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狗屁。他说郡主不孝,他知道周郭氏都做了什么?颜思琴又做了什么?陆氏勾结陈氏、火氏诬陷他人,这样的庶母要怎么孝顺?孟乙己就是这般是非不分、善恶不辨,难怪能教出那些节操全无的学生!礼部发文,视各州远近,士子三到五日内回到州城认真悔过,既往不咎;否则将根据情节做出禁考一到三届的处罚,情节恶劣的将终身禁考。”
不少人正沉浸在孟乙己与陆氏的问题上,猛的被禁考吓一大跳。这不是狂风暴雨,这不是秋风扫落叶,这是要命啊。
终身禁考,那些士子一辈子就毁了。禁考一届是三年,人一辈子又能考几届、有几个三年?
几万士子是牛逼,口诛笔伐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更拧不过某些金大腿、或者柱子、大虞的柱石。稀里糊涂参与进来,最后注定是炮灰。
不少人看着钱曼,她故意这么讲的,这确定是真的?
钱曼当然讲真的:“信州、涿州等地已有数千士子联合签名,坚决支持定国郡主。顾老大人发话,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有些人确实欠教训。”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怪异,看来诸位美人还受了蒋青瑶及陈夜光连累。
有些人年轻、没那么敏锐、或脑子不够用,但也能感到局势一边倒。前几天将军府好像要倒了,多少人跑来看热闹,庆王府、齐王府、陈氏、火氏大批狗腿等。现在就不知道要往哪边倒,有些人坐立不安。
陈玄琦也不安。这次陈氏花了很大力气,若是再败,陈氏还能做什么?
说起来就奇了。士子是介于朝廷和百姓中间一个很强的圈子,为什么费那么大劲儿还没用?应该是被朝廷和百姓夹击了,还被别的士子、大儒以及军方包围,突然觉得好凄凉。
苏韵诗对大虞这些其实不太关心,她真正关心的只有周芣苡和昭王,这时候依旧问:“定国郡主,还没说你对陈公子做什么了?”
不少人欻欻欻盯着周芣苡。对于什么是重点或许不清楚,或许清楚也要败了,只能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试图给周芣苡添点麻烦。其实就像武昭仪抹黑周广,有些事抹啊抹啊突然就黑了。
所以士子笔伐,或许一时败了,但事情毕竟传开,史书上肯定要写一笔,怎么都捞了一点。
周芣苡看着这些人可怜,看着苏韵诗小美人更可怜:“想知道?”
萧明悦在失败后也疯狂的抓住这机会,高贵端庄的面具差点崩溃:“陈氏子曾说和你是同一类人,又说谁欺负你他第一个不答应。莫非……”
周依蓉犀利接话:“陈氏子说他和郡主是世上最纯洁的人,你肯定不是,所以你无法理解人与人之间纯洁的关系,内心猥琐就总会往龌龊了想。”
泰王妃沈翠筱穿着凤袍更美、更尊贵,稳稳压了萧明悦一头两头三四头,都不屑于欺负她:“陈氏那么多人,氏子是本妃见过最有五大氏族气质的。不知道他做人认不认真,做事应该算得上踏实,几乎没有负面的消息。”
陈玄琦变色。萧明悦脸色更难看。这也真奇怪,老百姓好像对陈玄龙正就没说法。
庆王府、齐王府好些女人想说话又闭上嘴,最怕输了还遭到残酷报复。
苏韵诗不甘心,挑衅:“你不敢说吗?听说崔老夫人已经进宫请旨。”
周芣苡点头:“本郡主怕吓到你。”
苏韵诗立刻吓得坐地上。皇帝陛下逃离苏兰时,她确实被昭王救过。因此她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周广的厉害,也听说过苏静公主的故事。所以周芣苡眼睛一瞪,就勾起她心底的恐惧。
周芣苡觉得应该再给她一点教训:“听说河西原始森林很神秘很美。”
苏韵诗一脸茫然,回过神爬起来,挺着胸脯骄傲:“那当然。我大苏是世上最伟大的国家。”
陈玄琦大概明白了。大虞若是真打到河西,陈玄龙正喜欢探险,没准真会去。
其他人对苏韵诗七公主都无语。好在这里都是女子,否则对河西更有兴趣。这或许是一个信号,有人心里琢磨着,心思就转开了。
宴席到了下午,外边刮起狂风,众人心思终于又回到口诛笔伐上。
于魁娟小心说道:“不知郭老夫人现在怎样?”
周依蓉应道:“我祖母早上吃了一碗粥,我四嫂亲自喂的。”
齐王妃娘家冷家一位夫人很不善:“不知光烈郡君有没有去探望婆婆?”
岳平苏立刻望向林氏,林氏正陪着岳家几位夫人,席位稍微靠后,画风是正确的。
不少人一齐瞧着冷夫人,挑刺前能弄清楚吗?陆氏被休了,没休也是个妾,肯定不是正经婆婆。麒麟传国的案子没审,到时不知又要牵连哪些人。
冷夫人冷着脸坚持:“我说的是陆氏。不论如何,她都是永固伯生母。陆家已经没什么人,周五小姐又亡故,陆氏一个人在牢里。”
周芣苡强硬插话:“你去陪她。你这样善良有同情心,就别要求别人,应该自己主动去。我四嫂要孝顺婆婆、帮大嫂带侄子、照顾二嫂,还要为三姐、四姐准备亲事,忙不过来。”
林氏难得认真说句话:“岳氏进门没几天,就累瘦了一大圈。”
沈家小美人、狄家小魔女等都特想笑。岳平苏以前是胖,谁都知道。不过成亲四五天就累成这样,她不是天天被虐待,是天天被永固伯恩爱吧?
呃说正事。周家世子夫人要带双胞胎,侯夫人怀孕了,反正谁都忙着。众人一齐看冷夫人,估计就剩下她没事,定国郡主有令,就赶紧主动去,甭让郡主请呐。
冷夫人终于一身冷汗。齐王府参与袭击乔氏长,冷家也去了,失败损失惨重,和周家也结了大仇。周芣苡真找个借口让她去坐牢,唰唰唰又一身冷汗,想跪地求饶又咬牙挺住,周芣苡就是欺负人,她一定会遭报应的。
崔郕公一个庶女,嫁的是梁家,给冷夫人帮忙、转移话题:“逸公子在做什么?”
周芣苡看梁崔氏一眼,长那么丑还抹那么厚的粉,夜里出门就是个女鬼,不知道崔郕公喝醉酒睡了个多丑的仆妇。这丑鬼算起来还是昭王表姨,有这种亲戚吃饭都反胃。
钱曼匆匆进来,听到梁崔氏的话,立刻接上:“笔伐士子上千人,到朱雀门前想敲登闻鼓。逸公子弄了卧榻在登闻鼓前睡觉,又出了三百道题。”
其他人顿时都抖三抖。逸公子早有准备不说,睡在那儿又出题!
想象一下那画面,士子中午饭都没吃,博奥书院好歹给一人分一馒头,走到朱雀门前肚子又饿,形象邋遢,总归是到了。结果晴天霹雳:逸公子在那睡大觉!老天呐,阿拉不活了!
众人再看钱曼,同样是传话,她就能传出画面感,不论什么事都能抓住重点。有的丫鬟就不行,或许家长里短能说清,这种事儿就说不出味道。所以说,将军府的丫鬟都让人羡慕,她们都是照小姐养的;现在一个个都是夫人,钱曼竟然也混了五品诰命。
梁崔氏丑的非要出来吓人:“出题做什么?”
钱曼是诰命夫人,梁崔氏也就五品,所以钱曼非常从容自信:“国子监一些博士、学生也在那。三百道题放在一个箱子里,谁想敲登闻鼓,就得接受挑战:从箱子里抽出十道题,答对六道及格,答对七道敲三下,答对八道敲十下,答对九道随便敲,全对赏一个待诏;同样,答错五道题杖责十下,答错六道杖责二十,答错七道杖责三十,答错八道杖责五十,全错赏一根白绫。”
一股杀气随狂风从朱雀门刮遍京师。既然是士子,就得有点真才实学。这挑战他们若是不敢接,就杀了士气;若是全错,死了活该。
不愧是逸公子,一出手就这么狠。赏一个待诏算是一步登天,就是能被圣上召见。但她出的题,一般人能答对吗?好在十道题、算是给了点机会。
七公主苏韵诗问:“答错九道题呢?”
不少人看着她,问的这是重点吗?士子杖责五十基本一条命就去了。
萧明悦格局和她就不同,问的绝对是重点:“逸公子都出了什么题。她以前出那些题,用来挑战士子,不公平,也没意义。”众人一齐看着她,她她她又没说错,看什么看,“谁都可以敲登闻鼓,她凭什么在那里。”彻底说不下去了。
大家也不说什么了,自作聪明还不如七公主单蠢。大家还是看钱曼,逸公子又有什么好题,来让大家轻松一记,比什么节目都愉快。
逸公子就是活宝啊、活神仙,好些人蠢蠢欲动想去朱雀门看现场,只是没人带头,那地方也不太适合围观。
博奥书院内部来一个小姐挺自信、趁机露脸:“萧小姐不要小看博奥书院,只要逸公子正常出题,答对七八道我也能做到。”
钱曼呵呵笑:“据说登闻鼓前,博奥书院好多人宣称,他们是逸公子脑残粉,专门研究过逸公子云云。最后推出博奥书院四大才子之一。大才子抽到第一题,老王手里的尺子被老鼠咬了一截,大约只有九寸半,请问他用这尺子量一匹布,是多长?”
沈翠微应道:“该多长还多长,与尺子何干?”
一匹布实际上有长有短,且有宽有窄,用的时候都要实际再量。
博奥书院那小姐正皱眉思索,一副小才女的样子。其他人都看着她,好像看到了某个现场。有些人又勾起了兴趣,这题目算是正常,很正常了。
钱曼也看着那才女乐:“大才子答不上。换第二题,一匹马能拉动一千斤的车,为何驮不动一千斤的货物?我个人了解,蒂拉马负重大约是五百斤,骡子负重大约是马两倍。”
周芣苡看着钱曼。钱曼眨眨眼睛,她绝不是故意误导,她只是怕这些夫人小姐不懂常识。
周芣苡分身在朱雀门看那些大才子汗如雨下,这边看大美女冥思苦想。这题目是有目的的,就是引导大家对机械、对外力的想法。人是智慧生物,要学会借用外力,比如水力、风力、适当的时候再利用太阳能。她还准备开发沼气及蒸汽。
昌平公主、荣王妃等想了一下,都发现钱曼的误导,莫名还想到蠢货。
萧明悦和陈玄琦半天想不出来,默契的一块问周芣苡:“你知道吗?”
狄家小魔女早想说了:“驮的动还要车做什么?”
钱曼一脸膜拜:“大才子就答不上。换第三题,你和母亲、儿子正好在拉布拉多高原,适逢大旱,食物和水都极度匮乏。你母亲、儿子都病了,且三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这时有人施舍一碗粥,请问你该给谁吃?”
短短几句话,就让人看到高原惨状,你一家也太惨了,又不像开玩笑。
冷夫人莫名又一身冷汗。若是全家充军、或者被流放到拉布拉多,这种情况未必没可能。
有些人也想到这,就听外边风声更劲急。逸公子出这种题,没准真是这意思啊。
华妸郡主突然笑道:“可以让萧小姐快去给大家施粥,就怕来不及。”
霎时更多人乐。萧小姐为拉布拉多高原大旱的事儿可是折腾过一阵,最后据说被萧丞相、是萧特进镇压了。逸公子现在出题,没准就是揶揄萧小姐。大家别老往坏处想。
萧明悦恼羞成怒,恨不能和华妸郡主打架:“这些题都有什么意义!”
昌平公主维护宝贝闺女:“本公主觉得很有意义。华妸在河东,大事发生了她处理不了,每天面对各种琐事,她现在都能处理。本公主还记得华妸说过,灾民会抢食物是吗?不赶紧做决定,没准你娘一口气就咽下去,或者粥被人抢了。”
周芣苡说昌平公主:“萧家夫人又没病,你说这又没意义。”
昌平公主反击侄媳妇:“你说的就有意义?”
周芣苡大眼睛眨呀眨,抬头望着天。天上好多人笑,没意义就图一乐。
萧明悦气的七窍生烟,灾民她还真记得信江决堤那些灾民,肮脏、卑贱、猥琐、刁蛮。
钱曼不理萧小姐:“呃大才子也喊没意义。他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熟读圣贤书能出口成章。骁果卫给他一巴掌,让他换第四题,题目是这样:火氏屠戮百姓,为祸天下,罪大恶极;圣上勒令其向天下谢罪、交出元凶、赔偿损失。火氏一直不照办,请大才子出口成章,只要能让火氏服罪,什么办法都可以考虑。”
钱曼说完走人,等着最新消息然后回来传话,省的忍不住给她一巴掌。
不少人看着萧小姐,这问题绝对意义重大,赶紧发挥。那大才子不会,她若是会了,没准立刻封为郡主、或者赐婚。一下让火氏服罪很难,只要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三十,就算过关。
萧明悦脸色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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