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奶奶坐在排椅上,似睡非睡。小巫蛮则静静地坐在床底下,半睁半闭着眼睛,尾巴扫来扫去,一双小“手”轻轻摆动,好像拎着一根拂尘。
突然,奶奶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一曲更长的尤如《沂蒙小调》一般的呵欠,突然眼泪刷刷奔流,她不停地伸手背擦着,可是却没法阻住泪堤。奶奶一边流泪还一边嘿嘿笑着,看样子她一点儿也不痛苦,应该是笑出了滚滚泪河吧!
楚江童这时也想笑,可哪敢呢!只能好奇地盯着奶奶。她双腿往排椅上一盘,两手分别作出牛角的样子(即拇指与小指伸开,另外三根手指蜷曲),嘴巴突然歪斜,一句句听不懂的方言出来:“xxx,xx,xxxx……”
楚江童吓得拧了一下脖子,幸好早将手机录音打开了。
奶奶越说越激动,有时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很像在重点说明。无奈只能听懂几个隐隐约约的字音,连不起来。
小巫蛮这时双眼紧闭,小“手”一会儿抚摸头部,一会儿平托着,好像特别着急。最奇怪的是它的嘴巴也在一张一翕的,真像正在与奶奶演双簧。
啊?天哪——奶奶以前的中邪,也与小巫蛮有关,它难道是要利用这种方式向自己传达一个重要信息吗?真没想到,自己还一直没全懂小巫蛮啊!因为语言的障碍致使交流受挫。奶奶变成了小巫蛮的假借之体,她当然也不知道真相。
奶奶终于顺利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语音。
“小童哪!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咋啦?”奶奶嘴角回位,恢复正常。
“啊,奶奶我的脸很难看吗?”楚江童有点晕吐赶忙摸摸自己的脸,奶奶也真会吐槽。
小巫蛮直到奶奶离开后才出来。
“能不能让奶奶讲普通话?这样我听不懂!”
“呜——”小巫蛮摇摇头,可能它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样一种语言传达。
“小巫蛮,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楚江童一阵犯晕。小巫蛮坚决地摇头摆手。想想既然已经录下奶奶当时的语音,就难不倒自己了。径直发给卓越,让她仔细“翻译”。卓越收到语音后,好久没回。直到楚江童再次问起。
卓越为难地说:“楚哥,我正在向盆友求助,这语音清晰度没多大问题,只是不像闽浙一带方言,过后我再与你联系!”卓越挂了电话,楚江童再打开手机录音,反复听了几遍,奶奶平时说话口齿还算清楚,并没有听不懂的情况,只是这一次的“歪嘴邪说”,吐字出现严重的含混不清。
如此一来,只怕连奶奶也弄不懂啊!这可怎么办?焦急地等了半天,卓越打来电话说没法听明白,她的南方盆友直接放到一个乡村大妈的耳边,也没听懂,她的——方言也够难懂了。
楚江童无奈之下,只好一遍一遍地听录音:“冬嘎x狗奥巴马息xxxx狗日闹滴……”楚江童突然放下手机,望着小巫蛮,这小家伙也太神奇了。
“哎!你干嘛不让我中邪,让我成为你的假借之身?”
“呜——”小巫蛮摇头摆脑比划着,意思是说:你年轻气旺,八字硬,邪物上不了你身的。
“噢!这么说,我身上粘不住邪气,这倒不是一件坏事,不过今天却不好。噢,我明白了,小巫蛮你能告诉我你的祖籍是哪里吗?”
“呜——”小巫蛮仔细回忆,一动不动,眼珠咕噜噜转动。
楚江童悄悄去了画廊外,为了让它认真思考。不一会儿,小巫蛮跃出院子,盯着楚江童,样子很愧疚、很失望。
“啊,没事的小巫蛮,也许我们能通过别的渠道得出答案。
静下来时,楚江童猛然顿悟:小巫蛮是精灵之体,有着超乎寻常的先见之明。它一定发现了一个问题,只是没法告诉自己而已。他想了一个办法,决定一试。
小巫蛮很乐意配合,安安静静坐下来,跟智力竞赛似的。楚江童喊一声:“准备好了吗?”
“呜——”
“小巫蛮,我提出几个问题,你听明白后,回答:是或者不是?噢,又忘了,点头或摇头吧!”
“呜!”小巫蛮很听话,紧紧盯着楚江童的嘴唇生怕漏掉每一个字。
“小巫蛮,你是不是知道冥门入口了?”
“呜——”摇头,小巫蛮坚决否认。
“那你要告诉我什么?是尤尼斯的事?不对……她妈妈?”
“呜——”继续摇头。
楚江童又想起一个新问题,应该还是与冥门有关:“你是不是告知我白色布靴鬼的动向?”
“呜——”还是摇头。
“噢,你有进入冥门的方法了?”楚江童突然心里一亮。
“呜——”小巫蛮激烈地摇头,眼珠飞转,尔后“双手”描绘着,可是越描绘越让人糊涂。
“小巫蛮——你是说,我们的鬼友陈凤娇她——”没等楚江童说完,小巫蛮一下窜起,拍着小“手”高兴极了。楚江童接着问:“他有危险吗?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呜——”小巫蛮闭目想想,摇头笑起来。
楚江童这才放下心来,原来真是关于陈凤娇的事。
奇怪的是,晚上卓越打来电话说二婶终于找到了堂弟,她们正在回家的途中。
“啊——天哪!真的还是……假假的……”
“楚哥,我也没想到我的堂弟还活着,前几天看到那个认尸启事时,我都吓坏了!还有一件事很奇怪,我二婶说不是她先找到我堂弟的,而是堂弟自己找到了她的住处,二婶后来问他怎么找到自己的,你猜我堂弟怎么说?”
“他怎么说的?”
“卓任说有一天早晨,看到一只奇怪的小动物影子来领他,于是就跟着它走,走了几天几夜后居然就来到了妈妈的身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太神奇了吧!”卓越边说边激动地流泪。
“是啊,太神奇了,卓任应该回到你们身边。”楚江童也不明白,小巫蛮还有分身的本事。
真奇怪,小巫蛮有预知的特异功能,怪不得民间称它为半仙之体呢!今天,算是应验了。只是不明白,若干日前奶奶的那次中邪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小巫蛮早已预知画中的诡异?极有可能!
如果它有预知世间事物的能力,那能不能预知冥界?小巫蛮听了楚江童的询问摇摇头,表示它只能预知道这世间的生死吉凶,那冥世的悲欢离合自己就无能为力了。
“噢,这样最好了,如果你冥尘两通,那还不得挣双份的薪酬?”楚江童领着它的小“手”,“小巫蛮,你我相识是一种奇缘,我与那眉月儿的相识相爱,也是一种奇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至少有三百岁了吧!”小巫蛮笑着点点头,“手”心热乎乎的,很激动。“嘿——你真够长寿的,要是研究历史就好了,哈哈哈!”楚江童半开玩笑道。
若是这小巫蛮会说话,肯定能帮助世间人摆脱许多灾难。
“小巫蛮,几百年来,你一直在这附近生活?”
“呜——”小巫蛮摇摇头,一下子窜到画案上指着墙上的一张中国交通图,摁着煞有介事的看起来,哈哈哈太逗了。
冥门,是自己此时最大的心结,它的神秘越来越浓,诡异现象也越来越多,自己如果不尽快破译冥门,他们不仅让更多的人和鬼遭殃,而且他们会建立新的冥世主宰。可以说,他们绝不是一股小小的部落,极有可能拥有最强悍的兵力部署。这么久,楚江童一直想着那个“人”,也许她还躲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如果不是她,那些冥丝鬼网又是谁布置的?不像不像,眉月儿曾说过,她修炼的是七彩冰纨索!与这些冥丝不是同一种属性。
也许,冥界来到这阳间的鬼魅多的数不胜数。那巨型石棺里的“人”又是谁?护棺冥绫也太厉害了,不知还有没有新的功力再现?上次交手仅仅算作摩擦,并没有用上它的全部功力。说句心里话,自己真不忍心将“护棺冥绫”消灭,它蓝色光焰的显现,修炼到如此,已是实属不易。
对了,楚江童嗵的一拳打在画案上,有了个新想法。
小巫蛮好奇地盯着他,料到主人总是有新主意。
“小巫蛮,我的火蛇衣甲没有了,将来还要制作一个护体之盾,知道吗?我喜欢上那个‘护棺冥绫’了。”
“呜呜——”小巫蛮不同意,可能嫌它不吉利,又或许对护棺冥绫并没什么好印象。
“我也只是向往,在以后的决战中胜败如何还不好说呢!不过我对‘护棺冥绫’的印象却出奇的好,尤其它的剔透色彩,太眩丽了,如果再与咱的冥尘灵悟的紫红色光焰相衬,真是世间无二,美仑绝奂啊!可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往往是对立的……”
[,,!]
第三六一章 生死密码
深夜,画廊里黑黑的。工地上的板房里此时已是一片粗重鼾声,自己和小巫蛮刚刚从板房边回来,跟例行巡夜一般,板房外的灯泡执着的守候着一个个靠汗水吃饭的工人。
小巫蛮睡着了,可楚江童没有一点儿睡意。
又想起虎儿,按说虎儿不会受到冥世的挟制,他在阴世时仅仅是一名百将,统领不过百名鬼卒,位不显赫,官不耀目,要挟他也没太大意义。他将老婆婆接走,也许只有一个目的,怕自己日后对他牵制。嗨!纵然你我冷对疆场,关你老母亲什么事?
想着想着,便下床打算去画廊里坐坐。刚开了卧室门便感觉不对劲,一股强大的气流冲贯全屋,猛地将自己推回卧室。谁?再次将卧室门推开,发出哐啷一声。小巫蛮飕地跃到跟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巫蛮,有异常状况,准备战斗——”话音刚落,画廊里传来桌凳被推动的杂响。小巫蛮很聪明,立即抓起弓箭,同时将火蛇衣甲递来。
“你真聪明,可这是眉月儿的,不是同款!快闪到门边!”
楚江童手握门把手,猛地一下拉开卧室门冲了出去……强大的气流如同无数双坚硬的手掌齐齐向自己推来,自己用力越大回弹力也就越猛。虽然小巫蛮身形低小,同样受到强力推压,寸步难行。
卧室里奇冷无比,楚江童明白这是“冰气**”的功力!冥尘灵悟——楚江童单手握戟,右手如莲花状平托而起,周身紫红色火焰迅疾升起,那奇寒无比的感觉瞬间缓解,气流虽然仍然有一定的推动力,可自己的双脚已经可以向前迈动——吼!小巫蛮首先冲出卧室,同时吐出万缕液丝向墙上喷去!顿时画廊里不再有气流喷出。后窗一开,楚江童清晰的看到一条白影慌乱逃逸。
白色布靴鬼!
自己发功时竟然能够看清鬼魅了,这个惊奇的发现,心里分外激动!小巫蛮跃上窗台,向外窥望。楚江童才要跃出窗口,不经意间扭头一瞥:分明看到——托板上亮着一个个的发光体。
那是什么?伸手摸去,这不是那些黑白照片吗?它们怎么——发出这样的光芒?太奇怪了!
“小巫蛮,回来!”楚江童吩咐一声,眼睛却一直不离托板上的照片,待仔细盯着它们时,那些发光体却一点一点淡去,直到什么也没有了。啊!太神奇了,那些发光体大小不一,既像文字又像图像,自己还没来得及仔细斟酌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死密码?
楚江童将托板调换一下位置,那些晶亮的发光体再没出现。
仔细想想,刚才那个白色布靴鬼来做什么?不会是早早惦记上这些东西了吧?哦,如果真那样的话可就来“菜”啦!幸好自己及时出现冲撞了他,再迟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么大的托板,放在哪里都极其显眼,再说这些照片唯有贴在一个平面中才可以看到它的全部,只好平时多加谨慎,千万别被那些恶鬼盗去。
无法现象,尤妈妈将这些照片交给自己时,居然是处于病态中,难道只是一种巧合吗?她现在已经进入正常的健康中,根本不记得当时的情形。
纵然破译了这其中的秘密又有什么用?掌握生死密码对自己有什么意义?唉!这些东西越来越觉得是一种负担,不知道总比知道要好些。不过——万一这是解开冥门之谜的钥匙呢?楚江童无比矛盾起来,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否定!
第二天,楚江童和小巫蛮哪儿也没去,他们最怕这些照片出问题。
午后,楚江童正在看书,小巫蛮在摆弄玩具,扑哧——打了个喷嚏,随后它便跃进卧室,嘴里呜呜哇哇着,好像在“说”着什么,指指画廊外,还比划着,开着车的架势……
“噢,你是说有人来访?好吧,我知道了!”
小巫蛮出了画廊,站在门边等着。半个小时之后,一辆出租车停在画廊门前,车上下来几个人。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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