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看,只见又一个胸前刺着五爪金龙的黑衣人到了,手里握着一柄渗人的钢刀,又是一个队长,就是不知道是几队的。
原来每次袭击我都是两个队长同时出来,昨天上午是这样,今天凌晨也是这样,国家确实挺看得起我。我不用去找其他队员,有这两个队长,恐怕我今天很危险了。
胡大虎说道:“还玩什么玩,你都玩半天了还没干掉他。快点的吧,早点杀了他早点交差!想想陈队长的下场,不要给这小子任何反扑的机会!”
李画眉点头,说对,就是因为陈队长死得蹊跷,所以我才想好好和他玩玩,我保证能把他给杀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胡大虎一脸怒容:“不能,完成任务最重要!”
说着,胡大虎便提刀朝我冲来,我正准备起身应对,岂料途中一支长枪突然击来,挡住了胡大虎手里的刀,“铛”的一声火花四溅。胡大虎怒了:“李画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画眉说:“我要和他玩玩。”
胡大虎气得一甩手,说玩吧玩吧,我看你最后死在他手上还玩不玩了!
“怎么可能?”
李画眉轻轻一笑,手持长枪再次朝我刺来。我咬着牙,再度和李画眉斗在一起,李画眉的长枪矫若游龙,而我的缠龙手势如猛虎,叮叮当当,依旧斗了个不相上下。
胡大虎却一直在旁边说风凉话,不断地说李画眉不行了,要死在我手上云云。
李画眉很不服气,手上的动作再次加快,我渐渐有些跟不上,终于被他一枪捅在肩头。我的身子刚飞出去,一柄刀便出现在我的头顶,胡大虎已然朝我出手。
而且他已经知道我穿着防护类的衣服,所以一出手便朝着我的脖子砍来。
“不要!”李画眉大叫。
“不要什么不要,不能再拖延时间了!”胡大虎犹如猛虎下山。
李画眉手中长枪刺出,再次挡住了胡大虎手里的刀。胡大虎彻底怒了,反手一刀朝着李画眉劈去,两个对手顿时交手在了一起,叮叮当当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我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我知道这肯定是求之不得的逃生机会,于是疯狂地朝着茫茫大雾中扑了出去……
我不停地跑、跑,京城的机场可真够大的,我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到了围墙的边缘。我迅速攀墙而上,砰地一声朝外跳了下去。
刚跳下来,我就愣住了,因为眼前站着一个人。
长头发、黑风衣、薄嘴唇,手里持着一柄长枪,正是李画眉。
我有点懵,确实懵,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用奇怪,我是坐车过来的。”
李画眉笑了一下,指着远方的路说:“逃吧,逃得越远越好,记住别坐飞机了,偷渡过去吧。”
第1837章 魏老的电话
听到李画眉这么说,我很是吃惊,原来他是帮我的,怪不得屡屡阻拦胡大虎杀我。否则的话,两个队长级别的龙组成员联手杀我,怎么都不可能放我跑到这里的。
可是,为什么呢?
我疑惑地看着李画眉,李画眉反倒笑了:“没什么,我相信你是冤枉的,所以不愿意错杀好人。”
我说我们素不相识,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李画眉说:“就凭你放走了我的朋友,常玉龙!”
我吸了口气,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说谢了,那就有缘再见。
我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既然对方肯放过我,那我自然领情,并立刻逃命。李画眉让开路,我迅速朝前奔去,身形顿时隐没在茫茫大雾之中……
一直跑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我拦了辆出租车,说去同州。在我的潜意识里,肯定是距离京城中心越远越好。司机半夜接了个大活也很高兴,拉着我就上了环城高速,一路上跟我侃大山,我也没什么兴趣,实在心绪如潮。我实在就想不通了,我一个华北地区的地下皇帝,怎么就被人追得像条狗一样?
如果对方不是国家,我早就展开激烈的反击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到达了同州地区,先找了家黑旅馆住下。睡觉之前肯定免不了好好检查一番,又做了些简单的防御措施。睡了两三个钟头,看到外面天亮,便起来了。
我的第一打算还是要去东洋,可坐飞机肯定是不行了,“胡诌”的名字和证件显然上了黑名单。李画眉说得没错,想去东洋就得偷渡,而且是采取最古老最古老的办法,藏在货船的集装箱里偷渡过去。
要坐船,就得去码头,我上网查了一下,去东洋的船只有青岛、天津、尚海这三个城市有。论这三个地方,还是尚海最熟,那旮旯有摩耶教,而我是摩耶教的教主,所以我决定到尚海坐船。
至于怎么到尚海,我也想了,常规的交通方式大多需要证件,实在太不安全,还是安排自己人开车送自己最好。同州是张火火的地盘,而我又不敢直接打电话联系他,担心他的手机已经被国家监听了。
好在,我知道张火火虽然已经贵为京城大佬,但是并未放弃学业,现在已经就读大三了,所以我直接到同州艺校去找他。这学校,我已经有近三年没有回来过了,可想而知里面多了多少新的面孔,走在校园里面几乎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不过帅哥美女还是一如既往地多。
我找到张火火的班级,看到张火火正在认真听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叫他出来。我站在门口点了支烟,刚抽了一口,就有戴着红袖章的值周生出来,声色俱厉地让我熄灭。
我熄灭了,他还让我跟他回学生会去写检查,同时暗示我出点钱贿赂他。我这暴脾气啊,要搁以前非甩他俩耳刮子,好在张火火在里面听到了争执,奔出来一脚就将那值周生踢了个跟头,又惊又喜地说:“飞哥,你来了,好久不见!”
我没时间和他叙旧,将他拉到一边,说我现在遇到点问题,需要马上到尚海去,你派人找辆车子送我,要安全点的、低调点的,并且严格保密。张火火看我如此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说好。
等到一切都搞定了,张火火亲自送我上车。
临走之前,我想了一下,抓着张火火的手说:“兄弟,你做一下准备,近期可能需要用人。”
张火火面色严肃,点头说道:“京城五千人,随时听您调令!”
车子确实很低调,黑色的吉利金刚,而且还半新半旧,这种车子在街上一抓一大把,司机看上去也很稳重老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在车上,我便拿出我的工具,给自己易容起来,现在的我都快和猴子差不多了,随身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出门在外能够保命的法宝。
等我易完了容,司机都吓了一跳,说感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司机叫老张,四十多岁了,很可靠的一个人,是张火火的贴身司机。老张对我很尊重,叫我是飞哥,还说已经仰慕我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真容。我也挺喜欢老张,便和他多说了两句。
等快上高速的时候,我便不时地前后打量,看到后面有一辆去往尚海的大巴后,便让老张靠边停车。我下了车,让他继续往前,不要回头。
“怎么回事飞哥,不是要送你去尚海吗?”老张一脸迷茫。
我说没事,你走吧。
老张开着车走了,而我拦住后面那辆大巴,然后继续前行。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我,但是直觉张火火那边肯定被监控了,所以布下这一手迷魂棋还是有必要的。
我上了车,坐到角落的位置,然后仔细观察车上的人。应该没有问题,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坐这辆车,龙组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到车上。这样,我才稍稍安了些心,等到车子上了高速以后,我便把头靠在窗上小睡一下。
现在的我,不光易了容,还坐上了一辆自己都不知道会坐的车,不管有多少尾巴也该甩开了吧——当然对方阵营里要是有马杰那样的变态,那就当我没说。
车子很顺利地往前开了一段,我也处在半梦半醒之中,就感觉到车子的速度渐渐变慢,四周也起了一些议论之声,似乎前面有车翻到沟里去了,救援车正在施救,所以道路有些拥堵。
说话的时候,我们的车子正好经过事故现场,一辆红色的吊车果然正在路边工作,栏杆外面就是深沟,也看不到事故车辆的样子。不过随着吊车前面的“爪子”慢慢提起,一辆已经接近报废的黑色吉利金刚出现在大家面前,甚至还能清楚地看到驾驶室里已经被积压成肉饼的血人,大巴车上的众人均是“嘶”的一声,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惨烈的事故现场。
而我的脑子也“嗡”的一声,浑身的热血、杀气顿时暴涨,因为那车,就是张火火安排给我的车子!而车里已经成了肉饼的血人,当然就是刚才还和我谈笑风生的老张!
我绝不相信他是出了意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龙组以为我还在车内,所以才对车子下了手!
我浑身哆嗦不已,气息也变得十分浓重,我想到龙组可能已经盯上老张的车了,但是绝没想到他们竟连无辜之人也杀。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现场的工作人员,试图从里面找出杀害老张的家伙,里面有交警也有专业的救援人员,就是没有疑似凶手的人。
看到现场的惨烈模样,我的眼睛都忍不住红了,旁边的老大娘以为我是害怕,还拍着我的肩膀劝我,说生命无常、珍惜当下。我没有理她,只是抓着窗沿默默喘息。
我要给老张报仇。
我发誓,我一定要给老张报仇……
就在这时,旁边老大娘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喂了两声,又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伙子,找你的。
我吃了一惊,看着递过来手机的老大娘,完全不知所以然。找我的人,怎么会打到她手机上的?老大娘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把手机给旁边的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眉接了起来。
“喂?”我轻轻说道。
“左飞。”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魏老!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的热血喷张,我无暇顾及魏老是怎么定位到我的,又是怎么打到旁边这老大娘电话上的,他既然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之一,想来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
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总体离不开周明的提携,但到底还是魏老的大局操纵;当初猴子都去东洋,是魏老把我留了下来,又派我去解决华东、华中和华西的问题,所有事情我都解决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魏老是最知道我所受之冤枉的,我有没有叛国,他心里最清楚!
“为什么?”我咬着牙齿,挤出这三个字来。
我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想诉,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问,但最后也不过化作这三个字出来,而这三个字蕴含着我所有的委屈、怨恨和怒火!电话里,魏老沉默了一下,说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我大吼了一声,引得全车的人都向我看过来,我也顾不得什么机密不机密了,吼道:“我没有叛国!我从华东到华中再到华西,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伤痕累累,为国家解决了那么多的乱子,为什么到头来会换来这样的结局。我不明白,不理解,你告诉我!”
我浑身发抖、满身怒火!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总会明白的。”魏老说道:“左飞,已经有一个无辜之人因你而死了,不要再牵连更多的无辜之人。下车吧,接受国家的惩罚。”
第1838章 老佛爷,起驾
魏老一这样说,我才明白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在大巴车上,还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过来,而不是直接派人上车杀我,原来是考虑到车上的无辜老百姓们。
是啊,毕竟是国家,和那些手段残忍的黑色势力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换成不净大师、钻地鼠那种烂人,才不会管你什么无辜不无辜,恐怕直接就上来了吧。说完这句话,魏老就把电话挂了,到头也没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他非说我自己明白,可我完全不明白啊。
起初我以为这是考验,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国家在动真格的,是真的想要把我杀掉。车上坐着三四十人,都是无辜的百姓,我当然也不愿意他们受到伤害,所以就站起来准备下车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又回来坐下了。
既然上面投鼠忌器,不愿意伤害无辜百姓,那我干嘛要配合他们?我就坐在这车子里,把这三四十人都当作人质,好好地当上一回恶人,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打定了主意,我便踏踏实实坐好,任由车子继续前行。
尚海到北京的大巴要走十多个小时,路上免不了停站休息、吃饭、上厕所等等,每次我都和车上的乘客共同进退,就是明摆着把他们当人质,就是要让国家看看我的本性,别忘了我可是臭名昭彰的黑道分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过因为打过那个奇怪的电话之后,车上的乘客都对我有些防备,他们肯定不会以为我是真的为国家做事的,恐怕将我当成什么神经病了,所以也没什么人和我说话。
没有就没有吧,我也不在乎这个。
当然我也知道,国家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一方面是不想牵连无辜百姓,一方面还是有把握干掉我。如果我猜得没错,国家肯定会在长途汽车的终点站埋下人手,而且因为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次肯定会更加谨慎,恐将派出更多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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