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爸爸坐在副驾驶坐上,埋怨起来:“这种地方不能急,你急得跳楼,他们却要停下手里的活,先看看你是不是真跳!唉,你还年轻,不懂!哎?钟秘书长是谁?你认识?”
楚江童点点头:“若不这样说,还得空等一个小时,再去财务科,若是出纳不在家,或是科长拉肚子的,纵然是下午也比一定拿不到钱!”
爸爸叹一声:“明年就好了,不干这种让人老想钻棺材的包工头了!”
“爸,你真借那科长的钱了?”
爸爸感到自己聪明的很到位:“屁!不花上点,他总能在审核中审出点问题,耽误时间不说,还同样剥一层皮,那可就不止二百啦!”
楚江童眼望前方:“唉!爸,你也真不容易!”
爸爸低着头,很困的样子:“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习惯了,小童,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很窝囊?”
“爸,这不叫窝囊,这叫与时俱进!”
爸爸一声苦笑:“是啊!与时俱进!”
楚江童敏感地意识到,爸爸自从与瘦弹簧接触之后,思想变化很大,过去他不是这样,从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走向一个小生意人,经历过一个复杂而崭新的思想转化过程。
可以想象,一个全身被泥土气息熏透了的农民,在走进城市生活之后的最初一段时间里,他的身心是产生了怎样的焦急与胆怯!他是用一种什么样的思维和动力,去融入另一种生活?
虽然他并没有取的可喜的成绩,但是,他在自己眼里,却是成功了。
生活中,检测成功与否,往往以成绩作为第一标准。
自己眼中的爸爸,却不能借用这种传统的检测方式。因为在他出门做生意的过程中,取得过一点点成绩,有过一次次小成功,自己和妈妈也因此获取到他带给家庭的实惠与应用。
后来,爸爸开始为一家镇办企业跑业务,在当地,这种生意形式,曾经成为众人眼中的向往与憧憬。也作为一个男人成功的标志。爸爸认真地做了十几年,越来越觉得这种生意不足以挣到客观的利润。
便干起目前的包工头。
其实,爸爸并非做的不正确,每个人,都要生存,生存的最基本条件,就是钱。这不是时代的错,也不是谁的**,这是特殊的历史时期所必须出现的生存方式。
有人,总拿国外的某些人性化实例与国内的落后思维相比较,这是不对的,偏激的。好的,哪儿都有,不好的,哪儿也有。不同的国度,不同的种族,有着各自不同的价值与思想需求与倾向,并非只有我们经历着拜金主义。
拜金与**不是一回事,若将这两者放在道德的天平上,便很容易区分开了。
一路上,自己与爸爸产生了众多新的分歧与共同。
自己不禁庆幸起来,因为爸爸开始沉默、思考,他用一颗成年人的心去权衡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楚江童第一次与爸爸谈起镇党委书记姚傲寒。
爸爸惊讶地问:“小童,你说的是真的?他……”
楚江童异常自信的点点头:“爸爸,事实上,姚书记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清正廉洁,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某种意识超越,更没有觉得自己对工作做出了什么贡献,你说为什么?”
爸爸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他的某种信仰?”
楚江童点点头:“对!是信仰!他认为自己这样做,并不是付出了痛苦的代价,而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工作职责和道德信仰……”
爸爸明白了,又似乎更加不明白起来。
通过这次与爸爸去办这一件事,让自己明白了许多,但又有更多的不明白。看来,自己读的书太少太少了。连冰山一角,九牛一毛也不算啊!
回到自己的画室,将刚刚取回的两万块钱交给爸爸,爸爸一脸惊讶:“儿子,爸爸这不是刚支来五千块钱吗?先去还田支书一部分,余下的再想办法,你挣个钱也不容易!”
楚江童有些愧疚地低着头:“爸爸,这个钱凑一下,全还了田玉堂!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不存在你的我的,是我们的!”
爸爸鼻子一酸。
下午,爸爸兴冲冲地进了画室,一脸地兴奋:“小童,你说这田支书,就是不要利息,只收了本金,说是借用一下,要利息做什么。可是,当初,我借他钱时,他说过要三分利息的!”
楚江童也没有想到,田玉堂为什么这样:“爸,谁都可能有自己的准则……”
爸爸又说:“我想去买两条好烟送给他,表示谢意!”
楚江童点点头:“这样也好,只是他可能会不要,这样吧!欠他的情,我们先记着!”
决战哭鬼的事,他似乎忘了,因为这件事,自己又有些矛盾,实在不想让自己的玄武霸天剑沾上血迹啊!很无奈,怎么办?再拖一天吗?
昨天,自己还很放松,今天却紧张起来,不希望夜色速速到来,这一场搏杀,必定会出现一个残酷的结果,一个令人终生难忘的答案。
无论谁败,都有个可怕的结局。
但是,已经决定了,就不容改变。
你改变了自己,却改变不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正想着,苦苦地想着,苦苦地矛盾着。
一个小孩飞快地跑进了院子,急促地**里带着哭音。
小岁岁!
她一下撞开画室的门,惊惶至极:“小童哥哥,快快!妈妈被风刮走了!”
楚江童嗖地摘下剑,顺着小岁岁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蟾藏崮山下的小路上,一个女人,在一股强风的推力下,极不情愿地向山上踉跄着……
第一三五章 鬼网之缚
“小岁岁,记住,躲在我的画室里,哪儿也不准去!我去救你的妈妈!”
楚江童提步飕飕地向山上追去。
岁岁妈衣服散乱,白色的小款羽绒服敞开着,露出了通红的内衣,头发乱纷纷的,扭弯的身子向着前方斜去。
这股风挺大,不对,应该是有只手在她的身后用力往前推,因为速度快,跟风一样。
楚江童手一扬,玄武霸天剑飞去。
绕着岁岁妈的四周飞转削砍。
岁岁妈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一下子仆倒在地。
她看不见身形急闪的楚江童,疑惑地四处寻找。
她根本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刚才的风也太大了。
这会儿,怎么就突然没有风了呢?
楚江童定睛一看,果然有一个鬼在岁岁妈身边站着,为了不让岁岁妈受到惊吓,只好收剑腾闪,将鬼引离原地。
这鬼如一汪清水一般,身形变幻异常灵敏。
直到那鬼远离了岁岁妈之后,楚江童嗖地将剑插入土中。
怒目而视。
这鬼却故意来迷惑他,不停地运行。
楚江童不慌不忙,头不动,眼球飞转,鬼到哪,目光便射到哪里。
突然听到一声哭唧唧地声音:“你又破坏了我的一个美梦,原本我是让她做我的女人的!好了,今日,我必须杀了你!楚江童!”
楚江童冷笑道:“哼,想不到,你这可恶的哭鬼仍然陋习不改,今天,你的死期提前了!来吧!”
果然是那哭鬼。
一人一鬼又来到了上次搏杀过的地方,这里,树木稀少,各自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功力。楚江童明白,这哭鬼虽然短短的一日不见,功力却又增长一阶。
好可怕,若是让他修炼到更高的功力,又不知他会如何残害乡民?
哭鬼双脚一蹬,同时双掌齐发,呼地冲来,如一根被弹出的横木。
楚江童扔下剑,双手自然抱臂,就在哭鬼即将触及到自己时,突然随意闪身,借力发力,接住双掌,身柔如缎,将哭鬼抛掷出去。
咚——哭鬼撞到一棵树上,或许他没有料到,对手已将自己周身发出的力,转化为抛掷自己的力,这一下,撞得不轻,随即翻身,改换进攻方式,旋身如风,一会儿便靠近楚江童。
楚江童笑着接住哭鬼的瘦细身形,跟随旋转,哭鬼的发丝功却没法用上力,突然,楚江童飞手一把抓住他的发丝,往地上一带一提,然后一招“童子拔萝卜”,痛得哭鬼啊地一声叫,楚江童已将他的头发拽下一把儿。
哭鬼随即被甩将出去,他站住脚,伸手一摸头顶,头发稀落,所剩无几。
哭鬼一看,自己的头发没了,痛哭起来,甩过一点点的冰泪。
楚江童却不躲闪,一滴滴冰泪,他以自己的灵悟之气与眉月儿的金露之法合心同体,融会贯通,将一滴滴冰泪化为灰烬。
哭鬼大吃一惊——停止痛苦,愣愣地望着楚江童。
哭鬼低低地说道:“楚江童,没想到,你的功力长进这么快,居然毁了我的头发,又破了我的哭鬼冰泪,好,我服输了,愿你将我处死!”
楚江童手一伸,玄武霸天剑飞过来,握在手中。
他傲然而立,衣角飘飘,长发拂弋。
厉声问道:“哭鬼,我只问你,是谁派你来的?你的上司是谁?”
哭鬼服服帖帖:“我的上司是乔闬,他让我来扰乱阳间!”
楚江童又问道:“过去,你曾经强占民女,残害生灵,无恶不作,还有何话说?”
哭鬼低头认罪。一一承认,眼睛一闭,只等楚江童一剑结果了自己。
楚江童刷地掷过剑去:“你自行了断吧!”
哭鬼跪地前爬,握起剑来,往颈下一横……
突然,他的左手一甩,一道白光向这边飞来,楚江童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迅疾双掌齐拍,然而这飞来的白光并非硬物,而是一层水一般的丝线,一层层一束束,很像蚕丝一般,越来越密,一会儿,便结成一个茧子一般的大袋子,看不见外面的物象,只留下依稀可见的微明月光……
啊!上当了!这是哭鬼的独门暗器——鬼丝网。
自己被锁在“茧”中,只能略微动弹,而且里边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想不到,自己破了这哭鬼的发丝鞭与冰泪毒,却没有料到,这混蛋对自己施行了这一招。外面的哭鬼得意地连唱带跳,他说:“今天夜里,我们就将你大卸八块,然后做一顿人羹饭,哈哈,有多少阴鬼在盼着吃这一顿佳肴美味啊?哈哈……”
楚江童被锁茧中,料到这下可麻烦了,不不,我要等待时机,不能被他杀了。
哭鬼说:“楚江童,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说过,你们阳间人,打不过我们阴世的鬼!”
楚江童想故意拖延一下时间,然后再想对策。
他问道:“唉!反正,我的功力不如你,死之前有个要求……”
“说!你说吧!”
楚江童问:“鬼士,你叫什么名字?”
哭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清清嗓子,慢悠悠地说:“我叫……”
哭鬼说完后,哈哈大笑:“你们都没想到吧!”
身体被缚的楚江童怎么能够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愤怒地再次“冲”着茧外大喊:“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哭鬼得意洋洋地说:“楚江童,我再说一遍,我是清智和尚……”
楚江童啊地大叫一声,差点气昏过去,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地问道:“你是个骗子,自己不敢报出名姓,却假借别人的名字来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滚!”
话音刚落,一条铁棍砰砰地抡来,一棍棍,凶狠而愤怒。
直打浑身疼痛难忍。
打了好一会儿,棍子才丢下。
楚江童感到周身的骨头仿佛被打折了一般地疼痛。
但是,他仍然颤颤地问道:“我只想知道,那佳勃怎么样了?你抓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哭鬼哈哈狂笑:“佳勃?那个**人,早被我踢了,哼,她根本不是我的心**,我从没有真正喜欢的女人,我本身就是一个采花和尚,只要我喜欢的女人女鬼,都不会放过……”
楚江童仔细辨听,或许这哭鬼以前戴着假面具,这声音,应该就是清智和尚,怪不得曾经有几次,感觉他的动作那么熟悉?
真没想到,佳勃居然被他蒙骗,而且怀了身孕,她现在又去了哪里呢?清智和尚有点累,一脚踹来,楚江童歪仆于地。
清智和尚自言自语地说:“我抓了你,交给乔闬,就是头功,他会封我金银珠宝,还会赏赐我若干女鬼,哼!你这个阳间人,居然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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