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烂，沾满了泥头的铁锹似的东西，在翻转这土。
  徐城将那水拎了过来，水就是最为普通的水。
  吴颜也是看了眼那种子一眼，毫无灵气只是最为普通的种子。
  这老头子拿了过来后，便是费力很大力气，专心致志的将那种子放在地上，种下后道：“留下来吧，我老了，当年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啊，想啊，你要能做我的徒弟该多好，我宁可折损这千八的寿元。”
  吴颜最是吃软不吃硬，此刻也是低头不语。
  “无事，一切都会过去，你要学了我的本事，杀个个把的人，还不就是切菜一样吗？”说着这老头子竟然真是不知道从那里，拿过来一个菜板子，对着一个细小的黄瓜就是切了起来，刀子极其细，随后突然拍了一下子脑袋道：“我是忘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是不愿意是吃素菜的。”
  说着这老头子便是拿出那不买皱纹的手，向着远处一动，一个黑白二色的巨鹤，就是出现在了他的手里，然后那菜刀就是一下子跺了下去，最后道：“这就差不多了。”
  远处那面容阴冷的男子，看着那远处鹤的惨叫声音，脸色苍白，突然跪在地上道：“师侄无意冒犯师...”
  那老头子不理会，伸出手，对着那边一巴掌上去，再也没有了声音。
  老头子和蔼的笑了笑道：“你怎么死的啊。哦哦哦，不要问，不要说，每一个人都是有着他们的轨迹，从先开始都末尾，就像是着道菜一样。”
  吴颜不语。
  徐城则是低声看着老头子，对于这老头子防备更深了，那鹤已然是金丹期的修为，此刻被这老头子一爪，然后拿着菜刀子在这菜板上一切，当真是手起刀落，徐城不敢想象，如果那是人的话，会是怎么个样子，不过他也是有些感动，因为这老头子是在给了他们一个面子。
  或许是是给吴颜一个面子的比较好。
  “小伙子你也留下此口饭吧，吃饱了肚子好下山去啊。”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已然变出了一个巨大的锅，一股子香气随之而来。
  锅中金丹鹤和那几个刚刚摘下了的青翠欲滴的黄瓜不断翻动这，味道十分的香甜。
  不过此刻吴颜的脸色却是突然一变道：“怎么可以？”
  老头子不理会了道：“剑心通灵，非天生者不得入吾之道，所以不是我不收你，而是你自己不行，所以吃了东西就去吧。”老头子语言之中，却是没有半分商量的痕迹。
  “一同来的，便是一同去，若留便是一起留下，若走那便一起走吧。”吴颜道，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啪啦。”老头子拿出一个木制的勺子将那一大锅的鹤肉，放入了一个白色盘子之中，然后抬起头来开看着吴颜道：“先吃饭在说吧。”
  吴颜道：“为何要吃饭。”
  “不吃饭哪里有力气，年轻时候，我也如你这样，现在想一想，不过镜花水月罢了，长生途中，没有谁能够伴你一生，大道之上，没有谁能与你同在。所以现在的你，是彼时的我，再说了，你的意愿不也是在强加于他人吗？剑道是你的道，所以甘愿受无穷无尽的束缚，也是你的选择，可是任何人都要如此的吗？”老头子慢悠悠的道，说着拿着手，对着那鹤肉便是偷偷抓起，吃了一口，很是享受的样子。
  徐城明白这老头子的心意，他更明白这吴颜的心意，而他却也是有着自己的道要走，在这里固然好，但是却也是束缚更大，所以他笑了道：“天大地大，我自有自己路。”
  “说的好，小伙子，希望三十年后，仙魔榜上能够有你的位置啊。”老头子轻笑着道，根本没有将徐城的话，放在心上，是的，天下间能够让他发在心的事情，已经没有几件了，徐城更是不值一提。
  徐城点了点头，对着吴颜传音几句。
  吴颜道：“会的，希望你无事，若有事便来找我。”
  徐城点了点头，便是走了下去。
  老头子道：“不吃一口吗？”
  “夜深了，要赶路。”


第七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徐城回答道，随后便是头也不回的向着山门处走去，身形逐渐消失，破布麻衣间，有些萧瑟，而那老头子，此刻拍了拍吴颜的手道：“人各有心，心在何处，剑就在何处。今日于你是一变化，于他也是一变化，至于谁好谁坏，自然不是任何人能说的，三十年论分晓吧。”
  吴颜低头将一个老头子放在自己腕中的鹤爪子，扒拉走，只是吃着白饭，沉默的很有力量。
  老头子慢慢吃着，不时抬头，看着徐城踏过那剑气虹桥的时候，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诡异的很。
  留下吃饭，其实在这老头子话语中还有另外的意思的。
  如此徐城却是婉转拒绝，也在这老头子的意料之中。
  他看着吴颜闷闷的一口一口吃着米饭，眼中的疼爱之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剑道之人，怎么能够在情爱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了！徒弟啊，徒弟，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所以就让师父来做一个恶人，成就你的无上剑道吧。其实你并不是剑心通明，天生剑心，而是天生剑魂，生来就是为了剑道啊。”
  老头子想了想，不去看吴颜，而是看起来天边流云，身上麻衣，随着流云而动，每一个麻丝上都是缠绕着剑气，每一道剑气，都是被控制精细到了极致。
  吴颜被吸引住了，对于老头子道：“这是什么剑法，请教我。”
  老头子道：“无花无果断剑术。”
  吴颜道：“我想学。”
  老头子道：“我教你。”
  ....
  徐城到了那山门的时候，后背已然湿透了，他感受到了杀意，两股，一股子锋锐至极，虽然返璞归真，但是却是重剑无锋的杀意，更加可怕。另一股就是现在了。
  徐城先开始的时候，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一会，但是随即便是明白，或许是不想要自己死，或许不过是说出这巨话来，让自己去拒绝罢了。
  徐城在那话说出后，走到那剑桥的时候，就明白了，但他没有回头，回头固然可以保命，但是他不想，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只是因为一个不想，便是将生死都看的开来。
  徐城因为不想，所以现在更加狼狈，但是狼狈的只能是他的外相，因为他这样的自由，是任何人给予不了，他要的是天地我独行的感觉，虽然危险，但却是不依赖于任何人。
  他此刻像是一匹独狼，虽然已然受了重伤，但是任何人想要杀他，他都是宁可崩断牙齿，宁可更加狼狈，也是要在隐忍、狡诈、狼狈之中，撕碎那些想要杀他人的喉咙。
  夜深了，繁星密布，月亮高升。
  徐城出了那木门，回头看去的时候，前面已经没有了高山流水，更没有宫阙楼台，只有一片荒凉，还有从那萧瑟的夜风之中，不断传递过来的杀意。
  徐城脖子上凭空多了一把剑，一把半黑半白的阴阳剑，可惜剑只是斩断了发丝，发丝落地，徐城已然化成一道月光，化月而行，这几乎就是最为高明的遁术了。
  如今徐城用来，虽然没有再那无边蛮荒之境的那般飘逸、空灵，但却是有着一种那时候没有的真实，月光如水，剑突进，月光再退，一晃间已万里之遥。
  面色阴冷男子看着前面月光道：“本来不想要杀死你，但不杀死你又心不甘，本来没有指望得到些什么，只是想随后碾死一个小虫子，但却没有想到如此遁术，看来阁下也不是一个凡人，何不现身，或许我可以帮助你让你入了我剑魔门也没有什么的。”
  月光停下似乎在思索。
  一道黑色剑气却是从黑暗之中像是摇晃着尾巴的灵鱼一般，突然从灵气之中转出，一下子撕破掉那月光，月光如同井水之中的月亮，忽的破碎来了。
  但这阴冷男子眼中却是没有看到徐城，他捏了捏手指，一道灵符一动，灵符燃烧而起，化成片片黑色灰烬，一道月光却是在这黑色灰烬面前刹那间显示出来，月光处，徐城的剑，已然离着这阴冷男子的脸颊不足一尺。
  “唰”
  一道血淋淋伤口显示出来，若不是这道黑色灵符，徐城已然得手，成了练气顶端偷袭凝道顶端境界成功的第一人。
  “杀。”阴冷男子怒了，面色冰冷起来。
  月光却是再次轻灵一动，一跃而去，像是春天百花盛开时节之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月光边上，却是出现了一把刀子，一把漆黑色刀子，刀子上燃烧着火焰，火焰之外，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带着一股子沧桑气息的中年人，此刻拔刀而起，月光中徐城被那火焰一灼烧，瞬间就显示出了身形。
  中年男子身后一个大鹏显示出来，此刻随刀而动，徐城一口连连吐了三口血液，月光也像是血月一般，夹上了血色。
  “妖丹。”
  徐城心中惊讶道。
  就如那被困在那北邙山之中的树妖所言，若是结元丹没有希望，便是可以斩杀妖兽，成就外丹，虽然不及那元丹十分支一。
  但却是比那凝道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徐城没有想到随着这阴冷男子来的还有这样一人，他只是练气顶端，连着神识都是没有，所以此刻一瞬间就是陷入了了最为危险的境界，生死渺茫。
  徐城一动任由那火焰在背部灼烧，皮开肉绽间，身形却瞬间飘飞，刀气如火，月色如水，那捂着脸颊，咬牙切齿对着徐城这边怒吼着“杀了他”的阴冷男子此刻看着的月光，竟然对着那刀火，不理不睬直接向着这里而俩，顿时愣住，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冰冰凉凉的刀子，刀子冰冷，像是月光，但是徐城的气息，却是如火。
  布满黑火的刀子，瞬间停住。
  “叶叔救我。”这人嘶吼道，在如此近的距离，有一句话，可以真实形容此刻，“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放了他，我放了你。”
  “叶叔杀了他。”
  “唰。”
  青玉剑晃动一下，剑上顿时染上了血，“滴吧滴吧”掉落在地上，阴冷男子不敢多说话了，言语变得惶恐起来道：“你可以走的。”徐城不语，眼睛看着那叶叔，一个手上的小匕首，又是滴溜溜环绕一下，放到了，这阴冷男子刚刚失去的小拇指的旁边的中指处。
  “他有十个指头，所以我便是会给你十息时间。”徐城低声道，声音平静，不像是生死在于一线，而像是在悠闲的玩着一个游戏。
  “说，到底要如何？”叶叔抬头，看着徐城，眸子血红，身后妖丹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徐城脸色煞白，不能自主，但即便如此一把横在那阴冷男子脖子上的剑，和一把在那阴冷拿着的手指上的匕首，没有一丝丝的动摇。
  “给我十息时间。”徐城低声道。
  “如何给？”叶叔道。
  “很容易，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罢了。”徐城轻笑着道，很难想象如此的时候，徐城都是能笑出来，笑着笑着，嘴角便是流出血来，“你在这里，我带着他离开，十息后，你去前面的树林找他。”
  “不可能。”
  “唰。”
  一个手指头瞬间被砍了下来。
  “叶叔答应他！！！！！！！！”嘶吼声音。
  “好。”叶叔道。
  徐城身形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那叶叔却是打了个闷声的响指，声音低不可闻。
  一个像是狼，但是又像是狗一样的，长的四肢细长，连着嘴也是长长的犬类，此刻突然从黑衣之中出来，向着徐城原来的地方闻去。
  一息后。
  叶叔身后，狼犬嘶吼一声，便是向着前面而去，叶叔则是直接向着那树林转去，密林之中，徐城身形淡去，当叶叔到了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叶叔看着身后不断嘶鸣狼犬又是道：“快。”
  狼犬嘶吼，不断嗅着，转身竟然向着远处一处更加茂盛的林子里面转去。
  叶叔紧紧的跟在狼犬身后，身上大鹏虚幻的影子，若隐若现，好不吓人，四周虫鸟，没有一个不躲避开来，他们都是感受到了这一人一犬的凶横气息。
  ...
  “你放了我。”
  “砰砰砰。”
  徐城已然将整个阴冷男子全身骨头全部都是打碎了，而且琵琶骨更是重点的对象，可以说，现在的这凝道顶端的男子，对于徐城毫无办法了。
  “你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不就是那个小妞吗？我会给你好了，我家里还是有着三千女奴，也可以，你看...”阴冷男子大声道，声音愈来愈尖锐。
  徐城上去便是一巴掌道：“闭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是这片密林，你要去哪里？”
  徐城冷笑一下道：“你会知道的。”徐城说完后，便是极快的向着远处而去，身形在月光之中，朦朦胧胧间，看的不是很是清楚，但是距离目的地，愈来愈近。
  阴冷男子终于知道了是什么地方了，他听到了瀑布的水声，脸色煞白，一切都完了，他等着那猎犬悄无声息的过来杀死徐城，徐城却是早就知道，这阴冷男子不知道叶叔能够追多久，但一旦追丢了，那么就是自己死的时间，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第八章 追风踏月千万里

  阴冷男子面色煞白，全身无骨般，瘫软在徐城的怀中，徐城拍了拍这阴冷男子的脸道：“想要碾死一个虫子，你就不怕这虫子是个毒虫，一口毒死你吗？”
  徐城踏月而行，身形虽然狼狈，但在月光下，却是有着洒脱之感。
  猎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