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孟飞云的属下拿来了一幅地图：上面清楚的标注着山中的地名和各个要塞的名称，以及山间的道路。

    燕朗仔细看着地图，忽然指着一处标注着九泉洞的地名问道：“这里为什么叫做九泉洞？”

    孟飞云回答道：“回禀灵王——这九泉洞是一个竖直向下的深洞。洞底深不可测，传说直通九泉；因此得名九泉洞。”

    燕朗点点头，接着问道：“龙骧山是否还有类似竖直向下的深洞？”

    孟飞云想了想说道：“回禀灵王——龙骧山占地并不大，山中这样的天然形成的竖直深洞只有九泉洞一个；还没有发现过第二个类似的深洞。山中虽然也有人工开挖的矿洞，但是最深不超过十丈。”

    燕朗想了一下，对大家说道：“明日辰时出发，去往龙骧山。孟门主——你去安排一个熟悉龙骧山情况的人，明天为我们带路。”

    孟飞云恭敬的说道：“回禀灵王——属下就是龙骧山的猎户之后，明日属下为灵王带路。”

    燕朗笑道：“孟门主——我这次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巡查的；你和我对话不必这么拘谨。”

    孟飞云仍然毕恭毕敬的说道：“属下遵命。”

    次日一早，燕朗一行离开了黑铁城。随后，众人乘血魂红云、不久之后便飞到了龙骧山上空。

    孟飞云指着一处云雾缭绕的山涧说道：“灵王——这个山涧叫做无阳涧。涧深五百丈，终日不见日头；九泉洞就在这山涧之下。云雾遮挡之下的山涧十分下窄——灵王千万要小心。”

    燕朗用大道神通看去，透过云雾果然看见两面山岩犬牙交错；两面岩石最近的地方只有不足一丈的距离。再向下看：山涧底部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岩石上有一个黑黑的竖洞；岩石旁边是一条溪流。

    燕朗赞许的说道：“孟门主——你不愧是猎户之后，对这里的地形果然了如指掌。”

    孟飞云憨厚的一笑，恭敬的说道：“多谢灵王夸赞。这山涧溪流中有一种无骨银鱼，鲜美无比；历来是铁穆国向云宗国献贡的贡品；我儿时经常跟祖父来这里捕捞。”

    磐石忽然饶有兴趣的说道：“等我们办完正事，也捞几条鱼来尝尝鲜。”

    燕朗哈哈笑道：“孟门主一番话把磐石道兄的馋虫勾上来了！想我和磐石在姑射山时，可吃了不少长尾松鸡。等咱们办完正事，一定要多捞几条无骨银鱼，让大家大快朵颐。”

    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起来，孟飞云拘谨的神情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燕朗操控着血魂红云平稳的降落在无阳涧底的巨石上；几步之外就是直径约三丈的九泉洞。因为山涧上空云雾遮住了天日，涧底的光线十分阴暗；目力稍弱之人很容易失足掉入无底深渊之中。

    燕朗用大道神通洞底探去，探得这个九泉洞的深度超过了数万丈；早已超过了寻常地脉的深度。或许是因为地脉的干扰，燕朗的大道神通并没有探查到更详细的情况。

    这时，磐石也用神术探查完九泉洞；开口说道：“这个九泉洞果然很深，似乎有三四万丈；而且贯穿了数百条矿脉，其中大多数是铁矿。”

    楚枭问道：“真人怎知那些是铁矿？”

    磐石笑呵呵的说道：“我曾在崆峒山修行数千年，那里的地下也有矿脉——所以我认得铁矿。不过下面还有一些别的矿脉，我就不认得了。”

    孟飞云钦佩的说道：“磐石真人果然修为高深！这龙骧山最常见的就是铁矿，还有一些可能是水晶矿；不过从来没人敢从九泉洞下去探矿。”

    燕朗听磐石三人说完并没有发表看法，却问金雄和沙飞：“你们二人发现了什么？”

    

404 无面妖猿

    “我感觉到下面有一群活物，类似于某种妖兽；数量约有几千只.所在的位置分布在地下二万丈到三万丈之间。”——狼王金雄说道。

    沙飞也一脸严肃的说：“灵王——我也嗅到了异常的气味，既有些像兽类又有些像人的气味。”

    磐石惊奇的说道：“你们真厉害！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下面竟然还有活物？”

    燕朗解释道：“我们现有的神术和神通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干扰，而金雄和沙飞特殊的感知能力却更加可靠。我现在安排一下：孟飞云、莫大山和量天尺在洞外守候，其余人等和我一起进入九泉洞。如果有什么情况，用灵力传音来联系。”

    接着，燕朗从海器里取出了一颗鸭蛋大小的夜明珠对大家说道：“从凤谷清音洞拿来的夜明珠现在派上用场了。”

    这颗夜明珠甫一出现，便把昏暗的山涧照得顿时明亮起来；亮度比寻常的夜明珠要强出百倍！

    磐石吃惊的说道：“在凤谷时我还没觉得这颗夜明珠有什么特别，现在才知道它的不凡之处：越是在暗处，它发出的光越是明亮！”

    片刻之后，燕朗操控着血魂红云深入了九泉洞下。磐石则用灵力控制着夜明珠照明，将百丈之下照的如同白昼一样。

    九泉洞的入口处直径虽然只有三丈，随着向下深入洞空间渐渐宽阔起来。八人下行了一万多丈的深度时，忽然进入了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中。这里是一处天然的矿洞，四周除了铁矿和水晶矿之外，还有几种发着荧光的矿脉。整个矿洞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上万人。

    燕朗操控着血魂红云，平移离开了下行的通道，降落在矿洞之中。燕朗等人首先仔细探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异常。接着燕朗又用灵力传音对孟飞云发出信号，很快就得到了孟飞云的回应。

    作为这些之后，燕朗对蓝鹤说道：“你带着香龙和傻熊留在这接应。这里还可以和上面保持联系，再继续向下灵力就会受到屏蔽而无法将声音传到地面；所以你们在这里可以起到转承作用。”

    随后燕朗、磐石、楚枭、玉婴、金雄、沙飞六人乘血魂红云进入深洞，继续向下平稳的飞行。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六人下行了一万丈的深度时；金雄忽然说道：“灵王——向下百丈处有十几只妖兽存在。”

    “我也嗅到了，是一种很奇怪的气味：三分像兽类，七分像是人的气味。而且——像是女人的气味。”——沙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燕朗的大道神通也已经感觉到了下面的异常。他连忙停止了血魂红云，并让磐石造出隐形罡气屏障罩住了大家。这个罡气屏障不但可以隐形，还可以屏蔽光线、声音、气味；而且能够屏蔽普通灵力的探查。

    随后，燕朗操控着血魂红云缓慢下行。片刻之后，燕朗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了左侧的洞壁上突出着一岩石平台，上面或站或卧着十二个猿猴一样的兽类。不过它们并没有毛发，也没长尾巴。而且它们的性别特征比较明显，无一例外都是雌性。

    虽然洞中十分黑暗，但是燕朗依旧可以看清这些猿猴的怪异之处：它们的脸竟然是平的，上面没有任何五官；只有鼻孔和嘴巴的位置有三个开孔。它们的手指很长，指尖上长着类似壁虎一样的吸盘。这些怪猿有一个共同的动作——它们张开手掌不停在四周晃动，似乎在触什么东西。

    燕朗很快明白过来：这些怪物没有耳朵和眼睛，或许它们的感觉方式就是通过它们的双手。它们手指上像吸盘一样的东西，也许像蝙蝠一样可以发出和接收特殊的声音。——不知它们是否能探测到隐形罡气屏障？

    想到这里，燕朗对大家说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石头平台上的东西？”

    大家都同时点点头，表示都看到了那些怪物。

    磐石习惯性的了后脑勺说道：“这猴子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也没什么害处。它们手指上的吸盘是用来攀爬的吗？”

    楚枭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些东西会不会和洞穴人有亲缘关系？或是没有进化的洞穴人？”

    “它们不是寻常的兽类，更不是人类——它们是妖兽！”——金雄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

    玉婴点点头说：“我同意狼王的看法——这些东西的确是妖兽。不过，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哪一类妖兽、是否有害？”

    磐石想了想说道：“我去抓一只过来给你们研究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燕朗沉思片刻说道：“我看这十二只怪物像是在那里放哨的。如果我们只抓一只，其它的怪物一定会去通风报信；所以要抓就把它们全抓过来。”

    “这个好办！”

    ——话音刚落，磐石闪身离开了罡气屏障。紧接着他立即造出一个神术封界，将十二只怪物全部围在其中。随后磐石一伸手，将神术封界搬移进罡气屏障。

    磐石解除神术封界，十二只怪物一起出现在罡气屏障中。

    这些怪猿显然不知到发生了什么，嘴里发出吱吱的尖叫声、朝四处乱冲乱撞。罡气屏障将它们屡次撞倒，它们依然屡次冲向屏障。磐石不胜其烦，立刻发出定形神术将这些怪物定在原地。

    玉婴好奇走到一只怪猿的正对面，仔细打量起来。不到片刻，玉婴忽然指着这只怪物的脸惊讶的喊道：“你们快看——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连忙围过来一看，都是大吃一惊：原来这只怪猿竟然生出了完整的五官，更令人吃惊的是：它的五官和脸庞完全和玉婴的一模一样，连神情也毫无二致！

    “我想起来了——这是无面裸猿！”金雄脱口说道。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金雄。

    金雄接着说道：“我听赤谛论说九州妖兽的时候，提到过这种怪物。无面裸猿是最善于变化的妖兽，它可以在一眨眼间变成人或兽的样子。刚才玉婴正好站在这个无面裸猿的面前，所以它就变成了玉婴的样子。”

    磐石不解的问道：“可是我已经用定形神术封住了它，它怎么还会变身？”

    金雄解释道：“无面裸猿变形并不需要灵力，完全是一种天性本能；就像我们变化表情一样的。而且活的时间越长的无面裸猿，变形能力就越强。它们不仅可以变脸，身体也可以变得一模一样。这种妖兽喜欢群居，行为类似蚂蚁。整个族群有一个猿后和一个猿王，其它都是没有生育能力的雌性工猿。”

    这时燕朗问道：“这无面裸猿除了会变形之外，对人有什么危害吗？”

    金雄点点头说：“据说猿后和猿王需要吃活物的脑髓进补，而工猿只能吃地下的菌类和昆虫。不过赤谛也没有亲眼见过猿王和猿后，所以不知道猿王和猿后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否像具有高超的本领？”

    燕朗想了想说道：“我和磐石在姑射山道场曾经见过千命猿魔——不知它和这无面裸猿有没有什么关系？”

    金雄答道：“千命猿魔属于古猿修炼成的魔兽，和无面裸猿并不是同一个种族；它们虽然都叫猿，但是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一个是魔兽类，一个是妖兽类。”

    这时候，玉婴又喊道：“快看它的脸，又变回来了！”

    大家一看，刚才面容变成玉婴样子的那只无面裸猿果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金雄说道：“一定是这只无面裸猿的变化能力还不够强，所以维持的时间很短。”

    燕朗对玉婴说道：“玉婴，你试一试能否和这无面裸猿沟通一下？”

    玉婴点了点头，很快闭目凝神开始与无面裸猿进行通灵。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后，玉婴沮丧的摇摇头说道：“不行——它的神识太简单了和普通兽类一样，没有办法和它进行通灵。”

    金雄胸有成竹的说道：“我知道如何和兽类沟通。磐石真人请放开这只无面裸猿，让我来试一试。”

    燕朗示意大家后退几部，给金雄留出足够的空间。随后磐石一挥手，解除了那只无面裸猿身上的定形神术。

    定形神术刚一解除，那只无面裸猿突然怪叫一声；口洞转眼间扩张了十倍。面皮从口洞位置像剥皮似得向外翻起，几乎将整个连反包了起来；露出了两排刀尖般的尖锐、细密利齿，牙齿的数量足有上百个之多。

    无面裸猿龇着牙，从齿缝中发出嘶嘶的声音；随后它凶恶的张开大嘴，足够吞下一个人头。

    几乎同时，金雄已经变成一只黄金天角狼。他冲着无面裸猿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怒吼声。那只无面裸猿在黄金天角狼的咆哮之下，竟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身下屎尿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罡气屏障内顿时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气味。磐石连忙用将罡气屏障开了一道口子，用罡力气旋将难闻的气味吹了出去。

    黄金天角狼将头上的两个透明的尖角对准了那只无面裸猿。一炷香的工夫之后，黄金天角狼变成了人形。他对大家说道：“这十二只无面裸猿的确是放哨的哨兵。这里的无面裸猿一共有三千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