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傻傻的想逃,后边一棵柳树上几颗石头将他们砸死。广场周围无数人等着,一些没见过血的骚年、孩子、妇人,都默默的看着。苏国入侵,人命会变得很不值钱。
掌柜和苏武阳一样,溅了一身的血,咬着牙不吭声。
饭店里最后走出几个人。前头一个矮个子黑衣武士,就是苏国师了。终于换了行头,穿上靴子,少了几分神棍气息,更像苏国一匹狂野的狼王,破坏力爆表。
他左手抱着小小一个、用斗篷裹得严实,就是周芣苡。看样子是没受伤,好像睡着也没醒。
苏神棍后边跟着几个高手,还有几个女高手,以及四个侏儒。至于苏璃诗、苏世婔、苏钰飞以及那些童男童女什么的,都来不及带。这决断是明智的,但掳走周芣苡是最不明智的。
逸公子看着苏神棍,突然很想知道他黑衣里边是不是还穿丁字裤?
苏神棍身上一股狂野的杀气比寒风更狂暴,真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逸公子一开始就没准备逼他,还在这拖延时间,等雪再下大一点?前头准备充分一点?
苏神棍盯着逸公子,心里其实很苦逼。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没太大作用,现在只剩下强攻,前提他得先回到苏国。在大虞近半年,收获还是有的。
苏武阳心里更急“逸公子想怎么样?国师只是想请苏静公主去大苏,保证没有任何恶意。”
逸公子应道“本公子想请你们留在大虞养老,保证没有任何恶意。我们大虞这么热情招待你们,你们竟然不辞而别,太让我们伤心了。你看老天都不舍得让你们走,天意不可违啊。”
苏武阳心塞,见鬼的贼老天啊,斗嘴他是赢不了逸公子,干脆点“国师不在苏兰,大苏发生了很多事情,需要国师尽快回去处理。逸公子就说要怎么样。”
他本来想说入侵什么的都是误会,回去处理了,免得生灵涂炭,想想还是省了。
苏国师看着逸公子也是这意思,划下道来。
逸公子一向更干脆“放了草包,本公子给你们半个小时。”
苏国师、苏武阳等很多人都没听懂,半个小时什么意思?是要放人吗?
但放了草包大家都能听懂,苏国师应道“本国师以神的名义发誓保证不会伤害苏静公主。”
这意思是不放人。大家也能听懂,所以这就没得谈。
“外婆快救我!”斗篷裹得严实,周芣苡突然喊,然后挣扎着扯开斗篷,干净的大眼睛凶狠的盯着神棍,“外婆!爹!坏人!你是坏人,果然趁本郡主睡觉掳走本郡主!”
苏国师一愣,给她加了药,没可能这会儿醒啊“本国师只是请你去苏国做客。”
周芣苡一口唾沫吐他脸上,不解气,再吐一口“流氓!无耻的强盗!偷鸡摸狗的小蟊贼!本郡主早说过不会去苏国,你若是再逼本郡主,大不了一死!”
大虞人齐怒。苏国神棍若是敢逼死郡主,他们也留在这里吧!
苏国几个女高手也怒。一中年女人穿一身白,风雪中阴森森的猛一巴掌甩周芣苡脸上,不解气,再啪啪啪甩几个大耳光,用苏国话怒骂“贱人!亏得国师一直将你当个宝,捧在手心纵容你。你却不知好歹,从来不敬国师,还敢侮辱国师,贱人!你最好老实听话,乖乖跟我们去大苏,否则叫你生不如死!”
周芣苡被国师抱着,毫无还手之力,一张粉嫩的脸被扇成猪头,一口鲜血吐到老女人脸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从九天之上无情的怒视她,蔑视她、就像一个卑微的蝼蚁,用大虞官话应“本郡主是我外婆的宝,是我爹的宝,这神棍看中了就要想方设法抢走,还想让本郡主敬他,我呸你老母!想让本郡主听话,做一个傀儡,下辈子、都没可能!本郡主死了,我爹一定会给我报仇!还有我大哥、我堂哥、我表哥!”
国师抱着她又好像第三者不吭声,周芣苡一连吐白衣老女人两口血。
中年女人、不算很老,被周芣苡大眼睛看的特不爽,拔刀刺向她右眼。国师依旧不吭声,她特解气了,欻又刺向周芣苡左眼,让她再视。
“呼!”一阵狂风刮过,鹅毛大雪纷纷飘落,那不是谁的眼泪,是周芣苡眼中流出的血。
“哈哈哈!”周芣苡骄傲的向天笑,一双大眼睛全是血,就这么盯着老女人,盯着苏神棍,扭头对着书滴,“杀了我,让爹给我报仇,我要挖了他的祖坟!”
风雪交加,心冷如狱,大虞男女老幼都不吭声,不忍心看郡主,于是一齐怒视苏国这些人,牢牢将他们记住。牢牢记住这笔血债,挖了他们祖坟!
书滴披着白色斗篷,标准的好像天神,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换了一张铁胎弓,再取一支杀矢,对准周芣苡“我数十下。”
英谟、英俊、英布、王铮、虎贲卫勇士等全部张弓搭箭,杀机将苏国数人锁定。
逸公子盯着苏国师“本公子最后说一次,放了草包,给你半个小时。否则全部宰了喂狗!对了,交出那老女人!本公子要用她的头做夜壶!至于其他人,别再被本公子抓到!”
书滴已经数到五。苏国师忙拿出一颗药丸喂周芣苡。
周芣苡呸一声吐神棍脸上,使劲将双眼睁大,眼里的血流的更快,流过猪头脸,再流到神棍身上。周芣苡眼睛已经看不见,但耳朵能听见,扭头和老女人讲“你会是历史上第一个因为头做成夜壶而遗臭万年的老女人。”
中年女人暴走,一刀划向周芣苡的脸,让她吃什么灵丹妙药也没用。
苏国师一脚将中年女人踹飞,直飞到逸公子跟前“这只是一个意外,本国师向苏静公主道歉,并会尽力将你治好。不过苏静公主不愿配合,本国师要三天时间。”
书滴声音标准的冷漠、就像天上审判的神“八、九、十。”
“不要!”无数妇孺哭喊,又怒骂苏神棍,“你一定不得好死!立刻放了郡主!”
书滴没听见,开弓没有回头箭,杀矢出,天地寂,直指周芣苡胸口,错一点就是神棍胸口。
苏国师疯狂,他娘竟然来真的!忙将周芣苡扔向逸公子,自己一跃而起,随风飞走。杀矢射中后边一侏儒,嘭一声将他射爆,风雪中盛开妖艳的花。
逸公子忙把周芣苡给周邦祖,自己拿了铁胎弓,一支杀矢瞄准苏神棍。
苏国其他人都赶紧跑。围观的赶紧让路,好些人拿着石头砖头之类等着。苏国人也顾不上讲理,这时根本没道理可讲。一群二三十人,把马放出来骑上继续跑。
逸公子手一松,风雪中一箭直追苏神棍。苏神棍翻身躲到一堵墙后边,宝马一声哀鸣。
苏武阳忙拉上国师,两人继续跑,宝马有灵,都拼了命,风雪中马蹄声飞快远去。
其他人其实都顾不上追,而是看着周芣苡。周邦祖给她喂了药丸,血好像止住了;又赶紧备车,送她回京急救。不少人能想到,苏神棍这么做,大概也是为了争取时间。
苏国师已经走了,大家又盯着饭店掌柜。掌柜干脆一掌拍自己天灵盖。
逸公子没理他,再看着中年女人,星眸一片九天十地冰寒摄魄的光“看见了吗?这就是神棍,不择手段,掳走草包这种事儿做得出来;无所不用其极,跟了他几十年的人说踹就踹。一边说着仁爱,一边发动战争,说他是神棍都抬举他。”
中年女子特刚强“国师做事岂是你一个恶魔、大灾星能懂的!”拿出一枚药丸或毒丸。
逸公子一脚将药丸踹飞,将老女人踹王铮跟前“好好炮制她。再找个骨匠或玉匠,在做好的夜壶雕上苏国的国花。”
王铮点头,抓着老女人就走,追杀苏神棍去。不少人都追去。
广场上又一批人喊“大公子千岁千千岁!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杀苏狼?我们要求加入虎贲军!”
第398章,周芣苡真瞎了
更
扑傍晚,京师一片白,风雪暂停,无数人一齐默哀。
清冷的风缓缓吹过,周芣苡没死,据说只是瞎了,还有救,大家甭哀。
雪再次飞舞,大家都心中凄冷。苏国师掳了郡主跑路,不用说,苏国肯定入侵了。入侵可以反击,但可怜的小郡主,路上蚂蚁都没踩死过一只,却差点被火氏杀了,差点被陈氏杀了,这次又被苏国刺瞎。这就像老百姓的命,多灾多难,但永不屈服。
无数人来到京师李家。偌大的府邸周围都是黑压压一片,风雪压不服,生死置之度外。
要打仗了,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街上一阵阵血腥味,好多老百姓头破血流,哇哇乱叫,但没有一人被吓倒,只有更多人赶来,三条街外都是。
消息已经传开,李家搜出苏国“忠顺王”金印一枚,还有很多通敌叛国的证据。
圣旨还没下来,但正式查抄已经展开。三千神武军不用去保护苏府了,正好来京师李抄家。之前来帮忙,自然是温柔的。现在谁还敢温柔,肯定没有人看见,只有鬼看见。
四处死了不少人。有李家护卫嚣张被打死,有来支援的高手被砸死,有各种死,都成了鬼。
好像又有死鬼来了。三条街外骚动。是以荆嗣公为首的一大帮京师李的亲戚等帮忙来了,包括一批高手,大概两三千人,人多势众,气势汹汹,一路将围观的老百姓胡乱打伤无数。
老百姓压抑的怒火喷发。以前见过权贵嚣张,就没嚣张到这种程度!
真以为苏国入侵,这天xia就变成他们的了?作死的傻逼!
大家纷纷让路,等李家帮过去后,再将后路全堵了。谁手里没有一块石头,赶紧滚回去拿。大冷天没有臭鸡蛋,烂菜叶什么的总得拿一些。
荆嗣公带着李家帮在前头畅通无阻,愈发骄横跋扈。这些贱民有个屁用,等收拾了长孙壮、小恶魔,再慢慢收拾他们。别以为他们吃了亏就好欺负,以前只是不想把局面弄得太糟糕。现在既然圣上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说到底就看谁拳头大。
前边京师李的大门打开,门口一大片也空开。
能看见里边神武军正忙碌,一会儿把燃犀堂牌匾抗出来。地上堆满抄出来的东西,京师李没被抢过,东西真多,各种宝物晃花人眼睛。神武军儿郎随手将牌匾挂一棵古树上。
不少围观的乐,好像京师李在树上筑窝。看,树上好大一个鸟窝。
荆嗣公胖老头在门口下车,看着牌匾大怒。李家帮众人皆怒,抄家伙准备干他娘。
大门两边突然两片箭雨,嗖嗖下在李家帮中间,顿时一片鲜血盛开在风雪中,如此的凄艳。
李家帮怒号,女人尖叫哭喊。外边围观的老百姓等冷漠出手,砸死他娘!让他们嚣张!
李家帮怒火冲天,一批高手杀向神武军,一批流氓持刀剑杀向老百姓。
老百姓不只是老百姓,一批民间高手、大公子联盟、或其他的豪侠等上前迎战。门口立刻展开一片大混战。一批屠夫、铁匠等混在人群,一会儿砍翻一片。
长孙壮身材魁梧、四肢发达,手持长枪站在门里边,一枪挑飞一个高手,转身再抽飞一个。鲜血将盔甲染红,杀的热血沸腾,几乎疯狂。
亲兵等全部疯狂,各路来的高手也疯狂,风雪中杀的天昏地暗。
荆嗣公站在门口车旁,被一群心腹牢牢保护,气的一阵阵发抖,这些人、看到他竟然也敢杀人!不过这种情况不是没见过,周芣苡那是、逸公子那是、怒啊!这些人都该去死!
一中年男子陪在他身边,正是梁洛苧的父亲梁勇,以前也算是周家女婿。看这情形不利,忙提醒荆嗣公“不知道太夫人怎样。”
荆嗣公回过神,大喊“住手!本公命令你们,立刻住手!再将太夫人请出来!”
长孙壮一枪挑了一个高手,胳膊抡圆了将高手甩荆嗣公跟前。心腹忙将死高手踹开,点点血却溅到荆嗣公脸上,给他抹了个独特的花脸。外边老百姓有样学样,一片粪土烂菜叶之类砸向荆嗣公,把心腹、梁勇等都埋了。
逮着这机hui,又一片石头之类砸过去,将心腹高手死士等砸成死人。
荆嗣公赶紧抱着头东躲西藏,藏到最后就剩他一个。还有一群夫人小姐在尖叫,有的女人泼辣大骂,转眼被砸翻,其他女人都吓得躲一块。荆嗣公跑过去和她们呆一块。
一丫鬟好心,拿了一件女子的鹤氅给荆嗣公披上。
荆嗣公胖老头,身上穿戴挺多,刚才跑丢了一些玉佩之类,还有不少,一般女子的衣服遮不住。又几个丫鬟媳妇儿胆大、忠心,将荆嗣公拖到女子中间,按住他把外边扒光,再弄几套大一些的女子衣裙给他穿上。他头发也弄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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