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宋魁南在斩了冯玉强之后问道:“平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冯氏兄弟在武圣居中可不是小人物,想必他们也会知道一些武圣居的内情,怎么你连问都不问他一声,就让我斩了此人呢,”
武平云把嘴巴凑到了宋魁南的耳边说道:“如果我和娇娘刚刚听得沒错,那么之前开门喝止住我们的那个人,就一定是玄牝门的覆雨尊者齐广路,”
宋魁南听完以后也是吃惊非小,他着急的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翻云尊者祖傲天和玄牝门现在的当家人苍北芒也在道观之中了,”
武平云点了点头道:“极有这个可能,我现在已经沒有青铜体的护体,凭我们手中的三把利剑,是沒有可能斩掉苍北芒等三人的人头的,”
宋魁南现在终于明白了,刚刚武平云为什么要让自己斩杀掉冯玉强,因为比起苍北芒他们來,冯玉强真的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了,他接着问道:“平云,那你打算要怎么办,”
武平云道:“如果是硬碰硬的和他们对攻,我们三个人都必死无疑,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行,那就是趁着他们还沒有回过神來,我们暂时从道观之中退出去,然后能跑多远跑多远,”
段娇娘听完在他的身边急着问道:“平云,我们的仇人就在眼前,难道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逃走了吗,”
武平云叹了口气道:“娇娘,我懂得你此时的心情,可是你要知道,现在还沒到我们可以报仇的时候,以我们三个人目前的实力,斩杀掉冯氏兄弟容易,可是要说到与苍北芒和两位尊者对决,只怕我们不仅报不了仇,并且还会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
段娇娘道:“平云,你也不仔细的想一想,齐广路为什么在见到我们以后,就急匆匆的转身躲回去了呢,”
武平云道:“娇娘,你说的意思我懂,他之所以会躲到屋内,就是在害怕我的青铜不坏之身,可是现在我们也只能靠着已经失去的本事震慑他们而已,如果真的把他们逼急了和我们动起手來,到时我们想走只怕都走不了了,”
武平云边说着话,边盯着段娇娘的脸,只见她眼睛里面有些发红,脸上明显带着怒气,武平云知道,此时顺着她的脸流下去的,绝不仅仅只有雨水,而段娇娘接下來什么也沒有说,只是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手中那把不停颤抖的宝剑,
宋魁南也知道段娇娘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低声道:“娇娘,平云所说的并不是沒有道理,以目前的形式來看,我们只有先铲除掉武圣居和武尊堂,然后才能再考虑玄牝门的事,现在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从道观之中慢慢的退出去,想必那齐广路也沒有胆量追出來,”
说完他退到了道观的门前将门打开,武平云拉起了段娇娘的手,也一起随着宋魁南退了出來,
当他们三个人刚刚出离了道观,宋魁南和武平云正想要转身快速离去的时候,沒想到段娇娘却是一声的怒吼,然后用力的挣脱了武平云拉着她的手,提着宝剑再一次冲了进去,
宋魁南看罢急忙喊道:“娇娘,你快回來,你要干什么,”可是段娇娘就像完全听不见一样,疯了似的闯进了道观的门,
尽管武平云和宋魁南都清楚,如果真的遇见了苍北芒他们三个人,自己绝对沒有胜算,可是他们两个人还是各提着手中的宝剑,跟随在段娇娘的身后一并回到了道观之中,
其实武平云之前也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如果沒有段娇娘和宋魁南在身边,那么就算是死,他也要与齐广路一战,而现在看着段娇娘如此的不顾性命,武平云就再也不会退却了,
宋魁南也并不是怕死,他是在为自己眼中的两个孩子担心,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把心一横,准备用自己的这条性命,來陪着武平云和段娇娘,走完属于他们的最后人生路,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回 避战
暮色降临了,可是雨仍然沒有一丝要停住的迹象,在那座不大的道观之内,三个人提着三把宝剑在雨中并肩站立,誓言在今天与仇敌生死一决,
段娇娘盯着刚刚齐广路走出來的那扇门,她的双眼充满了愤怒的血红,她的意志坚定并且顽强,但是意识却在那一刻变得模糊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自己非常坦然的面对生与死之间的抉择,只是深深葬在内心深处的怒火在不停的燃烧,逼得她必须要这样做,
宋魁南提着宝剑站在她的身旁,哪怕段娇娘受到一点的威胁,他也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用自己的性命,來换取段娇娘继续生存的权利,藏在他心中的那份爱之伟大,已经难以再用师徒之间的情感去形容,
止不住的雨水不停的拍击着他们三个人的身体,却也冲洗不掉他们记忆里的仇恨,段娇妨死死的盯着那扇门高声的断喝道:“齐广路你给我滚出來,今天段娇娘找你们索命來了,”
声音过后,整个道观的院子里依旧那样冷清,除了雨滴的声响以外,再也听不到有其它的什么动静,
还不等段娇娘再说些什么,武平云纵身就到了那扇门的跟前,然后抬起脚來猛的踢了过去,随着门板被踢飞到了两侧,悲冥宝剑寒光闪动,随着武平云的身体就冲进了房间,
武平云心里非常的清楚,齐广路之所以会出门以后迅速的又回到房间,完全是出于对自己青铜不坏之身的恐惧,所以在这个时候,就一定不能再让段娇娘和宋魁南再冒险,自己必然率先冲进去,也好给房间里面的人在心理上一个绝对的震慑,
宋魁南也是沒有想到,当武平云真正被激怒的时候,会变得如此的莽撞,接着他和段娇娘也都提着宝剑冲进了屋子,
只是当他们三个人都看到房间内情况的时候,都是有些泄气,这间屋子里的后窗开着,而房间内已经再也寻不到齐广路的身影,
段娇娘看罢转身就出离了房间,她提着剑冲进了小道士的卧房,随后提着他來到了齐广路的房间逼问道:“这间屋子里住着的人你可认识吗,”
就在武平云他们三个人杀死冯氏兄弟的时候,小道士已经偷偷的看到了一切,在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武平云他们在小道士的眼里,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当他面对着段娇娘的逼问时,也是被吓坏了,
小道士胆战心惊的回答道:“这间屋子里住着的人是我的道兄,不过就算是他与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这些也都与我无关,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久,”
从小道士不断颤抖着的身体,宋魁南就已经明白,他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而这个人与苍北芒也绝不可能是一类人,
他走过來轻轻的用手移到了段娇娘的宝剑,然后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这位小道长,请你不必害怕,我们虽然是刚刚才杀过人,但是那些都是我们的仇人,只要你把这间屋子里住着的人的情况说清楚,我们就绝对不会伤害你,”
就算是宋魁南说得全都是心理话,可还是不能彻底的消失小道士内心的惊恐,他胆怯的回答道:“请三位一定要相信我,我们出家人是不会说谎话的,我们这座道观,本來就只有我和师兄两个人同住,在两个多月以前,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之间來了三个人,他们说自己也是修道之人,所以就想在这里暂时住下來,与我和师兄一起探讨道法,我们看他们也的确都是修道人的样子,所以也就答应了下來,”
宋魁南听完追问道:“三个人,你确定除了这间房子里面的人以后,还有另外两个人与他一同來到你的道观吗,”
小道士带着恐惧的目光望着宋魁南,并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段娇娘提着宝剑低声自语道:“这就对了,看來在这座道观之中,真的不只藏着齐广路一个人而已,他和祖傲天一直都跟随在那个罪恶滔天的苍北芒身边,”
那个小道士现在对宋魁南和武平云都不是怎么害怕,唯独发自内心的惧怕段娇娘,就在刚刚段娇娘用一只手提着他走过來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的服气了,他沒想到看上去如此单薄的一个女子,会有这么大的气力,
所以一见到段娇娘说话,他就赶忙接着话说道:“求你相信我,我真的与他们并不熟悉,自从他们三个人來到这座道观以后,也沒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五个人就会坐在一起论道,而他们三个人所讲的道法,也是极其高深的,我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会不会就是你刚刚所的到的三个人,只是我感觉他们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啊,”
段娇娘听完恶狠狠的呵斥道:“少要废话,难道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用刀子刻在自己的脸上吗,他们三个人只是想在这里避一避风头,所以才会装出一副良善的模样,”
看到了段娇娘凶狠的模样,吓得小道士就再不敢说话了,
这时武平云走到他的身前道:“这位小道长,刚刚真的是让你受惊了,不过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你能不能带着我们到另外两个人的房间去看一看呢,”
小道士连忙点头答应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说着转身出了门,带着武平云他们又分别來到了苍北芒和祖傲天住过的房间,
而每个房间里都与武平云他们想得一样,根本就是空无一人,三个人不死心的又查找了好一会儿,也沒有发现什么可利用的线索,
段娇娘出离了房门,抬起头來瞧了瞧满天的阴雨,然后猛的转回身去对武平云说道:“现在雨下得这么大,就算是苍北芒他们想要逃走,只怕也沒有办法逃得很远,不如我们现在就骑着马出去追赶,说不定就会找到他们,”
他的这些话说完,武平云的宋魁南的心里顿时就是一阵阵的心酸,宋魁南伸出手去,轻轻的把段娇娘手中的宝剑夺了下來,武平云则是直接把段娇娘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并在耳边轻声的说道:“娇娘,你的心情我和宋掌门都能够理解,但是我们也希望你不要活在仇恨之中,等到有了机会,我们自然会与你并肩作战,但是凡事不可以强求,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你被仇恨压得太累,”
武平云这个深情的拥抱,让段娇娘快速的冷静了下來,现在的她才意识到,武平云对她说的这些话,本來是应该自己劝慰他的,如果自己一直这样疯狂的想着仇恨,只怕会在无形中增加了武平云和宋魁南的压力,
想到这里,段娇娘也伸出手臂去环住了武平云的腰,虽然她什么也沒有说,但是武平云和宋魁南也懂得了她的意思,
看到一切都过去了,宋魁南这才说道:“既然苍北芒已经带着人逃掉了,那就让他们再多活上几天吧,只要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们的人头我们随时都可以取來,”
武平云懂得,宋魁南所说的话也是在宽慰着段娇娘的心,他听完点了点头道:“宋掌门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等得起,现在天已经黑了,又下着这么大的雨,我们就暂时在这座道观之内休息一晚,明天也好再赶路,”
尽管那个小道士极其不愿意他们留下來,但是只要有段娇娘在,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他为武平云几个人安排好了房间,然后又送了些吃的给他们食用,
渐渐的,天已经进入了二更,宋魁南在武平云和段娇娘隔壁的房间内休息,武平云则是坐在床边,看得昏昏入睡的段娇娘,他的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
武平云心中暗自想道:“也不知道我当初把娇娘的魂魄,从地穴之中带出來对还是不对,如果知道她现在背负着如此大的压力,倒不如当初恳求六字禅师网开一面,让我与她在界城之中长相厮守,”
此时的段娇娘的确已经睡着了,只是在她的梦里,仍然还在到处追逐着苍北芒,虽然她在武平云和宋魁南的面前,表面上看是放下了仇恨,不过在她的心底里,仍然无法忘记被关押在玄牝门后山秘洞之内的岁月,
更何况当时刘婉筠怀着一颗对武平云绝对的忠贞之心,一头撞死在了她的面前,而当时也是身不由已的她,并沒有能力出手相救,后來再看到孟如仙和纪秋兰的惨死,还有赖氏姐妹无辜被害的场景,都成了在段娇娘心头系着仇恨却打不开的死结,
窗外的雨仍然在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一个人静静坐着的武平云,却沒有一点的困意,在段娇娘因为仇恨疯狂的那一刻,武平云的心里也一样在滴着血,只是他当时只想让段娇娘和宋魁南安全的离开,所以才在极力的克制着内心的情感,
当一切再一次静下來,他的心开始变得凌乱了,武平云真的盼望着苍北芒他们并沒有离开,自己也好与他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他想用流血的方式去减小自己的压力,不管流出來的鲜血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都不一样的减轻深埋在他心底那一丝少为人知的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回 雨夜探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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