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得福看林毅疑惑的样子，也是直接说道。

    “姓沈？沈毅……等等，我能先问一下，如果改姓沈后，我会有什么好处吗？”林毅对于姓什么倒并不是太在意，毕竟林毅这个名字本来也不是他的，是属于以前的“林毅”的。

    但是，莫名其妙被改了姓，总该有些好处才对吧？

    “大胆！你个低等下人真是不识好歹！沈府乃是大京名门，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来，以前的你不过是个低等下人，五年契约满了后，你也将被扫出沈府，现在蒙老夫人厚爱，赐‘沈’姓，你应该感恩戴德跪下磕头谢赐，然后终生为沈府无私奉献才对，居然还敢谈条件，在这里恬不知耻的问着要什么好处？”

    沈得福一听林毅的话，也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显然很愤怒。

    “终生？谢谢沈老夫人厚爱，我拒绝改姓！”听到终生两个字的时候，林毅连想都没想，便果断拒绝道。

 第六十五章 钱庄生意

    磕头谢赐？还终生无私奉献！

    林毅可不傻，要不是因为以前那个“林毅”签的那个什么五年卖身契，他早就甩手走人了，本想着等到一年期满也算是报了占用以前“林毅”身体的恩情。

    不至于因为自己偷偷跑掉，而给以前“林毅”身边沾亲的人造成什么损害。

    可现在看来……

    能不能不要这样欺负“外地人”啊！

    “林毅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沈得福绝对没有想到一个低等下人居然敢拒绝沈府的赐姓，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沈府啊，大京名门沈府啊！得赐‘沈’姓，那是多大的荣幸啊！得了沈姓，也代表正式成为沈府的一员，以后更有机会真正为沈府做事，绝对是所有低等下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福总管！”沈若冰这个时候也开口了，语气显然有些不悦。

    “是，大小姐！”沈得福一听，也是立即闭上了嘴，只是那双眼睛看着林毅，却是几欲喷出火来。

    林毅一脸不屑的看着沈得福那副愤怒的表情，要是这家伙知道他侄儿被我打了？那双眼睛里会不会多喷几道火出来？

    “林毅，能说一下你的理由吗？”沈若冰重新将目光看向林毅。

    “我最多再在沈府待一年！”林毅也不隐瞒。

    “这就是你的理由？”

    “是！”

    “嗯，人各有志，虽然你和我沈府签了卖身契，但我也不想勉强你，既然你不愿意改姓沈，那这件事情就先放一放，你先回去吧！”沈若冰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谢大小姐！”

    林毅道了声谢，便也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林毅！不知道你对钱庄的生意有什么看法？”看到林毅走到门口，沈若冰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口一问。

    “钱庄？”林毅表面上一阵疑惑，心里则是有些惊讶，沈府最大的生意是什么？

    就是钱庄！

    现在沈若冰居然问起自己对钱庄生意的看法？

    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自己在沈府不过是个低等下人……

    “不知道也没什么！”沈若冰看到林毅不回答也是微微摇头。

    一个下人，就算有几分头脑，不经过磨炼又哪能真懂生意场上的事情，沈若冰今天见林毅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那天太古坊内送货的领头大汉说的那句话。

    另外，自己这段时间一门心思忙在钱庄的生意上，确实也遇到了瓶颈，倒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居然跑来问一个低等下人。

    想想都觉得可笑。

    “大小姐，他不过就是办好了一件采办的小事，钱庄的生意，他一个低等下人怎么可能会懂！”沈得福看到林毅说不话，也是出声嘲笑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毅一直以来的本意是想安心的在沈府做个低等下人，然后混完这一年算了，可现在看来，要安稳的混完这一年，倒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自己在沈府的地位是该提一提了。

    “所谓的钱庄，即是给储户提供一个安全的保障，当然了，钱庄生意确实可以聚财，如逢乱世，大家自身性命难保，自然也愿意花上几分利息给钱庄，然后将钱存起来，但如果战事稍息，那钱庄的那几分利息对于大户来说就有些高了，而小户则会觉得没有必要，只有中等之户才会将钱存入钱庄，而大楚王朝的经济并不算发达，钱庄的生意少了大户的支持，又少了人数最多的小户，光靠那些中等之户的利息是吃不饱的。”

    林毅的声音在书房之中响起。

    “嗯？”原本端坐在书案后的沈若冰一听，语气中也流露出一丝惊讶。

    “什么大户小户的，一派胡言，沈府钱庄在大楚王朝可是最大的金字招牌，你居然说吃不饱？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大小姐，你可别听他胡说，指不定是在哪里听到些口角，在这里卖弄！”沈得福对于林毅的言论明显有些不屑。

    然而沈若冰却像根本没有听到沈得福的话一样。

    因为，只有她的心里清楚，林毅的话，正是一语道破了沈府钱庄的处境。

    大户觉得利息高，小户觉得没有必要，不正是现在自己所面临的瓶颈吗？

    “林毅，说下去！”沈若冰这个时候也是重新审视起面前的林毅。

    “如果将钱存入钱庄却不收取储户的利息，反而给出几分利息，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林毅也不卖什么关子，一语点了出来。

    “你说钱庄里不收储户的利息，反而还要给利息给储户？那钱庄如何生存？”沈若冰一听这话，眉头顿时微皱。

    “放贷！”林毅悠悠的说道。

    “放贷？！”沈若冰从来没的听过这个词，根本不知道林毅说的“放贷”是什么意思。

    “林毅，你敢在这里胡乱编造，什么放贷，我们沈府数代经营钱庄，却从来没有听过放贷这个词。”沈得福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福总管，如果你觉得书房闷热，可以出去走走？”沈若冰看了一眼沈得福，语气异常的冰冷。

    “大小姐我……得福告退！”沈得福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对着林毅瞪了一眼，也是飞快的退出了书房。

    “放贷就是说把储户存在钱庄的银子放出去，给真正有需要的人，然后根据时间的长短还有银子的数量收取相应的高额利息。”看到沈得福离开，林毅也是继续说道。

    “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可如果一个寒门子弟跑到钱庄来借银子，那又该如何？近几年虽少有战事，但也并不太平，如若人死了，这笔银子我们怎么讨？”沈若冰这个时候也是陷入沉思。

    “放贷之前需要先做信用评估，根据借贷人在王朝的地位及固定资产的数量决定放贷的银子数量，借贷的人需要以固定资产抵押，这样如果过期还不了贷，也完全没有损失。”林毅直接说道。

    “嗯……你说的虽然一定道理，但这毕竟关系我沈府百年基业，容我考虑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沈若冰听完也是微微点头，随即说道。

    “是！”林毅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对于沈若冰的反应，林毅早就能够预料得到，很多时候，一种新的事物和观念出来，总是需要一段适应期的。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大京尚德拍卖行门口，丁秋白一脸急切的等在门口。

    “木公子，您终于来了！这次拍卖，您的那把匕首也是被我们放到了第一件拍卖品，也算是讨个彩头，另外，木会长已经吩咐下来，木公子的拍卖提成，我们尚德拍卖行分文不取，只希望……”

    当一袭白色长衫，戴着豹纹面具的林毅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丁秋白也是脸上一喜，飞快的向着林毅迎去。

    “谢谢丁兄，匕首拍卖的事情先不急，我另外有件事情想问一下你。”林毅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匕首，所以也是打断了丁秋白的话。

    “呵呵，木公子有话请问！”丁秋白也不生气。

    “你们这里有墨宝拍卖吗？”林毅直接问道。

    “墨宝！”丁秋白一听，原本充满了笑意的脸也是猛的一变。

 第六十六章 禁止交易

    林毅有些奇怪，丁秋白在听到墨宝的时候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难道墨宝有什么问题吗？

    “木公子，你……不会是想买墨宝吧？”丁秋白看不到林毅的表情，但是问话的声音却明显压低了很多。

    “怎么？”林毅没有直接回答。

    “呵呵……秋白倒是让木公子看笑话了，其实也没什么，听说公子昨天就在青河文会上得了一件圣贤墨宝，虽然墨宝被王朝明令禁止交易，但是如果木公子想要，秋白也会尽量想办法，只是不知道木公子要的急不急？”

    丁秋白轻笑一声，随即脸上也重新恢复了笑容。

    墨宝，居然禁止交易……

    这是怎么回事？

    林毅一听，心中也有些疑惑，从丁秋白的表情上看，他应该并没有说谎。

    “丁兄说说看。”林毅本想多问一句墨宝为什么不能交易，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先不说破比较好。

    “木公子真想要的话，有个地方应该有，只是地下黑市的要价通常会比较高！估计最低等阶的墨宝差不多也要三十万两银子以上！如果再好一点的话，差不多就要超过一百万两了，呵呵，我想对于木公子来说，这点银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木公子要的很急的话，那我现在就让人帮您打听一下？”

    丁秋白说完也是一脸微笑的等着林毅的回答。

    然而，林毅听完丁秋白的话，心里却是有些微微的惊讶。

    事实上，他在来拍卖行的时候就想过墨宝可能会比较贵，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贵，三十万两银子以上？还是最低等阶的墨宝？

    那最低等阶的墨宝能容纳多少神文？

    这些都是林毅所不知道的问题，不过仔细一想，林毅倒也很快释然。

    墨宝，作为能够刻写长篇神文书藉的存在，本身的意义就已经非凡，而且还被禁令交易，那价格自然更加夸张。

    物以稀为贵，如果一件东西被禁止交易，那价格必然也会比本身的价值要翻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试想一下，就算是太古坊二楼内的宝物，随便一件都是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

    那么，一件墨宝在黑市被炒到三十万两银子以上，便也不足为奇了，估计丁秋白说的价格还是保守的，真正要拿下一件最低阶的墨宝估计得要近四十万才有可能。

    “现在暂时先不用，我今天来是来看看拍卖的！”林毅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暂时放一放。

    原因很简单，他没钱。

    上次在太古坊内采办了一批器胚和玄石粉沫后，林毅也花掉了一些，现在剩下的银票大概也就六万两的样子，和三十万两差距确实有点大。

    看来，在这个世界要成为强者，不光要有足够的能力，还得有足够的钱财，要买墨宝，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疯狂敛财！

    黑市吗？

    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

    “好的好的，木公子什么时候有需要了，尽管来找秋白就是，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木公子请随我来。”

    丁秋白立即在前面带路。

    ……

    不得不说，尚德拍卖行的宣传手段的确非常强大，今日的拍卖场内无疑是异常火爆的，宽敞的大厅之中，人头涌动，吵杂的喧哗声，让一步踏入大厅的林毅也是脑袋一蒙，耳边犹如大群苍蝇在窜动一般，让得人心烦意乱。

    望着水泄不通的大厅，丁秋白则是一脸的笑容，对于他来说，人多不是坏事，没人……那才真的是坏事。

    “木公子，您的座位我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到二楼。”丁秋白一边说也一边将林毅往二楼引去。

    林毅微微点头，有贵宾待遇，他自然不会反对。

    跟着丁秋白很快上了二楼。

    当林毅踩着红色地毯铺垫的楼梯踏上二楼的时候，便也发现了二楼确实比起一楼大厅来说明显要安静了很多，奢华的金红两色布置彰显着尚德拍卖行作为大京三大拍卖行之一的底气。

    红木制成的栏柱以一道弯曲的弧形霸气的伸展在大厅上空，毛皮铺垫的巨大椅子横列的摆置在红木栏柱之后。

    而在那些椅子上此刻也坐满了一群穿着锦衣的公子和美女。

    令林毅有些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