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着一个西虬门在罩着,杀杀人也没有人敢拿他怎样,可自己呢?自己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小城城主,哪怕只是一个富裕的小家族,都足以牵着他鼻子走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伙人与我有仇怨,就算他们要算账也会来找我,而不是算到你的头上。”陈潇哪会不知道石坚打的那些算盘,随即直言点破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石坚长吁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既然是算陈潇头上,那就不关自己什么事了。
“西虬门所要的精铁矿脉,刘晨却作梗转让给了风绝城城主府,你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陈潇再度问道。
“西虬门需要矿脉,只是为自己弟子锻造武器,而风绝城城主府,如果不是为了生意,那么就是锻造士兵所需要的兵甲!”
石坚多少也有些见识,经过这些天的琢磨,以及自己也去过几次风绝城,随即给出了如此判断。
“锻造士兵兵甲?”对此,陈潇不由皱起了眉头。
“刘晨的背景,恐怕不一般,”石坚再度说道。
刘晨的背景,哪怕石坚不说,陈潇也明白。
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将西虬门所需的精铁转而供应给城主府,同时身上还拥有那么多强大的卷轴,那么他自然不是一般人。
对于这点,陈潇从一开始就很明白,只是因为自己侦查范围有限,所以对刘晨的具体身份也不甚了解。
“看来,这一切只有返回西虬门,与刘晨面谈之后才有分晓了!”陈潇心中暗自想到。
“从现在起,精铁矿脉的事情你就不必隐瞒,同时将盘城有精铁矿脉的消息散发出去,并且声称隶属风绝城名下,如此一来,便不会再有人敢来造次。”思索片刻,陈潇再度对石坚说道。
“可是,如此一来,那西虬门那边如何解决?”石坚不由担忧,自己现在与刘晨达成的协议,毕竟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西虬门恼羞成怒,那么自己迟早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你不用担心,由我来解决。”
如今,陈潇已经是内门第一人,同时自己的导师云可寒在西虬门中地位颇高,一条精铁矿脉对于西虬门而言本身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自己若是前去说起,西虬门多少也要给自己导师一份薄面。
而石坚虽是城主,但是地位却并不见得比一般的富贵人家高,西虬门打个喷嚏,也足以让他原地哆嗦大半天,这就是贵与贱之间的明显差距。
本来一直为此事担心不已的石坚,听陈潇这么一说,也随之放下心来,陈潇不是一个喜欢放大话之人,他既然肯说解决,那么一定能够解决。
“另外,我今天从混乱荒原带了一批老弱妇孺过来,五十人左右。他们的丈夫儿子都前去了风绝城参军,混乱荒原中马贼横行,我担心他们会有什么危险,就想将他们安排到盘城扎根,你到时候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话到此处,陈潇自然也不会忘记伍佬一行人,随即将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矿脉一事,得到陈潇的保障后,石坚大为舒心,可当陈潇再提起这事儿的时候,他的眉头又不由得皱了起来。
五十个人,而且都是一帮子老弱妇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到这儿可都是张嘴要饭的主啊,要是将他们安排到这儿来了,按照陈潇的意思,不就是要让自己给他们安排吃喝吗?
一时间,石坚打心眼里的那股抠门劲又冒了上来。
对于石坚的品性,陈潇可是再清楚不过,要让他倒贴钱的买卖,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给了石坚一个白眼,陈潇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万面值的金券,“这些钱,给他们安排住处,同时供用三五年的口粮,总是够了吧?”
石坚怎么也没想到,陈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万金券,这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看来这小子这几个月在西虬门混得不错啊,竟然能为了一帮子毫无任何交集的人大为破财,这也着实出乎了石坚的意料。
想着当初自己以一个人头十枚银币的极低价格雇佣陈潇去猎杀马贼,再看现在陈潇动不动的挥金如土,想来这人进了大城市果真就是不一样啊!
“黑幽灵你看咱们谁跟谁,这谈钱对见外啊,哪怕你不说,这帮子人啊,我也会帮你妥善安置的!”
石坚笑容满面,他的口里虽然这么说,但手却毫不含糊的将那金券拽了过来,生怕陈潇再要回去似的,赶忙收入了腰囊中。
石坚的这种性格,在盘城的五年里,陈潇早已习惯,为此他也不再与石坚多费口舌说道:“盘城东部的住宅区似乎已经空置多年,你就分出一点钱,将那儿稍微布置一下,随后便安排他们在那里入住吧,至于他们日常开销的钱,你就不用多出了,他们的儿子丈夫在风绝城当兵,每月都会寄来一些金银,足够他们在这里安顿落脚了,而给你的这一万金券,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听陈潇这么一说,石坚心中顿时大快,日常开销不用自己报销,只要平日里没有意外,那陈潇的这一万金券可是白给的啊!
想到这儿,石坚连连点头应诺。
“既然如此,矿脉的事情也暂时得到了解决,我就先行返回风绝城,不再就留了。”
陈潇向来雷厉风行,直言直语,事情解决了,那么自己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儿的必要,毕竟在风绝城那儿,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
不再有多余的废话,陈潇随即告别了石坚,骑上逐风马,再度奔向了茫茫混乱荒原。
第152章 余明的独白
陈潇所骑的追风马是炼体境的妖马,速度自然比周天予的马车要快得多,为了避免在半途上与狼狈逃窜的周天予相遇,陈潇特意选择了由小道前行。
等到下午时分,在追风马的火速赶途下,陈潇终于返回了风绝城。
返回风绝城,陈潇并没有理会唐家与李家关于对周家的攻势筹划如何,而是进入西虬门,前去了迎宾阁奉乾宗弟子所住的房院。
头部重创,在得到陈潇的及时救助后,余明也顺利的苏醒了过来,记忆什么也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这天黄昏,当他从床上坐起,来到院子之中消遣之时,却见陈潇已经到来。
“陈潇,来了啊!”同样处于院落中的艾雪第一个看到了陈潇的身影,她的眼睛灵动,看着陈潇,声音里透着一丝容易察觉的喜色。
“见过艾雪姑娘。”陈潇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一旁的余明,“没事了吧?”
余明点点头,在陈潇的生命天能救助下,自己想死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说话间,陈潇看了一眼旁边的艾雪,艾雪立即会意,随即说了声有事,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院之中。
“那天那一箭,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避开,可你为什么不躲?”见艾雪离去,陈潇当即问道。
陈潇虽然从未见余明展现过自己的真正实力,但陈潇很明白,能够有资格历练弟子的身份来到西虬门的人,修为至少都在聚灵境以上。
淬魂境与聚灵境之间的实力差距,在对抗枭隼阁主的时候,陈潇是万分了解的,他很明白,以余明的实力,想要避开自己风卷残云一箭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正因为如此,这也成了陈潇心中莫大的疑惑。
当年余明将自己推下悬崖,陈潇是想让他死,但他与余明的仇怨并不雷同与他与马贼之间,对于马贼,陈潇或许可以一刀杀了了事,可对于余明却不行,他与他的仇怨,终究只有在前去奉乾宗之后方能真正了结。
为此,陈潇不希望余明死,为此,陈潇回来西虬门,就第一时间赶来了迎宾阁。
余明自然不知道陈潇现在心中的想法,来到一个凉亭,坐下后,余明朝陈潇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跟我们奉乾宗一个少主的名字很像?”
陈潇面色略显凝重,他坐在了余明的对面,从石桌上拿起一杯酒,仰头喝下,方才点点头:“在此之前,你们曾不止一次就这件事情跟我提起过。”
“我们少主的名字也叫陈潇,在五年前,他摔下了断肠崖,而将他推下悬崖的人,正是我。”余明说着,似乎又回想起当年的那一幕,眼神里一时间被无尽愧悔所以充斥。
陈潇怎么也没想到,在将自己当成一名普通西虬门弟子的情况下,余明竟然如此直言不讳的将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
要知道,一个大宗门的少主意外身死,不管是在哪儿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而其中的具体明细势必也被刻意隐瞒了下来,却不想身为当事人的余明,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是如此轻描淡写。
“你跟我说的,不知道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想着五年前在断肠崖上余明看着自己时候的冰冷表情,陈潇的呼吸声似乎有些急促,他再度拿起杯子,闷下一口酒。
“我本是奉乾宗中一个小长老的儿子,在宗门之中资质平庸,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却因为无意与少主结识,从此一切得以改变。”
“少主是宗主的第一个儿子,从小他就天资卓绝,并且拥有令万人羡慕的生命天能,哪怕只是七八岁的他,在宗门之中的话语重量都比寻常长老要高得多。与他成为朋友后,他给了我无所不至的照顾,那些修炼资源,那些功法秘术,他都像分零食一般的全部给了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将他视为我最真挚的朋友,同时也是我一生的恩人。”
“可是,这一切却在五年前悄然改变。那个时候,少主在一夜之前丧失了所有修为,也渐渐失去了众人的瞩目,而作为他从小到大的朋友,我理应给予他更多的关怀与鼓励才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大长老却给了我一个命令。”
“大长老说,让我陪同少主一同前往断肠崖,并且要我将少主亲手杀死,因为少主很可能在十年后成为毁灭整个宿原大陆元凶,他若不死,万千生灵势必惨遭涂炭,与此同时,他也告诉我,一旦我将此时完成,我父亲的地位将得到提升,我也会受到宗门的着重培养。”
“大长老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他所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亲近的朋友竟然会是大长老口中的恶魔!当时的我年轻气盛,一心想着长大后斩除邪魔外道为己任,所以,在大长老给出了如此保证后,年少无知的我,竟然答应了下来,随后便与少主前去了断肠崖……”
“很多事情,做起来很容易,但是想要从其中的痛苦中摆脱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少主是大长老口中的恶魔,我本以为杀他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我本以为我能心安理得的回到宗门,然后向大长老邀功,可事情却远不是我想的那样子。”
“回来宗门,如大长老所说,宗门甚至于宗主都没有任何责怪我的意思,而我的父亲也受到了提拔,各种优质的修炼资源也都优先供给给了我,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从那以后,每日每夜,我都饱受着噩梦的困扰。”
“我不止一次次的梦起少主当初对我毫无保留的新人,我不止一次的梦起自己将少主推下悬崖的那一幕。那时候在同辈弟子的眼里,我饱受宗门厚爱,令很多人都羡慕不已,可是殊不知我却每天都活在深深的自疚中,饱受折磨不能自拔,以至于心神频频奔溃……”
余明的这番话有些长,当他终于停下时,石桌上的酒已经被陈潇喝掉了半坛。
“所以说,我的那一箭,你是故意不想去躲避?”听了这么多,陈潇当即明白余明的意思,同时心中也不禁一酸。
时隔五年,看来痛苦的并不只是自身,身为凶手的余明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从余明刚才的话中,陈潇看得出来,余明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朋友,只不过在奉乾宗中,大长老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既然是对的,那么就势必会有人来执行。
如果余明不答应,那么势必会有另外一个人来取代他,只因为大长老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所以,造就自己当初一切的人,不是余明,也不是整个奉乾宗,而只是因为大长老,只是因为大长老的一句话,只是因为大家都奉信,大长老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少主将我当成最信赖的朋友,我却辜负了他没有保留的信任,这让我从此以后都活在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而当你的出现,相同的名字相同的天能,这让我不由再度浮现起当初少主的脸孔。”
余明抢过了陈潇手中的半坛酒,直接提起仰头灌去,大量的酒水从坛口泼洒而出,余明的脸上衣服上立即被酒水所渗透。
啪嗒!
半坛酒顷刻喝完,余明将空了的酒坛随手丢在了地上,他的双眼开始有些红润。
“死亡,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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