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个脑袋重新闭起眼睛，随着它再次沉沉睡去，动荡的光影之幕也渐渐重归平静。
    ***
    “丁小姐，你可以离开了。”
    听着看守所铁门拉开的声音，丁静抬头看向门外站着的一脸严肃的女警，面无表情地站直身边。
    闹过叫过哭过吵过，这些日子她已经用光了全部的力气，真到了她早就期待的这一天，她反而平静了，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东西，跟在这女警身后往外走。
    直到一个人重新站在满是阳光的天空下，她抬头眯着眼睛看了太阳片刻，这才低下头，长长地把胸里的气全吁了出去。
    “丁小姐！”不远处的一辆车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了一张她熟悉的脸。
    她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车窗边这个四十左右的微胖男子笑道：“上车说吧！”
    “不用了，”她冷冷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男子叹了口气：“丁小姐，骗你签合同是我不好，可我也是身不由己……”
    “不用说了！”她截口打断对方，“我知道是谁干的，你走！”
    那男子又叹了口气，向司机做了个示意，车便慢慢启动，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这时她冷得像冰一样的脸上才显出了一丝苦恼，父兄一起入狱，她所有的财产也因为生意失败被封，虽然好不容易脱了罪，现在也是无处可去。
    一辆出租车这时缓缓开到她身后，车窗打开，副驾驶座上现出一张十六七岁的女孩的脸：“你是丁静吧？”
    她疑惑地看着这个女孩：“你是？”
    “我是林季新的朋友，”女孩微笑地看着她，“我叫岳冰。”





    正文 五百二十八 法案
  更新时间:11-5 1:40:32 本章字数:1763

    “老师，要坐起来吗？”莫灵馨问。 
    看陆旭点头，她轻按床头按钮，随着电机微不可察的运动，宽大的金属床架慢慢抬起，直到看陆旭能舒服地坐好，她才松按钮，将柔软的枕头垫放在陆旭背后。
    等坐好之后，陆旭抓住莫灵馨的手：“季新呢，还没消息吗？”
    莫灵馨反手握住陆旭枯瘦的手：“您忘了，上个星期您还收到他的包裹呢。”
    陆旭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年纪太大，容易忘事。”他摇头笑，“季新离开有一年多了吧。”
    莫灵馨点头：“嗯，一年零八个月。”
    “一年零八个月啊，”陆旭再次长叹，“时间过得真快。”
    莫灵馨笑道：“您放心，他这次行动很顺利，他也说了，只要找到给您治病的药就马上回来。”
    两人又说了一阵，陆旭又握住了莫灵馨的手：“季新呢，还没消息吗？”
    莫灵馨反手握住陆旭枯瘦的手：“您忘了，上个月您还收到他的包裹呢。[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年纪太大，容易忘事。”他摇头笑，“季新离开有一年多了吧。”
    莫灵馨点头：“嗯，一年零八个月。”
    ……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类似的对话说了五遍后，莫灵馨站了起来：“您该休息了。”
    陆旭反手抓住莫灵馨：“季新呢，他该来看我了吧！”
    莫灵馨笑道：“过几天就会来的，您好好休息。”
    “哦，”陆旭不情愿地看着莫灵馨把他的手放进被子，“要是看到季新了让他早点来看我，再不来我要等不及了。”
    “不会的……”莫灵馨的尾音突然变得沙哑，她轻咳一声，又微笑起来，“他很快就来，您别急，现在先好好休息。”
    看陆旭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她把陆旭身上的被子掖实了，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走到门外，一直忍耐着的泪水终于涌出来，她闭着眼睛，无力地倚在墙上，好一阵后才缓过劲。
    擦干净脸，她发现原本在门边的护士已经知情识趣地走开，抬高声音叫了一句，护士匆匆从不远的转角跑过来。
    她问那护士：“陆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
    护士道：“和之前差不多，不好不坏的，不过每天还是要求推着在院子里转一圈，倒是记性又差了不少。”
    她点点头，又交待了护士几句后才从院子里走出来reads;。
    出了门，她拉开门边一辆黑色轿车车门。
    “怎么样？”司机位置上的人转过脸，赫然是关昊。
    后座上的金南华也焦急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金南华也是叹气：“看来林季新上星期寄来的药也不行。”
    “能保着老师身体状况不恶化，已经是很好的药效了。
    听她这么说，金南华点头道：“希望下次他能找到更好的药。”
    她道：“也希望他一切安全。”
    两人正说着话，关昊突然猛地抬手，啪地把方向盘旁的抽纸盒上拍得塌下来：“混蛋！”
    莫灵馨和金南华都理解他的心情，只能再次轻叹。
    没有陆旭出面周旋，这次的《新人类生活法案修正案》肯定和前面那些针对新人类的法规一样能获得通过，到时，亚洲就等于向欧美看齐，把新人类当成下等公民，他们这些新人类的日子肯定更难过了。
    金南华低声问莫灵馨：“‘骷髅王’那边真不肯把文海贝的尸体还回来？”
    莫灵馨摇头：“自从《新人类管理准则》要出台的风声传出后，‘骷髅王’便很少出现，碰上我时也冷淡多了，上次我故意说了这事，他就当没听到一样，根本不理我。”
    “不肯还也没办法，”金南华无奈摇头，“虽然文海心说的是还她妹妹就收手，可她本来就只是个先锋军，真正要做主也轮不到她，你也别太在意。”
    他抬头看了眼依然一脸忿然的关昊：“走，开车，我们该回去了！你也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我们是军方的身份，只是个普通的法案，那些人再没脑子也不敢随便管到我们身上来。”





    正文 五百二十九 决定
  更新时间:11-8 2:44:03 本章字数:2194

    把莫灵馨和金南华送回家后，关昊开着车往自己家走，远远的，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其中还有他熟悉的声音。
    他脸大变，一踩油门，轿车呜地加速，向着声音来处开去。
    远远的，他看到一群人正远远围在一条街道的转角处看，场子正中心站着的是几个警察。
    直接把车往路边一停，他开门下车。
    “让一下，让一下……”他努力排开众人往里挤。
    圈子正中，几个警察正把一个看来不到十岁的女孩子堵在墙角，三个警察正虎视眈眈地拿着叉棍围着她转，那女孩力气极大，将一个大垃圾桶举起挡在身前，每次叉棍伸过来都被她撞开了，还有人冲着她在喊话，要她出来投降，甚至有名警察把手枪都拿出来。
    人群也是议论纷纷。
    “是新人类吧？”
    “看警察这样子，肯定是新人类。”
    “这么点小孩，真是作孽！”
    “什么作孽？新人类都该死！只关起来便宜他们了。”
    ……
    关昊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冲到圈子正中：“别开枪，别开枪！”
    警察们警惕地看向他，其中一个警察冲过来挡在他面前：“站住！”
    “别开枪！”关昊紧紧盯着举枪的警察，把早掏出来的证件往面前的警察递，“自己人！”
    “哥哥！”举着垃圾桶的小女孩扔了手里东西，眼泪汪汪地冲过来，把他紧紧抱住。
    他反手抱紧了女孩，安抚了她一阵，然后抱着她站起来。
    这时他面前那个警察已经看过了他的证件并仔细验证过了，示意同事放松，那警察看着站起来的他，把证件递还回去：“别再让她到处跑！”
    他把证件收回，吁了口气：“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马上他又转向怀里的女孩：“出来干什么？不是叫你呆家里？”
    小女孩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过了一阵才迟疑着衣兜里掏出一只全身沾满垃圾的小老鼠：“灰灰跑出来，我来追它。”
    人群里又是一阵喧哗。
    “老鼠！”
    “真恶心！”
    “真脏！”
    “新人类真是变态，小孩子都这样！”
    ……
    周围的声音小女孩也听到了，她连忙向关昊道：“哥哥，别扔灰灰好不好？它最好了，只有它愿意陪我玩！”
    对小孩子来说，能陪着玩就是“最好”了。
    看可怜兮兮看着他的妹妹，关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鼻子发酸，用力抱紧她：“没事，哥哥不扔它，让它陪你玩。”
    由警察帮忙排开人群，他抱着妹妹在一群人警惕、仇恨的目光中上了车。
    他开车直接回家，看妹妹把那老鼠放在一个小窝里，又让她洗澡，直到她逗着放在床边的“灰灰”疲倦地睡着，他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他眼神散乱地坐了半晌，又让妹妹房间看了眼，终于定下神来，在网页上输出了一个地址。
    “请输入你的验证码。”
    网页很快便弹出一个输入框，他输了串数字进去，按下回车键后，网页又要求验证他的指纹和视网膜，他一一照做，最后，一张红色的请柬出现在电脑正中。
    “验证通过，请查收您的请柬。”
    鼠标轻击，一个地址浮出来。
    十秒之后，地址消失，又浮出一行字来：“请清除痕迹。”
    后面是个“确认”键。
    十秒足够他把相关内容记清楚，他按下了确认。
    电脑硬盘轻声嗡鸣，片刻后，电脑自动关机。
    关昊没有再开电脑，在位置上坐了几分钟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站了起来。
    下楼开车，没一会，他出现在一家酒吧外面。
    进酒吧，他沿着房子边缘往里走，上了二楼，在一间包间外停下来。
    随着他轻叩房门，屋里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谁？”
    他说：“是我。”
    包间很多打开，一个三十多岁，长相普通的男子露出头来。
    那人飞快地扫视了一眼通道：“快进来！”
    等把包间门重新关好后，那男子才笑着向关昊道：“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
    关昊表情冷淡：“我有个条件，给我张‘安全屋’的票。”
    那男子脸色微变：“这我可做不了主。”
    他哼了一声：“那就找能做主的跟我谈。”
    男子迟疑道：“你等等！”
    他看着这男子声身进了内屋，大概两三分钟后，这男子又走出来：“跟我走。”
    “去哪？”
    “一个能做主的人呆的地方。”
    两人从酒吧后门出来，这男子上了辆黑色轿车，关昊坐上副驾驶位，向着前方飞快地驶去。





    正文 五百三十 新世界广场
  更新时间:11-10 1:15:49 本章字数:2008

    轿车一直往前，走到四周灯火辉煌时，车载电话突然响起。
    带着关昊的男子伸手拿起。
    “没跟踪，很安全！”
    电话里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两人听清楚。
    开车男子放下电话，在路的前方调转车头，没多久便把车停到了一家地下停车场，扭头问他道：“手机、项链这类没带吧？”
    看他点头，这男子满意点道：“走。”
    从停车场徒步出来，两人走到一条满布开到一家三十多楼的大酒店前。
    把车泊好，男子带着关昊到了一条人流稀少的马路，在这等了一会，一辆大巴士开过来。
    “上车。”男子率先上去。
    车里已经坐了十多个人，那男子拿卡在刷卡器上刷了下，带着关昊往里走。
    这时，车头处突然响起嘀嘀嘀的声音。
    所有人一起抬头。
    男子赶紧看向关昊：“你还带了什么金属或者通讯设备吗？”
    关昊想了想，抬起手来：“手表？”
    男子忙道：“取下来。”
    关昊接下手表，按男子要求放进车头处的小储物盒，果然，嘀嘀声没有了。
    两人这才一起坐到个双人座上，这时车关昊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是特制的，从车里看不到外面，甚至连下面的挡面玻璃也是如此。
    他惊讶地看向司机，发现那司机戴着个特制的厚眼镜，应该这就是他不受影响的原因。
    巴士很快启动，车里没人说话，一片沉默中，关昊学着带他来的男子那样倚着椅背闭目养神。
    车平稳前进，中间转了很多次弯，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