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怎敢不遵从,于是就缓缓的抬起脑袋,然而就在他抬头的刹那间,一只手已经挥动,隐约间,有亮光闪起,已经横扫眼前那人。
那人惊呼一声,身形飞速而退,可是张全友何等人物,修为高不说,更乃江湖上六合青龙之首,刀法精湛,令人不可小觑。
他这一刀偷袭出手,而且那人又喝多了酒,就算本身实力,跟张全友不相上下,也此刻也是境况危险。
任他后退迅速,但刀锋到底还是在他身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迸溅。
那几个年轻妹子,一看这里发生打斗,甚至流血事件,一个个不禁都惊叫起来,冲出了去,于是包厢里只剩下服务生还有那个老板。
那个老板看看自己身上的创伤,就不禁冷冷道:“我一直听说过,江湖中用刀的高手不少,自从狂刀死后,你这六合青龙的老大,也自然可居前列了。”
这人眼光倒是不差,一看这人用刀,而且在H市出现,就知道此人乃是六合青龙的老大张全友了。
的确,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服务生,而是张全友。
这包厢里的隔音效果是不错,可是那时对普通人而言,对张全友这种元婴中天之境的高手来说,却完全不是那样。
什么声音,都瞒不过他的耳朵,他听清楚里面人要走,于是就立即扮作服务员,走进里面。
进来的时候,也特饮吩咐这里的人,先掩护顾客离开,疏散人群。
这些人都是天行的人,对张全友自然也都认识,毕竟现在张全友可是跟林冲一个地位,都是天行的教练级人物。
很多人都是从他们的手下出来。
因此到张全友进入现在,没有一个人,进来打扰。
却说张全友目光平淡,他只是看着敌人的伤口,然后道:“你呢?你又是谁?”
他问出这个问题,却不等那人回答,就立即道:“我记得,野蛮军在天朝,有五个高手,其中一个叫做谢超,已经被抓起来,关在南都大牢里面,另外一个,却是在天都出现过,只是身份暴露,现在我天行跟野蛮军势不两立,他多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出现,所以我想,你应该就是其他三人之一吧。”
等张全友说完,那个人,已经彻底变了颜色:“你怎么知道?”
张全友不屑一顾:“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可以很不夸张的跟你说,你们野蛮军那点小伎俩,在我们天朝人眼中看来,绝对是小儿科。”
那人脸色大变:“混蛋,你居然敢辱骂我!”
张全友扫了一眼他的伤口,漫不经心道:“我何止要骂你,还要将你的打杀呢,现在你的身份已经确定,我们也就不必废话多少了。”
那人却立即道:“等一下。”
张全友眉头一挑:“你还要在说什么?”
那人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儿,你们天行居然来查我的身份,来干掉我?”
张全友目光一寒:“你还有脸说?”
那人理直气壮:“我为什么不敢说?”
张全友道:“你杀了我三哥最心爱的女人,企图挑起天行跟杀手祠的误会,这件事儿,已经足以让你死一百回了。”
那人闻言,顿时若泄了气的皮球,他几乎不可思议,也无法相信:“这怎么可能,才中午的事情,我根本没有留下一点破绽,你怎么能股找到我的?”
张全友哼了一声,带着一丝鄙夷道:“怪不得人人都叫你们野蛮军,看来你们还真是不用脑袋想事情。”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看起来发生的时候,有些拐弯抹角,让人想不通,但只要分析,就不难得出结论。
朱文到底有他的可取之处,这也是萧遥当初让他来管理H市的原因。
他当时就猜到,这件事儿跟野蛮军绝对有瓜葛,这么一定为,然后发动整个H市的情报系统,来搜寻这个可疑人物,自然就不是很难了。
那人悲愤不已,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
张全友斜了他一眼:“凭你,也陪说这话,一个暗中杀人的小人,你只配死!”
那人大喝一声,猛地扑向张全友。
他已经无路可退,在H市被发现了踪迹,若不杀出一条血路常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他也完全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更顾不得这个狭小的战斗空间,已经全力对张全友发动暴风雨的攻击。
其实别看张全友到现在还很淡定,其实他的心里,远比眼前这人还要激动。
因为萧遥现在昏迷不醒,而且据陈金水所说,还面临生死,这人又杀了萧遥最心爱的女人,他作为萧遥的兄弟,当然有义务报仇。
但他知道,仇恨跟冲动,只会让人冲昏头脑,所以心里万般想要让这个人去死,却一直都没有形于颜色。
他的刀法还很沉稳,因为他在外面的时候,就感觉出这人的实力,不低于自己。
这也是他刚开始决定偷袭的原因。
而现在,那人受了伤,他就占了点上风,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不急着使用杀招,而是慢慢的浪费时间,跟那人缠斗。
毕竟那人一直在流血,他多高的能耐,一旦失血过多,也会撑不住的。
那人显然也明白了张全友的意图,于是不甘心就这么作困兽之斗,也不知道哪儿爆发出来的潜力,杀的张全友一时间无法还击。
张全友为了给萧遥报仇,讨还一个公道,就更沉得住气。
一个懂得沉住气的人,当然更懂得把握时机,所谓过刚易折,就是那野蛮军高手此刻的现状,他太疯狂了,爆发也太强烈了。
若这么一直牛叉下去,也未尝不可,可是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他有疲倦的时候,而且这种疲倦一旦来临,比普通时候更可怕。
于是张全友在这个时候,就反击了,他的刀法奥妙无比,施展的出神入化。
那人才稍一喘息,就完全陷入了张全友的攻势当中。
张全友隐忍了那么久,就跟蓄满了水的大坝一般,一旦开闸,当即洪泄千里,奔腾不绝,搞的那人越发无法阻拦。
最终,在张全友的全力一倒下,一条手臂,硬生生被砍下来。
顿时间,包厢里传来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本来他身上就有伤口,此刻肢体被砍下一段,他当然更无法忍受。
整个人因为疼痛和惊恐,弯着腰,蜷缩在一起,盯着张全友,充满了愤恨。
他的额头上到处都是汗水,咬着牙,恨恨道:“算你狠,我若是不死,将来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张全友不屑道:“野蛮军的狗杂种,在你做出对付我天行的事情之时,命运之神,已经对你宣判了死刑,你必死无疑。”
那人咽了口唾沫,刚刚说的大义凛然,威武不屈,可是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他还是说不出的害怕。
任你是天皇贵胄,还是山野庶民,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生老病死这种轮回。
很多人说不怕死的人,那是因为死没有在眼前。
张全友看着他恐惧的模样,神色里更是多了一种轻蔑:“呸,你也不必太害怕,你早晚都要死,但却不是现在。”
那人一怔:“你什么意思?”
张全友道:“我三哥现在出了点状况,还没醒来,你这条狗命,自然要等他醒来,再给亲手手杀了。”
第0995章 女子神算
南海,这个曾经被各国种族踏足过的地方。
数千载风雨不变,可是却见证了太多的历史变迁,就算天朝,也在它的目睹下,历经几多波澜!
这里相对于天朝任何一个地域,看起来最为平淡。
因为除了商贸交易,以及进出口事业的飞速发展,别的一切,都不被人所关注。
但是只有真正扎根在这里的人,才知道南海,是多么一个奇特的地方,这一片地域,包括万千海域,绝对比天朝国土之内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更具有神秘色彩。
单只势力,这里的错综复杂,就不比当初最为繁华时候的天都稍有逊色。
特别是现在,某些沉寂多年的势力,已经逐渐抬头,似乎也想在这个波沉浮动的时代,做出一些什么惊人事迹。
在南海岛屿附近一个的小岛之上,这里有建设有一个大型山庄,据说乃是海岸上的一个超级富商所建筑。
这个富商姓詹,叫做詹安杰。
这是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年纪也许跟天都现在执掌天行的洛林差不多少,可是却一手建立起在南海的事业。
要知道一个生意人,拥有一片大到无可匹敌的财产事业,若没有足够的高手去守护,早晚会被人蚕食的一滴不剩。
但偏偏詹安杰这片产业,却一直延续到现在。
他也是从别人手中继承这片产业,当他成为这产业的主人后,就彻底奠定了他在南海这片大地上的地位。
山庄雄伟,地域广阔,在这里,你可以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这几乎就是一个独立王国,连政府势力想要介入,都很难很难。
所以很多人说,詹安杰就是这片岛屿的王者。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詹安杰的脸色却很难看,他个头高大,长相英俊,但是脸上却始终罩着一层寒霜。
这才是大早上,但是他却很不开心,很不高兴,因为他得到了一个令他无比郁闷的事情。
就是他的兄弟死了。
除了这件事儿,他还有一件事儿,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死了。
这两件事儿,一件比一件令他头疼。
他一起来,就命令人准备船只,开出岛屿,这个岛屿不多远,就有一个更小的小岛,这个小岛上一点都比不上詹安杰所在那片岛屿繁华,可是这上面也有一处别墅,一处花园。
无论对任何人来说,这里都是一个世外桃源。
詹安杰现在就是来到这样一座小岛屿上,这岛屿平时就很安静,今天更安静,而且安静之中,透着一股死寂。
詹安杰的心里也沉沉的,当他走过花海之中,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似有似无的传来。
曲子的旋律宁静和谐,凝平之中,却又像是蕴藏着一种淡淡的哀伤。
詹安杰默默的听着旋律,久久不动。
一直等一首曲子谈完,才冷冷对身后跟着的手下道:“你们都退到船上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足一步。”
手下们对他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闻言就纷纷退下去。
詹安杰看他们走远,然后就大步穿过花园,走向那座沉寂已久的别墅。
这个别墅里,到底住着什么人?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吱呀一声,陈旧的大门被打开,里面的光线有些晦暗,但各个窗户的通风柜还好,大厅中央,陈设着一架古朴钢琴。
琴声才断,可是弹琴的人却还没走,她年纪比詹安杰还至少年轻十岁。
如花的年纪,如花的容颜,皎若清水芙蓉,柔若三月轻轻柳絮扬。
一双眸子,仿佛宛若一汪秋水,不染烟尘。
她幽幽的望着詹安杰,带着一丝哀戚的叹息:“爷爷走了。”
其实不用她说,詹安杰也看到了,正有一方棺材,就陈在客厅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气息。
“老爷子神算通天,这一次,也没有算错”,詹安杰的语气,带着一丝叹息。
那女子脸色微微一动,语气却还是冷漠异常:“二叔真的死了。”
詹安杰点点头:“你算不到?”
女子口气更冷:“你还知道,算者大忌,越是自己亲近的人,越是重要的事儿,就越是模棱两可,吉凶难定!”
似乎为了让詹安杰知道自己所说的神圣性,她继续道:“爷爷也不知道自己一定会死,所以他死的时候,说了一句,人命天定!”
詹安杰凝望着这个美丽的女子,她的出尘,她的素雅,她的冰冷,任何一点,都不得不让人感到一种难言的美。
然而也许太美,太优秀了,反而让人不由自主的跟她划清界限。
“静小姐,你也认为,人命天定吗?”
女子容色不动:“算者测验祸福,凭借着的就是天定这一点,一切遵循一个常理,才有迹可循,有法可算。”
詹安杰默默道:“我因为不相信,所以才让你二叔去冒险,现在他果然死了,正应验了你爷爷给他测算的命运。”
女子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这是他们的命。”
“那萧遥呢?”詹安杰盯着女子,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女子的眸子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变得朦胧而不可测:“萧遥的命运,就是一片混沌,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未来,能的人,只有他自己,若不能破开混沌,开辟出非凡人生,也许就是终死混沌,就此湮灭。”
昔日有能算者,便是洛林的父亲,洛天苍,他也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
算出国H市的很多事情,也算出了萧遥将来出人头地。
可是萧遥的以后,他却没有算过,他已经没有机会,那么萧遥的未来,真的会如眼前这女子所说那般,不成功,便成仁吗?
詹安杰细细的咀嚼着女子说的话,许久才道:“人命也许真的天定,可是事在人为。”
女子瞥了他一眼:“你要对萧遥报复?”
詹安杰冷冷道:“萧遥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个死人,但正如你所说,他的未来,谁也看不透,也许,我不但该找个人将他给彻底干掉,还得在这个时候,将他的集团,也给再次覆灭。”
女子蓦然道:“完全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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