男人女人的剧烈的喘息声,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里面正在进行着什么。
一时间,大家的脸色都是有些尴尬,却也隐隐的带着探究和好奇。
郭东义沉声道:“打开房门,将这对狗男女给带出来。”
侍卫即刻上前去,‘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孙氏吓得都要站不住了,倚在一旁的墙上差点要晕倒,男人是周盛宝肯定没跑儿,可这女人是谁呢?
不是葛氏,还会是谁呢?
这会儿的功夫,屋子里的一男一女便被带了出来。
女的赤身*,还在昏迷着,周盛宝却还没尽兴,“谁敢打断老子的好事儿,老子把这老娘们弄到手,以后就是上门女婿,吃穿不愁……”
孙氏气得脑袋发蒙,恨不得上去把周盛宝的嘴巴给缝上。
“盛宝,住嘴,不要再说了!”
郭东义皱眉,“打一盆水来,泼醒两人。”
侍卫点头,即刻去打了一盆冷水来,‘哗啦’一声泼在了两人的身上。
这一盆冷水浇下去,两人都清醒了。
这女子抬起头来,孙氏几乎要晕厥过去,“碧心,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周碧心恍恍惚惚的,身上的异样,身下的刺痛,加上周围众人的眼光,再看身边的周盛宝。
周碧心一时间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在上涌,脑袋发蒙。
她*了!而且失声的对象竟然是她最意想不到之人!以后自己该怎么活,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看着郭东义的眼神,又看看周围一群人的眼神,周碧心简直想去即刻撞死。
郭东义摇摇头,“*,有为人纲,这种人坚决不能姑息,来人啊,将这两人押入大牢,择日待审。”
孙氏一惊,急忙跪下求饶,“老爷,老爷求你放过他们吧,这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周碧心一眼就看见了夏蝉,见她面上表情愉悦,周碧心霎时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己的清白没了,被郭东义都看到了,这下自己后半辈子的指望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周碧心一瞬间觉得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毒辣的眼神看向夏蝉。
“夏蝉,我要杀了你……你还我的清白……”
周碧心一边嘶喊着,一边就朝着夏蝉扑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身子到夏蝉身前,梅丫便一脚将周碧心的身子踢飞,重重的落在地上。
孙氏又急忙去扶自己的女儿,“碧心,碧心你怎么了……”
周碧心又气又痛,一个没忍住,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孙氏吓坏了,“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郭东义皱眉,“速速带走。”
侍卫上前来抓人,孙氏迫不得已只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老爷,求求你放了我的儿女吧,你把我们赶出去都没事,求求你不要抓他们去坐牢……”
周碧心缓了缓,看着郭东义道:“姐夫,是夏蝉,是夏蝉害得我……姐夫你不能不相信我啊……”
郭东义沉声道:“够了!你们把我当傻子不成?一次次的还不够?现在还搞这么一出,这一次没得求!”
说着,看着侍卫道:“还不抓人?”
侍卫不敢再怠慢,二话不说,揪着周碧心和周盛宝便往
往外走。
孙氏哭的凄惨,“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付嬷嬷还保持着一份镇定,在一旁抓着孙氏的手臂,低声道:“老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可千万不能也进去了,要不然谁来救小姐和少爷出来呢?”
孙氏听了进去,渐渐的不再哭泣了。
郭东义几人走了,孙氏才转身看着付嬷嬷,道:“嬷嬷。你说现在可怎么办?碧心和盛宝,那可是亲兄妹啊。”
付嬷嬷叹口气,“老夫人别着急,咱们现在把小姐嫁给郭大人的想法怕是不成了,而且就算是救出了小姐和少爷,恐怕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所以咱们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拿些钱,然后远走高飞,大不了去另外一个地方买一座宅子住下,谁也不认识咱们,待得攒够了势力,再回来报仇也不晚。”
孙氏听着付嬷嬷的打算,也是点点头。
为今之计,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下午的时候,宾客席便是散了,明日便是新婚之日,夏蝉便带着葛氏回了家。
这明日的婚礼现场,可是在家里布置的呢。
夏蝉让天泽散了消息,最近在酒楼消最多的客人,每家酒楼选一位,可以带家眷,前来参加娘亲跟郭东义的婚礼。
大家都是平常老百姓,也不是什么大商户,最多算个经商的罢了,能参加知府老爷的婚礼,这可是等于跟官爷扯上了关系,前途无可限量啊。
于是乎,这一场婚礼,还带动了酒楼的生意上了一个高峰。
入夜,月色如水。
定州的一粟酒楼仍然是灯火通明。
不少人在里面玩的很是开心,可是随着时间渐渐的过去,夜深了,戌时快到的时候,酒楼也跟着打烊了。
楚国一直没有严格的规定宵禁,因此夜里众人三三两两的出门来,街上还有不少人。
天泽让小厮收拾了干净,然后去厨房督促厨娘将明日的东西提前准备妥当,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才准备下班了。
熄了灯,大家都收拾了东西回了后院夏蝉让人给建的宿舍里休息。
夜深,几道身影却是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一粟酒楼的后院内。
这些黑衣人都是身手矫健,落地之时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屋子里,大家忙碌了一天都是沾了枕头就睡,更是没有去察觉外面的动静。
这群人正是葛宗国派来准备营救刘婷儿的人。
刘婷儿被关在一粟酒楼后院的地窖之内,昏迷着。
这几天她时而清醒,时而沉睡,有人会间或进来给她喂一些食物,让她不至于饿死。
刘婷儿虽然整个人是昏迷的,却也是知道整个事件的经过,她现在是后悔死了自己单独去找玉自珩,玉自珩最后狠心的说的那句话,她也一直记得。
要是能逃出去,一定要将玉自珩跟夏蝉弄死,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正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随即头顶处就传来了光亮。
刘婷儿一惊,每天都是送一顿饭,今天的饭已经送过了,怎么这会儿还来送。
刘婷儿睁开眼睛往上看去,就看见了几个黑衣人。
当先的黑衣人道:“小姐,属下是葛王爷派来的人,来救小姐出去的。”
刘婷儿心下一喜,外公的人!
黑衣人将刘婷儿给拉了出来,低声道:“冒犯了。”
说着,背起刘婷儿就往外冲。
夜色里,黑衣人要将刘婷儿带到驿站,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
定州天高皇帝远,是不能施展势力的,更何况葛宗国的势力也延伸不过来。
早在玉自珩扎根在这里的时候,这里早已被玉家的势力给占据了。
奔往驿站的途中,要经过一片树林。
夜色里,夏蝉坐在树干上打着哈欠,“还不来?我要困死了。”
玉自珩轻笑,“等等,这场戏精彩着呢,你要是不看,保证你后悔。”
夏蝉撇嘴,“最好如
你所说,要不然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脚步声就传来,玉自珩轻笑,“来了。”
他手里拽了一根绳子,待得黑衣人到了这里之后,便猛地一拽,黑衣人一惊,反应迅速,却不得不后退,这阵子功夫,剧烈的颠簸也让早先安放在刘婷儿身上的火药包开始了晃动,玉自珩小指一弹,一粒火星就朝着刘婷儿的身上飞去。
火药包的分量都是精心调配好的,炸不死人,却能炸残。
随着火星飞去了火药包上,本来就晃动不止的火药包一遇火星,便‘砰’的一声炸开来。
火光飞溅,在夜空里格外的醒目,玉自珩优哉游哉的搂着夏蝉的肩膀,笑道:“这场烟花,视觉效果是不是很棒?”
夏蝉惊呆了,转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样岂不是会把她炸死?”
玉自珩轻笑着摇头,“不会的,我调好了火药包的分量,这分量炸不死人,但是能炸成鬼,你说刘婷儿这幅模样回去找葛玉欣,葛玉欣会不会吓傻?”
夏蝉一愣,眼神随即亮了起来,“那我们快去行动吧。”
深夜,刘家的院子外便传来了人的拍门声。
“救命啊,救命啊……爹爹,娘亲……救我啊……”
这夜里鬼哭狼嚎的,着实是吓人,葛玉欣自从收到了葛宗国的来信之后,便一直睡不着觉,就等着刘婷儿的回归了。
她已经想好了,救出了女儿,就立刻回京城,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里明显是玉自珩的地盘,葛宗国的势力无法蔓延到这里,更何况,那个知府郭东义也是个危险人物,说不定是皇上派来这里监视的,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夜里有人拍门,葛玉欣吓得不轻,“翡翠,什么声音?”
翡翠也是害怕的要命,“夫……夫人,奴婢怎么觉得像是在咱们门口一样?”
葛玉欣登时吓得白了脸,“胡说什么,快去看看。”
翡翠无法,只得颤抖着靠近门口。
玉自珩让梅丫将人送到了葛玉欣的院子里,就等着看葛玉欣的反应了。
翡翠好容易将门打开,靠在门上的刘婷儿便一下子倒了进来。
翡翠低头一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是什么东西,登时脸色一白,吓得晕了过去。
葛玉欣吓坏了,“翡翠,翡翠……”
说着,就想去看看,刘婷儿虚弱道:“娘,娘救我啊娘……”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葛玉欣爬来,“娘,女儿好痛啊……救命啊娘……”
刘婷儿哪里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有多吓人,只是凭着本能想跟葛玉欣求救罢了,可是葛玉欣定睛一看,这女人满脸漆黑,身上又是血又是泥土,声音还嘶哑的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这是在深夜,葛玉欣吓得几乎要晕厥,顾不得别的,急忙从旁边抄起了一个花瓶便砸了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花瓶在刘婷儿的头上碎裂,鲜血顺着她的脑袋流了下来,刘婷儿一愣,圆圆的睁着眼睛看着葛氏,“娘……娘……”
葛玉欣看着刘婷儿一点点的倒下去,这才惊觉,‘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来。
寂静的夜里,这一嗓子格外的嘹亮,没一会儿,就有人点着灯来了,灯光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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