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氏狂叫:“那个贱婢,竟然不听我的话,当然要她立规矩!不听我话,就该去死!哈哈,她可是自己难产,她死得好!”
周广打断她话头:“跟你无关?她怀胎八月你还让她立规矩?”
颜氏彻底疯狂:“啊!我说了是两个!两个!方云夕那贱婢,敢不听我话,是她自己难产而死,一尸两命,跟我无关!那该死的贱婢!”
周广眼里满是?*骸澳慊购λ牢胰龆樱敲焕凑夷悖俊?br>
颜氏吓一跳,好像大白天见到鬼,不由得尖叫:“没有!我只弄死那两个贱妾!”
周广更怒,眼里充满威严和浓郁的血腥气,好像一整个地狱无数恶鬼将颜氏淹没:“闭嘴!你一定要本将将你所做都说出来吗?你害死本将三个侍妾,不会忘了吧?你就不怕她们做鬼来找你!”
她刚才都忍着没说周芣苡,现在受不了了,周广彻底让她死心了。
颜氏摔倒在地,猛然尖叫:“啊!你嫌我毁容!这不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
周广一脚将她踹翻,凛然怒喝:“够了!本将容忍你这么多年,究竟为什么休你,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颜氏扑个空,心里很委屈,跟着转身,抬头看着周广,又爱又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更是丑的要命。她想也不想继续往他身上扑。
其他人一时没反应来,围观的倒是看得更清楚了。
王义带着一队虎贲卫到周广身后,防着颜家所有势力,一股气势爆发,弥漫全场。
周广身形一晃,到了颜氏身后,完全隔开她和颜怀卿。
周广忽然停下。颜氏苦情戏到**,猛扑过去。若是能将他恶心的再做点什么,也是苦情戏的一部分,把他名声都毁了。
颜氏一边哭诉一边追过来,离颜家人远了,离围观的更近了。
周广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一会儿退到车前。
周围不明真相的人有,同情心泛滥的人也泛滥:像这样子还休妻,不是要**死她吗?
周大将军一身三色雀朝服,长得又高又酷,十岁以上八十以下的女子都很爱慕。不过若是他负心薄幸、因为妻子毁容就休她,还是挺那什么。
周广连连后退闪避,颜氏跪行紧追,真的想让他抱着安慰一下。
颜氏立刻扑向周广,一边大哭:“呜呜呜,你是不是看我毁容了,嫌我长得丑,才要休我?呜呜呜,我天天盼着你回来,你一回来却要休我,为什么,就因为我变丑了吗?我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啊,呜呜呜。”
周广下车,来到颜氏跟前,冷漠的看着他们演。
颜氏穿的很素净,好像给她爹带孝;今儿没戴面纱,脸上没肉,露着几处骨头,残忍的能将她爹吓死。跪在大门前,对着周广的车子,好像挺可怜。
颜怀卿好像让王太医治好了,又好像没好,裹着褐色大裘,臃肿的像个球,一副老态龙钟、日薄西山的样子,一身晦气,好像随时能咽气。
在这些人正前面,是颜怀卿和颜氏。
正中间,是颜家嫡系,也有上百人,反过来将大门堵了,里边不让进外边也别想进。
颜家所有势力气势汹汹,准备逮着周广揍一顿,作为娘家人传统上是可以的。
镇国大将军府大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这阵仗跟要打架似得。
※※※
一碟瓜子磕完,外边嚷嚷声总算安静下来,不是人走了,是爹回来了。
周依蓉摇头,默默嗑瓜子,好像味道是一样的了,真是奇怪。
周铃兰狐疑:“这口味不一样,但都是千味轩的,四妹妹若是爱吃,我那还有一点。”
周依蓉摇头,家里丫头没那么大胆子,不过在周芣苡这吃着就是好吃。
周芣苡点头:“之前不是给你拿了一些,一样的,让丫头偷吃了?”
周依蓉吃着她的瓜子味道就是好:“这是千味轩的吗?”
周芣苡看她倒是老实,不说颜氏的事儿,让人拿来一碟瓜子、一碟栗子、一碟松子,沏了茶,一块晒太阳聊天。
周铃兰穿戴都整齐,给周芣苡行礼:“见过郡主,听说四妹妹来了,我娘让我也来。”
周依蓉不看他们,抬头,见周铃兰也来了。
周芣苡抱着它一顿挠,小猞猁使劲打滚嗷嗷叫,比外面那么多人叫得欢。
“嗷呜!”小猞猁冲她挥爪子,我今儿不挠你。
周依蓉又害怕又羡慕、嫉妒,周芣苡的**物都比别人好,不仅能玩还能挠人。
“嗷呜!”小猞猁一道影子似得扑到周芣苡怀里,打滚萌。
周依蓉也看着周芣苡,真是幸福,一大堆人伺候着,吃饱了就无所事事。
周芣苡看着周依蓉,玩什么好呢?外边那乱吵吵的,就不去了。
书砚听不见,等她吃完,给她擦脸洗手,收拾干净,可以自己玩了。
周芣苡长叹一声,人心不古啊,一口将羊奶喝完,一边吃早点一边诅咒书砚嫁不出去。
周依蓉看着羊奶无爱了,不**的道:“你自己喝,我本来就是你姐。”
周芣苡冷哼一声,看着周依蓉:“我爹也是你爹,要不你帮我喝吧,我管你叫姐。”
书砚应道:“你爹交代了,一直将羊奶热着,你起来就能喝。”
周芣苡皱眉:“我爹上朝这么久,热的羊奶早凉了,你少糊弄本郡主。”
书砚应道:“这可是你爹亲手给你热的,你爹这么疼你,你好意思不喝吗?”
周芣苡也怒:“本郡主就不喝!我爹最疼我了!”
书砚过来叉着腰怒喝:“赶紧将羊奶喝了,否则我告诉你爹!”
周依蓉狐疑,她喝的是牛奶,羊奶比牛奶能好多少?应该更好吧,周芣苡什么都是好的。
周芣苡哦了一声,端起羊奶往她跟前晃:“你喝羊奶了吗?喝这个美容养颜。”
周依蓉轻嗤:“都什么时候了,我早吃了。”
周芣苡看着周依蓉:“你吃早饭没?”
丫头挪了个矮几放周芣苡跟前,再端来一份早点。
周依蓉梳洗完,坐那继续发呆,偶尔四处看看,静姝园就是好,连洗脸水都比她好。
周芣苡收拾完,让人挪个矮榻也坐屋檐下,正好能晒着太阳,今儿阳光挺好。
书砚拉着周芣苡去梳洗,小丫头打了热水服侍周依蓉梳洗。
周依蓉看她妹一眼,揉揉眼睛又气又怒,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哄哄。
书香、书砚等都无语,这不是明摆着的,大家还得忍着笑,别让周依蓉误会了。
周芣苡披头散发出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很无辜的问:“你哭了?”
诗华还要去干活,周依蓉一个人坐屋檐下发呆。
周依蓉不哭了,刚想说被周芣苡欺负了,回头想想,好像也是。
诗华长得甜美恭顺,说的话也顺:“没有娘,你还有爹。大将军说过,你尊敬郡主,尊敬大将军,那你还是周家的****。看寻常谁欺负过你?你们做的那些事郡主都知道,但郡主有没有跟大将军告状,将你们都打一顿?”
周依蓉想想也是,周芣苡还比她小一岁,她总不能不如周芣苡吧,哭声渐渐小了。
诗华继续安慰:“你也不小了,郡主五岁没了娘,转眼也长大了。”
周依蓉听着还不错,周芣苡是经常跟草包一样委屈的直哭,哭,大声哭。
书香、书砚等无语,这是安慰吗?
诗华十五岁,比周依蓉大不了多少;但人长得水葱似的,脾气也很好,抱着周依蓉安慰:“哭吧,郡主受了委屈,回来也是哭一场,日子还要过。”
周依蓉扑到她背上大哭,爹回来就**着周芣苡,娘就跟着三哥,只有她没人要。
诗华心善,晒完衣服,拉着她在屋檐坐下,拿了双鞋子给她穿上。
周依蓉愣住,可她娘总归是她娘,想着眼泪就哗哗的掉。
书砚穿着一件绿色夹袄、下面一条碎花长裙,扭着水蛇腰泼辣的教训:“怎么说话的?郡主身体不好你不知道?你娘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不说恒王府的事儿,自从你三哥回来,你娘还管过你不曾?她没有尽到一个做娘的责任,你是周家的****,是周家在养着你。说实话,也是乔氏养着你们。”
周依蓉红着眼睛气的想哭:“是不是她让爹休了我娘?我娘被休了,她怎么还睡得着?”
书香从屋里出来,温婉的说道:“郡主还没起来。你有什么事儿?”
周依蓉一直穿过训练场,见诗华在晒衣服,忙冲她喊:“六妹妹在哪里?我要见她!”
静姝园众人也蛮震惊,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大家也没阻拦。
周依蓉急匆匆跑到静姝园,府里这么点距离,跑的一头汗,鞋子丢了一只。
周依丹在丹院折腾一阵,被****出不来。
颜氏再怎么地,就像老夫人还在春熙堂嚎,她也是周家二十多年的夫人,生了两儿两女,孙子也两岁了,就这么休了,一时难以接受。
大门紧闭,将军府内也轰动。
很快也有一大批人赶来声援大将军,门前大街又堵了。
颜家所有势力大怒,第一时间聚集了大批人,杀向大将军府,行使娘家人的权利。
但京师的老百姓都不傻,这女子出身颜家,周大将军说休就休,霸气!果敢!不畏颜家所有的势力,这种人才是老百姓的靠山!
老百姓轰动,开始自觉的收集颜氏的罪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种女子该休,该死!
休妻,多么朴素的事儿,放在周大将军身上,却像洪水决堤,洪水怪兽来了!
早上九点多,还没退朝,消息已经传遍京师:周大将军休妻了!
※※※
圣上吓一跳,赶紧下旨:“将所有人拘拿到案,明日便开堂审理!”
周广表态:“科场舞弊,和谋逆一样。谋逆多以武力为主,其害明显。科场舞弊,面对朝廷未来,破坏朝廷根基,其害隐蔽,但危害更大。一旦根基彻底腐烂,势必如洪水决堤;即便精兵良将,也难以挽回。”
董健应道:“前礼部尚书颜思行,前礼部员外郎曾如桧,以及国子学博士宇文轼。”
圣上说道:“那就准备开堂,还差谁没到案?”
众人一愣,这事儿其实比苏国议和重要,和大家关系紧密。
董健上奏:“科场舞弊案已经查明,只要几个相关人员到案,就可以开堂审理。”
早朝气氛特压抑,苏国的事儿没人敢提,谁也不知道周大将军嘛意思,这事儿过几天再说。
周广深有同感,退朝他要赶紧回去陪依依,一会儿没见她就一个人玩上了。
旭王还生气,坐着轮椅进泰宁殿,赶紧上朝,上完他要赶紧回府。
赵轻云没办法,赶紧将他爹送回去,将逸王、恒王和赵梓程也送回去。
周广很愉悦,他依依最聪明,这多耽搁一会儿就少活十年,灵药可不是满大街有的捡。
内侍吓得不敢吭声,其他人也不吭声,看这事儿巧的。
旭王怒吼:“可能、或许?火氏这些贼子!”
内侍忙应道:“听说火氏送来一些特产,二公子请逸公子分享,吃完就不停吐血。吴太医说可能将余毒激发了,这对逸公子或许是好事。”
旭王急的瞪眼:“我儿怎么了?”
一个内侍匆匆跑来:“逸公子伤势复发,太医都去了旭王府。”
众人都凛然,周大将军的意思,是谁敢欺负他闺女,估计下次言出必行就要****了。让悬神医诊治也有讲究,照他们伤势,估计起码得养上大半年。
周广用湿毛巾擦擦手,很认真的说道:“这可不行,本将一向言出必行。”
到这会儿太医还没来,逸王和恒王都昏死过去,就齐王命最硬。
赵梓杞也醒了:“不要你假好心!本世子自己请太医!这个仇本世子一定会报!”
齐王吓得嚎叫:“你别来!孤王自己请太医!”
周广点到即止,现在说另一件事:“悬济堂的五味大夫又称悬神医,你们请他诊治,医药费本将付两倍,回去再准备东西****赔礼道歉。”
赵轻云快跟他爹一块哭了,大将军您行行好能不能求别说了。
周广遗憾:“刚下手轻了点,你晚了一步。不过放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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