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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的江湖_分节阅读_第72节
小说作者:永远的海天   内容大小:1.55 MB   书页:浪子的江湖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8-15 09:32:16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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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颤抖着,“况且现在要杀的还是你这样鼎鼎有名的人。”
    小剑望了眼搂抱在一起兀自发抖的老人和药童,轻叹道:“你很有把握。”
    杀手道:“否则我也不会到现在还不动手杀你。”
    小剑摇晃着缓缓站起,嘴角微微牵动:“那你过来吧。”
    杀手脸色微微一变,握着剑的手也不再抖。
    江湖有句老话,说是有一种人永远都不可以小看,因为在他身上总是会出现让人预料不到的事。
    而浪子小剑,就是这种人。
    浪子小剑的脸色突然变了,仿佛看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般。
    杀手直直地倒下。没有任何的预兆,就瞪着眼直直摔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剑缓缓望向不再颤抖的老人和药童,对视许久,吐了口气:“你下的毒很生猛。”老人摇了摇头:“那不是毒。”小剑:“哦?那是什么?”老人:“毒花散!”
    小剑:“……”
    老人抚摸了下药童的小脑袋,呵呵笑着:“开个玩笑,只是单纯的迷香。老夫乃医者,又如何下得了手去毒杀一个人。”
    小剑无言一笑,略微摇晃着走向杀手,临近,缓缓拔剑。
    老人皱了皱眉:“为什么不放他一条活路?”
    小剑偏转头,淡笑道:“你可以不杀人,但我不可以死,也还不想死。”
    老人看着小剑的剑刺入杀手的喉咙,脸色一沉:“孩子,关门!”
    小剑望着迅速关上门然后转身跑进内屋的药童,双眼闪过诧异的光芒,随即在重新看见药童时,神色大变——
    那是一只黑色的大狗。
    药童握着狗链站在一旁,与狗一般高。
    杭州卖马的地方很多。
    但是看马的人少。没有人自比伯乐,牵了马就走。
    唯独介子川——
    介子川看马的时候,若妍在一旁暴走。
    若妍怒道:“你看够没有!?还不快去找我姐姐?!”
    介子川拍了拍深红色的马身,叹道:“好马,好马。”深红色的马暴躁地嘶鸣一声,后脚轻跺了跺。若妍皱眉:“这马,没看出哪里好。”
    介子川道:“懂得暴走的马,才是好马。”
    若妍伸手拉过另外一匹白马:“莫名其妙。”
    介子川哈哈大笑,把银两抛给马贩,牵着红马跟上女人。
    人来人往的闹市。推着的车,车上有萝卜青菜。吆喝的菜贩吃力地推动车子,斜眼看见了蜷缩在墙角的乞儿,微微一叹,犹豫着却是继续前行。一只雪嫩的小手伸向乞儿的破碗,几枚铜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女孩咯咯笑着小跑离开,乞儿错愕。突然出现的中年乞丐抓起地上的破碗奔进小巷,乞儿尖叫一声追赶。隐约的哭喊声。
    目不斜视的若妍皱着眉,拉着白马,快步走,仿佛没有听见周边向她招呼着卖首饰衣物的商人。
    临近城门,介子川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
    “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
    若妍皱眉:“难道你知道姐姐在哪?”
    介子川摇头:“不可能。”
    若妍冷哼,别过脸:“那你就别罗嗦。”
    “不过有个地方,我想我们应该去看看。”介子川嘿嘿笑着,在卫兵的示意下牵着马走出了城门。若妍跨上马,看着同样举止的介子川,略带疑惑:“你真的知道?”介子川咧嘴一笑,轻喝一声,马飞奔。身后传来一声娇喝,然后是紧凑的马啼声。
    前边赶路的镖车迅速往身后退,介子川微微转过脸,目光一扫而过。
    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很奇异的梦。
    梦里有男人有女人,还有酒。他喝了一坛酒,被刺了一剑。握剑的是自己,刺中的是自己。
    然后发现,原来那只手是一个男人的。那个男人笑得很开心,又很痛苦。那个男人很像自己。那个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脸。这个女人的脸一半是慕容语珠,另一半是刘小芳。刘小芳变成了秦月。
    秦月素手往脸上一掀,露出漠然的俏脸。漠然的神色却又带着醉人的温柔,朱红色的杏唇微启,似乎在说着什么。慕容燕的泪水晶莹似雪。
    慕容燕的手握有剑。他只看见了那柄剑身的一半,还有一半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死了,又活了。
    苦涩中带点甘甜的润液入喉,鼻孔充斥着浓厚的药味。
    他睁开眼看见一只很是凶狠的狗,吐着舌头。旁边端着碗的是药童,嬉皮笑脸。
    往后一点的老人抚着胡须,微笑着点点头,一脸的安详。
    他缓缓地闭上眼,忽然觉得很累。
    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活过来?
    其实他没有一刻不在想这个问题。





    正文 第十八章 老人,药童,狗
   更新时间:11-5 13:11:02 本章字数:2546

    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静静地躺在一张床上。
    只是现在想想,静静躺在一张床上也不见得是件很好的事。
    也许每一个人都会突然发现许久没做的一件事其实并不是件有趣的事情。
    小剑从床上坐起,陌生的耳鸣回响。
    舔了舔因缺水而干燥的嘴唇,小剑的手摸到了枕边的冰冷的剑鞘。
    不远处的房门边,爬伏着狗,眼皮微抬地看着自己。片刻,轻吠一声。门外忽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夺门而进的药童望了小剑一眼,欢喜高呼:“爷爷!他醒了!”小剑把身子倚靠在床柱,等着走进来的人。
    “谢谢。”小剑接过药童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小口。
    老人站到身前,笑道:“你应该庆幸我知道可以祛除你身上剧毒的药方。”老人走近,坐在床沿,示意小剑伸手。
    小剑伸出手,望着把手指搭上自己脉搏的老人,道:“不怕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老人微抬着眼皮,沉吟片刻,缓缓收回手,略微满意地道:“毒已经祛了七七八八,再调养几天便好,这几天切不可动武。”目光转向前者,又道,“你看起来像是十恶不赦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小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忽然变得很轻松。
    老人微微一笑:“系铃人还需解铃人。老夫并不是你,也不了解你。”
    小剑道:“我该走了。”
    药童抢声道:“身体都还没好,这么急干嘛!”小剑望了望瞪眼的药童,淡然笑道:“不只是我,你们也该离开了。”老人皱眉,叹道:“追杀你的,不只一个?”
    小剑拿起剑:“他们是杀手。也许杀一个人,就可以拿到三千两黄金。”
    老人道:“那他们的钱还会少?”
    “也许金银财宝只是他们想要杀人的借口吧。”
    小剑下了床,往门口走去。爬伏在门口的狗猛然坐起,警惕地盯着他。
    左脚跨出了门,小剑忽然顿住,淡笑道:“对了,很抱歉我现在身上没有银两。”老人的声音带着祥和的感觉:“我是个大夫。”顿了顿,老人的声音转而略微凝重,“那么,你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小剑听着,没有了笑容。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股轻扬的气息。一如古道上轻扬的马啼声。
    介子川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女人,问道:“赶了一夜,累不?”若妍望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奔驰片刻,介子川忽然勒住马缰,在马匹的长鸣声中跃下了马。
    “你做什么?!”因赶路而脸色略显苍白的若妍掉转马头,原地打转,怒喝。
    介子川打了个呵欠,把马牵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就地而坐,道:“你不累,我可累了,休息休息吧。”若妍寒着脸,驱马走近介子川,冷声道:“离洛阳还有多远?”
    介子川撇了撇嘴:“谁知道。”
    银白色的长枪呼啸着卷向坐在树下的男人,男人惊极被迫滚地闪开。介子川站起,横眉以对:“你这是做什么?!”若妍双眼微微泛红,疲惫的俏脸却是沾染上了煞气,闻言,却是闷声不吭,素手横扫。介子川后跃,腾空,脚踏树干,身子稳稳落在树枝上。
    银星回旋,女人弯身,背弓射式,枪飞奔。介子川脸色微变,后仰倒坠而下,随即被女人一脚踹中,狠狠撞到地上。介子川脸色苍白,望着后空翻顺势截住长枪并往身上刺落的女人,手指抚上了铁质的皮书。只要再一瞬息,只要手指再一动,这里便要躺下一具尸体。
    长枪刺落,铁书上的手指却是没有丝毫的动弹。
    银色的枪尖以毫厘之差刺进了男人脸颊旁边的硬土,女人的身体压制在男人身上。
    男人的手指仍停留在铁书上,脸部微微动容,看着滴落的泪水微微张嘴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若妍颤声哭泣:“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介子川望着近在咫尺的娇颜,似乎嗅到了女人身上的体香,脸部肌肉微微僵硬。他干笑几声,道:“我说,那也怪不得我吧。我那晚只是路过,看到你便和你打声招呼,闲聊几句罢。谁知道你姐姐会突然不见了……”
    若妍低下头,爬伏在介子川身上,抽泣。
    介子川微微张嘴,却是神色黯然,轻叹着,任女人爬伏着哭泣。他伸手抚摸她柔顺的长发,片刻,发现女人已经悄无声息。
    介子川轻轻坐起,半搂着女人,看着她熟睡的脸以及残留在脸上的泪痕,又是一声轻叹。
    “爷爷。”药童背着包裹,拉着大黑狗边在道上走边望向身边的老人,“我们真的要离开杭州吗?”
    老人慈祥笑着,摸了摸药童的头,道:“那位剑客说的很对,我们必须走。”
    药童不服气地拍拍大狗的脑袋:“哼,要是那些黑人再来,我就让狗狗咬死他们!”
    老人和蔼笑着,摇了摇头。
    药童又是得意地摸着大狗:“对了,爷爷,我给狗狗新起了个名字,很好听的!”
    老人微愣:“什么名字?”
    药童:“‘要你命三千’!”
    老人:“……”
    平和的胡同,闪耀着明媚的阳光。老人带着药童还有一只大黑狗,缓然往杭州城门走去。
    四合院上,小剑远远看着老人和药童的离开,神色平淡。
    小剑的剑斜提着,剑尖有血。
    小剑的旁边,四合院内,胡同边角。死尸,穿着黑衣服的杀手。一地。
    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液,小剑轻咳着,手抚上胸口,低垂的脸上一片惨白。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小剑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女人。女人的脸上带着温柔,还有怜悯。
    小剑直挺挺倒了下去。
    能够让小剑如此放心的女人,或许就只有这么一个。





    正文 第十九章 拳头
   更新时间:11-5 13:11:13 本章字数:1616

    每个人都有一样东西最不能缺失,那便是自我。
    离开修行多年的泰山,怕也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只是心里还很清楚地记得师傅所说的一些事。尤为清晰的,是师傅提及的两位武林奇人。每当提起那两位奇人,他发现师傅的脸色都会变得很凝重。
    师傅和他修行的都是以“霸”字为势的功法,因此他们的拳法可以抗百兵,从而破敌。然而,再强悍的力道,击不中敌人,或者在击中敌人前便已被击败,“霸”便自破。
    至于那两位武林奇人,他们分别是一男一女。
    男的,有一双奇快无比的手,曾经有几个武林高手同时向他出招,刹那间,所有的兵器都到了他的手里。但那位奇人却从不使用兵器,也从不杀人。后来,他成了和尚。
    女的,有一对鬼魅莫测的脚。据说,这位貌美如花的女人从没有被人接近过三尺,无论是谁,即便是拥有独步天下身法的慕容世家,也不行。后来,这个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同时消失的,还有当了和尚的 那位奇人。
    传闻,这对武林奇人双双隐退,并结成连理。
    当然,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年过半甲的师傅很慎重地告诉他:“碰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决不可战!”
    宁愿违背修炼“霸”诀的原则,也不可战!
    即便,这对奇人已是二十年前的传说。
    二十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二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包括人。
    但他却不记得,这二十年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他甚至只记得他的名字,除了拳头,便是名字——悲落 。
    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叫做悲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师傅前面,然后听见那欣慰的话语:“悲落,你下山吧。”
    他下山的第一件事,便是喝酒。
    他知道酒是个好东西。当一个人突然迷茫了,酒便是个好东西。而不好的,是在喝醉以后。所幸,他还没有醉过。却也没有清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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