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惊,这才壮起胆子说:"是……是姜副总经理在你走后马上决定的……"
李在熙也跟着说:"一点儿没错。竟然不把你放在眼里!他就怕你争夺木又力,你都当了老大了,他还不放手,仍然独断专行!老张那个老狐狸也给他当狗头军师呢!"
"姜……副总经理?"
孙耀南解释道:"可不是?他已经不是最高领导了,可不等于说,他往下排到第二了呀,这些都该等你回来重新集体投票公选吧?可他还是自认二把手,找了个借口说陶大山继续要谋反,就把他……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了……"
王树林一惊,第一次对姜志武产生了明显的厌恶。
李在熙在一旁煽风点火:"放心啊,没事。他有他的招,咱有咱的招。原先那批保安不是有不少受伤的吗?我们正好从新来的幸存者里挑了一些补充新鲜血液,建立以你为中心牢牢团结在你周围的不可战胜的力量!更何况你还有自己的娘子军,而且还有枪……"
王树林也并不喜欢他,淡淡地摇了摇头。
蔡雪笑了:"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能说。"
虽然蔡雪更年轻,但论在娱乐圈的地位比李在熙高两个层次,李在熙也是一愣:"啊?你是蔡雪大姐?你……"他听孙耀南说过蔡雪在剧组的女嘉宾里,但总以为女明星离开了娱乐大亨就什么也不是,没想到她能活下来。
蔡雪的名气很大,商厦内震动了,虽然现在要签名没什么用处,可很多人都塞满了栏杆,想一睹芳容。蔡雪却微微一笑,渐渐靠近王树林站着。王树林没察觉这些,他被一股不大好的情绪堵塞在喉咙里,不吐不快,问:"姜……姜副总经理他们在哪儿?"他没见到姜志武等人来迎接,误认为是他们另有要事。
李在熙一撇嘴:"他是给你下马威呢,他还腆着脸占着总经理室,说等你来了才腾地方……"
王树林大步跨上楼去,他很清楚,通过监控姜志武肯定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但自己的脸皮不能一直这么薄,该好好谈一谈,就不能逃避,否则会造成更大的隔阂。
孙耀南和李在熙等人都来了底气,咚咚咚跟他上了楼。王树林突然回过头:"两位,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都上来气氛会紧张,容易出事。"
李在熙胆儿小,心里一盘算,的确如此,还是等形势明朗了再说,于是装模作样地很"艰难"地点头:"好吧,你要是发现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就快点出来,或者大喊,咱们这帮人肯定坚决支持你!"他也算比较精明心细,考虑到姜志武敢于跟王树林如此直接地对立,只怕不是单纯怄气这么简单,估计也留着一手。不过他还是很宽心,因为王树林武功高强,又带着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是大占上风的,姜志武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等来到总经理室的大门口,王树林想要敲门的手举起后却又感到无比沉重,比之前第一次、第二次到总经理室时还要难受得多。最终他还是轻轻敲了下门,然而里面也没有回音,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嘻嘻哈哈的聊天声和碰杯声。
王树林敲了几次没听到反应,就试着推开门。那门本来是倒锁着的,可王树林不动声色地运力,这种旧门的破锁跟电视台大厦的手铐硬度无法相比,当即崩断了,他甚至看上去像是在轻轻地推开门。
门开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冷笑:"果然好本事,怪不得这么猖狂!"
王树林看到屋内正在热腾腾地冒着白气,一个特大号的火锅里肉香扑鼻热汤翻滚,旁边摆满了熟食和卤菜冷盘,地上撒了一地熟食大礼包的碎纸屑和横七竖八的啤酒白酒瓶子。桌上围着五个人,分别是姜志武许馨雅夫妇、张守业、两个陌生人,推杯换盏,豪迈劝酒,旁若无人,只有许馨雅看似不经意地朝王树林看了一眼,其他人都没正眼瞧他,而张守业显得很为难,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姜志武脸上发着红光,但王树林知道他酒量很大,一般也喝不醉,只是在装醉或者人为制造亢奋情绪。姜志武推了一把张守业,笑骂道:"我操,老张你行不行了?这里属你岁数最大,怎么弄得跟黄花大闺女一样腼腆?还不快点给我这俩兄弟敬酒?"
张守业唯唯诺诺地点头,盛满酒举起。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陌生人只看着姜志武,连眼睛的余光也没给张守业,只是随手碰一下杯子。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特殊材料衣服,但铁定是正规军装无疑,手边的椅子上还有一个石页大的头盔,头盔前方当眼罩用的玻璃部分隐隐还闪着光亮文字,显然竟是一个先进的显示屏。头盔旁离着一根精巧的氧气瓶,与头盔紧密相连着两根细管,看上去轻且结实。窗台上倚着一把很大的枪,长度算普通长,但宽度和厚度却很夸张,就像是塑料造的,白光和银光微微闪耀。
这套装备王树林在电视上见过,其实任何普通老百姓都对这套装备不陌生--这是钢谷正规军队军人标配的装束和武器。
王树林暗暗吃惊,心里掠过无数个可能性:姜志武有军方背景?可怎么就来了一个呢?难道是在正面战场跟跟吸血傀儡洪流决战的部队散兵?逃兵?可看他身上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像参加过血腥战争……姜志武要被正规军收编?……正规军又怎么会看上几百人的小商厦?恐怕连孙长春的监狱团伙人家也看不上……
另一个人中等身材,跟王树林年龄相仿,即便穿着衣服也能看得出肌肉结实,一双眼睛蓄满精力,且不乏凶狠乖张的成分。刚才说"果然好本事,怪不得这么猖狂"的就是他,因为他再次开口了:"我说志武,我就不大理解了,这商厦本来好好的归你管,你收留了一些阿猫阿狗是好心好意,可人家不领情,非要另立山头,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姜志武冷哼一声,怪笑连连。年轻士兵则像说相声一般接口道:"这要是在我们部队,这样的人二话不说一准儿毙掉,还容得他这么嚣张?"
王树林忙辩驳道:"我当然很感激志武收留我和我的朋友,但我们没另立山头,也没嚣张……"
"你妈了个逼的,谁给你权力说话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辈分?"年轻士兵嚯地站了起来,阴冷地说,"长官们说话当小弟的谁敢插嘴?你妈逼有没有点基本的长幼尊卑意识?"
王树林不明白他为什么自命为长辈而且发这么大火,但既然骂了自己,自己没理由不恼怒:"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惹你了吗?我跟志武说话……"
姜志武头也不回地打断他:"树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兵是馨雅的表弟,我的小舅子樊宗剑,大西北军区538师的陆军少尉。那边那位是我老家的发小齐大勇,我们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国家二级运动员,在咱们省的散打比赛里得了第四名,是现在人气很高的散打王。这不,世界就是这么小,他来这边参加比赛,正好世道大变,他来县城商厦,我们就这么碰面了。宗剑,大勇,这位也是咱'自己人',我大学四年的'好同桌'王树林,你们不知道吧,以前他还追过馨雅呢!哈哈哈哈!"
许馨雅微微一颤,也没说话。樊宗剑森然笑道:"癞蛤蟆不守本分,还敢有这么大的妄想。难怪要蹬鼻子上脸,想抢姐夫你的位置了!"
王树林再木讷也知道姜志武已经跟自己彻底掰了,刚才那些话也都是反讽,他忙解释说:"我从来没有想要……"
125 单挑!散打王与解禁者
樊宗剑再次一拍桌子喝道:"谁他妈让你开口了?在部队里,老兵不让新兵开口,谁敢咳嗽甚至放屁都要挨鞭子!你这傻逼说话还不如放屁呢,再叫唤一句,信不信我当场弄死你?"
王树林沉默少顷,就在大家都觉得他已经认怂的时候,竟又开了口:"我没抢姜志武的位置。那是大家选的。姜志武,当时形格势禁,你并不是心甘情愿公布这个决定,我也能看得出来。既然你想继续当最高领导,那我完全可以让出来,你没必要一直这么讥讽我。你还念点旧情吗?"
姜志武仰天大笑,声音里带了点凄凉:"嘿嘿,哈哈哈!我真操这个地球一万次了!王树林,谁都能跟我谈旧情,可你好意思吗?咱俩到底是谁不念旧情的?你从我混得比你好开始,你就无比刻骨地羡慕嫉妒恨!你看到馨雅跟了我以后,更是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现在你仗着你练了几年野路子,就想要挑战我的地位?你不是有枪吗?这就牛逼了?你看到我小舅子这杆大枪没有?这他妈才是枪!这枪能一下子干飞一辆吉普……"
王树林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自己跟姜志武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了,他也没等姜志武说完,就转向樊宗剑:"我是大西北影视城的执法员,领导是影视城主任郝明亮,我的编号是……"
"闭嘴!夹住你的狗腚!"樊宗剑阴沉着脸狂叫道,"我已经给了你好几次机会,你偏当耳旁风。不让你叫唤你还叫唤,是不?来来,我倒要看看你几斤几两?我也不欺负你,咱两边都不用枪,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打人倒是经常打,打狗倒是新鲜……"
王树林已经好久没真的害怕了,现在更是毫无惧意,只是唯独忌惮那把枪而已,生怕姜志武会狗急跳墙使用,但他并不清楚,每个人的枪支都跟植入士兵体*内的纳米芯片相对应,别人开启不了。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在乎会不会得罪人了,反正对方丝毫不怕得罪自己,那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于是他再次看了一眼许馨雅,许馨雅只是沉默不语,却没有显得焦急或者惭愧。
于是他对这一干人等都放弃了希望,拿起一根没吃几口就扔掉的鸡爪,直言不讳地说:"陶大山答应放过你们,我也答应了放过他。你们出尔反尔杀了他,我这人没什么威信,失掉威信也不要紧,可你们这么做是彻底违背了基本道义。退一万步讲,就是不谈这件事,那你们也不断地犯错。你们给商厦里的普通民众吃什么?现在人越来越多,本来就该节省一点,吃得相对简单那也没什么。可你们也应该做到一视同仁,跟大家保持一致才对。这火锅里的肉,还有这些节日大礼包,你们这一顿吃了大家一个月的粮食!你们还是人吗?这让大家看到,心不心寒?"
姜志武怒火冲天地瞪着他,只回答了一句:"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樊宗剑这就要上去,可被齐大勇一伸手止住:"兄弟,杀鸡还用牛刀?你在部队练的是一击必杀,马上扭断他的脖子这多没意思?他这么猖獗,得好好折磨一下子,不能让他痛痛快快的死,不然岂不是便宜了他?我看我这点微末的散打功夫,足够拾掇他了,大家回到座位继续吃,就当是欣赏歌舞表演了。献丑了!"
樊宗剑被他这一捧也很满意,点头说:"那就麻烦大勇哥了。"
王树林看了一眼张守业,淡淡地说:"老张,你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他们做得太过分了,要是我侥幸赢了的话,我要把他们几个赶出这里,不准再回来。"
张守业吓得低头抱脑袋直嚷嚷:"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一切都跟我无关……"
姜志武和许馨雅听到王树林这句话则面色大变。樊宗剑怒极反笑:"本事小嘴巴大的人死得快,这是宇宙的真理。"
王树林索性跟着他笑:"你在说你自己么?"
老实人的反驳会让常年欺压老实人的恶人更加激怒,因为在他们看来老实人必须听话,哪怕要求平等都是侮辱自己。姜志武和樊宗剑都是恼怒到了极点。姜志武说:"很好,树林,我就看看你怎么把我们都赶走!"
这话刚落,王树林只觉得眼前一晃,顿时鼻子一疼,不由自主地向后跌跌撞撞地倒退,可还是不停地被左右开gong的快拳连续击打,措手不及。齐大勇一开始一沾即走,后来则不住加力试探,随后发觉这人果然没有任何武功底子,实在不知道姜志武为什么那样大惊小怪,接着就放心地放手大干起来。
王树林不住倒退,总想要伸手抓住齐大勇的手,可齐大勇专业训练了十多年,王树林与他天差地别,怎么能那么快莫清路子?不一会儿下巴就挨了十多下重拳,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了。
姜志武不断地拍巴掌叫好,好整以暇地跟樊宗剑干杯。齐大勇却暗暗吃惊,他们专业的散打不可能对付普通人,职业选手之间只有可能是不断躲避对付攻击为主,倘若是像王树林这样急于抓住自己而又不介意挨这么多拳,就算是普通选手打全球冠军也会打躺下了。实际上真正的比赛中,哪怕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要是像王树林这样几乎单方面挨揍的情况,哪怕挨上自己揍中王树林面部次数的十分之一,也无疑会被ko。可这家伙简直是个狗熊的身板,自己这么密集的重拳打了二十多下,其中有五次是正中其下巴的同一处,而那下巴别说出血,就连红肿也没见。
他觉得要快速结束战斗,反正对方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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