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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_分节阅读_第194节
小说作者:大道明月   内容大小:3.65 MB   书页:冥尘贯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9-05 09:52:15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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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黄,别怕!怎么啦?”楚江童紧张地盯着门口,是什么东西把小黄狗吓成这样?将它护在身后,抄起一把菜刀,注视着门口……

    小黄狗在身后发出呜呜低叫,看样子恐怖极了。

    楚江童故意大喝一声:“小黄狗别怕,看老子不剁了它……”

    话音刚落,屋子里刮来一股奇怪的香气,香气分外浓郁,让人感到双目清爽,幻想无限。啊!楚江童不明白这香气来自哪里,是吉还是凶。

    正在这时,小黄狗乖乖地向门外走去,不急不缓,四肢松散,穿过院子,披着月光向门外跑去。

    楚江童迅速锁上门,跟随它出了巷子,小黄狗起初还跑得很慢,后来就越跑越快!遂加快步子,在后边紧紧跟随,小黄狗径直向古城里跑去。

    楚江童恍然大悟:它这是要去画廊。同时感觉到,小黄狗的前边应该有个东西,自己虽然看不到,可浓郁的香气,就是小黄狗的导航。凭观察,这东西似乎并无恶意。

    楚江童在后边追得满头大汗,拐过村巷,望向画廊——黑黑的,刚才自己出来时明明开着灯的,怎么屋子里全黑了?

    不好!有人进了画廊!三步并作两步,冲去画廊。

    门开着,黑黑的屋子里,静悄悄的,侧耳细听一番,打开手电,照到画案时,不由地一惊:自己临出门时将《茅屋暮色图》藏在画案上的一沓画宣底下,此时,画宣已经扔得满地皆是,还好像被撕扯过一般,而《茅屋暮色图》,已经平平地铺在画案上……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人来偷画,为什么没有将其偷走?

    内室里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什么变化,正思虑间,突然一团白白的影子向手电筒的强光飞来,直接将手电筒的光芒连同自己的头也蒙住。

    啊!楚江童大喊一声,双手用力撕扯罩在头上的画宣!恰在此时,小黄狗疯狂地吠叫起来,同时还听见另一种吱吱地叫声,待楚江童猛地冲去墙边,摁开电灯,屋子里突然一片宁静。

    小黄狗呢?汪汪汪……门外小黄狗的眼神尤其怪异,一只耳朵耷拉着,身上的毛也零乱不堪。再看画案前,骤然而结无数条“蛛网”,从画案起一直到门边,将自己和小黄狗圈在画案之外,仔细看看画案上的《茅屋暮色图》,丝丝缕缕的蛛网,在画心处纵横交错!

    嗯?楚江童越来越糊涂。

    “一定有个东西在自己周围实施保护!对,这蛛网就是说明!”楚江童终于明白过来,连同小黄狗的被约束也该是同处一物,是蜘蛛精吗?

    想到这里,心生感激的同时又有些怕,真担心这画廊就是一处阴阳通道,那岂不是成了各个鬼魅来去自如的地方?怪不得这段时间以来,总出现一些诡异之事。

    将画廊里收拾一番,把《茅屋暮色图》卷起来。突然,他的手僵在半空,举到眼前一看,有种湿湿凉凉的感觉。

    画轴外观并无变化,画心处却有种冰一般的凉,楚江童犹疑着将画轴重新放入床下的木匣子里上了锁。

    天知道,那天奶奶是怎么找到它,又怎么将锁撬开的?

    猛地,推开门下意识地望着黑黑的夜色,仿佛那只神秘而善意的东西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它是谁?

    小黄狗摇着尾巴过来,它放松的神情预示着自己的猜想纯属多余。

    这纵横交错的“蛛网”,它们和以前的一样,只要扯动一根,立即反弹而断,聚成一颗豆粒大小,硬硬的,这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是蛛网的话为什么一点儿也不粘?究竟是……

    楚江童冲着门外的小黄狗温和地说:“小黄呀,回奶奶家看门去吧!这里没事了,晚安!”

    小黄狗跳起前爪,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欢快地回了村子。

    将卷帘门拉下来上了锁,这才扑扑嗒嗒去洗澡,一边洗一边想象着:自己正置身于一处长长的“巷道”的上方,扑通一声落入万丈阴世……哈哈哈,净瞎琢磨!

    阴世有什么可怕的?关灯睡觉!这两天睡眠质量有所好转,完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只是梦很多,可一个也记不住。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耳边一个女人的哭叫声:“啊——啊……”谁?忙睁眼四顾,周围并没有人,那个女人哭声尤为刺耳和真实,好像是个老女人。

    坐起来仔细寻思一番:不是现实中的声音,应该是梦里!管他呢!再次睡去!迷迷糊糊中,听到拍打卷帘门声,轻轻的,好像风刮动一般。抬起头仔细听了听,卷帘门不响了,不行!得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在门外。

    抓起骕骦阴阳戟,蹑手蹑脚向画室走去。门外已经毫无动静,屏息听了一会儿这才回了卧室。

    慢慢躺下,眼睛紧盯着窗帘:啊——猛地坐起,本能地向后退一下身子,只见窗帘外有一条高大的人影一动不动!

    这条身影在月光中显得模模糊糊,如同皮影戏里的人物一般。

    “谁——”楚江童挥戟拍在墙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因为用力过猛,致使墙体回音,好久才停下来。

    奇怪,自己这一喊,窗帘外的身影消失了。

    楚江童汗珠子呱呱嗒嗒滴在凉席上,本来没打算出去看看,心一横,靠!我怕什么?老子偏偏和你们这些混蛋对着干。

    哗啦啦——拉开卷帘门,一步跃出门外,瞪着窗台下,什么也没有!

    “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我楚江童此生专与恶鬼作对,若再敢来捣乱,骕骦阴阳戟说话,哇呀呀……”喊叫了一通,回画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早晨,正在做俯卧撑,妈妈过来了。

    “小童,去你田乔林大伯家帮帮忙吧?”

    “帮什么忙?他家——”

    “唉!你还不知道吧?他老伴病逝了!”

    “啊?”楚江童眼顿时瞪得憨憨的,“她她她,年纪不大吧?”

    “唉,阴世途中无老少,今儿关了画廊去帮帮场啊!”妈妈先回了家。

    楚江童有点呆,脑海中猛然再次回放那个女人的哭叫声——啊?那夜里听到的女人哭声是怎么回事?越想越奇怪,那哭声真像田乔林老伴喊出来的。她平时说话嗓音有点哑,但轰赶起家禽来,声音挺有特点,音尾处却很是尖利。

    田乔林家一股浓重的悲凄,让众人不由自主的心情沉重起来。毕竟,田乔林的老伴是非正常的突然死亡,从县院来的医生为她检查过,初步推断为心脏病突发而猝死。

    田之荣哭得很惨,楚江童过来后,她便摘下头上的白巾走过来。楚江童也不知说什么好,田之荣泪眼望着他:“小童,我妈这是怎么啦?过去她可没有心脏病!”

    “伯母身体一向不错,真没听说过她有心脏病,荣姐,伯母临终前有过什么反常的事没有?”

    田之荣皱着眉,想了想:“唉,事发太突然,我们赶回来时,妈妈已经不在了!”

    这时,田乔林从墙根出过来,一脸的惶然。

    “大伯,您也别过度悲伤,唉,这事怎么这么突然?大伯,伯母临终前有过什么反常举动没有?”

    田乔林想了想:“没有什么反常啊,就是突然哭叫了一声,就什么也没有……”

    楚江童心里咯噔一下:果然!

    真不可思议,自己听到的那女人哭叫声,正是田氏发出来的。这里离古城差不多一里地远,连狗吠声都听得并不响亮,况且田乔林家,院子全用铝合金罩着,若发出点声音,别说是古城岗子上听不见,就连左邻右舍也不见得能听清。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全村人只有自己和守在一旁的田乔林听见那哭声?

    这会不会就是——绝命哭声?

    

 第二六二章 玄机泄露

    自从田乔林的老伴突然过世后村里人便害怕起来,接下来又接连发生了几件怪异之事,将整个村子推入一种忧悒与恐慌之中。

    先是几个小孩的眼皮肿成烂桃子,再就是姜朋良家不满一生日的儿子,彻夜啼哭,分外惊人。

    肿眼泡的小孩中就有小岁岁。

    楚江童的奶奶从二姑家回来后,就去田乔林家要了一块白色孝服的布角,又去路上拣了几片摔碎的“老盆”瓦片,这是田乔林的老伴出殡时摔在这里的,有的地方管它叫做阴阳盆或是丧盆,将这两样东西炖了水,挨个送去几个肿眼泡的孩子家,奇怪的是,各家的小孩抹药膏打吊瓶仍不见好转,小岁岁勇敢地喝了奶奶送去的“瓦片孝布水”之后,天还没黑眼皮就消肿退红,睡了一觉,竟然奇迹般地全好了。

    一传十十传百,全村里的孩子喝了这种水,神奇地全都好了。

    奶奶说:“这些娃娃是被殡丧白事给冲了!”

    若是让她讲出原因,奶奶则摇着头说我哪里知道?

    只是村里姜朋良家的小娃娃却仍然大哭不止,尤其是半夜时分,这小家伙瞪着眼大哭,一点儿眼泪也不掉,蹬着别人的腰带歇斯底里的往上窜,抱也抱不住,也真不知这么小的孩子哪来的一股子劲头?送去镇医院看了,也没起任何作用。

    楚江童徘徊在姜家门口,那一声声揪心的哭声,让自己感到无比愧疚和惆怅!想想自己曾经在恶鬼群中潇洒自如,一剑啸阴阳,此时却唯有焦急与无奈。来到姜朋良家,夫妇俩被折腾得一脸惊慌,额上汗水擦也擦不败。

    朋良老婆一脸憔悴,急得皱着眉束手无策。

    楚江童问道:“嫂子,这孩子一直在家里吗?”

    朋良老婆说:“楚小弟,不瞒你说,田家出殡时,我们在村巷里看过……”

    “这——真不该,小孩子不能看出殡的丧事,牙没扎齐的孩子连坟地里都不能去,你们连这个也不懂?”

    楚江童连坐也没坐,就去了田乔林家。

    田乔林家一下子冷清下来,他窝在檐下,双手托腮,目光沉痛,思维比平时慢了三拍。

    “田大伯,大娘过世了,谁都不好受,您要想开些,别太悲伤了……”

    楚江童向田大伯要了几张黄裱纸,就是那些在白事上留下的纸钱,这些纸钱要在三年中均匀着全部烧尽。

    楚江童要这个自有用途。

    回家后在黄裱纸上写到:姜家有个哭夜郎,过路君子来帮忙,多看几眼纸上字,一觉睡到天大亮……楚江童将黄裱纸贴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这里人多,经过的人一般都会看到。

    要不说民间有好多事非常怪异,无法用科学解释。自从楚江童将这张黄裱纸贴在路边后,姜朋良家的小娃娃,夜里竟然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再没哭过,真是太神奇了。

    在此之前姜朋良也在路边贴过几次,只是并没起作用,也许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吧!

    这件事连楚江童也闹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奶奶回来后,二姑因为不放心奶奶也跟来住了两天。

    二姑说:“自从你奶奶去了城里,变得尤其反常,有一次半夜里却不见了,幸亏发现及时,她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去了城西侧的龙王庙连跪带拜的,总说我们楼上不‘干净’……”

    二姑越说越害怕,总觉得奶奶的眼神特别吓人。

    田乔林老伴的过世,对奶奶的打击很大,日里经常在一起说话的老伙伴,就这样突然走了,真有点接受不了。

    楚江童同样感觉到奶奶的眼神挺可怕,看人时眼球一动不动,好像不是在看你,而是还有个人在她身后借助奶奶来看你。

    这天中午,楚江童躺在排椅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本来画廊里是挺闷热的,不知不觉中,热气猛然间消退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画廊里弥漫着一股森然之气。

    楚江童睡熟了,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卧室里悄悄涌出,越来越冷。

    “扑哧——”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醒来。感觉不对头,忙起身去卧室里看看,并没有异样,感觉腿部有些凉,好像里边装了一块冰坨子一般。

    啊?这屋子里的寒气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从画轴出发散而来?打开床下的木箱,才一掀开盖,噗——鼓出一团积聚已久的寒气,将楚江童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大脑一片模糊。

    过了好久,才清醒过来。

    啊?问题果真出在这幅《茅屋暮色图》中。

    看来,不能再将它卷起来放在这里了,只好重新悬挂在画廊里。画上的茅屋,仿佛经过一场清雨的濯洗,变得洁净明快,茅屋边的池塘里,那两只鸭子,似动非动,白影轻拂。

    这时,再想想奶奶的一次次变化,她那含混不清的闽浙语调:奶奶是在帮自己吗?但是她的话音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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