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没电,我也能想办法充上。这个手机的号码,现在只有李哥和王瑶知道,大家耐心等着王瑶给咱们传递消息,看看十一中那事能不能用钱压下去,王瑶、毛毛、荣哥他们都会竭尽全力的给予支持。”
我们都点头,表示知道。
“嗯,也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这明明才晚上七点多,竟然就说时间不早了。没办法啊,在这深山老林,连电都没有,也不能开手机,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怪不得以前的人那么能生孩子呢。
猴子在一楼睡,我们在二楼睡。躺在床上,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着。白天的时候一直忙碌,并没时间去细细思考。现在闲下来了,脑子也空了,自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现在十一中什么情况了?公安局肯定立案了吧,发生这么大的暴动,市政府估计高度重视了吧,像刘明俊他们肯定已经被带走了吧,估计现在我已经被定为通缉犯了。
还有猴子,他开枪打了陆离,虽然没人看见,但是陆离跑了,估计回去就报案了吧。——但是,也不一定啊,陆离那人说不定不会去报案的。
至于黄杰和郑午,我觉得他俩应该更没事了,第一暴动并不是他们组织的,第二他们也没起到什么带头的坏影响。看来看去,就是我最有麻烦。动乱的学生那么多,我这个带头的组织者肯定跑不了。
这么看来,猴子他们可能都没事,就我一个人有事。所以说这趟跑路,其实是他们陪我来的。
王瑶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动用了所有的眼线、人脉在帮我周旋吧;还有毛毛和猪肉荣,肯定也是各种利用自己的关系为我开脱。
还有我爸我妈……我一直不敢想这个,刻意回避这个,但这不是个能回避开的问题。十一中的事闹的这么大,警察估计都找到我家去了,我爸我妈肯定也知道了吧。这样一来,他们就知道我是三所学校的老大,更知道我平时是在做什么了。我爸我妈那么信任我,只要我说转学,他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一直以为这个事能瞒下去,直到帮助猴子夺得家主的那天。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瞒不住了。
我爸在干什么?我妈在干什么?大概急的头发都白了吧……
抱着这样的念想,我的心里越来越疼。今天的举动我并不后悔,陆离已经把我们逼到那个份上了,我们不得不那么做,而这事带来的后果,我们也都提前想到了,也做好了应对的心理准备。
有些事,你知道后果,可还是要去做。有的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我们,是撞了南墙,还硬要把南墙撞塌才行。
胡思乱想着,还是慢慢的睡着了。
晚上,并不冷,毕竟已经春末夏初了,还能清晰的听到外面沙沙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舒服、让人陶醉。
第二天早晨,我睡醒以后,发现楼上就我一个人了。不过我知道他们都在,楼下传来郑午练拳的声音,还有隐隐飘过的饭香。我穿了衣服,走到窗边一看,郑午正裸着上身打拳,身上沾满了湿答答的汗水,看上去油光油亮的。
“嘿——哈——”郑午每击出一拳,那拳声破空而响,听上去相当舒服。
我下了楼,饭菜的香味更浓了。
“左飞!”猴子从厨房探出脑袋来:“赶紧洗涮,洗涮完了吃饭,吃完饭咱们上后面练枪去。”
“在哪洗涮啊?”
“后面的小溪啊,车里有洗涮工具。”
“知道了。”
我走到车前,打开后备箱,里面有好多酒店用的一次性洗涮工具,我拿了一套出来,绕到后面的溪流边上开始洗涮。溪水很清,我忍不住捧着喝了一口,果然甘甜爽口,这才是大自然的恩惠啊。
洗涮完了,饭也开了,小米粥加炒白菜,要多香有多香,我实在太佩服猴子,什么都会做。
吃过饭后,我照例又把碗洗了,我就没指望郑午。
“好了,我们练枪去吧。”猴子把枪拿了出来,我和黄杰也把枪掏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包的子弹,猴子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你们练枪,我练拳。”郑午也跟着我们绕到屋后,朝着更深处的树林走了进去。
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走了以后,立刻有两个人走进了我们的屋子。
其中一个人坐着轮椅。
骨碌碌、骨碌碌。
第538章 尊重
屋后,溪流对面。
无风,阳光明媚,抬眼处皆是绿色。
猴子在十米外的三棵树上画了三个靶子,用红油漆画的——天知道他又是从哪弄来的红油漆?感觉他就跟个叮当猫似的,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拿出来。
猴子说:“手枪的射击距离一般在五十米,远一点近一点也都能打,但你们要练习准头的话,还是从近距离的开始练起。昨天不是教过你们怎么开枪吗?试试看。”
“OK。”我拿起枪,上膛,“砰”的一声打出去。
没打到靶上,而且我也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就觉得旁边的树叶好像动了一下。黄杰也打了一枪,和我的效果差不多,不仅没有打到靶上,也完全不知道子弹飞到哪里去了。
“不错。”猴子点头。
“这叫不错?!”我瞪着眼睛:“连靶边都没有挨着,你竟然说不错?”
“我是说你们第一次开枪时的姿势、节奏、心理状态都不错——好了,不废话了,我教你们怎么瞄准。”猴子站在我俩中间,给我俩做着示范。其实大家小时候都玩过玩具枪,多多少少也知道怎么瞄准,所以猴子一讲,我俩就明白了。
“好的好的!”我迫不及待地再次举起枪来。
瞄准,靶心。
“砰”的一声,子弹打了出去,可让我震惊的是,子弹依旧不知去向。也就是说,别说靶心了,连靶边都没有挨着。
黄杰也同样“砰”的一声打了出去。可他和我一样,连靶边都没有挨着。
“不对啊,我明明瞄准了。”我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枪,“难道是这枪有问题?”
“别瞎说!”猴子看我一眼:“呸三声!”
我赶紧呸了三声。
“枪有灵性的。”猴子说:“你之前对它又拆又装,对它的构造已经烂熟于心,你们朝夕相处了近一个礼拜,连睡觉都在一起,它早已将你当作主人。你这么说,它会听到、会难过,等你下次用它的时候,它就可能会真的出问题。”
“……”猴子的这套理论,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知道猴子这个人喜欢逗逼,可他现在的表情却是那么认真,一言一语也都非常诚恳,不像是开玩笑的。
“哦……”我还不能理解,也不能体会,只好哦了一声。
“你跟你的枪道个歉吧。”猴子继续说。
“啊?”我傻眼了。
“道个歉吧。”猴子说:“尊重你的枪,就是尊重你自己。”
“……”我无话可说,感觉猴子好像对枪特别虔诚,这是他对其他武器从来没有过的态度,什么木棍啊砍刀啊都是用过就扔。唯有手枪,他似乎将其视作信仰,就像郑午和武师傅将拳头视为信仰一样。
我只好举起自己的手枪,认真地说道:“那个,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说你的。你没有问题,你很好,你很棒,是我的好兄弟、好伙伴,我们将来还要一起征战沙场,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你也永远不要背弃我,好不好?”
我感觉这一幕逗逼极了、滑稽极了,感觉猴子和黄杰似乎随时都能大笑出来,捂着肚子笑话我——这不是他们常干的事吗,就经常忽悠我一个!但是并没有,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笑出来,反而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
黄杰甚至轻轻抚摸起了自己的手枪,就像在抚摸他的情人。
“好了,咱们继续。”猴子说:“你们之所以已经瞄准,但就是打不准,那是因为手枪有后坐力,在放出去的一瞬间,因为后坐力的缘故,你们的手也会往上弹,子弹也就打的很偏了。所以,在射击的过程中,保持手枪的稳定性是最重要的,你的手有多稳、打出去的子弹就有多准!”
我和黄杰连连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所以,单手拿枪,绝对比不上双手拿枪,双手握枪,就能保证枪的稳定性了。在任何情况下,能用双手握枪,就绝对别用单手!”猴子给我们做了一个示范。
“可你打刘炎和陆离的手腕时就是单手拿枪啊。”我说。
“谁说的?”猴子说:“不是我打的。”
“……算了当我没说。”
“嗯,你们再放一枪试试。”
我双手握住枪,瞄准了树上的靶心,全神贯注、全力以对,瞄的准准的,握的稳稳的。
“砰”的一声。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我惊了。
“砰”的一声,黄杰也放了一枪。和我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虽然你们尽量保持稳定,但还是无法控制手枪的后座力。嘿嘿,要是这么快就能打到靶子,那你们也太天才了……”
猴子还没说完,黄杰就又放了一枪。“砰”的一声,那棵画了靶子的树顿时溅出一些皮来。
“……干。”猴子说。
“我好像摸到一点窍门了。”黄杰沉思着。
“砰砰砰砰砰……”猴子连续开了好几枪,把枪里的子弹全放完了,全部正中红心!
“练吧,练到我这个程度,再练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的……没有什么窍门,任何用枪的高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打的越多,就越熟练。”猴子打了个呵欠,转身走了。
我和黄杰对视一眼,便开始练习了。
“砰!”
“砰!”
我俩放着枪,耳膜一直嗡嗡响,怪不得电视里那些练枪的要戴耳罩呢,这么下去能把耳朵都给震聋了啊。不过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随便怎么放枪都不会有人知道。
我和黄杰一枪又一枪的打着,郑午在溪流边上练着拳,猴子在他旁边给他喝彩、欢呼。
“郑午太帅了,再来一个!”
郑午就乐呵呵的给他再来一个,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也是相当好玩。
仔细想想,猴子前两天还处在极度颓废、一蹶不振的状态之中,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合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愁什么。可是现在,他又整个精神焕发起来。
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们没人知道,他也没有告诉我们。
答案,或许有天会知道,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一整个上午,我们就在练枪和练拳中度过。练枪也很累,手酸臂困也就罢了,主要是耳朵受不了。我俩练一会儿,也要休息一下,去看郑午打拳。后来我俩也想了个办法,把耳朵里面塞点树叶,虽说隔音效果也不是太好,但总比裸耳听这枪声要强多了。
中午,我们回去吃饭,下午再继续过来练,我也好几次都打到了树上。一天过去,王瑶都没有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当然也不会主动和她联系。
就这样,我们就白天练枪、练拳,吃饭、睡觉的时候再回来休息。
两天以后。
依旧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已经连续好多天的好天气了。
“砰!”“砰!”“砰!”持续不断的枪声传来,那是我和黄杰在练枪。
“哈哈,溪里有鱼!”郑午开心的大叫起来。
我和黄杰一回头,发现郑午正卷着裤腿,在溪里走来走去,突然一弯腰,抓了一条巴掌大的鱼出来。我和黄杰离的有点远,也看不清是什么鱼。
猴子则在溪里跳来跳去,天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你干什么,把鱼都吓跑了!”郑午冲他瞪眼。
“我踩鱼啊!”猴子说。
“你妹啊,那鱼滑溜溜的,你能踩的着吗?你得用手抓啊!”郑午教训他。
“谁说的?”猴子使劲用脚一跺,然后弯腰抓了一条鱼出来。
“……”郑午都无语了。
“咱们中午吃鱼!”猴子拿着手里的鱼冲我们大喊。
“好的!”我和黄杰回应。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黄杰把枪收回,也淌进溪里和他们一起抓起鱼来。抓着抓着,就玩闹起来,互相用水泼着对方。“哈哈哈……”大家都开心地大笑着,弄的一身湿答答的,最后一共抓了七条鱼,足够我们吃了。
我们提着装鱼的桶,迎着正午暖洋洋的阳光,开心地往回走着。
远离喧嚣、远离东城,这么欢乐的时光,大概也是我们几个生命中少有的情况吧。
回到屋子,我们便忙活起来。半个小时以后,我们便吃上了香喷喷的煎鱼。
“猴子,你这水平真是太棒了。”我一边吃鱼,一边冲猴子竖起大拇指。
“哈哈,小意思,我以前有个朋友在五星级酒店里当大厨,我跟他学了不少绝活呢。”猴子开心不已。
我们就着白米饭,把这七条鱼全吃光了。
突然,我觉得有点头晕。
“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看向猴子他们,发现他们也有点摇摆起来。
“搞什么鬼啊!”我问。然后我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黄杰和郑午也倒了下去,我们的意识都还清醒,可就是浑身没有力气,一点力气都没有。
“有人在咱们做饭的水里下了药!”猴子也倒了下去,但他勉强用手臂撑着身体。
骨碌碌、骨碌碌。
前方突然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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