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芣苡挥挥手:“这一会儿再说,你们有什么最新的宝贝,要三步倒、七步癫、最好闻着就死、看见就死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最好为小陈量身定制的。”
下毒不是这下了他就毒死了,要把陈玄龙季毒死,不比砍他一刀难。
书滴问:“你准备怎么下?”
兰霈泽和楚林泉思路跟不上,刚说涨姿势,怎么又到下毒了?这算什么妙计?
周芣苡手天上地下胡乱比划一阵:“哼,他们给本公子下一回毒,给楚公子下一回毒,来而不往非礼也。”
周广让人将周杰昆抱走,兰霈泽、楚林泉一块进亭子坐下,护卫立刻将周围清场。
周芣苡给他抛个媚眼,拉着爹在亭子坐下:“来来,都坐下,咱们说说知心话。”
楚林泉眼里也幽光闪闪,小郡主似乎比想象更深不可测、捉摸不透。
兰霈泽捂着脑袋,发现她和逸公子太像了,整一个大姐头。
周芣苡一拍他脑袋:“别猴急,又不是洞房。我这妙计太多,刹都刹不住。不过他们都喜欢和本公子涨姿势,这回我要他们涨上去下不来。”
兰霈泽知道她和逸公子是孪生子,更为期待:“快讲出来让我听听。”
大家都好奇,有几个不知道她就是大公子坑了二公子,光看她扎势,好像真有几分威武。
她一时灵感如泉涌,大眼睛骨碌碌转,浑身焕发坑神的光彩。
周芣苡看着他大腿,傻呵呵一笑:“表哥别小气嘛,这是小事,来来,看人家妙计!”
乔丰收赶紧闪一边:“你把自己腿都忘了!”
周芣苡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有了,差点把这茬忘了!”
周杰昆小脸红扑扑,扑到姑姑脸上亲一个,然后学着她一脸傻笑,萌萌哒。
周广抱着依依亲一个,孙儿羡慕,把孙儿抱过来也亲一个。
她说着就开始唱,走台步走到爹跟前,准备撕他衣服呢,抬头看着爹一脸傻笑。
周芣苡嗤笑一声:“显然嘛,逸王年老色衰,体力不行,满足不了陈玄龙季。小隆儿年方十八,正青春被他娘削去了头发,他本是男儿郎,美的像女娇娥。偷偷溜出宫苑,上了大街,见人家夫妻们洒落,一对对恩爱**,不由得心急似火。正巧遇见陈玄龙季,恰似那干柴,忙把衣服撕破,找个角落,接下来还用说?”
乔丰收看着小表妹,两边眉毛跳舞似得乱跳:“你怎么知道陈玄龙季是另结新欢,而不是三妻四妾?”
周芣苡一愣:“傅家老夫人还没死?陈氏抛弃逸王,另结新欢了?”
乔丰收忙拉住表妹:“别听他胡扯,陈玄龙季早防备着了。不过最近陈氏和傅家暗通款曲,应该很快会有所行动。”
书滴抱着周杰昆无语,好在没随手扔到,碰上这样不着调的姑姑,也是够可怜的。
周芣苡大眼睛乌溜溜亮,将小不点塞他手里,转身就走。
书滴十倍鄙视:“你憋着一肚子劲儿,不会直接揍陈玄龙季吗?头套什么都准备好了。”
“啊呵呵呵!”周杰昆吓得尖叫,扑到姑姑怀里笑的发抖,中午饭差点吐出来。
周芣苡将小猞猁丢一边,过去抱起小不点,抛起来差点挂树上。
书滴、乔丰收、兰霈泽一块过来。周杰昆穿着小红袄像个圆球,骨碌碌滚过来凑热闹。
周芣苡没心情理它。要代表月亮消灭陈氏,比想象的麻烦。不能直接拿刀砍,有些绝招不擅长,若是狐狸精在,他一定有办法。
小猞猁趴在她腿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偶尔呜呜两声,撒娇萌,主人求挠挠。
下午,周芣苡坐在小花园春波亭,嗑着瓜子,犯愁。
※※※
周邦立站门口:“二哥陪你一块去。”
周芣苡冷哼一声:“爹,人家要代表月亮消灭他。”
周邦正温暖的笑道:“放心吧,二弟是明白人,别人离间不了;那些不明白的,总归要犯糊涂。”
周芣苡将事情和大哥大嫂讲了一遍,发现陈玄龙季这折腾,比想象的还恶心。
一会儿曹氏推着轮椅,和周邦正来到厢房。周邦正伤的没那么重,也得养上几天。
周邦立不吭声,话不投机半句多。
外边,林氏和儿子说道:“你不能为了自己,就不顾你妹妹。”
周邦立拉着她娘就走,在乔氏、兰氏、楚氏面前说这些,糟糕透了。
周广应道:“府里的事你不用管了。不想毁了邦立,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少惹。周依锦搬到你院子去,没本将的话,不许出来。”
林氏吓一跳,有这么严重吗?又实在不甘心,看着周广追问:“大****的亲事?”
周邦立应道:“行了,少说两句,给儿子留点脸面,就是对儿子最大的支持,儿子谢你了。”跪下去就对林氏磕头。
林氏脸红,不得不争辩:“陈公子说,陈玄龙季代表陈氏,以后会支持你。”
周邦立更泰然:“我不说大家都知道,四弟幻想着楚氏这个靠山。我难道去靠一条狗?周家祖宗不会爬起来掐死我?”
林氏看着儿子,明显不悦,但忍着没说,她知道说多了也没用。
周邦立神色略有些尴尬,但和林氏一样镇定:“陈玄璋,就是陈玄龙季的一条狗。”
周广、周芣苡瞅着林氏,都觉得惊奇,她脑子没问题?
林氏知道他不悦,但女儿一辈子,硬着头皮说道:“林则忠和她是表兄妹,知根知底。陈公子陈玄璋愿娶她为妻,除了价值二百万两银子的聘礼,还给大****一百万两银子的私房。妾身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就当没生过她。”
周广淡漠的问:“你看上哪家了?”
林氏跪在周广跟前,沉声说道:“妾身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大****十八岁了,不如给她定下亲事,早点嫁出去。”
周邦立回来,林氏跟着过来,大家都看着她,冷漠或不屑,影子笼罩周邦立头上。
气氛轻松不少,大家都犯不着因为陈氏的野心和狠毒就吓得自乱阵脚。
乔丰年看着表妹,周芣苡忙乖乖将茶送上,楚林泉一饮而尽,他还不至于杯弓蛇影。
周芣苡想想也是,将茶端过去,唰又收回:“你还敢喝吗?”
楚林泉愣住,诡异的看着小郡主,这能一样吗?
周芣苡忽然又收手,眨着大眼睛警惕的问:“你不会误会本郡主吧?”
楚林泉看她样子极为认真,便伸手去接。
周芣苡给楚林泉倒一杯茶,双手奉上,替爹赔罪。算是利用他,让周依莲和周邦固明白。
楚林泉高傲又大方:“大将军折煞晚辈,陈氏针对我们所有人,理应共同面对。”
这事儿挺恶心。周芣苡等早都知道,若早早处理,就没楚林泉什么事儿。但周依莲会惦记着楚林泉,周依锦也会惦记着这些事。但现在这样,扯上楚林泉,好像不大厚道。
周广站起来给楚林泉赔罪。
五大氏族到现在,陈氏正试图影响火氏,若是将楚氏、乔氏和兰氏关系瓦解,再各个击破,下一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谁都不知道。
这若是得手,瓠丘楚氏不一定会对将军府不死不休,肯定也好不了,这包括在将军府的乔氏和兰氏。换句话说,楚氏和乔氏、兰氏现在的关系将破裂。
陈氏竟然对楚林泉下毒,还是必死的毒。
等周邦固和周邦立走了,屋里气氛更凝重,众人都在深思。
周芣苡看他眼前的事没想明白,心已经飞了,懒得再浪费口水,说到底是他自己的事。
周邦固随意点头,过来重新给楚林泉磕头,给爹磕头。
周邦立拍拍他肩膀:“还没学会走,不要想着跑。二哥送你走,过年再接你回来。”
周邦立吓一跳,看着二百两银子,渐渐冷静下来。这银子不多,但确实愿意才会给他。作为大将军的儿子,他也有一些梦想。
乔丰年冷然说道:“你现在还没明白,下次就没人送你银子,而是送你一刀。”
周邦固看着爹,害怕;再看着二哥,看着周芣苡,神色复杂。
周广更冷酷,竟然学他娘落泪,毛病就是**出来的。
周邦固忽然眼红落泪,他不要被逐出家门,他害怕!他错了好不好!
周芣苡让书砚给他五十两:“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一辈子想着做错事有爹擦屁股,总有一天什么事都敢做。缺点自己要克服,人生的路要自己走。放心,若有人利用你,欺负你,你死了爹保证给你报仇,你现在还是周家的儿郎。”
周邦立很快取来一百两银子,自己又送上五十两。
周广挥手制止他:“无知和没脑子,就不要自作聪明。没脑子,也不是借口,你十六岁了,本将像你这么大,已经上战场。现在给你一百两银子,出了门,你爱做什么都行,做错了本将也不管,顶多给你收尸。若是没长进,也没做错事,过年准你回来。”
周邦固无奈:“这不是没……”
乔丰年问道:“若楚兄喝下去,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周邦固从头到脚从腰带到**都是他娘为他精心准备的,对周芣苡有一丝不满:“五妹妹年幼无知,我娘没脑子,求爹和楚公子原谅,她们都是无意的。”
周芣苡催促:“别磕了,磕头有用世上就没蠢货,爹问你怎么想的。”
周邦固一身冷汗,吓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磕头。周依莲**楚林泉就算了,毒死他就事儿大了,楚林泉可是贵客。
周广看着周邦固:“你现在怎么想?”
乔氏大夫经过查验,冷傲的说道:“只要一盅茶,一刻钟到两刻钟,无药可救。”
周邦固是明确的帮着陆氏和周依莲,直到刚才,他都不以为然。楚林泉地位超然,多一个侍妾对他根本没什么关系,何必这么绝情?
这件事情,是从周依锦开始,林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邦立奉命旁观。
※※※
周广、周芣苡、乔丰年、兰霈泽等都看着周邦固。
三位大夫重新查验,终于有了初步结论:这是出自陈氏,成熟的一种东西;但不好定义,究竟是什么毒药或名字。
兰氏大夫眼睛一亮,冲她竖起大拇指:“小郡主博学多才,说的不错。”
周芣苡接话:“或许是金矿伴生的重金属,我看验出有水银,可能混**提金或者**化的时候发现的什么毒门玩意。”
兰霈泽声音冰冷:“我记得大约十年前,陈氏发现一座金矿,储量很大,但矿工死得很快。专门去甪里求助,至今没有太好的办法。”
周广、依依、乔丰年、楚林泉等都看着,周邦立和周邦固神色变得凝重。
过程比较复杂且漫长,三位大夫都皱起眉头,实在难以确定。
乔氏、兰氏和楚氏的大夫进来,拿出一些特殊器物,开始查验茶水、茶壶、茶盅。
王义带着两队虎贲卫将厢房围住,自己进来看着。
周广没理他,对他说不上希望或失望,先处理眼下事情。
周邦固过来,老老实实跪在爹跟前;具体事情相信爹已经知道,他就不多说了。
周广挥手,周邦立听话的起来,站在爹身边。他和大哥周邦正不一样,不会因为娘做错事而**爹。**任何人原谅,都是很无耻的。
周邦立放了周邦固,恭敬跪在爹跟前,周依锦做的那些事,还有林氏的份儿。
周广抱着依依在楚林泉旁边位置坐下,书滴、乔丰年、兰霈泽也坐下。
丫鬟将她嘴堵上,厢房清净了。
两个丫鬟抓着她就往外拖,周依莲愈发魂飞魄散:“爹饶命啊!都是大姐教我的!让我来找楚公子!那种药也是大姐给的,爹饶命!周依锦那个贱人,竟然害我!爹饶命啊!周芣苡饶命!”
周依莲醒过来,正好听见她爹说要将她杖毙,吓得忙喊:“爹!我是无辜的!是大姐!”
那些丫鬟媳妇儿吓得不敢吭声,乖乖的爬出去。周铃兰悄悄拉着周依蓉也出去。
周广点头,这主意甚好:“用吃面的大碗,谁若不想跪,拖下去杖毙。”
周芣苡弱弱的补充:“爹,一人头顶再放一碗水,谁把水洒了、碗打了,加一天。”
周广一眼扫过其他人:“都去松鹤堂前,跪上一天**。”
两个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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