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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滴一身纯白罗衣,头戴黄玉龙山冠,气场比诸王王孙还强一些。
赵轻歌今儿一身黑底妆花麒麟罗袍,头戴白玉云纹冠,愈发显得面如傅粉、眼如桃花,英俊秀逸,风流倜傥,跪在那像是和他爷爷拜堂。
周芣苡看见他忙往旁边闪,离御案远远的,也不跪,随便说道:“拜见圣上。”
圣上很宽容:“看你脸色发青,瘦的一阵风都能刮跑,没事就不要出来了。”
周芣苡应道:“我怕哪天死了,还没给圣上谢恩,我明天还要去找我爹。”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掉,“我怕没见到我爹就死了。”
圣上训斥:“别胡说,小小年纪,什么死不死。回家好好呆着,朕已经准奏,你爹很快就回来了。”
周芣苡大哭:“呜呜呜,我要去找我爹,三舅舅,带我去找我爹。上两次差点就见不到我爹了,呜呜呜,我想爹爹。”
说好送节礼的,结果冒出定亲的事儿,她可怜的只能不停哭。
圣上皱眉,怒视老齐王和赵轻歌,这时候招惹周广和乔氏,嫌事情不够乱吗?
老齐王也怒了,难得给他跪一次,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一个小丫头又哭什么,站起来凶狠的教训周芣苡:“哭什么哭,就你这草包,我孙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赵家是君,你爹是臣,不要想着用你爹来威胁本王,乔氏又怎么样。轻歌上次动你了,来给她道个歉,以后好好过日子。”
周芣苡吓得愈发大哭,眼泪哗哗的,襄王、赵晔等人都皱眉。
赵轻歌被周芣苡哭的直恶心,站起来走到她跟前,背好的台词说不出口。
周芣苡猛一口唾沫吐他脸上,你一家人真恶心!
赵轻歌瞬间愤怒爆发,一巴掌扇过去:“贱人,你找死!”
书滴左手将周芣苡拉到身后,右手抓住赵轻歌手腕,一脚踹他心窝口。
乔毓甫也大怒:“你赵家是君,也别想强抢我外甥女;依依不哭,舅舅带你回去。”
老齐王更怒,看赵轻歌好像没事,急的嚎叫:“她嫡母和祖母已经同意了!”
乔毓甫冷笑:“实话告诉你,就算天王老子同意都没用!周广六个女儿待字闺中,颜氏和郭氏就盯上最小的这个,蛇蝎心肠,昭然若揭。他还敢当众辱骂殴打我外甥女,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这畜生!”
他指着赵轻歌,几乎暴走,真是乔氏不发威,让大家以为他好脾气。
书滴简单粗暴,又一拳轰向赵轻歌心口。
赵轻歌赶紧抵挡,书滴却是虚晃一招,左手一拳猛砸中他鼻子,刹那鼻血喷溅。
“住手!”老齐王大叫。
“哼!”书滴右手虚招变实,猛一掌拍在赵轻歌腹部,将他拍飞。
“住手!”圣上喊道。
“我们走。”乔毓甫拉着周芣苡走人,这时候也不给圣上面子;就因为太给他面子,搞得自己没面子。乔氏何时变得如此卑微了,简直愧对列祖列宗。
书滴跟在后面,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杀气,骁果卫和内侍都不敢阻拦。
他们走了一阵,老齐王才疯狂大叫,乔毓甫竟然要杀他孙子,这怎么能容忍?
圣上脸色阴沉,问殿内众人:“众位爱卿对此事怎么看?”
旭王犹豫着没开口,圣上看他意思,也是想杀人。
按说已经将颜氏、郭氏压得够狠,她们很应该长点记性,谁知还能固执的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真以为凭借一点传统就能拿捏住周芣苡?挟制住周广和乔氏?简直不可理喻。
襄王肃然开口:“镇国大将军府的事,应该由周大将军做主。至于齐王所言,臣以为莫过于君君臣臣。我赵家受命于天,也得顺应天意,才能国祚绵长。周大将军是朝廷重臣、劳苦功高,乔氏辅助我朝亦是大功,必须得到应有的尊重。”
赵晔说道:“静姝郡主才十三岁,好像我们合伙欺负一个小女孩?”
圣上怒:“行了,此事就此作罢。齐王私下侵占民田三千六百顷,立刻归还原主,并赔偿损失五十万两白银,没有就拿封地抵!”
老齐王气的翻个白眼晕过去,封地可是要留给子孙后代的。
圣上冷哼一声,他直接气死更好;让人将他和赵轻歌弄回去,这回就没叫太医。
周芣苡出了宫,发现街上已经传开,不少人看着她卤簿神色怪异。
周芣苡也生气,生气了就要杀人,既然有些人迫不及待的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卤簿回到将军府,直接进入静姝园。
周芣苡回屋洗了个脸,换身衣服出来,钱曼急匆匆跑来,一脸煞气:“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她们要来给主子贺喜,颜家、郭家也有人来。”
周芣苡冷哼一声:“放小猞猁。”
第222章,可怕的执念
将近傍晚,天色昏暗。
静姝园门口,周依锦、周依丹、周铃兰,陪着颜回风的夫人孙氏、颜回声的遗孀韩氏、以及待嫁的颜韵姗等,一大帮人在热情聊天,非常开心。
韩氏长得小巧玲珑,一张娃娃脸更显小,面色红润,一点看不出是个寡妇,反而比几个小姐更八卦:“这么晚了,圣旨怎么还没下来?莫非圣上还要给赵轻歌封王,顺便册封六小姐做王妃?”
她冲周依锦眨眨眼睛,做王妃呢。
周依锦冷哼一声,一个寡妇,宗庙都被雷劈了,有什么资格取笑她?
颜家的逻辑特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越是雷劈越应该高兴,显得底气十足、没做亏心事,劈劈更健康。
孙氏更高贵端庄,又是长房长孙嫡妻,摆出宗妇的姿态,借机为她儿子报仇:“周芣苡只是庶出,亲事由嫡母决定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赐婚。还想做王妃,做梦!”
颜韵姗就是个标准的庶女,被教训的很柔婉,巴结羡慕周依丹:“听说火瑞公子这次也会随二公子进京,没准到时候二公子会请圣上赐婚。火氏虽然没有爵位,但又有几家比得上。”
周依丹羞涩一笑,犹如牡丹,艳压群芳:“表姐说笑了,火瑞公子只是火氏旁系;再说火氏好像打败了,不知道圣上会怎么样。”
周依锦看她一眼,忍不住皱眉。
虽说圣旨不得嫁入正三品以上室家为妻,还有别的出路。但火氏一个旁系,又有什么地位;再说事情还没成,她就一副为火氏考虑的样子,真是又蠢又贱。
周依丹看着她左手,端庄的笑道:“大姐一向与我们不同,肯定能嫁个好姐夫。”
周依锦冷哼一声,冲周八喊道:“六妹妹呢,又在磨叽什么?”
周依丹优雅一笑,跟着转移话题:“六妹妹刚定亲,没准在害羞呢。”
其他人一阵哄笑,周芣苡四岁就定亲了,那时候太小;现在才是豆蔻少女,情窦初开。
周依丹眼底藏着恨意和快感,将周芣苡嫁给赵轻歌,她睡觉都能笑醒。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直扑到她脸上,周依丹还没反应过来,脸就像被刀子割裂。
小猞猁速度飞快,挠了两爪,就转移阵地。
“啊!”周依丹尖叫,周依锦反应快,赶紧和她拉开距离。
小猞猁已经扑到周依锦头上,周依锦忙扭头躲避并挥手拍打。
小猞猁刚好抓住她眼角,嗤一声撕开,扭身一躲,顺便将她耳朵和头皮抓下半边。
“啊!”周依锦尖叫,这鬼东西抓的好痛!
“喵嗷!”小猞猁发威,就近扑到丫头脸上,挠之;扑到孙氏脸上,挠之。
“啊!”夫人小姐丫鬟媳妇儿瞬间大乱,天黑的看不清,就见一团影子四处乱窜。
周邦信忙带着几个护卫和高手过来,小猞猁贼机灵,嗖一下不见踪影。
春熙堂第二进起居室,点上不少灯笼,灯光明亮。
老夫人、颜氏、林氏与颜思德夫人查氏、郭通夫人尤氏等,正在愉快的聊天。
据说颜家已经和火氏谈妥,不仅同意周依丹和火瑞的亲事,还要给二公子二圣人选几个贴身丫鬟。郭通有个庶女,长得还不错。只要和火氏搭上关系,好处多多。不像当年乔氏,一毛不拔,至今思之犹大恨,顺便连周芣苡一块恨。
其实仇根早已深种。
忽然听见前边惨叫,好像是周依丹,颜氏忙站起来,忍不住打个哆嗦。
老夫人也心底一颤,说实话,已经对周芣苡那边感到恐惧;只是越怕就越恨,希望火氏能镇压他们,怎么样能蹂躏周芣苡都行。
“啊!”惨叫,好像是周依锦,林氏也站起来。
屋里丫鬟媳妇儿都动起来,颜氏赶紧出门要去看看,周依丹现在可是宝贝。
一道黑影扑到颜氏身上,挥爪从她脸上撕下两块肉;这张脸最熟悉,挥爪又是两块肉。
颜氏张嘴要尖叫,小猞猁琥珀色眼睛凶残的盯着她,张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声威风怒吼:“喵嗷嗷!”爪子又从她脖子划过,鲜血飞溅。
“啊!”颜氏惊恐惨叫,好像见鬼了。
“喵嗷!”小猞猁讨厌她,转身扑到尤氏身上,开挠。
尤氏赶紧闪都躲不开,其他人也害怕乱跑,起居室乱作一团。查氏不小心将颜氏推倒,陆氏撞翻桌子砸到老夫人腿上,轩王夫人李氏一脚踩到颜氏的头。
周邦信急忙赶到,正好看见这一幕,登时怒火冲天,拔剑刺进李氏胸口。
一个丫鬟被绊一跤,摔到颜氏身边;李氏的血喷到颜氏脸上,颜氏愈发嗷嗷鬼嚎。
周邦信杀红眼睛,一剑砍了丫鬟的头,一剑又斩杀一个媳妇;一脚将老夫人踢开,丢了剑抱着颜氏就往外跑,一边喊:“赶紧请大夫、请太医!”
一个高手跟在他身边说道:“静姝园就有御医!”
周邦信看颜氏脖子流血、脸上稀烂,疯狂阴狠的像魔鬼:“还说什么,立刻将他带来!”
春熙堂,老夫人被踹到一边直翻白眼,憋得说不出话。
其他人也疯了,李氏出身李家,轩王还挺宠她,就被周邦信一剑刺杀,这完全乱套了。
周邦信眼里只有他娘,抱着他娘回到长琴院,一叠声喊:“来人!御医怎么还没来?”
一个护卫在外边应道:“静姝园不让进去。”
周邦信眼睛通红,抢了护卫的刀和后边来的丫鬟媳妇儿吼道:“照顾好我娘,否则你们都要死!”出了门直奔静姝园。
静姝园门口刚安静下来,大家找地儿休息处理再赶紧请大夫是在别地儿忙。
火玠穿着护卫的衣服,顶周一的班站在门口。
周邦信看都没看,一刀砍过去:“滚开,拦路者死!”
火玠冷哼一声,还真是狂。闪身一脚踹过去,刀飞上天;回身又一脚,周邦信飞上天;接住大刀掷向后面一个高手。
高手来不及闪避,刀插入胸口拖着他直接钉到后面墙上。
周邦信摔到高手脚下,喷溅的血给他洗个热血澡;他不甘心,爬起来从旁边翻围墙。
火玠闪身过去,又一脚将他踹飞,摔在高手脚下,继续洗热血澡。
周邦信再次爬起来,火玠过去一脚将他腿踩断,两脚将他两条腿都踩断。
周邦信就在地上爬,往静姝园爬。
第223章,玉烟楼烽烟起
静姝园内,灯光明亮。
周芣苡从屋顶回到客厅,皱着下巴砸了下嘴,说实话,很喜欢这种疯格。
“嗷呜!”小猞猁跑回来邀功,直往她怀里扑。
周芣苡抓住它丢给诗绝:“脏死了,把它身上带指甲缝都洗干净,否则晚上吃萝卜。”
“嗷呜!”小猞猁可怜的抗议,人家不是兔子,人家是威武霸气的猞猁!
诗绝最老实,一身才换的衣服被弄脏了,回头再换一身吧。
周芣苡坐在书滴跟前,看着他沏茶,伸手,给本郡主、本公子、给主子我一杯。
书滴鄙视她一眼,就在手边不会自己端吗?这手该剁了去喂猞猁。
周芣苡嘟嘴凶他,讨厌;玉手伸向三舅舅,三舅舅最好了。
乔毓甫无语,看她比周邦信还执着,半个多小时别地儿大夫都请来了,他还在外面爬。
周芣苡皱鼻子:“我这是为他好,一会儿轩王来就不会杀他偿命了,真是个痴情种啊。”
书滴说道:“你这么善解人意你哥知道吗?”
周芣苡叹息:“他知不知道是他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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