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否则就真的帮不了我,你们要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楚江童将《茅屋暮**》轻轻放在画案上,尤尼斯上前一步,动情地拥抱住他,心情从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复杂。小巫蛮则双“手”撸住楚江童的脚腕,抖抖的,很不舍似的。
“好了,我们开始吧!相信我!”楚江童盯了一眼墙上的那颗曾经挂过这幅画的钉子,它已经好长时间就这样宁静的崛立于白色的墙体,似乎是一种无声的等待。
对于这个决定,并不唐突,他已经思虑过许久,一直怀疑并肯定着。只是这件事没法实验,只能一次,唯一的一次。或许正因为如此,才使它超出科学范畴。
楚江童一摆手,让尤尼斯和小巫蛮靠后,这一切要自己去**完成。
他从容的一下一下撕去缠在画幅外的坚固包装,心情并不轻松,时不时望一眼尤尼斯和小巫蛮,总觉得有好多话还要说,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再见吧!他竟然眼睛有些湿润,好在这种时候不能太拖沓……突然跃身而起,将红色的绸带挂在钉子上,只是一瞬间——画幅便簌簌展开,平贴于墙面。看上去,它很正常,什么也不可能发生。
楚江童做过两种假设:第一,如果它毫无反应,说明自己试验失败;第二,它像以前那样,说明自己即将试验成功。两者相比较,后者更让自己庆幸。楚江童静静地站立于画作前,单手握戟,右手呈莲花状平举,一团紫红色的光焰绕体飞转,绚丽无比。尤尼斯早已握枪在手,紧张地盯着楚江童的背影,被这一切震撼了。小巫蛮则紧握弓箭,随时准备着射向那隐形而现的白靴鬼。
如此的对峙,还是头一次。
大约十分钟左右,突然,一股冰寒之气慢慢向画廊中弥漫而来,一层一层的,如白雾一般,尤尼斯和小巫蛮感到奇寒无比,但他们依然坚持,一动不动。楚江童并没有多少感觉,周身滚烫,血液的温度已经将冰气融化。吱哑——吱哑——就在这时,消失了多日的门轴响声再次出现,那么熟悉,往常每当听到这种令人恐怖的响声,自己便会周身汗毛炸裂,今夜却异常亲切!好吧,你终于开门了。
楚江童目光紧紧盯着图中的茅屋,果然,画中的门板在虚幻的晃动……啊!就在它晃动而“开”的一瞬间,楚江童一下跃起,向着门内钻入。
“快把画卷起来——”楚江童的声音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响起,随后便消失。
……
奇怪,在进入茅屋的一刹那,感到清爽无比,进门之后却正常了。他进屋后立即将木门关闭,门轴声顿时停止,为了防止木门再次打开,便将长长的门闩搭好,推了几下试试,木板门纹丝不动。
直到此时,他也不敢确定这里是不是自己日夜纠结的冥世。冷不丁回身,哦,这不是冥门涧松柏林里被自己放火焚掉的茅房吗?奇怪,那天明明眼瞅着它化为一片灰烬了,怎么又出现了?而且——而且茅屋中同样燃着桔黄色的灯光。
楚江童手握骕骦阴阳戟,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这是在现实的冥世中。这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冥世?握戟小心翼翼向屋子的中间走去,一张木桌,几张围立的凳子,桌上香茶氤氲,好像主人刚刚斟完茶离去。墙上挂着几幅作品,正是自己以前的创作。这熟悉的地方,让自己放心下来,也许已经没有回头路。也罢!
他索性一屁股坐下,放骕骦阴阳戟往桌边一放,端了茶水便喝起来,茶水略有点烫,香气缭绕,入口微涩,浸喉即甘,回味悠长。
“好茶!好茶!哈哈哈……主人还不出来再为我续茶!”楚江童哈哈大笑,手指梳理着长长的散发,目光炯炯地盯着桔黄色的灯光,待他放下茶碗,感觉一股热气涌来,没听见声音,可是茶碗里的茶水却又添上。
啊?这茶姑好身手,能够斟茶于无形,敬佩!楚江童这一次仍然毫不客气,端茶细细品咂。真是千古难遇的好茶:“茶姑,多谢了,可否出来一见!”
楚江童刚放下空茶碗,茶水便再次斟满。楚江童同样品咂一番:“既然不肯出来相见,我也茶过三杯,还要赶路,多谢了!”
楚江童握戟起身,这时,茅屋的西侧居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扇门,一阵清凉的风灌来,吹在身上好舒服。
冥世的夜,与阳间的夜并无区别,倒是比阳间清净不少。出了茅屋,便是一片蓊郁的矮松林,这片松林与冥门涧的松林几乎相同。只是没有看到那神秘的诡塘。楚江童大模大样地在林间穿行,走走停停,时时告诫自己这是在冥世。
走出松柏林,远远地看见一座肃穆高阔的城楼,城楼垛口疏密有致,城墙上并没有“人影”。他稍停一会儿,抬头远眺,城楼内外静悄悄的一片黢黑,好像是一座废弃的古城。回身望一眼,立时大惊,身后的松柏林已经荡然无存,只是一团黑暗。那小茅屋肯定也没有了吧?带着诸多疑团才欲迈步向前走,突然转念一想,为何不返回看看那茅屋是否还在?于是,提戟双脚几乎不着地奔回,非常奇怪,刚刚经过的松林和茅屋已经全不见了。我靠,真神了!
由此可想而知,无疑真的进入了冥世。此时,倒一点儿也不紧张,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急着赶回阳间。在茅屋时喝过的三碗香茗,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感到出奇的清醒。
重新来到城楼下,抬头一看,上写两个大字:冥门!我靠——这不会就是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的冥门吧?
站在城门处稍一思量,自己一直以为冥门涧的诡塘就是冥门的入口,却没想到,真正的冥门入口在自己的画廊里,而那冥门涧又是怎么回事?噢!不要想太多了,还是先进了城再说吧!
连个守城的鬼卒也没有,怎么进城?记得十五岁那年,自己随着女鬼眉月儿闯入阴世,可那里有一处阴阳涧相隔,并没有看见过这座城楼啊?真没法想象。
靠近城门,拍打门环,砰砰砰,铛铛铛……拍了好久,没有回应。于是大喊道:“有人吗?开门!开门啊!”连拍门带喊叫,门内什么反应也没有。奇怪了,有城楼却没人。这就是人间惧怕无比的阴曹地府吧?我管你什么阴曹不阴曹地府不地府的。
咔嚓!咔嚓!两戟下去,大门发出连声轰鸣,但还是没开。楚江童这下火了,将骕骦阴阳戟向门缝中一插,猛地双手用力:开!轰隆一声,大门被撬开,门内铁环木闩哗啦啦落地。啊呀,楚江童往旁边一闪身,生怕有暗器发射出来,好在什么也没有!只看见城洞内一条长长的巷子,半明半暗,一道道蓝莹莹的气体弥漫开来,仿佛从花园中推涌来一团团花香。
“好香啊!”楚江童深吸一口气,并不在意。只是那朦胧的光线让人感到有些受不了。楚江童将大戟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巨响。没想到这冥世中扩音效果这么好。随后,便向城洞中走去。
不到百米的路,仿佛走了许久。出了城洞,便是一片开阔地,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冥世的午门,也就是行刑斩犯人的地方。我靠!这阴世冥界设施还挺齐全。今天老子先来探探路,将来有一天到这冥世时也省得迷迷糊糊走错了。
午门处煞气很重,那些石板栏杆处,皆恐怖阴森。除了苍蝇乌鸦的光顾,别的不会有什么东西喜欢这里吧!紧靠午门处,应是一处菜市场。此时为夜间,但白日的喧闹似乎并没有过。再往前走便是茶肆酒馆,肉杆子烧饼铺,倒是一应俱全,只是这个时间,城邑之中连一个“人”也没有,不往细处想还好,越想越感到不对头。
让人受不了的还有,连条野狗野猫的影子也没有,这阴世也太寒碜了吧?记得第一次进入冥世时,有民房有百姓有经过大街巡逻的鬼卒士兵。这哪是那个冥世?自己既然来了,就不能轻易回去,老子非要找到那被掳来的小佳荒他们不可。
“有‘人’吗——”楚江童站在大街上大喊起来,四周阴森森的,开始刮起风了。
连喊几遍,无论街边店铺还是远处的民房中,皆没有半点声响。此时,当空一轮皎月,让人分不清是在哪里,但从周围的静寂看,根本就不可能是阳间。只好顺着街中大道继续向前走去。
[,,!]
第三六五章 天然冥炉
楚江童越来越感到蹊跷,四周静得出奇,像有人故意将所有的声音全给控制起来一般,太不正常了。在一个连一声鸡鸣狗吠都没有的深夜里,本身就让人恐惧。好在他一向胆大,在阳间又亲历过那么多的诡异之事,到了这里还真有些习惯了。虽然这是在冥世,感觉却好像去了古城南边的蟾藏崮大山里。
冥世中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冷清清,无论什么东西都带着冰气,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没有半点人气,这不他妈废话吗?第二印象嘛,纵然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到了这里也会萌生一种悲凄感,老想落泪。这倒不是一句废话,是一句大实话,不管你是谁,都会有一天来这里报道,肯定有同感。
好在楚江童不仅胆子大,而且从不因为环境氛围的悲凄而掉泪。的确,这冥世中飘荡着一股悲寒,好像有点——北风那个吹雪花飘的旋律。
“哈哈哈……甭跟老子玩这一套,有种的你出来,老子茶也喝了,城门也砸了,怎么算吧……”楚江童挥戟将一棵大树削为两截,“噢,保护树木,人人有责!快——出来——”
冥世还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冷漠空寂!纵然是一个寿夭未尽的人来到这里,也保证用不了两天就会斩断所有美好的期盼和向往。
前边是一片并不齐整的民房,家家关门,户户上锁,毫无声息。拍了半天,除了手拍的生疼就是嗓子有点哑,一个“鬼”也没见。即使如此,他依然借助明亮的月光继续前行,也许还不到地方。相信,这冥世中并不是一个绝对的无“人”区。自己所看到的荒凉一定只是一个假像,有个混蛋一手设计出来的假像。
他非常警惕,边走边四处留神,以防有暗器偷袭。走着走着,一条河挡在面前。来到河边,一块石碑上写道:岁柏河!
哦!好像听眉月儿讲过,应该还有一座岁柏山。眉月儿曾经说过阴世已经覆灭,那为什么还仍然有星星月亮?噢,难道说,阴世覆灭仅仅是那些“鬼”的覆灭,而大自然仍然还保持原来的样子?不明白不明白!但今天一定要弄个明白!
缓缓的河水与世间的河水没什么区别,只是格外清澈,一点儿也没有被污染。不对,也许经过尘世山川的过滤净化,流到这阴世便清澈无比了。水中的清苔水草绿油油的,而且还可以看见在阳间已经好多年看不到的小鱼小虾和小螃蟹。
自己小时候可没少与这些小生灵打交道,虽然那种记忆已经越来越遥远,却一点儿也不模糊。
河边的空气清新无比,让人可以放心大胆的大口大口**。也许冥世中没有工业污染才保存了这一片晴空碧水吧!楚江童鞠一捧水,清凉舒爽,让人感觉不出它的存在,好像捧着一朵云彩。顺着河沿走了一程,水声潺潺,并没有可以过河的小桥,只好提戟飞步而过。
若不是周围静寂的怪异,还真感觉不出自己这是在冥世。过了岁柏河再往北走,便是一片开阔地,应该是一处原来的兵营,一座座营房,在月光下显得既拥挤又阴森,好像雄兵挤挤。可是待慢慢靠近之后才发现,没有一兵一卒,只有一些残缺不全的锅灶。
楚江童又去四周转了转,连一个鬼影子也没有。进入冥世,竟然看不到鬼,这可成了一大奇迹。那些鬼卒百姓都去了哪儿?真让人纳闷,回去的路已经没有,心里略有些迷惘。无意间碰到兜里的手机,赶紧摸出来如获救星一般,电量还有,只是没有信号,本来嘛,冥世哪有信号?要真有信号还不吓死人?
要不说现在的阳间人过世,后人为其烧七,又是冥车冥房冥手机,看来真是做样子秀孝心哪!
楚江童拍拍屁股顾自痴笑起来。麻烦了麻烦了,茅屋没有了,自己恐怕再也回不到阳世了哦,天哪,尤尼斯和小巫蛮肯定正在画廊里烫好酒做好菜等着自己开香槟庆祝呢!天哪!这偌大的冥世,往哪儿走呢?
幸好月光朗耀,若是恰恰没有星光月亮的夜,自己可真就惨了。不行!我可不能被困在这里。说什么也将这冥界阴世弄明白,不能稀里糊涂地做了冥世志愿者。啊!远处的山峦一座紧连一座,不比蟾藏崮山逊色多少。我靠!自己这一生恐怕老跟大山有缘了。无奈,还是硬着头皮走吧,也许走过这座山,就看到希望了。走啊走走啊走……
奇怪的是连一只鸟兽都不见,哪怕有一只老鼠出来打个招呼也好啊?这都好像是故意跟自己搞恶作剧一般。不行,不能去山里,夜间走山不安全,不熟悉山形,万一滚下山崖就麻烦了。
“顺着岁柏河走,老子要看看它能把自己带向哪里……”只有反复劝慰自己不要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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