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死的地方,原先是一片陵地,后来被平了,成为现在的田地!”
“你是说,田玉鹏的死,与坟地有关?”眉月儿似乎记起了什么,“尸骨经过若干年变化,若是阴气与阳气反常衔接,鬼魂便容易复活,如果那样,就麻烦了……”
“怎么?那种复活之鬼道业更深?他们与从阴世来的鬼有什么区别?”
眉月儿脸色大变,惊惶之色显而易见:“小童,人死后,大多数的鬼魂进入阴世,就像我们一样,还有一种鬼,他们因为阴差阳错的原因,并没有顺利进入阴世,而是留在了阳间,一直存放于棺木中,阳间人以为他已经去了阴世,而阴世却误以为他还活着……”
楚江童心里惶惶起来:“你说,他们在阳间一直活着,只是**死了?”
眉月儿点点头:“嗯!**虽然腐烂掉,但他的鬼魂却一直附于尸骨之上,他是一种既接阴气又接阳气的活死鬼,特殊的气候,特殊的地动状况,都可能是催生他们的外在助力,一旦复活,便会凶恶无比,功力难测,他们不仅与阳间人为敌,更会与阴世为敌!”
“啊!如此说来,岂不更为可怕?”楚江童目光闪闪,“那,他们是以什么形态存活?”
眉月儿摇摇头:“不知道,只听祖父讲过,他也没有见到过的……”
“那,该如何消灭它们?”
“小童,我们摸不透情况,最好先别惊动他,待时机成熟了,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去找哥哥,让他出阴兵帮忙!”
楚江童心里没底,也想象不出这种鬼的样子。
“眉月儿,这种鬼一边吸纳阳气,一边吸纳阴气,若是阴阳在他体内互相平衡了,我们就战胜不了了?”
眉月儿微微点头,眼神处闪过一道忧虑:“这个‘鬼屋’,不要再去了!至于那鞋印,也不要再去追查了!”
这世间,往往那些看不见的,无形的威胁才更可怕,只要你的视力可及,再可怕的东西,也就自然减少其威胁程度了。
楚江童搞不明白,复活之鬼真的存在吗?它是以物质的形式存在,还是仅仅为一种现象存在?
田乔林之前曾与田玉堂因为这块地发生过矛盾。去年,田玉堂想用一块地跟他换去盖几间厂房,田乔林没同意,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这件事一出,田乔林觉得自己种的这块地,实在不吉利,他知道这是自家祖上的老坟地,万一冲冒了祖宗,就麻烦了,于是便想再与田玉堂交换。
田玉堂瞅出这个老奸巨猾的大伯的心思,他倒不在乎,什么祖坟不祖坟的,我先占了这地方,来年高压线要挪走,那变压器屋子一片还不是自己的?
于是,便很快与大伯以地易地,成交了。
村里人心里的那些道道,楚江童心里明白。不过,真想劝说田玉堂几句,别去动那块地,可是怎么劝说呢?总不能用迷信风水学去劝他吧?遂没有张口。
田玉堂这人,和别人不同,他只要认准的事,哪还有不敢做的?毫不怠慢,没出正月,就调来挖掘机,吭吭哧哧挖起了地基。
春日的阳光,暧暖的,风也有春天的滋味了,温乎乎的。
一个工人坐在挖掘机上,专注地挖着!
田玉堂既要忙村里的工作,还得经营自家的业务,只有空闲时才过来看看进度。
待天傍黑时,他踱着慢吞吞的“村官步”来到田里,挖掘机仍然轰隆隆地响着,田玉堂倒背着双手,心里挺高兴:这小子,还挺扎实!
“唉!停工吧!明天再干!”
可是,挖掘机上的年轻人没反应……
一看地上:“操!你他妈的在这里瞎刨啥呀?”
第一九五章 出土寿衣
田玉堂鼻子都气歪了,挖掘机跟犯了神经病一般,抬头低头,抬头低头地乱挖。
开挖掘机的年轻人趴在操纵杆上——像是睡着了。
“真不愧是……技校毕业的”
田玉堂大骂几声,冲上去,拉开驾驶室的门,狠狠地捣了年轻人一拳:“我操——”
还没骂完,年轻人头一歪,趴在一边。
田玉堂惊呼一声,吓得一屁股摔下来。
黄昏时分,田野里静悄悄的。再说,春困秋乏的,田里没几个人愿意支撑到这时分。
田玉堂迅速拨通楚江童的电话:“老弟,快,快来,我这里有……”
楚江童虽瞬间便到了,可没露面,刚才田玉堂没说明白有什么。待观察一下周围,并没有什么怪异现象后,才慢慢出来。
田玉堂吓得瘫坐在地上,说话也含混不清:“车车车上……”
楚江童上车一看,司机半张着嘴,舌头伸出来,眼睛紧紧地闭着……
摸摸脉搏,他并没有死,可这是怎么啦?楚江童赶紧拨打120,镇上的急救车随叫随到,不叫也到,因为病号少。
如今人命贵,处处谨慎,让蝎子螫一厾子,也得去县医院打三天吊瓶。还别说,挖掘机司机被救活了。
这家伙一活过来就要酒喝要烟抽,那样子,休克了半小时等于被动戒了烟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酒,再连抽上五根烟,才恢复“健康”状态。
楚江童站在一边,冲他笑笑,司机也笑笑,田玉堂本来很生气,这会儿的气全被吓消了。
“大哥,你干活时怎么睡着啦?”
“看见……不能说,我反正不敢说!”司机双手抱着脑袋,“田支书,我不干了!”
“你不干拉倒!我再找别人干,有这技术的,你以为就你自己?嘁!”
楚江童靠近他:“是不是看见蟒蛇了?”
司机压低声音说:“我看见自己挖下了一个人的手臂,那血……”
“那你没下来看看?”
“下来了,什么也没有,刚上车再挖,是一个人的大腿,血淋淋的吓死人了……”
楚江童哈哈大笑起来:“大哥,这是幻觉,你恐怖片看多了,以后少看这些悬疑惊悚片,都是虚构的……”
楚江童离开镇医院。再仔细琢磨一下司机的表情与反应,他不像是出现了幻觉,应该是那个鬼故意制造了一种假象,麻痹了他的神经。
眉月儿觉得这一天心里总是惊悸不安,也不知为什么,她担心楚江童又去田家坟地。见到她之后,他倒是毫不隐瞒。
“眉月儿,这田家坟地,的确有点蹊跷,开挖掘机的司机吓得住了院!”
眉月儿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埋怨了。这个人,只要想解开的谜,拦也拦不住。
“这一定是那复活之鬼故意营造出某种幻象,让人去看到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怎么才能让他出现呢?”楚江童对于“复活之鬼”越来越感兴趣。
“这个嘛!我也没办法,虽然同为阴鬼,但我们不是一路!小童,先暂且放下好不好?对了,你将那变异火蛇的尸体藏在那里不安全,万一出点什么事,就麻烦了,你想用它做什么?”
楚江童充满幻想的表情中有点神神道道的味道:“啊!那是一件最出色的艺术杰作,我暂且不告诉你,等弄成了,你会高兴的,不过,我已经将它扛下山来了!这两天,我就跑一趟市里……”
“神神秘秘的,连我也不告诉?”眉月儿佯装生气。
“嘿!宝贝,别生气嘛!我只想给你一个惊喜!”楚江童死皮赖脸起来。
眉月儿手指戳他额头一下:“答应我一件事,就不生气了!”
“别说是一件,只要你说的,都答应!”楚江童作出认真听从的样子,“说吧,听着呢!”
“小童,不要再去田家陵,我怕……”
楚江童点点头:“眉月儿,我知道你的担心!好吧!不去了!”
田玉堂急匆匆赶来,脸色极不对劲,像要哭的样子。
“怎么?田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田玉堂战战兢兢地说:“走!去变压器屋子看看,司机挖出了一件……”
“田大哥,你先去!我一会儿……”楚江童望着眉月儿,脸有难色,“邻居家有事相求,我们去吧!”
“眉月儿,你就别去了,我怕……”
“不,去看看,走吧!”
田里,挖掘机默默地闲着,旁边围着几个人,田乔林也在,姜老汉叼着根卷烟,嘻嘻哈哈的,好象挺解气。
地上,平铺着一身女人的深蓝色碎花寿衣,一看就是六、七十年代的服饰模式。
姜老汉扯过楚江童:“小童,这件寿衣,我有印象,这是田乔林这个狗杂种他奶奶穿过的。当时,我也就七、八岁,他奶奶死的时候应该是二十八、九岁,刚生了田乔林他爹那个老杂种不久……我还记着,她的一双三寸金莲鞋的底上都有花!”
姜老汉当着田乔林的面,照样骂骂咧咧,田乔林也不敢怎么着。
姜老汉又说:“这件事,就是我记事的开始,哎呀!老狗杂种的奶奶死后,村里人吓得夜不出门,我睡觉都不敢敞被子,蒙着头睡觉,要说呢,他奶奶长得可俊了,全庄的人都喊她一枝花!可惜,才二十来岁就死了……”
田乔林没敢在这里待得时间过久,瞅着别人没看见,便躲回了家。
田玉堂问:“这东西怎么处理?”
姜老汉嘴一歪:“嘻——烧了!不烧你还拿回家填柜子啊?”
一句话,将大家逗乐了,笑声过后,觉得挺瘆得慌。
姜老汉嚎一嗓子:“你们回家吧!我来烧了它!”
田玉堂惨歪歪地领着众人离开。
过了一会儿,田里便燃起一堆熊熊大火。姜老汉这人胆子大,村里谁家迁坟、立碑啦,都请他去帮忙,出点工钱,送点吃的,他会将那些活儿做得板板正正。
想想,一个老光棍家,没什么经济来源,干点这种活,也算是双赢互利。
一般迁坟,都是选择半夜时分,他一个人兜撸着一包骨灰或是尸骨摸索于坟地山林之间,没胆儿是做不了的。
姜老汉烧完寿衣,乐呵呵地去田玉堂家吃饭,再套点辛苦小费,这一天算是滋润而过。
第二天,楚江童和眉月儿去变压器屋子边看了看,果真,有一堆衣服灰烬,被风刮得乱七八糟。
“烧了就好,应该就没事了!”
楚江童仍然记得屋子里的那只大鞋印,若真是田乔林他奶奶的鬼身复活,那鞋子也不符啊!反正,那鞋印挺奇怪。
眉月儿皱着眉,闹不明白,这件寿衣为什么偏偏在这里埋着,那尸骨去哪里了?
楚江童猜测:“可能当年平坟时,人们因为大意给丢落在此吧!”
“也许是吧!”眉月儿只好这么认为。
这件事好像是过去了,其实才刚刚开始。
有时候,恐怖很直接很表面化,让人们看得见摸得着。来了,让你害怕惊惧;去了,也就慢慢淡忘。有时候的恐怖,才更可怕,很隐蔽,间接的让你一眼看不穿猜不透,这样的恐怖,有时要耗费人们很多精力,甚至用一生去解析,却不一定得出答案。
发生在蟾藏崮山下古城村里的这件事,就的的确确让楚江童、眉月儿乃至全村人后来尤为恐惧和震惊!
正月二十三日,早晨。
古城村田氏家族中的每户门口,均整齐摆放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黄裱纸。
田乔林起得早,第一泡尿解完,一天才算真正开始。解完尿回屋时,猛地眼睛一亮:哎哟——谁他妈的这么缺德?
准是这个不长脑子的老婆娘丢下的,遂扯起黄裱纸,气乎乎地扔到老伴脸前:“看你做的好事,一大早就不吉利!”
老伴被骂的稀里糊涂:“一大早的你是折了哪根筋,骂骂咧咧的,我哪见过这东西?”
田乔林眼珠子一横,原本歪斜的嘴更加挪位:“不是你丢的,谁丢的?”
老伴气的脸上顿时吓得生了一层白醭,颤抖着手扯开黄裱纸。
“哎呀!俺的亲娘啊!有字,快念念!”
田乔林这才急忙扯过,念起来:田氏族系,无论童叟长幼,明日下午均到田家陵相聚!我有重要话要讲!切切!
田乔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亲娘哎,这是一份邀请函哪!
无论从字面还是到内容,均感蹊跷,字为毛笔书写,多以繁体。
田乔林将黄裱纸掖进衣兜里,站起来,颤颤微微的向田玉堂家走去。
奇怪的是,田玉堂家也收到相同的一份黄表纸,字迹与内容和自己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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