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一直没有放松警惕。
这时唯有一片片纸页的飞闪响声。它们的攻击力,是燃烧,只要戟刃所碰,燃烧后便再也没有了。一定有“人”就在不远处,阻止自己回到阳间。这时,四面八方已经聚来一片片黄乎乎的冥纸,纸味越来越浓。它们聚成一个大大的纸球,随时都要炸裂一般。轰轰轰……一片大大的火光,照亮整个冥尘通道,山林里草木尽燃,奇怪的是,树木燃烧起来的火焰呈现蓝色,只有火舌处才是一点点红光。
楚江童在纸球爆炸 的瞬间,发功相撞,冥纸飞燃,靠不近自己。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将护棺冥绫还给我,如果照我说的去做你可以带着这位漂亮女鬼大模大样地走出冥世,否则连你自己都出不去,我不喜欢多说一个字。”
楚江童四处寻找,声音应该是从巨型石棺里发出的。
“哈哈哈……我楚江童倒是喜欢多说两句,脾气有点狂诞是吧?按你们的话说是不知天高地厚。但老子的所作所为却是恪守天道,没有违逆良心道德。这护棺冥绫的确在我的体内。但是只要吸收而来,又怎么可能还给你?哈哈哈……笑话!”楚江童握戟盯着巨型石棺,思考着如何才能破了它。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慢吞吞说道,听不出是男是女。楚江童仔细辨听,很可恨——半男半女。
“楚江童,你想把我大冥世搞得一塌糊涂吗?噢,天哪,你一个阳间人,为什么如此狂妄?你以为不交出护棺冥绫,就能出得了这冥世吗?要不你可以试试!”
“老鬼,最好不要威胁我,听着,这冥尘之间,我楚江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恐怕不用你的限制,当然这护棺冥绫仅仅是第一层,况且是它伤害我在先,只要被我俘获,再也不可能还给你。并且那第二三层,我同样会敛收而来。今天早向你打过招呼了,到头来可不要怨我没早说哈!”
楚江童跃步而至,非常突然,连红衣少女都没感觉到他的离开,一直还以为他在身边呢!直到听见巨型石棺上发出咔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这才看清楚江童早已对巨型石棺动手了。
巨型石棺的确不同于凡物,连续几次猛烈砍刺,却纹丝不动,戟刃扎在棺盖下的“石缝”处,只是火星四溅,却仍然打不开,只好飕地跃下石棺。红衣少女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红衣妹子,你暂且在那等一下,待我将巨型石棺倒扣过来,让里边的老东西换个睡姿,或许,她更适合倒立睡姿!呵呵呵……”楚江童突然挥戟,扎向巨型石棺的底层,呀嘿——双臂用力,往上一撬:石棺太重太重了,将戟杆压弯了,也没有动弹。这多没面子!我靠!楚江童将大戟一扔,绾了一下袖口,唾!唾!双手把住石棺的底层,双臂顿时凝聚万钧豪力!嗨——起!一声大吼,巨型石棺已经离开地面。
要说这座石棺,谁也不知道 它的重量,反正就像一座小山似的。楚江童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掀动了一下。直到此时,他才真正 感觉到这个巨型石棺绝不是实心的,里边有东西,清楚地听到里边有物体滚动的声音。原本想直接将它扣过来,想了想,算了,让对手知道 一下自己的利害就行。这样也好,正好石棺在倾斜的过程中,因为土层暄软,已经陷入地面。成了名副其实的“斜”棺。
“这一次,我不想将石棺扣过来,你需要 有个反悔的时间不是吗?能不能告诉 我,从哪儿可以去阳间?”楚江童拍拍双手,后背上的汗水顺着衣服淌下来,脸色有点红。这时红衣少女看到他的手势,急忙奔过来。无论是林子里还是石棺边,那些浓浓的烧纸气味渐渐淡去,并且那些刚才还漂浮不定的冥纸,也无精打采的停下来。
巨型石棺被掀成这个角度,挺搞笑的,如果再想像一下石棺内的老妪,她只能躺在石棺内的拐角处。好了,让你换一个新的姿势,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噢,我们忙活了这大半天,还是没有走出冥世,冥世的骈枝机构也草尼玛的太多了吧!如果再不让我们出冥世,这石棺就只能扣过来了!”楚江童可不服那一套,再次绾袖子,准备 一鼓作气将它扣过来算了。
“楚哥哥,你看那是什么?”楚江童顺着红衣少女指的方向望去,啊,一团亮光。楚江童看得非常清楚,那一团光芒应该是阳光——对!
“快!背背宝贝!”楚江童一下将红衣少女背在身上,骕骦阴阳戟直指前方离地疾奔……来到那团光芒处时,楚江童命令:“闭上眼,免得被强光刺伤!”
红衣少女有点矛盾,毕竟这是走回阳间所遇到的第一缕阳光,太珍贵了。待来到阳光跟前时,却不经意间回头一望,什么也没有了,眼前则是一片熟悉的诡塘,这么短时间塘水又是幽碧清澈了。
塘水经过这些日子的冲刷,那浑黄的奇毒,已经荡然无存。奇怪,出了诡塘后,楚江童不明白,巨型石棺为什么也是侧斜着?那冥世中的石棺与它是不是同为一座?
红衣少女并没有料到自己已经来到阳间,睁开眼望着四周。
“红衣妹子,这是阳间没错,真的,你熟悉的诡塘!”
“啊,楚哥哥,这是阳间吗?为什么越看越不像?这诡塘……”红衣少女突然大哭起来,哗哗的泪水再也止不住,自己去冥世的那段时间,根本就不敢奢望这阳间,没想到今天还真得回来了。
楚江童则默默望着远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第三八八章 返回阳间
楚江童望着诡塘四周:绿叶婆娑,草嫩花红,春光明媚,醺醺地气袅袅升腾。顿时,感到莫名其妙。自己离开阳间才几天,那天进入冥世时刚刚步入初冬,树叶正在枯萎凋落之时,这会儿又突然一派阳春景象,莫非是这诡塘边出现了季节反常,不对。向远处望去,野花吐蕊,柳枝抽芽,连家燕都自由自在的在空中游弋。这是怎么回事,红衣少女问道:“怎么啦,”
“我记得才去冥世几天,这外边的景色怎么变化这么大……”楚江童纳闷的有点不知所措。
红衣少女哪里知道外边的季节。
“难道阳间出现了季节紊乱,”红衣少女仔细寻思起來。
“这……倒不像,季节紊乱,这种现象一般不会,走。回画廊看看。”楚江童携着满腹疑团拉着红衣少女向画廊奔去。一路上皆是万物复苏的新春景象。远远的田间,老农正在播种,鸟叫声不绝于耳,真是一片春和景明。
楚江童突然停步,若有所思的左看看右瞅瞅。然后急匆匆奔向自己的**画廊。啊,刚到古城河边就大吃一惊:画廊门开着,门前挂着各色飘带,來往的人很多,好像赶集一般。人们吵吵嚷嚷,好像正在抢购着什么东西。
“红衣妹子,是不是画廊里的生意火了,”楚江童提步飞快奔去。
画廊里并沒有尤尼斯和小巫蛮。只有一个胖胖的女人正在应付着吵吵嚷嚷的顾客,手里还掐着一沓票子。画廊内外人都挺多,应该是赶集。噢,古城村的集市搬到这里來了,这里成了集中心。
“大姐,这不是**画廊吗,”楚江童话一出口才如梦初醒,后悔沒看看店面牌子。啊,牌匾已经沒有了。胖女人对楚江童不屑一顾挥挥手:“去去去,讨饭去集上。”
楚江童才要去卧室里看看,被胖女人一把揪出來:“干嘛哪你,干嘛哪你,贼头贼脑的我看你这个小流氓欠揍。滚。”胖女人的嗓门又高又沙哑,典型的生意强迫症形象。
“不是,大姐,我是这**画廊的主人楚江童,出去了才几天回來怎么就变成这样子啦,”楚江童只好点头哈腰的询问情况。
“呸呸呸,大清早的遇见无赖泼皮不吉利,什么什么什么**画廊,那都他娘的哪年的破事啦……哎,你不会又是故意找我茬的吧,快给我,,滚。”胖女人说话真快,几乎一口气说完一堆长句子。
楚江童盯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万年历:x年x月x日,,啊,这这……这个时间肯定弄错了,都是三年后的时间,什么破万年历,肯定质量有问題。赶紧掏出手机看看,不看还好一看吓得差点瘫倒在地:手机上的时间也和这万年历上的相同。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只好拨一下尤尼斯的手机,噢。对了,小巫蛮它去了哪里,拨通了,好长时间沒接听,可能这个点,,尤尼斯正在晨练。
尤尼斯沒接电话。只好向家里跑去,还沒到家呢,路上看到一个老太太的背影很熟悉:奶奶。楚江童疾步跃过,站在奶奶的面前。还沒等说话呢,奶奶突然瞪大眼珠,吃惊的盯着楚江童看了再看,然后闭上眼清清内存,再继续端详。
“奶奶,我是小童,这不是去冥世啊……去外地做了点生意刚回來,才几天的时间,我的画廊怎么变成了手机店,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楚江童握住奶奶的手激动地说。
“什么,你是小童……小童你怎么比以前更年轻了,快告诉奶奶,你这三年时间去了哪里,我和你爸妈是日日盼夜夜盼,都以为你……唉。小童你可别吓唬奶奶啊。你真的还……活着吗,”
“奶奶,瞧您说哪儿去了,我要是死了的话还能站在您面前,再说了奶奶,我才刚刚出去几天,你们怎么就说三年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楚江童也懵了。
红衣少女过來,推他一下:“楚哥,也许冥世和阳间的日子不同的缘故罢。”
“什么,你去了才几天,你看你这个熊孩子,怎么也学会说谎了,快走快走,快回家让你爸妈看看。”楚江童跟着奶奶回到家。一路上,看到村子里的变化太大了,街巷路面被硬化,而且绿化的非常漂亮。
进门后,首先爸爸先惊呆了,他有点慌张,一直不太敢和儿子对视。也许村里人流传着几十种楚江童的结局版本。妈妈不在家,爸爸给她打了电话,回來的特别快,一进屋就抱住儿子嚎啕大哭:“儿啊。俺的儿子啊。”爸爸也拖着长音哭道:“俺的儿啊。哎咳咳……”
“好啦好啦。别哭了别哭了,这弄得跟出殡似的,我才出去几天哪,你们就这样。犯得着吗。”楚江童刚说完就感到不对,因为真正的错在自己,而不是爸妈。
爸妈都苍老了不少。奶奶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后來,从爸爸口里得知,**画廊涨了房费,因为这样空耗实在耗不起,只好在租赁合同期满后将房子退了,那些画也就搬回了家。
“爸,那画廊里的尤尼斯和小巫蛮呢。”楚江童一直感觉尤尼斯和小巫蛮正静静的在画廊中守候,其实这是不现实的。三年哪。自己在冥世中的几天,世间竟是三年。太不可思议了。红衣少女也沒法弄明白这世间与冥世的时间差。三年的时间,世界的变化太大太大了,这可是高度发达的时代啊。
尤尼斯的手机一直沒接,也不知什么原因。
“小童,小巫蛮是一只猫吗。”妈妈问道。
“切,哪会是猫,是一只小黄狗。”爸爸纠正道。
楚江童心里真想哭,但是最着急的是联系上尤尼斯和小巫蛮,当奶奶和爸妈离开后,楚江童去了门外冲着古墓的方向:吼,,吹了一声唿哨,沒有回应。他接着再吹了一声,还是沒有回应。咦。这是怎么回事。它去了哪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突然,手机响起來。赶紧打开,哇。不下于上千条短信,除了几十条缴话费的回执通知,就是尤尼斯的短信,每一条几乎都是几个字:回來后立即给我打电话,切切。
我靠。这“三年”中,幸亏她一直不间断为自己缴话费充值,不然也早成空号了,只是她不接电话,而小巫蛮也不知去向。
“噢,红衣妹子你在画廊里睡会儿,我出去办点事。”
“好吧。”红衣少女点点头,她实在太累了。楚江童出了门,望一眼门前的吉普车,幸好,爸爸时常用它去田间干活,大概除了沒法耕地,其他的用途肯定都开发出來了。他一阵疾奔,不一会儿便來到山上的草房处。
小草房还在,只是不见了佳勃,冷冷清清的让人心里挺难受。祖父乔耕的坟也还在,楚江童跪倒在坟前:“祖父,我去过冥世,见到了眉月儿的鬼魂,您可曾知道冥世的势力已经全面恢复,接下來的争杀会非常残酷。从今日起我要将骕骦阴阳戟还给您,祖父大人望您保佑眉月儿,平平安安归來……”
楚江童过了许久才起來。再看看这所草房,除了尚有墙基,别的什么也沒有了。不免让人心酸。这阳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乔闬和佳勃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突然,手机响起來。
“尤尼斯是你吗。我是楚江童,你快说话呀……”楚江童将手机贴在耳根急切地问道。可是对方的手机传來哧哧的响声,仿佛正在一处凉风咝咝的海边,“……尤尼斯,你怎么啦。你在哪里,快告诉我……”楚江童急了,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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