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没有人不承认他的能力,所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他已经是南海岸的新星,正如他那些手下那般尊他为人中龙凤。
他现在就坐在云天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旁边只有一个个子不足一米五的小男孩在守着,说来奇怪,他这样一个富家大少,钱财如此之多,身边的助理,居然是一个小孩子。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这偏偏就是最现实的事情。
所以坐在对面的那个野蛮军来使,就相当沉不住气,他一向能说会道,而且也善于出去跟人谈生意,打交道,谈合作。
关键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摸不着皇甫云天的任何性子,也根本看不透这个人。
所以情况就变得相当尴尬了,他笑的也很尴尬:“素问公子称誉南海,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人才,气宇轩昂,冠绝一时!”
说来可笑,野蛮军的消息网在世界上也是相当有名,但偏偏查不出这皇甫云天,在青红会里到底任何职!
更连这皇甫云天的习惯弱点,也不能查出分毫。
这对一个名人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人一旦出名,他所有的生活习惯,都会被无限放大,呈现在众人面前,不管你做什么,都有万千之人瞩目。
所以你哪怕有一点细微的弱点,也会被有心人看的清清楚楚。
但这些在皇甫云天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
皇甫云天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却不是很热心的那种微笑,反而像是一种孤傲的笑意,把你看在眼里,却又不看在心里:“阁下姓孙?”
那人苦笑道:“是的,我叫孙子才。”
皇甫云天淡然:“听你这名字,倒像是咱们天朝人。”
孙子才立即道:“不瞒公子,野蛮军里的很多高手,其实都是咱们天朝人,就算不是这一代的,也是上一代就过去的,否则,凭他们遍野之地,爪哇之国,怎会拥有那么多武技精湛的高手!”
他说话很有技巧,简直立即就倒戈了阵势,仿佛跟野蛮军一刀两断,跟皇甫云天已经成了一家人。
皇甫云天神色则丝毫不变,他仿佛什么时候,都特别能够沉得住气:“那么,阁下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孙子才正色道:“昔日不知道公子跟青红会的关系,今日我代表野蛮军,专门过来,跟青红会商谈一件大事儿,才知道公子竟也是青红会的重要人物,我被指引前来见你,想必公子的话,也相当有决断力吧。”
皇甫云天自顾道:“难道要看看,你要谈的是什么事儿?”
孙子才立即道:“这件事儿,绝对也是公子和青红会,所欣然乐意的。”
“哦?”
孙子才心里暗中嘀咕,这皇甫云天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次奥,什么信息都不透露,什么也都问自己。
难道传言有假?
不过不管心里面怎么想,他的人已经到了这里,根本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所以他只能继续道:“我们野蛮军在天朝的遭遇,公子肯定已经听说了。”
皇甫云天表示一种很大的沉痛:“贵军的遭遇我已经知道,对此,我也很是惋惜。”
孙子才咬牙道:“以公子的能耐,当然也查到,这一切看似是萧麟在主导,实则全都是萧遥在暗中操控?”
皇甫云天波澜不惊的回了一句:“有区别呢?”
从开始,到现在,孙子才都没有觉得这个皇甫云天,到底有何过人之处,但是这么淡淡的一问,他就顿时对他想法改观。
原来萧遥现在根系萧麟已经是兄弟,是一家人,他们两个,不管谁是主导,当然都没有区别。
因为无论谁要跟他们作对,都意味着要跟萧家作对。
老爷子萧天绝虽然死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古老家族的底蕴,依旧不是别人能够轻易撼动的。
孙子才迟疑了一下,立即道:“公子说的极是,现在萧遥还是萧麟,都是一个极大的敌人,他们已经绑成一股,所有跟萧遥有仇的,萧麟都会帮忙剿灭,我们野蛮军知道,公子跟萧遥也有些恩怨,青红会跟萧遥更是有不小的嫌隙,所以才派我来,跟公子谈一下合作的事情,让咱们一起打击萧遥!”
皇甫云天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他笑的很目中无人,带着轻蔑,带着不屑。
这种表情,让孙子才感到说不出的心里忐忑,他面色有些慌乱:“公子,难道,我说的有什么让您不满意吗?”
皇甫云天立即摆手:“当然不,我非但没有不满意的,反而都很满意,只是……”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就忽然一顿:“只是有一点,阁下你似乎忘记了?”
孙子才一怔:“我不明白,公子说的到底是哪一点?”
皇甫云天目光说不出的冷淡:“你真的不明白?”
孙子才觉得自己额头都冒汗了:“公子,我真是有些糊涂了。”
第1017章 谨慎谈判
会议室里本来洋溢着一种很轻松的气氛,但现在却变得很严肃,很凝重,让孙子才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他一生跟无数的人物谈过合作,一向极有把握,所以这次知道要来见的,不过是一个企业老板的公子,就觉得是手到擒来。
一般这种人,你只要多多阿谀奉承,肯定会被马屁给拍晕,至于后续怎样,当然是你说怎样,那就怎样了。
但皇甫云天,绝对是一个异类,他几乎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的一个最让人无语的谈判者。
他姿态高耸不说,还一直让人无法揣测,到现在为之,孙子才根本就占据的不到一丝主动权,而他那些所谓老练的招数,对皇甫云天,也根本就不管用。
皇甫云天这时候的目光变得很严峻:“姓孙的,你恐怕忘了,我们青红会跟萧遥作对,根本就是为了你们野蛮军吧。”
孙子才一怔,不由很是郁闷:“公子此话怎讲?”
皇甫云天不屑一顾:“在南都,若不是你们野蛮军跟我们青红会合作出了岔子,我们至于明面跟萧遥为敌吗?”
孙子才一听,也很是憋屈:“可是公子,当时也是你们青红会愿意合作,并且主动做出了其他计划的。”
皇甫云天却根本不认为是青红会的错,反而很固执的道:“那还不是你们的假消息,害的我们。”
这次轮到孙子才懵了:“假消息?”
皇甫云天一向有气质,有涵养,但此刻却忍不住骂道:“却不是你们他么的说萧遥是去杀温白衣的,我们至于被坑吗?”
孙子才顿时闭口不言了,这个消息,也是他们被坑的关键,说来说去,还是怪萧遥,若不是他那么狡猾,野蛮军跟青红会怎么会在南都吃了大亏。
皇甫云天却还不解气:“天都我们让何晨光隐忍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的崛起,你他么让我们暴露了野心,萧遥当即不留情面的,就拔出了我们这样一个根基,是,你们现在被驱除离开天朝,觉得很无语,我特么就无语吗?”
孙子才一句话都是说不出来了,他刚刚还觉得这谈判不容易继续下去了,但是此刻看来,一切还有转机,因为皇甫云天已经有情绪波动了。
人只要有波动,不管是欢喜,还是愤怒,都很容易被人说动,教唆。
而最好的教唆方式,就是自己不说,用目光,用表现,让对付一直说下去,然后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但是皇甫云天,又让他吃了一个乖,因为就只说了这两句,皇甫云天,已经闭口不言了。
他什么都不再说了。
他不说,孙子才就只有接着说:“公子,过去的事儿,我们野蛮军,跟你们青红会,都各有损失,这一次合作,我们野蛮军答应,将给你们青红会足够的补偿,就是为了借助你们南海这片地域,在你们的帮助下,将萧遥给一网打尽!”
皇甫云天眉头一皱:“你们决定在南海除掉萧遥?”
孙子才立即道:“不错,我们已经得到准确消息,萧遥不日就会下达南海,对你们青红会下手,我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公子跟我们合作,也绝对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这句话,他说的就相当到位了。
来谈判,就要以对方的利益为利益,这样才更容易打动人。
显然孙子才这一点做的还不错,他把这个消息一透露,事情的轻重缓急,当然就由皇甫云天自己去掂量了。
皇甫云天哼了一声:“萧遥要来南海的事儿,我们知道,但是你觉得,萧遥来南海,就是为了对付我们青红会的吗?”
孙子才微微一怔:“难道公子觉得不是?”
皇甫云天淡淡道:“我觉得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遥怎么想,你们要清楚,当初去南都的时候,萧遥也是说要杀温白衣的,但结果呢?”
孙子才立即白了脸,他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皇甫云天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己忘了这一茬了。
万一萧遥打的旗号是要对付青红会,然而要干掉的,还是自己野蛮军,那可咋办呀!
见他沉吟不决,皇甫云天继续道:“萧遥的心思,没有人能够把握住,这样的人,谁也不会想要得罪,你也说了,我们跟萧遥有过节,可是你要知道,在跟萧遥的屡次交锋中,我们可是没有占到一丝便宜,更没有我危害萧遥身边的人,若是我们主动求和的话,萧遥肯定不会难为我们。”
孙子才的脸色更难看:“公子,你这话说的,难道,你就没想过除掉萧遥?”
皇甫云天沉声道:“无论谁要除去萧遥,所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
孙子才看着皇甫云天,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于无动于衷,他简直郁闷极了:“这样吧,皇甫公子,你提出个条件,只要我们野蛮军能够答应的,我就答应你,我们的要求就一个,就是你们青红会能够帮助我们对付萧遥。”
皇甫云天的手伸到会议桌上,轻轻的敲打着:“阁下说这话,有多大的分量?”
孙子才一听这话,才知道谈判到现在,皇甫云天最重视的,就是这个问题。
似势力发展到他们这样的帮派跟组织,谈判所交流的内容,无非就是利益,各自的利益,若是各自都能够收到自己想要的利益,那便能够合作愉快。
若是有一方不同意,那就是扯淡,白搭。
他尽量让自己沉住气:“那么皇甫公子的意向,是什么呢?”
皇甫云天淡淡道:“我现在最不缺但就是钱的,但是你们的货,我们意向觉得价格太高了,你们也分散太广了,要不这样吧,从今以后,你们的货物,给我们七折优惠!”
孙子才一听,不禁眼中一亮:“这个我就可以做主答应你!”
皇甫云天摆摆手:“不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孙子才不禁郁闷无比:“公子还有什么要求?”
皇甫云天淡淡道:“我剩下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以后在我们天朝,货物只能够兜售我们青红会!”
孙子才一听,不禁脸色大变:“这怎么能行,我们给你们七折的价格,花费的本钱,也不少,你们却能够平摆在赚取三分价格,这也太不够公平的了吧。”
皇甫云天淡淡道:“阁下既然想要寻找公平,干嘛不去找萧遥公平决斗呢?我相信萧遥的为人,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合理的答案的。”
孙子才不由一阵愕然,许久,他低头沉吟道:“这样吧,皇甫公子,等我回去,跟上面汇报以后,再给你一个答案。”
皇甫云天嗯了一声:“我反正是不急,据我所知,萧遥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就会到南海,他的性子一向很急,要做什么事儿,只要动手了,肯定就是三下五除二的解决!”
孙子才笑的很苦涩:“那我今天晚上,就给公子一个答案。”
皇甫云天悠悠一笑:“那我今天晚上,就静候佳音!”
终于,孙子才从云天大厦的会议室里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将皇甫云天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多少遍。
聪明人,总遭人嫉妒,有才人,总遭人愤恨。
所以,一个人要成就人所不能的奇迹时,就要有心理准备,去承受世人的诋毁和唾骂。
夜,微微凉。
在小岛上,看星月沉浮,总有一番特殊的趣味。
此刻南海之中的一个小岛屿上,孤零零的别墅里,亮着灯,门前的栏杆处,一个女子,坐在一张简欧风格的木桌上,点着一支蜡烛,轻轻的吹着海风,吹着一根笛子,自我陶醉着。
当然,这笛音无比婉转,动听,也足以令任何人陶醉。
她穿的很单薄,蒙着一层轻纱,像是雾里的人儿一般。
不知道何时,一条小船,无声无息的停靠在岸边,一个伟岸的人影,大步走向别墅。
穿过花园,别墅已经在眼前。
烛光下,那美丽的女子,倩影摇曳不定。
来人轻轻的走过去,到了近前,就停下脚步,似乎不忍打断笛音,许久,笛音终于停下,吹笛的女子转动脸颊,目光落在来人脸上,悠悠道:“詹老大,你来了。”
来的正是詹安杰,他看着女子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异样,但听到女子对自己的称呼,立即就恢复了正常,淡淡道:“你猜得出来,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吹笛的女子叹道:“南海,风波吗?”
詹安杰眼中一亮,立即道:“不错,小静,这南海,真的要有一场大风波了。”
女子带着一丝凝重道:“是萧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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