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柔柔。”
  俩萝莉笑着歪头，晃着俩羊角辫，可爱腻人，白净俏丽的样子别提多赏心悦目，声音甜美清脆，玲珑悦耳。
  “你们找我？”姜毅仔细打量着她们，模样确实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左边娇娇眼睛瞪得溜的大大的，有几分狡黠，双手背在后面，右边柔柔时不时低低眼帘，像是很文静含蓄，小手搅在前面。
  “恩啊。”娇娇柔柔绕着姜毅转着圈，忽闪着大眼睛打量着他，左捏捏又拍拍，片刻间，娇娇一只粉嫩小手啪的声按在姜毅屁股上：“真结实。”
  “……”姜毅身体猛地一挺，哭笑不得。“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啊，现在认识就可以啦。”娇娇在姜毅屁股上啪啪三五下，似乎觉着手感不错。
  “你多大啦？”柔柔站在姜毅面前，仰头看着他。
  “十三。”
  “你为什么提个锤子？拿把刀不好吗？”娇娇要去拿姜毅手里的重锤。
  姜毅赶紧收起来：“你们找我什么事？”
  柔柔继续问道：“你跟风血堂的冯子笑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大哥。”
  “亲的？”娇娇探脑袋。
  “不是。”
  “我看也不像，你屁股比他结实。”
  姜毅无语，你评价人根据屁股来的吗？
  柔柔踮着脚仰看着姜毅：“你为什么住在风血堂？”
  “我跟那里熟。”
  “你真不是冯万里的私生子吗？”
  “不是。”
  “你是从哪来的？”
  “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我能看看你灵纹吗？”
  “不行。”
  “你……”
  “打住打住。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姜毅郁闷，这俩萝莉哪来那么多问题。
  “我们听说你在挑战赤枝十雄，我们来帮你了。”娇娇蹦跳到姜毅面前，搓着小手，好像非常兴奋，身边大黑鹅嘎嘎叫的欢，伸脖探头，似乎对姜毅保持敌意。
  “怎么帮？”姜毅感觉好笑。
  “你说你最想挑战谁？”
  “慕云！”
  “打他不够劲，要打就打铁如血，我们知道他在哪。”
  “恶灵门的铁如血？”
  “嗯嗯嗯。”俩丫头用力点头，大眼睛亮亮的。
  “谁派你们来的？”姜毅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俩丫头有古怪。
  “你敢不敢打！”
  “当然敢。”
  “跟我们去，我们带你去找铁如血。”俩萝莉带着两只大鹅蹦蹦跳跳的离开。
  姜毅问向旁边商贩：“她们是谁？”
  商贩咧嘴一笑，装傻充愣，指着满地的刀剑兵刃：“随便选，算你便宜。”
  “她们是谁！”
  “看好哪个了？”
  “我问你她们是谁！”
  “你说什么？最近酒喝多了，耳朵背。”
  “给你俩金币，告诉我她们是谁？”
  商贩一指前面：“看！！看那里！！”
  “哪？”姜毅一回头，那商贩呼啦抱起地上兵刃，风卷残云般收拾妥当，撒腿就跑。
  “……”姜毅无语。
  两个小萝莉带着姜毅他们径直往赤枝牢笼外城区走去，她们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两只大鹅在后面嘎嘎的跟着，明明是幅童真欢愉的画面，可配上周围人群闪躲的目光，这画面多少有几分……古怪……
  “不介绍下自己？”
  “我叫娇娇。”
  “我叫柔柔。”
  “就这些？你们家里人啊，你们为什么帮我啊等等，我们聊聊？”
  “奶奶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
  “呀，糖人！”娇娇忽然惊喜的冲到前面。有个老人正热热闹闹的刷弄着糖水制造糖人。
  “哥哥，哥哥，我要吃！”柔柔拉着姜毅就往前冲。
  “得，我现在成哥哥了。”
  俩萝莉一人一个糖人，继续蹦蹦跳跳上路。
  “这都到外城了，铁如血在哪？”
  “别着急，很快就到了。我想吃那个。”娇娇又指着前面肉摊，几个壮汉正热火朝天的烧烤着鲜鱼兽肉，香气扑鼻，油晃晃的很有食欲。
  “我也想吃。”柔柔舔着嘴唇。
  “买！”姜毅搞不懂这俩萝莉到底谁家的，更奇怪从内城到外城竟然没有谁敢惹她们。很多人都不认识自己，却明显认识她们。这得多么高贵的身份，又或是做过些多么惊人的事情，才会有如此高的知名度。
  不久后，俩萝莉手里嘴里都塞满东西，连姜毅都被勾起些食欲，顺手买了些东西啃着吃着，跟着她们继续往前走。
  直到离开赤枝牢笼正门，走进了血环荒林。
  面对危险神秘的古老荒林，两个小萝莉竟然并不惧怕，像是走进自己后花园般悠闲的踢着脚下碎石，时不时追着野兔满地跑。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给个准信好不？”姜毅总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是危险还是其他。
  “就在前面。”
  “有座黑石崖。”
  娇娇和柔柔欢快灵动，手里甩着长长的枝条，哼唱着莫名其妙的儿歌。
  果然没有深入太久，但偏离正门方向很远，一座百米高的黑石崖赫然入目，它像是只展翅巨鹰，沉寂在高耸参天的古树林里，隔着很远就能感受到一股锐气扑面而来。
  山风很急，在悬崖周围打着旋，掀起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嘘！他就在那里面。”
  “他在里面闭关。”
  娇娇和柔柔悄声悄气的指点着前面，隔着很远她们就不走了，贼兮兮的抱着各自的大鹅。
  “你们跟他有仇？”姜毅奇怪的往往那里，再看看这里。
  “没仇。”
  “那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来？”
  “看他不顺眼。”
  姜毅给她们竖个大拇指。“你们不会害我吧？”
  “你看我们这么可爱，像是坏人吗？”两萝莉咧嘴甜笑，用力抱紧彼此，小酒窝很是迷人。
  “我还是想搞清楚，谁让你们领我过来的？”
  “你快去吧，我们在城门口当着你。这里太危险，不适合我们小姑娘久留。”
  “你打赢了铁如血，我们再领你去找一个。”
  两萝莉带着各自的大鹅蹦蹦跳跳离开了，还时不时回头朝姜毅扮个鬼脸。
  姜毅站在原地迟疑了会儿，还是提着重锤走向了黑石崖。
  “咚！”
  “咚！”
  黑石崖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鼓鸣声，像是有谁在阴暗里敲着鼓，鼓声沉闷，在黑石崖间飘荡徘徊，也传向外面的荒林。
  鼓声像是带着神秘力量，让人忍不住要坠入它的节奏里，连心跳都像是要同步，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迷失自己，受到它的牵引。
  姜毅暗暗凛神，恢复严肃，握紧重锤，激活灵术。
  越是往里深入，鼓声越是沉闷，让人莫名烦躁，空气里传来阵阵腐臭和血腥味，刺鼻欲呕。
  “铁如血会在里面？”姜毅带着好奇和警惕转入黑石崖深处，黑崖整体向前倾斜，仿若巨鹰俯空，带来大片黑暗阴影，再混着浓浓迷雾，仿佛走向阴森的地狱入口。
  密林间，两个三五岁的小萝莉蹦蹦跳跳的走着。
  前方迷雾里忽然闪过道黑影。
  两只大鹅立时扑棱翅膀嘎嘎乱叫，白鹅全身涌动着浓浓炽热的白雾，周围枯枝碎叶迅速蒸发，变作细密的白灰随风漂浮。黑鹅则双瞳漆黑，弥漫起股阴森寂冷的黑气，让四周古树地面迅速缔结黑色冰层，从外到里的冰封。
  “叔叔？你来啦。”俩萝莉欢呼着扑了过去，仿佛并不知道危险。
  迷雾里慢慢走出个白衣男子，俊朗英武，又有温情地儒雅之气，令人心生好感，正是‘菩萨’赵钟离。
  只不过相较于往常的风度翩翩，今天的他带着明显的憔悴，温和的微笑也似乎有些牵强。他的身后竟然斜背着一尊厚重的棺材，跟他的形象很不协调。
  “辛苦你们了。”赵钟离宠溺的点点她们的小琼鼻。
  娇娇和柔柔绕着他蹦蹦跳跳，奇怪的敲着棺材：“这里面是什么啊？”
  “不要调皮，快回去吧，代我向你们奶奶问好。”赵钟离轻柔的碰了碰她们头上的羊角小辫。
  “你不自己去吗？奶奶昨天还念叨你了。”
  “不了，我可能不会再回去了。”
  “为什么？”俩丫头仰头望着他。
  “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吧，再见。”俩萝莉没想那么多，依旧欢快轻松，摆摆手后离开，顺便向着前方迷雾里摆了摆手：“再见哈。”
  迷雾里，十个人影若隐若现，向着娇娇和柔柔颔首。
  他们神情同样带着憔悴和疲惫。


第257章 黑石崖
  黑石崖！
  昏暗阴冷的悬崖脚下，插着些熊熊燃烧的火把，驱散着黑暗，却驱不散阴冷。那里堆满了破烂的死尸，全是灵妖的尸骸，成百上千，围绕着一座简易的石池。里面竟然沸腾着粘稠的鲜血，一个头发雪白的少年正盘坐在血池里，赤果着身体，表情痛苦，近乎于扭曲。
  “咚！”
  “咚！”
  鼓声轰鸣，来自于血池边的大鼓。
  那里蹲座着一米左右的大鼓，四周青铜锻造，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兽纹，看起来非常沉重，鼓皮则是血红色，像是刚刚从某种灵妖身上扒下来的。
  一只雪白皮毛的猴子正踩在大鼓上，晃着爪子敲打着大鼓，白玉般邪恶的眼睛紧盯着血池里的情况，每次握拳锤鼓，血池里面的血水总会沸腾一会，血水里面像是有着千百条细蛇，随着鼓点的轰鸣，往少年体内钻着。
  每次鼓声敲起，血水沸腾，血气如蛇钻入少年体内，少年表情则剧烈痛苦，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嘶吼。
  如此诡异的一幕，当真让人毛骨悚然。
  他就是铁如血？头发怎么会是白色的？
  那只白毛猴子是什么异种？它在控制着血池里面的血水？
  姜毅走进悬崖，一不小心踩到了根干枯碎骨。
  咔嚓！
  碎骨断裂，惊动了悬崖脚下的白猴子。
  它霍然起身，双眼圆瞪，眼珠子全是苍白，白涔涔的瘆人。它个头不大，只有几十公分，却给人种极度的凶残暴虐，它慢慢拱起身子，朝着姜毅呲牙咧嘴的低吼。
  让姜毅微微失神的时候，这只白猴儿竟然有着四只臂膀，前后各有两只，此刻全部攥紧，绷起条条肌肉纹线。
  血池里，白发少年缓缓睁开双眼，冰冷如刀锋般，令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赤枝牢笼恶灵门当代传人，铁如血！
  一个让很多人忌惮的疯子，也是个让恶灵门骄傲的怪胎。
  这里是他闭关蜕变的秘地，很少有人知道。
  “你是谁？”铁如血并不认识姜毅，他已经在这里闭关八个多月了。自败给阎王孙后，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调整状态一个多月，然后毅然来到这里，不问世事，只为寻找突破契机，更在等待阎王孙的回来，一雪前耻。
  “姜毅！我来向你挑战！”姜毅从铁如血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让他浑身火热，浓浓战意不受控制的要喷薄而出。第一眼看去，他就能感受到挑战的欲望，这种感觉够爽，这种对手更会罕见。
  “滚！”铁如血闭上眼睛。小喽啰，小角色，不配！
  “你能打得我滚走，我服！打不过，就别逞强！”姜毅请战。
  “吱！”白猴突然暴起，尖叫着扑向姜毅，满嘴尖牙，四臂乱舞，四只爪子像是鹰爪般锐利森森。
  它连续三次跳跃，越来越疾，越来越狂，凶威急剧攀升，小巧体躯带来雷霆之势，像是道迸出云层的闪电，直取姜毅。
  姜毅纹丝不动，锁定白猴轮锤就是一击。一瞬之间，姜毅右臂青筋凸起，体内蓬勃的灵力化作能量若开闸洪水，前赴后继冲向重锤。
  重锤乌光大作，表面黑芒乍现，滚滚崩灭之威汇聚炖头。
  一击之下，竟有风雷之音。
  重锤结结实实抽在白猴利爪，刹那间，崩灭之威宛若雷云奔腾而现，瞬间淹没了小巧的白猴，但是……
  白猴利爪在瞬间发出四次冲击。
  “锵！”
  “锵！锵锵！”
  重击竟然带来钢铁般的轰鸣，震颤悬崖底，撞击更带来强劲的冲击波，连绵不绝冲击重锤，在刹那间挫裂了姜毅手心皮肉，更让他踉跄后退三五步。
  姜毅神色顿变，满脸不可思议。这白猴什么异种？
  白猴同样被崩灭波淹没撞飞，翻回到石池边缘，差点栽倒，他呲牙咧嘴，通体微颤，似乎受创不轻，白玉眼瞳里立时聚满了暴虐。
  铁如血抬了抬眼帘，接着垂下：“杀！”
  一旨杀令，冷酷无情。
  白猴再次振臂长啸，看起来很稚嫩，却在此刻发出雄浑的咆哮，它全身白光璀璨，身体仿佛要金属化，闪烁刺目的金属光泽，涌现出极强的压迫力感。
  咔嚓！
  它崩碎地面，像是道银色长矛，横扫长空，破杀姜毅。
  “拿你热热身！”姜毅甩甩右臂，重锤再度轮空暴击，一股股崩灭之威若雷潮怒起，疾速撞击白猴。
  白猴全身白光炽盛，速度快到极致，竟然刹那间偏离方位，砰的声砸落在地面，竟然如人类一般横扫一腿，打出股赤亮的白色匹练，而后腾空而起，再向下蹬去，白光炸开，喷薄撞击。
  姜毅连连闪避，多少有些措手不及，翻腾坠落后不得不踏空而起。
  白猴仰天长啸，眸光里有凶戾更有几分不屑，它浑身白光再盛，猛的腾空射出，直上二十余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