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子甩给她一个大白眼，“我以前有那么爱抱怨吗？”

    问完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解释道：“乐乐，我和你说一个小道消息，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啊。”

    “什么消息？”乔茗乐也压低声音问道。

    “早前我不小心偷听到艾姨和董姨说话，她们说过一段时间北方军区体工队青年篮球队要来辖下的几个省选拔小运动员，从小培养。要是能被选中，就有机会进入部队的篮球队！”梅子低低的解释道。

    北方军区体工大队的篮球队？

    乔茗乐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周正的影子来，他现在应该还在北方军区吧。

    若是他来选拔运动员，那自己，会不会更有优势一点？

    进入部队的篮球队，就相当捧上了铁饭碗，可比现在在俱乐部打球要好太多，对未来的发展也更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艾教练的态度。她在选人之前加大训练强度，也是想让她手下的小队员有更好的发展吧。

    龙威俱乐部成立已经有段时间，成年队还在乙级联赛挣扎，青少年队也没有太多傲人成绩。可以说俱乐部从成立到现在不仅没赚到钱，还赔了不少钱。

    俱乐部想要吸引人才太难，手里有好的运动员自然要想办法留住。

    可在面对俱乐部的利益和运动员的发展的问题上，艾教练还是选择了后者。

    一时间，乔茗乐内心百感交集。

    “乐乐。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进去了吗？”梅子没听到她的回应，忍不住提高了声量，“你的综合素质比我高，被选中的机会更大，所以一定要努力才行。”

    乔茗乐对她笑笑，鼓励道：“你也要努力。其实你的技术也很好，只是心理素质差一点，多打一些比赛就好了。”

    得了夸奖的梅子笑的没心没肺，又开始和乔茗乐探讨起训练时遇到的问题来。

    时值九月，学校开学。乔茗乐以学区第三名的成绩顺利升入本校高中部。

    也是从九月开始，她更加忙碌。白天上课，连午休时间都在做题，下午第二节课后开始训练，只吃晚饭的时候歇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加练，最晚要练到十点多钟。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宿舍，就是有心看会儿书都不行。

    实在太累，身体就像一根绷直的弦，再用力拉扯。说不定这根弦就要崩断。

    乔茗乐一直咬牙忍着，心里想着等到北方军区选拔结束，不管有没有选上，她都能松一口气。

    这根弦一直绷到次年一月。高一第一学期的课程全部结束，期末考试也已经考完，北方军区选拔的人也终于来到h市。

    官方并没有说是军区选人，只说省内青少年篮球交流，有领导来观摩。

    省内统共十几支球队来交流，赛程安排下来。打完最后一场比赛已经腊月二十七，距离春节可没剩几天。

    这几支队伍当中，刨去省少年队、各市级青少年队，唯二的两支没盖官方大印的球队就是龙威俱乐部青少年队以及篮球学校。单就从实力上来说，这两支球队也要排在十名开外，想来应该没有机会参加腊月二十七的最后一场比赛。

    事实和大家猜想的相去不大，龙威俱乐部青少年队在第一阶段的小组循环赛中就已三战全败的战绩顺利结束比赛……

    就在别的队伍讨论打哪个队赢得多的时候，她们讨论的则是打哪个队输得少！

    因为队员并不知道还有选拔的事，真的以为只是普通的交流比赛，即便最后三战三败，失落的情绪也没有那么严重。

    可谁知在充当观众观看第二阶段淘汰赛的时候，她们在场边看到一溜拿着小本本写写记记的人的时候，才觉出事情不对。

    “那个，那个坐在最边上的不是北方军区女篮的助教吗，我和乔茗乐去京都参加夏令营的时候见过他，我们还跟他一起坐过车呢！”孙晓星指着一个人兴奋的说道。

    还怕别人不相信，隔着好几个人问乔茗乐，“乔茗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周正？北方军区的周正！”

    其实，乔茗乐早看到他了，她们打的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她就看到了。

    小组赛并没有这么多专业人士来观赛，只有零星几个混在观众当中，很不容易发现。周正就坐在最后一排，没拿小本子，就是看比赛。

    说是看比赛也不大准确，因为乔茗乐总觉得他的目光几乎凝固在某一个点上了，至于那个点……

    乔茗乐忍不住往艾教练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巧不巧，艾教练也看向她，她吓的浑身一激灵，忙忙收回旁的心思，一本正经的回复孙晓星，“好像是吧，我也……”

    “记不大清楚”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孙晓星打断，“我说的没错吧，就是周正！夏令营的时候我就听说是要选人，结果没选，那这次来这么多人肯定是来选人的啊！”

 第091章 难两全

    队员对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叽叽喳喳聊起来。越聊心里就越失落，后来这失落已经毫不遮掩的显现在脸上，甚至还有心里脆弱的直接红了眼眶，就好像事前要是知道有人来选队员，她们就能选上似的！

    知道内情的乔茗乐和梅子互看一眼，都有些无奈。

    她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小组赛分到死亡之组，球队的整体实力确实不如人，这是客观事实，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艾教练也发现队员情绪不对，问过是怎么回事之后一张本就严肃的脸更加严肃，比赛结束回到学校之后更是集合所有队员训话。

    “北方军区选拔的事情八月份我就听说了，一直让你们好好训练，你们自己说说，你们当中有几个按照我的要求训练了？”艾教练一开口，几乎大半的队员都垂下了头。

    “我每天都布置训练任务，我看着你们的时候你们一个一个可来劲儿了，我一走你们都什么样？偷奸耍滑当我不知道呢？不想受苦挨累还想出人头地，你们以为打篮球是过家家呢？我今天就把话给你们放这儿，机会不是没给你们，是你们自己没抓住，从今天开始好好训练，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要是整天哭哭啼啼跟全天下都欠你们似的，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有发展！”

    艾教练虽然严厉，但是鲜少说话如此刻薄，别说那些心理脆弱的小队员了，就连承受能力高人一筹的乔茗乐都被训斥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由此可见艾教练的心情有多糟糕。

    训了半个多小时，艾教练才一声令下让小队员回宿舍休息。

    乔茗乐和梅子手挽手也要离开，却被艾教练叫住。

    两个人都有些忐忑。生怕艾教练再单训她们一顿。

    “别傻站着，坐吧”，艾教练一指光滑的地板，自己先一步席地而坐。

    “这次比赛你们两个表现不错”，艾教练一改刚才的严厉，脸上还隐隐带上笑意，“特别是乐乐。赛风越来越成熟。就是和省队的后卫比也不差什么。现在选拔的人还没走，你们也说说心里话，有什么打算没有？”

    乔茗乐有些懵。不明白艾教练是什么意思。

    说心里话和选拔的人没走有什么关系？

    她豁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艾教练。

    艾教练对她笑笑，没有否认，只道：“我现在不是以教练的身份问话。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你们两个也不算小了，这个年纪也该想想前程未来。若是不想打篮球。直接转去普通高中，老老实实学习，参加高考上大学。要是想打，还想打出名堂来。就好好训练，有机会的时候就想办法抓住。”

    梅子没听出艾教练的话中之话，只老实回道：“艾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从小就不爱学习，成绩不好。就是不打篮球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这样的话，还不如老老实实训练，就算以后打不出什么名堂来，有你和其他几个姨照顾着，我肯定也饿不死。”

    得，她想的还挺明白。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背后可还有好几棵大树呢，就算一直留在俱乐部，等到年纪大打不动了，俱乐部也指定能给她安排一个差不多的工作。

    艾教练瞪了她一眼，忍不住斥了一句，“没出息。”

    梅子嘻嘻一笑，也不在意。

    艾教练又把目光落到乔茗乐身上，“乐乐，你是怎么想的？”

    “艾姨，我就想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下去，不管是读书还是打篮球，我都不想放弃”，乔茗乐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艾教练皱起眉头，“现在各个大学也有自己的篮球队，你如果想以体育生的身份进入大学，专门打大学联赛也是个出路。”

    打国内的大学联赛，听上去不错，实际上这样的运动员身份很尴尬。大学毕业，也就意味着运动生涯结束，因为大学联赛的竞技水平照比职业联赛差了不是一个两个等级，根本不会有职业球队愿意选择大学联赛的运动员，想进国家队就更没有可能！

    乔茗乐摇摇头，郑重回道：“艾姨，我的目标是国家队，是代表国家出去打比赛，是用自己的努力在国际赛场上升起一面国旗。我一直觉得打球和上学可以兼得，就算训练最苦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读书，以后我不仅要成为最优秀的篮球运动员，还要成为一名具有高学历、高素质的篮球运动员。”

    “可你要知道，如果你被市队或者是更高级别的队伍选中，这两者就没有办法兼得”，艾教练也有些无奈的说道。

    进入专业队，就要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到训练和比赛上，就算日后打出成绩，被一些大学特招，成为挂名的学生，那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的混学历，对提升自我修养帮助不大。

    她活了三世，第一世只比文盲强一点点，第二世距离大学只一步之遥，第三世，她想凭自己的能力读完大学。

    鱼和熊掌，真的很难兼得。

    艾教练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有志气是好事，但关键时候也要学会取舍。黑瞎子掰苞米，你别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乔茗乐如何不知道艾教练的意思，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取舍，篮球和学习，她都不想放弃。

    “你这个孩子，太有主意”，艾教练又叹息一声，眼底却有笑意，“不过这样也好，有点儿牛脾气才能控制全场，哪个球队的领袖没有点牛脾气。”

    顿了一下，她才进入正题道：“这次来选拔的人里有一个和我算是熟人，他虽然不是青少年队的教练，不过说话应该也有点作用。你们的几场比赛他也都看了，哪天我问问他是什么看法，若是可以，就把你们都推荐去北方军区体工队。不过去了体工队，恐怕就不能在学校读书了。”

    说完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照常训练。”

    她们往外走的时候，有一个人迎面走过来，近了才发现是谁。

 第092章 突病危

    “周教练，您好”，乔茗乐规规矩矩的喊道。

    周正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前面的比赛打的不错，很有潜力。你们艾教练在这儿吧，我找她有点事。”

    梅子伸手指了指训练馆，示意艾教练就在里面，周正又对她们笑笑才离开。

    乔茗乐抬脚要走，梅子却抓着她不放。

    “你想不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梅子悄声问道。

    只还没等到乔茗乐回答，她已经拉着乔茗乐悄悄躲进了训练馆的暗影里，距离艾教练二人不算近，但是他们的对话还是能听到的。

    乔茗乐心知偷听不好，想要拉着梅子离开却已经开不及，艾教练二人已经席地而坐，且正好面对着她们的方向。她们若是一动不动的待在暗影里便不会被发现，若是动了指定被发现。

    艾教练二人坐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后来还是周正先打破沉默，“小艾，我上回和你说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我不是催你，是时间对咱们来说太宝贵了。咱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我不想错过更多。”

    “我还没想好，等过一阵再说这事儿吧”，艾教练微微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周正神情复杂的看向艾教练，叹息着说道：“这次来选人本来没我什么事，毕竟是青少年队选拔，和我们成年队没什么关系。我就想着你在h市，我来肯定能见到你，所以我才求着领导派我过来。不管你考虑多久我都会等你，我错过了一次，这辈子都不像错过第二次。”

    黑暗中，乔茗乐和梅子互看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她们好像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周正追求艾教练，且还是追求了好多年的样子！

    “我在h市的羁绊太多，不可能一下子什么都不管就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