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出现幽光，似乎寒冰的颜色已经变成了墨色，森然寒气比刚才不知道要冰冷多少倍，似乎能冻住人的灵魂。

    就连作为圣女的雪儿，在这一刻身子也微微颤抖，显然难以承受这股寒力。

    没人知道，齐迹和小黑在听完天冰灵鹊的话，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似乎一个曾经真实的过往就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但是，那个现实似乎很残酷，让人想想都有些不敢置信。

 第644章 ：沉痛过往

    小黑真的带一个女人来过，雪女的死，真是那个女人所为？

    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齐迹呆滞了一瞬，蓦然恢复，才看到雪女的状态，赶紧凝出一道玄力打入雪女的身体，然后才抬头看向洞穴幽深之处，缓缓开口：“天冰灵鹊，你说的可是真话？”

    “废话，整个冰风谷发生的一切，都不会逃过我的眼睛，那还有假？”

    愤怒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天冰灵鹊再次问道：“不过，你是什么人？”

    “认出小黑，难道你认不出我吗？”

    齐迹反问。

    里面沉寂了一瞬，接着出现疑惑的声音：“你身体内似乎有我熟悉的气息，但是，这里面参杂着一种非常高贵的兽类气息，让我无法判断。”

    显然，天冰灵鹊不记得齐迹的样子，只感知到了气息。

    小黑一直沉默不语，因为它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犯错误，而且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错误。

    齐迹知道小黑的心情，明白现在只有自己来确认这一切。

    于是，他弯下腰，轻抚着小黑脖颈的羽毛，轻声说了句：“带我去见它！”

    小黑身子一颤，却没有犹豫，空间之力震荡，瞬间消失在了甬道。

    再次出现，已经是一个幽暗的冰室。

    唯独一口冰棺是蓝紫色静静地卧在角落，一只麻雀大小的头顶有三道翎毛的紫晶小鸟站在冰棺上，眼中紫焰滔天，比幽冰之力还要强盛许多的寒气从身体上溢出。

    小黑和齐迹的出现，直接让这只鸟身子一震。

    它的目光没有看雪儿，也没有看小黑，而是定格在了齐迹的身上，甚至有鼻子嗅了嗅，接着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你……你是？”

    “是我！”

    齐迹微微点头。

    天冰灵鹊却惊呼：“这怎么可能？时间已经过了亿万年，因为我与这地下寒冰同源，才沉睡苏醒轮转反复，而活到至今。那位贤者只是个人类，为什么？”

    “他就是父亲大人！”小黑已经开口。

    齐迹轻叹：“哎，我为什么活到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你对小黑所说，是真的吗？”

    “你……你真是？”

    “没错！”

    “那您为什么会不知道雪女的事情，这……”

    “我的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过往很多事情都忘记了，甚至记忆出现扭曲，许多事情都和想象的不同。”

    “竟然这样？”

    天冰灵鹊近距离再次感知齐迹的气息，终于确认了齐迹的身份。

    听到齐迹的解释，它的目光瞬间黯然下来。

    本来那森寒的幽冷瞬间消散，恢复了之前晶莹洁白的样子，只有冰棺依旧，还是蓝紫相间，静静躺在那里。

    这一刻，天冰灵鹊抬头，凶焰退却，看着齐迹已经是满眼濡幕，平静开口：“虽然您不知道那些，但是，现在知道也不迟。”

    “就是它！”

    天冰灵鹊已经看向沉默的小黑，接着说道：“是它，带着一个女人，来到我冰风谷，然后找到雪女，那女人二话不说就动手，雪女仓促迎击，最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毁掉真灵！”

    “你可记得那个女子长什么模样？”齐迹沉声问道。

    “这……我记得，但是有很模糊，现在您让我说，我竟然描述不出来，只想着那双眼睛，很可怕！”

    天冰灵鹊的解释很奇怪。

    但是，齐迹却没有怀疑，因为他发现，只要和某个女人相关的事情，似乎记忆都不会太清晰。

    可他还是问了：“那双眼睛是不是很妖异？却不凶煞！”

    “您怎么知道？”

    天冰灵鹊已经变相回答了齐迹的问题。

    这一刻，齐迹可以确认，这就是自己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个女子，踏着小黑和自己对战。

    不过，就在他还想问询，是否还有其他细节的时候。

    天冰灵鹊突然说道：“贤者，我模糊记得，那个女人在毁掉雪女之后，似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好像说，除了那九个死丫头，任何和他有过密接触的女人，都得死。他……必须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可以分享，就算那个女人也不行！”

    “……！”

    齐迹心神一颤。

    隐隐的，他已经感觉到，那个女人所针对的他，就是自己。

    九个死丫头，应该就是九灵吧！

    可是，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记忆里没有！

    那个女人，难道是依儿？

    神色复杂，齐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垂头看了一眼小黑，又瞟向天冰灵鹊，开口说道：“小冰鹊，你不要太过仇视小黑，我感觉，它应该有难言之隐。而且，我感觉那个女子提到的他，就是我。所以说，雪女的死，我应该负全部责任。”

    他必须要承认这一点，把实情讲出来。

    显然，小黑早就意识到了，继续沉默没开口。

    天冰灵鹊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接着开口：“贤者，如果照您那么说，那个女人是嫉妒雪女，才会那么做的？”

    “也许吧，只是我不记得和那个女人相关的事情，还不能完全确定！”齐迹喃喃。

    “哎，若是您，我不知道该怎么恨了！”

    天冰灵鹊垂头说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啊，齐迹当年不光挽救过雪之一族，而且，当年天冰灵鹊已经被那股污秽的邪力侵蚀，到了要崩溃的边缘，是齐迹出手进化了那股力量，而且教会了天冰灵鹊操控万古冰力的能力，才让它存活至今。

    那一切，让天冰灵鹊对齐迹只有感恩，根本生不出一丝的怨念。

    一时间，这冰洞内沉寂下来。

    而雪儿一直都在听着这一切，早就被真相给吓傻了。

    这个少年，是远古贤者，我冰风谷的恩人？

    太不现实了！

    关键，先祖圣女的死，竟然和我们崇敬的先贤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好像还是因为女人之间争风吃醋？

    怎么会这样？

    仰起头，那水汪汪大眼睛看着齐迹刀削斧砍的侧脸，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打破这场沉寂的只有齐迹，他明白过往就是过往，现在还有更多事情要做，首要的，他要检查一下雪女的身体的状态，然后要让天冰灵鹊帮自己寻找一下海妖一族聚集之地。

 第645章 ：邪兽

    一如往昔的清丽娇颜，让人心疼。

    蓝紫冰棺内，雪女静静躺在里面，容颜未改，就连长长的睫毛都清晰可辨。

    唯独胸口，有着一道血色坑洞，看来不止被灭掉真灵，连心脏都已经破坏。

    好残忍！

    齐迹眉头深深皱起，心中一股怒意升腾。

    可惜，他现在找不到作恶的人，没有地方发泄出来。

    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他压下心头狂暴的情绪，伸手按在了冰棺上。

    一抹轻灵的寒意从手中散出，齐迹的精神力顺着寒意进入了冰棺，接触雪女的上空，目光瞬间一凝：“世间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可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了吧！”

    前面他看到自己和那名女子的战斗，也许自己当时也强的离谱，对女子的强大，感受并不直观。

    在这一刻，他才深切体悟到对方的强大！

    “难道说，我解开世界的封印，恢复记忆，也会放出那个女人？”

    齐迹有些不敢想象，如果让那个邪气横生的女人脱困，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时八岐说过，它要追随女子，让世界陷入黑暗，奴役全人类。

    她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这无法判断！

    毕竟八岐重复过那名女子的自言自语，完全就是一个被情感和占有欲纠缠，变得让人无法理解的怨妇形象。

    怨妇吗？

    齐迹明白，爱之深，恨之切，有些甚至会扭曲心灵，到底谁对谁错说不准！

    是我的错？

    我对雪女并没有男女感情，只是当她是个孩子一样，竟然会引起那个女人的嫉妒之火，狠下毒手，她的感情已经扭曲到让人无法理解，甚至可以说是可怕！

    总的来说，感情这个东西太复杂，就是齐迹都无法揣摩透彻。

    至少，他明白那个女人似乎已经无可救药！

    “哎，雪女的真灵彻底湮灭，就连灵魂都已经破碎消散，纵我有起死回生只能，也无力回天！”

    齐天刚才还存在一丝希望，毕竟他觉得自己可以为雪女重塑心脏，但是真灵和灵魂，就无能为力了。

    若有一丝，只要寿元未尽，或许可以试试。

    关键连一丝都没了！

    本来天冰灵鹊没抱有幻想，齐迹出现给了它一丝希望，最后还是失望了。

    齐迹看着天冰灵鹊的样子，思索了一下，才说道：“这样吧，你好好守护雪女的肉身，也许将来我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他想到自己可以存活万古不灭，依儿真灵消散分离，依旧能融合，若是将来自己恢复到当初的修为，获取遗忘记忆，说不定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天冰灵鹊眼睛一亮：“贤者，您真的可以吗？”

    “我不知道，可若是恢复当年的记忆，或许有办法！”

    “当年？”

    “对了，你记得当年我当年是什么修为吗？或者说，我……”

    “不，我连您的样子都记得很模糊，但是，对您的感觉依旧存在，至于您什么修为，现在细想起来，竟然不记得了！”

    天冰灵鹊直接说道。

    果然！

    齐迹猜测到会是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他发现天冰灵鹊的修为也仅仅是玄境之上，也不太高，显然也被压制。

    “好了，雪女的事情暂且放下，这次我来，需要你给我帮个忙！”齐迹转移了话题。

    “您说！”

    “你应该知道这极北冰地的海妖一族吧，虽然我覆灭过他们一次，但是，记忆力竟然找不到这个族群曾经的居住之地，只是记得过程，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们？我记得，你似乎可以通过冰之力，探查整个极北之地。”

    “贤者竟然记得我那种能力，真是荣幸！”

    天冰灵鹊比较开心，接着说道：“我可以试试，不过现在的修为境界，似乎没办法确认更清晰的信息！”

    “找到就好！”齐迹点头。

    接下来，天冰灵鹊没再废话，身体瞬间融入了这个冰室之内，让整个冰室变成了篮紫之色。

    而齐迹和小黑还有雪儿等待！

    直到这个时候，雪儿才眨着大眼睛，探寻地问齐迹：“您真是远古贤者？”

    “嗯，我是！”齐迹点头。

    “看来是真的，不过这太惊人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呢！”

    这小姑娘挺傻挺天真，不像一般人一惊一乍的，只是好奇地盯着齐迹上看下看。

    齐迹被看的有些无奈，抬手抚摸着雪儿的小脑袋瓜，微微一笑：“那些都不重要，你给我说说那个邪兽的事情吧。我知道它对你们雪之一族甚至是天冰灵鹊都有威胁，讲一下，我想办法帮你们解决掉！”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不确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否能轻松干掉那头邪兽。

    虽说当年是挥手间干掉，现如今的实力，和以前应该没法比，甚至可以说，弱得离谱。

    这种情况下，要解决那头污秽的邪兽，不一定会轻松！

    雪儿小姑娘当然不会想那么多，就开始讲述邪兽的事情……

    原来，这邪兽是世界之力爆发后出现，还不止一头，算起来是三头之多，每一头的实力都比人类玄境十二重要强大。

    至于多强？

    “它们突袭过一次，我族第一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