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操控者!你以为,消灭了斗笠鬼势力,就可以免去一个威胁,从而巩固自己的势力统治?乔闬,你想错了,这个世上,只要有诛杀,就一定有反抗!”
“哼!目前,我的势力,已经没有任何敢于抗衡的,你一个阳间人,也太狂傲了,只要我一声箫音,这蛇虫谷中,便会新添一座孤坟!”
“哈哈哈……当然,你的一声箫音,也可能会再次遍布无数座孤坟,不过——你也会位列其中!”
“你……你……”乔闬强作镇定,嗖——抽出玉箫,放在唇下……
楚江童仰天狂笑,笑声震荡山谷,群鸟惊飞,宽壮健美的身躯如山峰一般,岿然不动,娇柔的春风撩动长发,徐徐飘摇。
乔闬眼珠转动,闪着蓝幽幽的光芒,他鼓唇于箫孔,轻轻张开,发出——嗤——地一声,玉箫无力落下,插入腰间。
“乔闬,你的玉箫战不过我的玄武霸天剑,永远!记住,今天我再放你一次,因为你曾经——是眉月儿的亲哥哥,过了今天,恐怕就不只是我不认为你是眉月儿的哥哥了!”
楚江童脚一抬,踢飞一颗石子,敲在一棵树干上,发出一声极有弹力的声响,一块树皮被击飞,青色的树液,粘在石子的棱上。
“楚江童,以你这么好的武艺,若是跟随我,共谋大事,岂不快哉?”
“乔闬,你的‘大事’无非是诛杀的范围大小与凶残的程度,我倒是希望你放下玉箫,跟随我,做个造福于阴阳两界的善鬼!岂不更快哉?”
“唉!你太狂傲了,眉月儿真瞎了眼,不用多久,你会和众多阴世鬼一样,被我消灭……”
“乔闬,能说出这种话的鬼,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你太幼稚了,读书对你来说,没起任何好作用!如果有一天,我被你杀了,依旧有千千万万个楚江童还会站出来!”
楚江童甩手而去了小石屋,抓起桌上的玄武霸天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去。
乔闬提高了嗓门说道:“那个复活之鬼——连凤芝,才是你的真正敌人,好自为之吧!”
楚江童猛然止步,冷冷地说道:“她是谁的敌人,并不重要,我只信奉一条,无论阳间还是阴世,谁悖逆大道,最终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记住,我所争杀的最终目标就是要消灭争杀!”
乔闬空空站在小石屋边,望着楚江童傲然而去的背影,手指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白爪下边挂着的白色条幅,表情一下子变得冷厉凶残!
“楚江童,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江童来到老婆婆的小草房边,眉月儿正在院子里做针线。
望着她的远影,心里无限感慨,今天去蛇虫谷,其实早已料到这种结局,此去的目的,没有打算说服她哥哥乔闬,因为他已经沉入那种不能自拔的权力向往之中。自己只想给他一个震慑与提醒,让他看清,阳世的力量绝非软弱,而是在遵行着一种忍让与大道。
眉月儿的身影,仿佛一只清纯地白色蝴蝶儿,轻舒手臂,目光柔美而善良,不曾掺杂半点势力与贪念。
为什么,她会有一个如此的哥哥?唉!将来,若与乔闬厮杀疆场,该如何去做?果真如自己刚才所说,一定要杀了他?
自从白爪厉鬼被消灭之后,村子里平静下来,山里的鬼势也似乎有所收敛,一连十几天,并没有什么反常举动。
爸爸和田乔林几乎有着相同的精神分裂症。爸爸自从那天夜里遭受白爪厉鬼的惊吓之后,天天夜里失眠,只要天一擦黑,就俩眼瞪得大大的,坐在床边,手中握一把菜刀,惊恐地盯着窗外的夜色。
只要院子里发出细微地响声,他便警惕地握刀缩作一团。
一段时间来,爸爸的听力在备受煎熬的同时,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修炼”提升。看来,人的各个器官并非毫无潜力可挖,只是自己忽略了而已。
再有一点,就是他拒绝听到关于“兔子”一类的词语,当然,玉兔是他的第一天敌。可以理解,一只蓝莹莹的玉兔,将他彻底摧垮了。
白天,他困了,就开始大睡,还要蒙着脑袋,谁也别发出任何响声,否则他又睡不着了。随着生物钟的打乱,他的脾气更是越来越坏,经常无端地闹情绪。
平时,他把睡觉当作一个大大的任务,只要认为时间可以了,有了睡意,无论是正在吃着饭还是正与朋友闲聊,他会撇开一切,倒头便睡,连个招呼也不打。有几次,嘴里还嚼着馒头,没咽下去呢,就倚着桌屉呼呼大睡。
楚江童带爸爸去县医院里检查过,开了五十多副草药,足够装一编织袋了。
可是,当他连服到二十副时,到了晚上,突然说:“老婆,我有睡意了!去睡睡看看!”
刚躺下不足二十分钟,便鼾声轰鸣。妈妈以为这回行了,中草药真神奇!谁知,她那广告词一般的夸赞还没说完呢,爸爸忽地爬起来,翻身下床,抓起菜刀,奔入茫茫夜色……
楚江童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原来去了古城,摸黑在地上乱追乱摸:“小玉兔,小玉兔,白爪鬼……”
楚江童软磨硬泡的劝说,才将爸爸背回家,哀叹几声:“妈,爸爸这是大脑受了刺激,该怎么办呢?”
爸爸的身体迅速消瘦,饭量大减,由原来的175斤锐减为123斤,难以想象的可怕!
那田乔林的症状与爸爸不同,但也够折腾人的了。
他倒不是不睡觉,而是自从被白爪厉鬼掳掠,被眉月儿送回家后,就特别嗜睡。
一般老年人,每天睡眠六、七个小时,就可以了,他却相反,一天之中,不睡的时间必须低于六个小时,而且他睡觉还有个特点,就是无论周围发生什么动静,一概不知,一边打着呼噜一边双手乱抓,时不时停下鼾声,坐起来迷迷瞪瞪地呆着,嘴里直嘟囔:“小玉兔,快回来……”
第二一五章 午夜催命
村里人对月黑星稀之夜,总是不由自主的充满恐怖想象。
田乔林在折磨着自己的同时,又在折腾着老伴。这段时间里,他变得特别**哭,身体也胖得如同一个棉花包。
深夜,正在睡梦中的田乔林,冷不丁听见窗外有人在喊:“乔林,乔林,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近来,老伴也实在太累了,被田乔林吓得一到夜里就发愁。他明明正在睡觉,却一骨碌爬起来,目呆呆地坐一会儿,然后重重的身子扑通“砸”在床上,俩眼直勾勾地,如同死人一般。
这时,田乔林在梦中听得异常真切,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快走,好像又回到了生产队时期。
那时,他**睡懒觉,虽说当大队书记,村里外出的民夫得由他带领,将他们送去目的地之后,自己再回来。
田乔林半睁半闭着眼睛,磨磨蹭蹭地起来,穿好衣服,好像窗外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有点埋怨似的来回走动着。
“好了,我这就走!”他笑哼哼地自言自语。
起床下地,并没有惊醒老伴,其实他也弄不清老伴此时在哪里,迷迷瞪瞪的。
轻轻地开了房门,来到院子里,此时正是午夜,院子里和村里一样,清静无比。
春夜的风已经不太凉了,星不稠月不明,村里人管这叫“月糊子天”,一般这种天,最容易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其实,此时的院子里并没有人,可田乔林却明明感觉到一个人就在院子当中站着,脸上还挂着急躁,而且自己与他挺熟悉。
以前,村里经常流传着这样的故事:就是你在睡梦中时,尤其是半夜时分,如果听到有人喊你,千万别应声,若你一答应,就会被带走——那是鬼差到阳间物色新鬼。若不答应,或是愤怒地隔窗掷出一只臭鞋,那鬼差便被熏跑了。
没想到,村人的传说,今夜却真实的降临到田乔林的头上,只是它正处于精神分裂状态中,自己也左右不了自己的意识。
奇怪的是,田乔林出了房门之后,径直轻车熟路般地向大门外走去,嘴里还打着呵欠,这人也真能睡,白天黑夜地恶睡,也没攒下点。
要不,有句俗话说:攒不下的力气积不下的觉,睡不醒的肥猪半夜的老牛嚼!
若是换做楚仁贵,他无论如何不会在夜里出这事,纵然是再糊涂,也不至于不知道害怕。
恰恰这事摊在田乔林的身上,风水轮流转,也许该他倒霉了。
他这人哪,大半辈子没捱过饥受过穷,到晚年了,却屡屡受到惊吓!
所以说哪,人一辈子享多少福吃多少苦都是有数的,命里定好的。可谓:贪多必难满,恋财终受穷!老人说的话,积攒的经验,用在啥时候都落地有坑啊!
田乔林出门前,顺手摘下过门楼里挂着的一根绳子,攥在手里,跟拿了个捆物件的用具似的,魔魔怔怔地一路走,一路打呵欠。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啊走,而且还不时哼上几句“平原版”的样板戏,正哼哼着,几条村狗袭来,疯狂地吠叫着,围着他打踅。
田乔林的耳朵虽然没有什么毛病,奇怪,却没听见狗的奇怪吠叫声。
也许正因为他大胆放松的样子,竟然把几条狗给吓得节节败退,吠叫声却不减其烈。
田乔林这段时间很**哭,动不动就冤唧唧的,泪水极为现成,随叫随到。今天夜里,他却没有哭,而是很快乐,心里美滋滋的,穿过村里的南北巷子,径直来到古城河边,河水深浅不一,一堆堆沙丘疙瘩,坟堆一般。
他跨过古城河的小桥,直奔南边的小树林,这片小树林,前些日子刚发生过群狗被吊死事件,至今人们仍然恐怖着,虽然是一群狗尸,但是人们害怕事件的现象,总有人还认为是恶鬼所为,而并非为几个人贩子故意制造的恐怖气氛。
小树林中不像家里,暖煦煦的布满春意,这里有些潮寒,大概离古城河近的缘故吧。
田乔林钻入小树林中,望着前方目呆呆地问道:“快到了吧?就是这里吧?”
前方其实什么也没有,黑乎乎的。
他问完之后,便一扬手,将绳子搭在一根树杈上,拽了拽,确定这根树杈足以承载一个175斤的重量,然后双手认真地绾上一个束口,试探着拉了拉,又四处瞅了瞅,感到运气真好,大树的旁边有一棵矮桑树,于是,他便三两下爬上桑树,将绳扣套在脖子上,就在他即将双脚一蹬桑树枝游荡而去时,恍然间大哭起来。
“你这是让我去哪里呀?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呜呜……”
哭声异常悲凄,仿佛回到二儿子田之行身遭横祸时的那个夜晚。
“你慢点走,我不哭了,等等我……”
说完,双腿一蹬,身体悬荡而去,垂吊在半空……
就在田乔林的身体垂吊下去,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一道强烈的手电光直扫林子,晃来晃去,突然,固定于田乔林尚且乱蹬的双腿上。
啊!
——手电光嗖地跃上前,一条白影飞身上树,刷地一下,绳子被割断,随即,田乔林的身体呼地落地,就在他的身体即将着地的一瞬间,白影已经猛地飘落于地,啪!双掌平摊,田乔林慢慢着地。
白影——试试他的鼻息和颈部,尚有脉搏——“快!为他补气!”白影吩咐道。
原来同白影一起来的还有一“人”——这两条白影不是别人,正是楚江童和眉月儿。
事也凑巧,刚才楚江童和眉月儿正在闲叙,商量着如何医治爸爸的精神分裂症,说到午夜也没有困意,恰在此时,听见村子里的狗疯狂吠叫。
楚江童支棱着耳朵细听,感到有些不大对劲儿。
“眉月儿,这狗叫声不对劲儿,一定看到了令它们害怕的东西!走,去看看”随即,楚江童握剑在手,抓起手电,一前一后向着狗吠的地方奔去。
狗的吠叫声渐行渐远,他们徘徊于村子里,有点拿不定方向。正当他们决定回家时,却听见一个人的哼唱声。
楚江童顿时瞪大眼睛:“这么晚了,这是谁在唱歌?不行,必须找到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随即,一人一鬼便提步追赶寻找,追着追着,哼唱声突然停了。
他们再次失去追踪的目标。
不过,这次没有放弃,因为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哼唱,不见到此人,绝不能回家。于是,他们只好边往前走边搜寻,哗啦啦的河水声,扰乱了他们的听力。
跃过古城河之后,向小树林里听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什么声音,只好向山路上奔去。正疾奔着眉月儿突然止步。
“怎么啦?听见声音了?”楚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83页 当前第
159页
目录 上一页 ← 159/38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